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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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怕真的惹惱林聽。
林蓓也不敢真的亂來，弄的偷雞不成蝕把米就得不償失。
默了片刻，她沒有就此作罷，而是在來電中聲淚俱下、聲情並茂、添油加醋加倍控訴她那位惡毒姐姐。
並沒有指名道姓。
但這似是受了天大委屈的語氣，很快就引起大眾的興趣。
左下角，不少彈幕都在刷：
【哈哈哈，為什麽我聽了這麽想笑？】
【容我說一句，妹妹好巨嬰啊】
【嗯……故事有點浮誇，姐妹共情不了，對不起】
……
林聽心平氣和，等林蓓把苦水吐完，再平靜的指出來：“既然姐姐對你不好，你也不喜歡姐姐，那你為什麽還賴在這兒？”
“因為——”
靜默片刻。
“我有其他更要緊的事兒。”
林聽看了眼彈幕。
視線收回來，繼續：“比無家可歸、流落街頭更要緊嗎？”
“當然！食色，性也，我是沖著鎮草來的。”
“……”
林蓓侃侃而談：“我長這麽好看，來之前和朋友打了賭，要是無功而返的話，丟死人了。”
原來面子比天大。
“追不到鎮草很丟人嗎？”像是想起什麽，以及林蓓的話，她要是避之不談，倒顯得她小肚雞腸，不夠坦蕩了：“千裏迢迢跑來麻煩姐姐是你，在朋友面前誇下海口的是你，追不到鎮草的人還是你。”
林聽聲線溫柔而不失淩厲：“這一切與姐姐有何幹系？”
她不是冤大頭，憑什麽要給這個便宜妹妹追男人提供便利？
甚至還要為她追不到男人買單？
聽眾紛紛反應過來。
【對哦，這和姐姐有啥關系？】
【姐妹，突然感覺你好茶……】
沒人幫她，林蓓氣急敗壞，立刻掛斷。
林聽稍頓，擡起眼看了眼現在的時間，邊點開音樂邊道：“各位聽眾朋友，下面我們一起聽一首輕音樂。”
中場休息五分鐘。
林聽從包裏拿出保溫杯倒了一杯蓋，潤了潤嗓。心裏想著克制，再三提醒自己現在是在工作，盡量不去理會那些糟心的事，和人。
林聽平覆了下心情，杯子收起來，隨後走出錄音棚。
廁所在這層樓的最南邊。
時間很短，林聽抓緊時間拿出口紅補妝，一擡頭，就看到李露露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作響。
李露露站到林聽旁邊。
她打開水龍頭，彎腰洗手，抽了張紙巾擦拭，像是隨口一問：“聽說你身體不舒服啊？”
沒料到她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林聽反應了一會兒，保持官方微笑：“沒有。普通感冒，不妨礙工作。”
李露露把餐巾紙丟進垃圾桶裏。
從鏡子裏看了她一眼，有些高傲的樣子，像是閑聊：“你在棚裏又不露臉，口紅塗得這麽勤幹嘛？”
林聽看了眼她的高跟鞋。
轉過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直白道：“想塗。”
“……”
李露露扯了扯嘴角，轉身的時候說：“哦對，我男朋友下午要來接我，順便請臺裏的同事吃飯，你一起來吧。”
之前沒聽說李露露有男朋友。
應該是剛脫單。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林聽沒有打聽別人私事的閑心。而且，她一向不喜和不熟的人一塊吃飯：“我晚上要在臺裏加個班。”
李露露側目瞧了她一眼。
像是有些不高興，收回眼，高跟鞋踩得很重。
林聽把口紅收起來。
等她走後，林聽洗了個手，腦子裏想著林蓓的事兒，洗了兩秒後把水龍頭關掉，抽了張紙巾把手擦幹。
中場休息結束。
林聽關掉電腦音樂，先同聽眾打了招呼，然後直播繼續。
下午三點半。
錄音棚裏的燈忽然全部熄滅。
不久，連電腦屏幕也暗下來，直播卡點結束，林聽摘下耳機就聽到外面有人喊“停電了”。
“怎麽回事？”
“發電廠那邊說現在風速條件不夠，電網被風電場切斷，正好是我們這塊區域，可能得明早上才能修好。”
沒有電。
意味著沒有網。
沒有網，就意味著不用工作。
棚裏歡呼聲一片。
