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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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這寂靜持續三秒。
林聽戳戳江入年的手肘，給他使眼色。
轉過身。
她溫聲道：“我送您下樓。”
“不用不用。”林家秀連連擺手，客氣道：“耽誤你們不少時間了，都快回去吧，俺下次把錢帶給你。”
說完，也不給林聽挽留的機會，林家秀轉身下了樓梯。
林聽原地目送。
江入年盯著她看了三秒，又擡起眼看了看空蕩蕩的樓梯，隨後擡手碰了碰她的臉，像是在強調自己的存在感。
他問：“什麽錢？”
林聽沒有任何反應。
“算了，進屋吧。”手順著她的身體滑到腰際，江入年一把環住，手臂收緊：“不是急著收拾嗎？我幫你。”
林聽擡起頭，對上他等候多時的目光。
“好啊。”
兩人一同進了屋。
林聽彎腰把掉在地上的抱枕撿起來，放到沙發上。
江入年跟在她後面，察覺到她的情緒，默了會兒：“還有不收進去的衣服嗎？”
林聽心不在焉地搖頭。
看了一圈，江入年提起褲腿坐在地毯上，把剩下的衣物一件一件疊進空紙箱。
聽到腳步聲。
江入年瞥了眼地上的影子，高度正在緩緩下降。
他收回眼，繼續做手裏的事。
誰都沒說話。
林聽蹲在他的身邊，安靜了一會兒，她按住他的手，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待江入年看向她，她才出聲：“你一定要這樣嗎？”
江入年一頓：“什麽？”
林聽眸子清亮：“我有時會想，你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江入年？”
江入年頓時有點緊張。
“是不好的意思嗎？”
兩人面對著彼此。
林聽吸了吸鼻子：“已經一年多了，自從我來了清遠鎮，無論找工作還是找房子都很順利……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一度以為自己的運氣終於要變好了。”林聽註視著他的眉眼，忍不住用手指輕輕劃過，慢慢地說：“可我是不是錯了？江入年，其實那些，並非屬於我的一帆風順，而是我辜負你得來的運氣。”
指尖停在他眉骨的位置。
江入年眼底困惑的神色消散大半，眉頭隨之舒展：“怎麽又提這事兒？林軟軟，這事兒不是早翻篇了？”
沒有！
在她這兒沒有！
只是不說，林聽一直耿耿於懷，此刻看著他，就想把一切弄明白：“你就不怕我喜歡上別人嗎？”
“……”
“萬一我喜歡上別人了呢？”
“你會嗎？”
林聽沒說話。
“我第一次見你，有個小屁孩跟你在天臺告白，你拒絕了。”回憶湧上心頭，江入年試探性握住她的手：“後來和他還有聯系嗎？”
林聽頓了頓：“沒有。”
江入年扯了下唇，了然的語氣：“那我為什麽要擔心這個問題。”
不會有別人。
但他確實嫉妒過。
因為她被覬覦著，更可恥的是，他也是其中一員。
他與那些人並無不同。
他覺得難以忍受。
“林軟軟，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冷漠。”江入年捏捏她的指尖，垂下眼，似有若無的抱怨：“對待不喜歡的人心狠的要命。”
斷了就斷了。
沒有以後，沒有機會。
林聽感到意外：“我有嗎？”
她不是很會處理感情的問題，甚至在這方面有點缺心眼，哪怕到了現在，幾乎所有關於性的實踐，都是跟江入年。
她沒有別人。
按照江入年的說法，她確實挺冷酷無情的。
可她會對江入年心軟。
她舍不得兇他。
林聽想了想，角度奇特：“就因為這個？”
“？”
“你是怕你說了之後，跟我沒下文了是嗎？”
江入年莫名哽住，有點說不出話來。
畢竟有億點點被她說中了。
他有陰影。
林聽一直以為江入年是游刃有餘的：“江入年，你就是肯定我不會喜歡你。”
平時也不見他這般小心謹慎。
怎麽一到她的事情上，就變得這麽不自信。
“怎麽可能？你肯定喜歡我。”江入年不肯承認，繼續嘴硬，把她扯到懷裏抱著：“而且，事實也證明了。”
林聽由他抱著，雖然保持這姿勢有點費力，但她驀地安定下來，像是找到了方向，心之所及只有江入年。
有關他的一切。
林聽有些情不自禁：“嗯。”
“還有呢？”
林聽覺得他愛聽：“定不負、相思意。”
江入年喉結微微的滾動，小聲地問：“喜歡我嗎？”
這麽近的距離。
江入年一說話，林聽就聞到了。
“你喝酒了？”
“沒有。”之前答應過她的，他不喝酒：“你買的酒心巧克力，剛剛等你等的無聊，吃了幾顆。”
林聽揚起頭湊近，嗅了嗅。
江入年輕輕把她的腦袋推遠，擡著下巴提醒她：“不是覺得酒味難聞？”
林聽誠實說：“我只覺得別人身上的酒味難聞。”
江入年挑了下眉，手放下來，順勢按在地毯上。
又聽見她說。
“但你的不會。”
說完，林聽主動攀上江入年脖子，親親他的下巴，又在他懷裏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說起來，我好像沒見過你喝醉的樣子。”
江入年瞧她，很快想到她喝醉的樣子。
“想幹嘛？”
“你別想歪啊。”林聽見他這副要笑不笑的樣子，趕緊澄清：“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你酒品怎麽樣……有點好奇。”
江入年噢了一聲，眼神意味深長：“想看？”
林聽垂下眼睫，鎮定道：“沒有。”
過了一秒。
她補充道：“你想多了。”
江入年盯著她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笑了。
“行啊林軟軟，你這姑娘還挺多想法。”
“都說了沒有。”林聽抿了下唇，忽地提到：“不跟你鬧了，我去換個衣服再來整理行李，你繼續吧。”
林聽想站起來。
江入年卻沒松手，上下掃視了下：“這裙子哪兒不行？”
“新買的，會皺掉。”林聽耐心解釋了下，趁他不註意，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就想黏著她。
江入年想了想，才勉為其難道：“那快點啊。”
等林聽進了衛生間，江入年閑閑地收回視線，接著，他從地上站起來，慢悠悠地出了門。
沒在客廳見著江入年。
給他發微信也沒回，林聽看著一地狼藉，嘆了口氣。
收拾到沙發那裏，上面是季祝送給她的禮物。
還沒打開看過。
林聽拿起來袋子，把盒子拿出來。
打開盒蓋。
裏面好幾張拍立得，大概五厘米厚。
前三張是連拍。
林聽記得這天，她剛調任到趙路的部門，工位正好在季祝旁邊，兩人聊了一上午，覺得很是投緣。
季祝邀請她中午吃飯，照片就是那時候拍的。
林聽看了許久。
感覺自己和一年前相比，變化也不是很大，就是頭發長長了。
非要說的話，唯一一個比較明顯的變化，算是氣質：她學會了打扮，塗上口紅後，褪去照片中的學生氣，倒也勉強像半個職場人士了。
林聽忽地有些失神，控制不住地開始想：她拍這張照的時候，江入年是什麽樣？
是稚嫩？
還是和現在一樣傲慢？
林聽閉了閉眼。
有些崩潰。
怎麽又想到這個人了。
她過不去心裏這關。
就是沒法在這種情況下高枕無憂。
怎麽辦呢？
難道她真要聽從季祝的建議，以身相許嗎？
可這太突然了，她還沒準備好！
屋子裏靜悄悄的。
林聽捂著臉，陷入一種詭異的掙紮。
江入年開門進來。
林聽條件反射般地擡起頭，楞了兩秒，她察覺到江入年有些不同尋常，視線順著往下拉，最後停在他手上。
酒瓶？
他喝酒了！
江入年難得有些楞：“傻樂什麽呢？”
“……”
他關上門，穩穩當當地走到她身邊，一點都不像喝醉的人，他把酒瓶按在茶幾上後坐下，懶懶地往後靠。
半天沒說話。
林聽還沒看完，把照片放回去，正打算蓋上蓋子。
江入年伸出手，跟她要。
“我看看。”
林聽把盒子遞給他，提到：“季祝給我的。”