季祝一臉興奮的跑過來拉住林聽，抓著她的手轉圈圈：“下班嘍！”
林聽點頭，配合她笑。
江入年戴著耳機。
“停電了？”
傅伯林走過來，丟了根老冰棍給他：“嗯，你沒收到電廠的短信啊？早點打烊吧江老板，晚上陪我去個地方。”
江入年躺在搖椅上。
把冰棍的包裝拆了，咬了口含在嘴裏：“什麽？”
傅伯林彎下腰，一只手搭在搖椅的扶手上，故意慢騰騰的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兄弟我，脫單了。”
江入年哦了聲，語氣淡淡的：“這事兒值得驕傲？你不是吹牛逼說自己上大學前早脫單八百回了。”
傅伯林咂了下嘴：“這回不一樣。”
江入年擡起眼，推開他坐起來。
“哪兒不一樣？”
“這回人姑娘追的我。”像是起回憶什麽，傅伯林望著頭上的燈泡，似有若無的炫耀：“昨晚，我倆一見鐘情，火速確定關系。”
“哦，昨晚。昨晚你不是一個人逛的花燈節？”
“你走之後的事。”
“……”
江入年對此沒有評價。
“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傅伯林擡起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一字一頓：“走唄，哥哥帶你出去兜風。”
江入年瞥了他一眼。
傅柏林有求於他：“不然車子借我開。”
下一秒，毫不留情把他的手丟開，擡起眼，涼涼的道：“等會兒發你幾個賬號，晚點往他們賬戶各打五千塊錢。”
“……”
鎮上的天空燃燒著淡淡的霞紅，透過車窗的玻璃，眼前的市鎮一片淺藍的顏色。
停下車，江入年擡了下眼，註意到不遠處的大樓，須臾，他把眼睫垂下：“你女朋友在電臺工作？”
“不知道，她讓我在這兒等她。”
說完，傅伯林把車窗搖下來，探出頭去東張西望。
江入年也把車窗搖下來。
季祝和她男朋友約會去了。
林聽打算直接回家，剛出公司，身後就傳來“噠噠”的腳步聲，以及嗲裏嗲氣的撒嬌聲：“親愛的你在哪兒呢？我到門口了，人家今天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腳腳好痛痛哦。”
林聽故意加快腳步。
她對這種撒嬌方式接受無能。
太嗲了。
但還是被看到了，李露露追上來：“你不是要加班嗎？哦，停電了。那都這個點了，不如你跟我走？我男朋友開了車過來。”
李露露指了指停在不遠處的白車。
“加班”這個理由用不了，林聽正想著還能怎麽婉拒？視線繞到白車的後面，無意間，註意到一張略微熟悉的臉。
像是有所感應，下一秒，江入年順著她的視線望過來。
和她想的一樣。
林聽楞了下，雖然江入年是她見過最黑心的商人，但和李露露比起來，似乎還是跟他相處來得更舒服。
“親愛的，你來了。”傅伯林終於接到人。
他女朋友不在電臺工作，只是正好在電臺附近上班。
下一刻，傅伯林瞥見站在不遠處的林聽，眨了眨眼：“咦，錢包姑娘？”
江入年應了聲，把車窗搖上去。
林聽被李露露帶到路邊。
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二人面前。
主駕駛坐著一個男人，他應該就是李露露口中的男友，五官普普通通，但笑起來有兩顆虎牙：“想死你了寶貝，趕快上車吧。”
說完，他瞥見李露露旁邊的林聽，眼前一亮：“哎，你就是我家寶貝電話裏說的那位同事吧？別站著，先上車再說。”
林聽：“不了，我約了朋友。”
這話說完，她往白車後面走，停在傅伯林前面，彎下腰低聲說：“傅先生，能否幫個忙？捎我一程，把我放前面那個路口下就成。”
傅伯林自然沒意見：“上車吧。”
坐上去之後，林聽放好隨身攜帶的雨傘，再自覺把安全帶系好，這期間，餘光瞥到旁邊沒系安全帶的江入年。
只一眼。
林聽沒有自作主張去管他。
江入年沒和她打招呼。
只是倦倦的靠著，瞇著眼，像是剛剛睡醒的樣子。
“那是你同事？”傅伯林開著車，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半開玩笑地說：“感覺長相氣質和你比，都差好一截呢。”
副駕的人立刻轉頭看過去。
“你說啥？”
傅伯林趕緊找補：“當然，還是我女朋友最好看。”