見他看得專註，林聽便明目張膽地把視線停在他臉上，看起來不是很醉，但他兩頰紅撲撲的，再細瞧，又發覺他眉眼間已經染上了醉意，不似往常清明。打量過後，林聽得出江入年應該有點喝酒上臉的結論。
有點可愛。
林聽偷偷收回眼：“你怎麽喝酒了？”
江入年依舊在看照片，漫不經心地說：“我想著禮尚往來，得主動給你看看你對象喝醉的樣子。”
“……”
“再怎麽也不能讓你在這種事上吃虧。”
江入年似乎並沒有別的打算，安安靜靜低著腦袋，手指在動，一張一張照片翻看過去。
像是度過了很漫長的一段。
看完最後一張，江入年把照片收回盒子，再慢騰騰地蓋上蓋兒，理所應當地來了一句：“這些歸我了。”
朝他方向看去。
林聽頓了下：“這是我的照片！”
江入年沒擡眼，直接把盒子拿到另一邊：“你也是我的。”
林聽有些莫名：“強盜啊你！”
也不反駁，江入年捏了捏眉心，嗯了一聲。
這副醉醺醺的狀態，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他變得格外寡言，林聽擔心他這會兒喝了酒頭疼不說，便把毯子鋪到自己的腿上。
“躺下來，我給你揉一揉。”
江入年直勾勾盯著她，沒動。
不聽話。
林聽幹脆把他拽下來，這之後，固定好他的腦袋：“躺好，別亂動哦。”
給他揉太陽穴。
來之前，江入年還喝了點洋酒。
難以保持清醒。
平時也不是滴酒不沾的人，可酒量就是一言難盡，幾乎一瓶見底。
江入年覺得頭暈，但聞到林聽身上的味道就舒服多了。
完全出於本能。
他側躺著，下意識地往裏挪，嘴唇貼著她的小腹蹭了蹭，下一秒，明顯感覺到林聽身體有點僵。
以為她怕癢。
喝過酒，江入年嗓音啞得有點性感：“好軟。”
林聽耳根子通紅。
小腹湧上來一股斷斷續續的熱意，江入年正貼著她小腹呼吸，下一秒，他隔著衣服吻了一下，等了一秒，又吻一下。
親個沒完。
林聽摸他軟軟的頭發，明知故問：“你在幹嘛？”
江入年很直白：“親你。”
最後也不知道親了幾下，像是親累了，江入年停下緩了緩。
林聽紅著臉，故意問：“喝醉了嗎？”
江入年連聲音都是醉的：“沒有。”
嘴還硬著。
“你醉了。”
江入年還是乖乖回答：“沒有。”
林聽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臉，下意識把聲音放輕：“那怎麽臉都紅了呢？”
“熱的。”江入年似乎覺得喝醉是件很丟人的事，開始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外面好冷，我是跑回來的，跑了好久，出汗了。”
林聽摸了下他額頭，失笑：“喝醉了還這麽有邏輯啊。”
這誇獎對江入年來說特別受用，像是得到了某種鼓勵，於是又卯足了勁兒各種親，似是想用這種方式報答她。
這次，格外執著，親得特別久。
等不到結束。
林聽倒也縱容著他，全神貫註地把註意力集中在按摩這件事上。
以至於衣服被掀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卻來不及阻止，江入年已經把手伸進去了，紋路清晰的掌心滑到背後，指尖遵循著欲念往上。
“不、不行……”她的聲音變得很奇怪。
毫無阻礙。
江入年微醺的眸頓了下，僅僅過了一秒，眼梢悄悄染了抹紅，如同摻了血的樣子，欲得像妖。
“……怎麽沒穿？”
他嗓音全啞。
林聽渾身戰栗，大腦一片空白。
因為緊張，手指擰緊他肩上的衣服，被他碰得有些氣息不穩，也不知道自己幹嘛要回答，尾音微顫：“在家裏……”
摸到前面。
之後江入年的手往下滑：“這種程度可以嗎？”
“……”
你做都做完了，還問什麽。
林聽緊緊咬著唇，聳肩夾緊手臂，毫無準備地等待著接下來的事情，她一雙迷離、泛著潮紅的眼睛看他。
眼裏只有他。
江入年爬起來，一只手臂支撐著：“可以的話眨眼。”
林聽遲鈍地眨了下眼。
開始笑，江入年喝醉了之後笑起來格外的不一樣，像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他彎著唇，愉悅地親她。
“問的是酒味。”
江入年沒再繼續深入。
但肆意的感覺快要把他逼瘋。
最後實在忍受不了這種自找的折磨，江入年順著她的手臂往上，把人摁在沙發靠背上。
江入年從正面親她的脖子。
鼻尖蹭得林聽有點癢，正想往後躲的時候，江入年動作忽然停了，趴在她肩上喘息，過了會兒，他把毯子撈起來圍在腰上，想走。
“我去沖個澡。”
他站都站不穩。
像是徹底醉了，走得極為緩慢。
林聽衣衫不整，有些無言。
下意識跟上去拉住江入年，小聲說：“你不是喝酒了嗎？”
江入年無聲地回視。
林聽脫口而出：“那怎麽膽子還這麽小。”
她一句話就能把他點燃。
在聽懂她的默許之後，江入年直直地盯著她看了兩秒，這期間什麽話也沒說。
他忽地伸手把林聽拽到懷裏。
不再裝模作樣，直接用最暴烈的方式和她接吻。
“挑釁我，嗯？”
“林軟軟，等會兒別哭。”
“……”
沾了她一身酒味。
林聽站不穩。
埋首親她的右心房，那裏心跳很快，嫌不夠，江入年幹脆把人撈到自己身上，擡高雙腿要她夾著自己的腰，邊吻邊往外走。
林聽趴在他肩上：“去哪兒？”
好像連走廊的光線都是暧昧的。
江入年繼續吻她，含糊道：“開門。”
走到門口。
“快點。”他說。
林聽覺得自己受了他的蠱惑，乖乖擰了下把手，隨後江入年抱著她走進去，從裏面直接用背把門推上。
“噠”的一聲。
林聽艱難地睜開眼，一陣天旋地轉，隨之下陷。
來不及反悔了。
江入年的身影已經籠罩在她上方。
意亂情迷之際。
林聽抽空瞟了眼他的臥室，聲音被吻得斷斷續續：“墻壁……怎麽改成這樣了？”
“黑色壁紙，明天撕下來就好了。”
林聽咬著手，看著江入年拆包裝。
光線混沌，江入年露出壞壞的虎牙。
“林軟軟，釣我釣了這麽多年，終於得手了。”
“高興嗎？”
……
後半夜。
林聽無力地推了推江入年，求饒的聲音帶著沙啞的哭腔：“別耍賴。”
過了很久。
“沒有”
“告訴你個秘密。”
江入年毫無章法，吻掉她眼角的淚：“我在耍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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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寂靜持續三秒。
林聽戳戳江入年的手肘，給他使眼色。
轉過身。
她溫聲道：“我送您下樓。”
“不用不用。”林家秀連連擺手，客氣道：“耽誤你們不少時間了，都快回去吧，俺下次把錢帶給你。”
說完，也不給林聽挽留的機會，林家秀轉身下了樓梯。
林聽原地目送。
江入年盯著她看了三秒，又擡起眼看了看空蕩蕩的樓梯，隨後擡手碰了碰她的臉，像是在強調自己的存在感。
他問：“什麽錢？”
林聽沒有任何反應。
“算了，進屋吧。”手順著她的身體滑到腰際，江入年一把環住，手臂收緊：“不是急著收拾嗎？我幫你。”
林聽擡起頭，對上他等候多時的目光。
“好啊。”
兩人一同進了屋。
林聽彎腰把掉在地上的抱枕撿起來，放到沙發上。
江入年跟在她後面，察覺到她的情緒，默了會兒：“還有不收進去的衣服嗎？”
林聽心不在焉地搖頭。
看了一圈，江入年提起褲腿坐在地毯上，把剩下的衣物一件一件疊進空紙箱。
聽到腳步聲。
江入年瞥了眼地上的影子，高度正在緩緩下降。
他收回眼，繼續做手裏的事。
誰都沒說話。
林聽蹲在他的身邊，安靜了一會兒，她按住他的手，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待江入年看向她，她才出聲：“你一定要這樣嗎？”
江入年一頓：“什麽？”
林聽眸子清亮：“我有時會想，你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江入年？”
江入年頓時有點緊張。
“是不好的意思嗎？”
兩人面對著彼此。