“……”江入年眼睫稍動了下，視線擡起來：“你說的是你哪個女朋友？”
傅伯林：“……”
林聽本來打算在前面那個路口下，但考慮到李露露的車還在後面跟著，就沒喊停，傅伯林也沒有急著問她具體在哪裏下，正忙著和他女朋友打情罵俏。
對比之下，江入年簡直沈默寡言。
仿佛與世隔絕。
林聽想和他說上兩句，起碼打個招呼，還得糾結怎麽開口。
她咬唇。
江入年彎了下唇。
“親愛的，要不咱去河東那家吧？我打聽過了，那家的魚賊好吃，都是船家剛剛捕撈上來的，可新鮮了。”
“好呀，都聽你的。”
前面是一個紅綠燈路口。
傅伯林停下車，轉頭過去：“林小姐，要不你跟我們一起來吧？正好跟我兄弟做個伴，省的他一個燈泡孤孤單單。”
林聽：“……”
本想著拒絕，但一直沒有聲音的江入年忽然提了一句：“這兒去河東就一條路，後面那輛車還跟則，你要是想社死就下車。”
林聽猛地意識到，之前他不說話，並不代表對周圍的情況沒所察覺，只是習慣性沈默，但存在感極強。
林聽回頭看了眼。
雖然和李露露交情不深。
但兩人畢竟還在同一個單位上班，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因此，她不想因為這種事和李露露產生芥蒂。
起碼維持住表面的體面。
於是，林聽打消避嫌的想法，順著傅伯林的話說：“麻煩了，多加我一個燈泡。”
下車後，果然碰到李露露。
李露露挽著她男朋友的手臂，從正前方走來，路過林聽的時候打了聲招呼，與此同時瞥了眼她身旁的江入年。
江入年這張臉，就算放在古時萬紫千紅的青樓，也絕對有讓客人過目不忘的資本。
李露露之前沒見過他。
偏過頭，她給林聽一個“我都懂”的眼神，低聲打趣：“朋友這麽帥啊，難怪不願意和我一起吃飯。”
林聽保持沈默
李露露輕浮的眼神，像是在無意間挑動她某根敏感的神經，林聽低下頭，故作淡定，熬到李露露離開，偷偷看江入年。
只一眼。
自以為不動聲色。
下一秒，江入年低下眼，居高臨下地看她：“哦，朋友。”稍頓，他慢條斯理地指出來：“你的口紅好像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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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真的惹惱林聽。
林蓓也不敢真的亂來，弄的偷雞不成蝕把米就得不償失。
默了片刻，她沒有就此作罷，而是在來電中聲淚俱下、聲情並茂、添油加醋加倍控訴她那位惡毒姐姐。
並沒有指名道姓。
但這似是受了天大委屈的語氣，很快就引起大眾的興趣。
左下角，不少彈幕都在刷：
【哈哈哈，為什麽我聽了這麽想笑？】
【容我說一句，妹妹好巨嬰啊】
【嗯……故事有點浮誇，姐妹共情不了，對不起】
……
林聽心平氣和，等林蓓把苦水吐完，再平靜的指出來：“既然姐姐對你不好，你也不喜歡姐姐，那你為什麽還賴在這兒？”
“因為——”
靜默片刻。
“我有其他更要緊的事兒。”
林聽看了眼彈幕。
視線收回來，繼續：“比無家可歸、流落街頭更要緊嗎？”
“當然！食色，性也，我是沖著鎮草來的。”
“……”
林蓓侃侃而談：“我長這麽好看，來之前和朋友打了賭，要是無功而返的話，丟死人了。”
原來面子比天大。
“追不到鎮草很丟人嗎？”像是想起什麽，以及林蓓的話，她要是避之不談，倒顯得她小肚雞腸，不夠坦蕩了：“千裏迢迢跑來麻煩姐姐是你，在朋友面前誇下海口的是你，追不到鎮草的人還是你。”
林聽聲線溫柔而不失淩厲：“這一切與姐姐有何幹系？”
她不是冤大頭，憑什麽要給這個便宜妹妹追男人提供便利？
甚至還要為她追不到男人買單？
聽眾紛紛反應過來。
【對哦，這和姐姐有啥關系？】
【姐妹，突然感覺你好茶……】
沒人幫她，林蓓氣急敗壞，立刻掛斷。
林聽稍頓，擡起眼看了眼現在的時間，邊點開音樂邊道：“各位聽眾朋友，下面我們一起聽一首輕音樂。”
中場休息五分鐘。
林聽從包裏拿出保溫杯倒了一杯蓋，潤了潤嗓。心裏想著克制，再三提醒自己現在是在工作，盡量不去理會那些糟心的事，和人。
林聽平覆了下心情，杯子收起來，隨後走出錄音棚。
廁所在這層樓的最南邊。
時間很短，林聽抓緊時間拿出口紅補妝，一擡頭，就看到李露露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作響。
李露露站到林聽旁邊。
她打開水龍頭，彎腰洗手，抽了張紙巾擦拭，像是隨口一問：“聽說你身體不舒服啊？”
沒料到她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林聽反應了一會兒，保持官方微笑：“沒有。普通感冒，不妨礙工作。”
李露露把餐巾紙丟進垃圾桶裏。
從鏡子裏看了她一眼，有些高傲的樣子，像是閑聊：“你在棚裏又不露臉，口紅塗得這麽勤幹嘛？”
林聽看了眼她的高跟鞋。
轉過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直白道：“想塗。”
“……”
李露露扯了扯嘴角，轉身的時候說：“哦對，我男朋友下午要來接我，順便請臺裏的同事吃飯，你一起來吧。”
之前沒聽說李露露有男朋友。
應該是剛脫單。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林聽沒有打聽別人私事的閑心。而且，她一向不喜和不熟的人一塊吃飯：“我晚上要在臺裏加個班。”
李露露側目瞧了她一眼。
像是有些不高興，收回眼，高跟鞋踩得很重。
林聽把口紅收起來。
等她走後，林聽洗了個手，腦子裏想著林蓓的事兒，洗了兩秒後把水龍頭關掉，抽了張紙巾把手擦幹。
中場休息結束。
林聽關掉電腦音樂，先同聽眾打了招呼，然後直播繼續。
下午三點半。
錄音棚裏的燈忽然全部熄滅。
不久，連電腦屏幕也暗下來，直播卡點結束，林聽摘下耳機就聽到外面有人喊“停電了”。
“怎麽回事？”
“發電廠那邊說現在風速條件不夠，電網被風電場切斷，正好是我們這塊區域，可能得明早上才能修好。”
沒有電。
意味著沒有網。
沒有網，就意味著不用工作。
棚裏歡呼聲一片。
季祝一臉興奮的跑過來拉住林聽，抓著她的手轉圈圈：“下班嘍！”
林聽點頭，配合她笑。
江入年戴著耳機。
“停電了？”
傅伯林走過來，丟了根老冰棍給他：“嗯，你沒收到電廠的短信啊？早點打烊吧江老板，晚上陪我去個地方。”
江入年躺在搖椅上。
把冰棍的包裝拆了，咬了口含在嘴裏：“什麽？”
傅伯林彎下腰，一只手搭在搖椅的扶手上，故意慢騰騰的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兄弟我，脫單了。”
江入年哦了聲，語氣淡淡的：“這事兒值得驕傲？你不是吹牛逼說自己上大學前早脫單八百回了。”
傅伯林咂了下嘴：“這回不一樣。”
江入年擡起眼，推開他坐起來。
“哪兒不一樣？”
“這回人姑娘追的我。”像是起回憶什麽，傅伯林望著頭上的燈泡，似有若無的炫耀：“昨晚，我倆一見鐘情，火速確定關系。”
“哦，昨晚。昨晚你不是一個人逛的花燈節？”
“你走之後的事。”
“……”
江入年對此沒有評價。
“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傅伯林擡起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一字一頓：“走唄，哥哥帶你出去兜風。”
江入年瞥了他一眼。
傅柏林有求於他：“不然車子借我開。”
下一秒，毫不留情把他的手丟開，擡起眼，涼涼的道：“等會兒發你幾個賬號，晚點往他們賬戶各打五千塊錢。”
“……”
鎮上的天空燃燒著淡淡的霞紅，透過車窗的玻璃，眼前的市鎮一片淺藍的顏色。
停下車，江入年擡了下眼，註意到不遠處的大樓，須臾，他把眼睫垂下：“你女朋友在電臺工作？”
“不知道，她讓我在這兒等她。”
說完，傅伯林把車窗搖下來，探出頭去東張西望。
江入年也把車窗搖下來。
季祝和她男朋友約會去了。
林聽打算直接回家，剛出公司，身後就傳來“噠噠”的腳步聲，以及嗲裏嗲氣的撒嬌聲：“親愛的你在哪兒呢？我到門口了，人家今天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腳腳好痛痛哦。”