林聽吸了吸鼻子：“已經一年多了，自從我來了清遠鎮，無論找工作還是找房子都很順利……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一度以為自己的運氣終於要變好了。”林聽註視著他的眉眼，忍不住用手指輕輕劃過，慢慢地說：“可我是不是錯了？江入年，其實那些，並非屬於我的一帆風順，而是我辜負你得來的運氣。”
指尖停在他眉骨的位置。
江入年眼底困惑的神色消散大半，眉頭隨之舒展：“怎麽又提這事兒？林軟軟，這事兒不是早翻篇了？”
沒有！
在她這兒沒有！
只是不說，林聽一直耿耿於懷，此刻看著他，就想把一切弄明白：“你就不怕我喜歡上別人嗎？”
“……”
“萬一我喜歡上別人了呢？”
“你會嗎？”
林聽沒說話。
“我第一次見你，有個小屁孩跟你在天臺告白，你拒絕了。”回憶湧上心頭，江入年試探性握住她的手：“後來和他還有聯系嗎？”
林聽頓了頓：“沒有。”
江入年扯了下唇，了然的語氣：“那我為什麽要擔心這個問題。”
不會有別人。
但他確實嫉妒過。
因為她被覬覦著，更可恥的是，他也是其中一員。
他與那些人並無不同。
他覺得難以忍受。
“林軟軟，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冷漠。”江入年捏捏她的指尖，垂下眼，似有若無的抱怨：“對待不喜歡的人心狠的要命。”
斷了就斷了。
沒有以後，沒有機會。
林聽感到意外：“我有嗎？”
她不是很會處理感情的問題，甚至在這方面有點缺心眼，哪怕到了現在，幾乎所有關於性的實踐，都是跟江入年。
她沒有別人。
按照江入年的說法，她確實挺冷酷無情的。
可她會對江入年心軟。
她舍不得兇他。
林聽想了想，角度奇特：“就因為這個？”
“？”
“你是怕你說了之後，跟我沒下文了是嗎？”
江入年莫名哽住，有點說不出話來。
畢竟有億點點被她說中了。
他有陰影。
林聽一直以為江入年是游刃有餘的：“江入年，你就是肯定我不會喜歡你。”
平時也不見他這般小心謹慎。
怎麽一到她的事情上，就變得這麽不自信。
“怎麽可能？你肯定喜歡我。”江入年不肯承認，繼續嘴硬，把她扯到懷裏抱著：“而且，事實也證明了。”
林聽由他抱著，雖然保持這姿勢有點費力，但她驀地安定下來，像是找到了方向，心之所及只有江入年。
有關他的一切。
林聽有些情不自禁：“嗯。”
“還有呢？”
林聽覺得他愛聽：“定不負、相思意。”
江入年喉結微微的滾動，小聲地問：“喜歡我嗎？”
這麽近的距離。
江入年一說話，林聽就聞到了。
“你喝酒了？”
“沒有。”之前答應過她的，他不喝酒：“你買的酒心巧克力，剛剛等你等的無聊，吃了幾顆。”
林聽揚起頭湊近，嗅了嗅。
江入年輕輕把她的腦袋推遠，擡著下巴提醒她：“不是覺得酒味難聞？”
林聽誠實說：“我只覺得別人身上的酒味難聞。”
江入年挑了下眉，手放下來，順勢按在地毯上。
又聽見她說。
“但你的不會。”
說完，林聽主動攀上江入年脖子，親親他的下巴，又在他懷裏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說起來，我好像沒見過你喝醉的樣子。”
江入年瞧她，很快想到她喝醉的樣子。
“想幹嘛？”
“你別想歪啊。”林聽見他這副要笑不笑的樣子，趕緊澄清：“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你酒品怎麽樣……有點好奇。”
江入年噢了一聲，眼神意味深長：“想看？”
林聽垂下眼睫，鎮定道：“沒有。”
過了一秒。
她補充道：“你想多了。”
江入年盯著她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笑了。
“行啊林軟軟，你這姑娘還挺多想法。”
“都說了沒有。”林聽抿了下唇，忽地提到：“不跟你鬧了，我去換個衣服再來整理行李，你繼續吧。”
林聽想站起來。
江入年卻沒松手，上下掃視了下：“這裙子哪兒不行？”
“新買的，會皺掉。”林聽耐心解釋了下，趁他不註意，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就想黏著她。
江入年想了想，才勉為其難道：“那快點啊。”
等林聽進了衛生間，江入年閑閑地收回視線，接著，他從地上站起來，慢悠悠地出了門。
沒在客廳見著江入年。
給他發微信也沒回，林聽看著一地狼藉，嘆了口氣。
收拾到沙發那裏，上面是季祝送給她的禮物。
還沒打開看過。
林聽拿起來袋子，把盒子拿出來。
打開盒蓋。
裏面好幾張拍立得，大概五厘米厚。
前三張是連拍。
林聽記得這天，她剛調任到趙路的部門，工位正好在季祝旁邊，兩人聊了一上午，覺得很是投緣。
季祝邀請她中午吃飯，照片就是那時候拍的。
林聽看了許久。
感覺自己和一年前相比，變化也不是很大，就是頭發長長了。
非要說的話，唯一一個比較明顯的變化，算是氣質：她學會了打扮，塗上口紅後，褪去照片中的學生氣，倒也勉強像半個職場人士了。
林聽忽地有些失神，控制不住地開始想：她拍這張照的時候，江入年是什麽樣？
是稚嫩？
還是和現在一樣傲慢？
林聽閉了閉眼。
有些崩潰。
怎麽又想到這個人了。
她過不去心裏這關。
就是沒法在這種情況下高枕無憂。
怎麽辦呢？
難道她真要聽從季祝的建議，以身相許嗎？
可這太突然了，她還沒準備好！
屋子裏靜悄悄的。
林聽捂著臉，陷入一種詭異的掙紮。
江入年開門進來。
林聽條件反射般地擡起頭，楞了兩秒，她察覺到江入年有些不同尋常，視線順著往下拉，最後停在他手上。
酒瓶？
他喝酒了！
江入年難得有些楞：“傻樂什麽呢？”
“……”
他關上門，穩穩當當地走到她身邊，一點都不像喝醉的人，他把酒瓶按在茶幾上後坐下，懶懶地往後靠。
半天沒說話。
林聽還沒看完，把照片放回去，正打算蓋上蓋子。
江入年伸出手，跟她要。
“我看看。”
林聽把盒子遞給他，提到：“季祝給我的。”
見他看得專註，林聽便明目張膽地把視線停在他臉上，看起來不是很醉，但他兩頰紅撲撲的，再細瞧，又發覺他眉眼間已經染上了醉意，不似往常清明。打量過後，林聽得出江入年應該有點喝酒上臉的結論。
有點可愛。
林聽偷偷收回眼：“你怎麽喝酒了？”
江入年依舊在看照片，漫不經心地說：“我想著禮尚往來，得主動給你看看你對象喝醉的樣子。”
“……”
“再怎麽也不能讓你在這種事上吃虧。”
江入年似乎並沒有別的打算，安安靜靜低著腦袋，手指在動，一張一張照片翻看過去。
像是度過了很漫長的一段。
看完最後一張，江入年把照片收回盒子，再慢騰騰地蓋上蓋兒，理所應當地來了一句：“這些歸我了。”
朝他方向看去。
林聽頓了下：“這是我的照片！”
江入年沒擡眼，直接把盒子拿到另一邊：“你也是我的。”
林聽有些莫名：“強盜啊你！”
也不反駁，江入年捏了捏眉心，嗯了一聲。
這副醉醺醺的狀態，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他變得格外寡言，林聽擔心他這會兒喝了酒頭疼不說，便把毯子鋪到自己的腿上。
“躺下來，我給你揉一揉。”
江入年直勾勾盯著她，沒動。
不聽話。
林聽幹脆把他拽下來，這之後，固定好他的腦袋：“躺好，別亂動哦。”
給他揉太陽穴。
來之前，江入年還喝了點洋酒。
難以保持清醒。
平時也不是滴酒不沾的人，可酒量就是一言難盡，幾乎一瓶見底。
江入年覺得頭暈，但聞到林聽身上的味道就舒服多了。
完全出於本能。
他側躺著，下意識地往裏挪，嘴唇貼著她的小腹蹭了蹭，下一秒，明顯感覺到林聽身體有點僵。
以為她怕癢。
喝過酒，江入年嗓音啞得有點性感：“好軟。”
林聽耳根子通紅。
小腹湧上來一股斷斷續續的熱意，江入年正貼著她小腹呼吸，下一秒，他隔著衣服吻了一下，等了一秒，又吻一下。
親個沒完。
林聽摸他軟軟的頭發，明知故問：“你在幹嘛？”
江入年很直白：“親你。”
最後也不知道親了幾下，像是親累了，江入年停下緩了緩。
林聽紅著臉，故意問：“喝醉了嗎？”
江入年連聲音都是醉的：“沒有。”
嘴還硬著。
“你醉了。”
江入年還是乖乖回答：“沒有。”