林聽故意加快腳步。
她對這種撒嬌方式接受無能。
太嗲了。
但還是被看到了，李露露追上來：“你不是要加班嗎？哦，停電了。那都這個點了，不如你跟我走？我男朋友開了車過來。”
李露露指了指停在不遠處的白車。
“加班”這個理由用不了，林聽正想著還能怎麽婉拒？視線繞到白車的後面，無意間，註意到一張略微熟悉的臉。
像是有所感應，下一秒，江入年順著她的視線望過來。
和她想的一樣。
林聽楞了下，雖然江入年是她見過最黑心的商人，但和李露露比起來，似乎還是跟他相處來得更舒服。
“親愛的，你來了。”傅伯林終於接到人。
他女朋友不在電臺工作，只是正好在電臺附近上班。
下一刻，傅伯林瞥見站在不遠處的林聽，眨了眨眼：“咦，錢包姑娘？”
江入年應了聲，把車窗搖上去。
林聽被李露露帶到路邊。
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二人面前。
主駕駛坐著一個男人，他應該就是李露露口中的男友，五官普普通通，但笑起來有兩顆虎牙：“想死你了寶貝，趕快上車吧。”
說完，他瞥見李露露旁邊的林聽，眼前一亮：“哎，你就是我家寶貝電話裏說的那位同事吧？別站著，先上車再說。”
林聽：“不了，我約了朋友。”
這話說完，她往白車後面走，停在傅伯林前面，彎下腰低聲說：“傅先生，能否幫個忙？捎我一程，把我放前面那個路口下就成。”
傅伯林自然沒意見：“上車吧。”
坐上去之後，林聽放好隨身攜帶的雨傘，再自覺把安全帶系好，這期間，餘光瞥到旁邊沒系安全帶的江入年。
只一眼。
林聽沒有自作主張去管他。
江入年沒和她打招呼。
只是倦倦的靠著，瞇著眼，像是剛剛睡醒的樣子。
“那是你同事？”傅伯林開著車，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半開玩笑地說：“感覺長相氣質和你比，都差好一截呢。”
副駕的人立刻轉頭看過去。
“你說啥？”
傅伯林趕緊找補：“當然，還是我女朋友最好看。”
“……”江入年眼睫稍動了下，視線擡起來：“你說的是你哪個女朋友？”
傅伯林：“……”
林聽本來打算在前面那個路口下，但考慮到李露露的車還在後面跟著，就沒喊停，傅伯林也沒有急著問她具體在哪裏下，正忙著和他女朋友打情罵俏。
對比之下，江入年簡直沈默寡言。
仿佛與世隔絕。
林聽想和他說上兩句，起碼打個招呼，還得糾結怎麽開口。
她咬唇。
江入年彎了下唇。
“親愛的，要不咱去河東那家吧？我打聽過了，那家的魚賊好吃，都是船家剛剛捕撈上來的，可新鮮了。”
“好呀，都聽你的。”
前面是一個紅綠燈路口。
傅伯林停下車，轉頭過去：“林小姐，要不你跟我們一起來吧？正好跟我兄弟做個伴，省的他一個燈泡孤孤單單。”
林聽：“……”
本想著拒絕，但一直沒有聲音的江入年忽然提了一句：“這兒去河東就一條路，後面那輛車還跟則，你要是想社死就下車。”
林聽猛地意識到，之前他不說話，並不代表對周圍的情況沒所察覺，只是習慣性沈默，但存在感極強。
林聽回頭看了眼。
雖然和李露露交情不深。
但兩人畢竟還在同一個單位上班，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因此，她不想因為這種事和李露露產生芥蒂。
起碼維持住表面的體面。
於是，林聽打消避嫌的想法，順著傅伯林的話說：“麻煩了，多加我一個燈泡。”
下車後，果然碰到李露露。
李露露挽著她男朋友的手臂，從正前方走來，路過林聽的時候打了聲招呼，與此同時瞥了眼她身旁的江入年。
江入年這張臉，就算放在古時萬紫千紅的青樓，也絕對有讓客人過目不忘的資本。
李露露之前沒見過他。
偏過頭，她給林聽一個“我都懂”的眼神，低聲打趣：“朋友這麽帥啊，難怪不願意和我一起吃飯。”
林聽保持沈默
李露露輕浮的眼神，像是在無意間挑動她某根敏感的神經，林聽低下頭，故作淡定，熬到李露露離開，偷偷看江入年。
只一眼。
自以為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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