林聽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臉，下意識把聲音放輕：“那怎麽臉都紅了呢？”
“熱的。”江入年似乎覺得喝醉是件很丟人的事，開始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外面好冷，我是跑回來的，跑了好久，出汗了。”
林聽摸了下他額頭，失笑：“喝醉了還這麽有邏輯啊。”
這誇獎對江入年來說特別受用，像是得到了某種鼓勵，於是又卯足了勁兒各種親，似是想用這種方式報答她。
這次，格外執著，親得特別久。
等不到結束。
林聽倒也縱容著他，全神貫註地把註意力集中在按摩這件事上。
以至於衣服被掀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卻來不及阻止，江入年已經把手伸進去了，紋路清晰的掌心滑到背後，指尖遵循著欲念往上。
“不、不行……”她的聲音變得很奇怪。
毫無阻礙。
江入年微醺的眸頓了下，僅僅過了一秒，眼梢悄悄染了抹紅，如同摻了血的樣子，欲得像妖。
“……怎麽沒穿？”
他嗓音全啞。
林聽渾身戰栗，大腦一片空白。
因為緊張，手指擰緊他肩上的衣服，被他碰得有些氣息不穩，也不知道自己幹嘛要回答，尾音微顫：“在家裏……”
摸到前面。
之後江入年的手往下滑：“這種程度可以嗎？”
“……”
你做都做完了，還問什麽。
林聽緊緊咬著唇，聳肩夾緊手臂，毫無準備地等待著接下來的事情，她一雙迷離、泛著潮紅的眼睛看他。
眼裏只有他。
江入年爬起來，一只手臂支撐著：“可以的話眨眼。”
林聽遲鈍地眨了下眼。
開始笑，江入年喝醉了之後笑起來格外的不一樣，像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他彎著唇，愉悅地親她。
“問的是酒味。”
江入年沒再繼續深入。
但肆意的感覺快要把他逼瘋。
最後實在忍受不了這種自找的折磨，江入年順著她的手臂往上，把人摁在沙發靠背上。
江入年從正面親她的脖子。
鼻尖蹭得林聽有點癢，正想往後躲的時候，江入年動作忽然停了，趴在她肩上喘息，過了會兒，他把毯子撈起來圍在腰上，想走。
“我去沖個澡。”
他站都站不穩。
像是徹底醉了，走得極為緩慢。
林聽衣衫不整，有些無言。
下意識跟上去拉住江入年，小聲說：“你不是喝酒了嗎？”
江入年無聲地回視。
林聽脫口而出：“那怎麽膽子還這麽小。”
她一句話就能把他點燃。
在聽懂她的默許之後，江入年直直地盯著她看了兩秒，這期間什麽話也沒說。
他忽地伸手把林聽拽到懷裏。
不再裝模作樣，直接用最暴烈的方式和她接吻。
“挑釁我，嗯？”
“林軟軟，等會兒別哭。”
“……”
沾了她一身酒味。
林聽站不穩。
埋首親她的右心房，那裏心跳很快，嫌不夠，江入年幹脆把人撈到自己身上，擡高雙腿要她夾著自己的腰，邊吻邊往外走。
林聽趴在他肩上：“去哪兒？”
好像連走廊的光線都是暧昧的。
江入年繼續吻她，含糊道：“開門。”
走到門口。
“快點。”他說。
林聽覺得自己受了他的蠱惑，乖乖擰了下把手，隨後江入年抱著她走進去，從裏面直接用背把門推上。
“噠”的一聲。
林聽艱難地睜開眼，一陣天旋地轉，隨之下陷。
來不及反悔了。
江入年的身影已經籠罩在她上方。
意亂情迷之際。
林聽抽空瞟了眼他的臥室，聲音被吻得斷斷續續：“墻壁……怎麽改成這樣了？”
“黑色壁紙，明天撕下來就好了。”
林聽咬著手，看著江入年拆包裝。
光線混沌，江入年露出壞壞的虎牙。
“林軟軟，釣我釣了這麽多年，終於得手了。”
“高興嗎？”
……
後半夜。
林聽無力地推了推江入年，求饒的聲音帶著沙啞的哭腔：“別耍賴。”
過了很久。
“沒有”
“告訴你個秘密。”
江入年毫無章法，吻掉她眼角的淚：“我在耍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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