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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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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止

當她醒來,已經來到了藍帽子大叔的家裏,她正躺在藍帽子大叔的床上,當她看到小白依舊在自己身邊,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此時,灰衣奶奶正在廚房忙活,當她聽到動靜後發現小英已經醒來,於是連忙喊著:“兒子,那孩子醒了。”

一直在隔壁房間喝酒的藍帽子大叔聽到聲音後,猶豫了片刻,還是放下了酒瓶。

當小英見到藍帽子大叔後,先是感謝,隨後還是問道:“叔叔,我的錢是不是找不回來了?”

藍帽子大叔頓時紅著臉,大聲道:“你應該慶幸那家夥只是騙了你的錢!”

灰衣奶奶聽到了動靜立馬趕了過來,她訓斥了藍帽子大叔,隨後將小英攬在了懷裏。

“孩子,你叔叔喝多了酒,他不是故意的。”

在灰衣奶奶的安慰下,小英才緩和了緊張的情緒,因為一系列的人生變故,已經快要將她擊潰。

灰衣奶奶將藍帽子大叔驅離,隨後盛了一碗雞湯端到了小英的面前:“來,孩子,這是奶奶特意給你做的,快趁熱喝。”

小英看著香噴噴地雞湯,本能的心理讓她很想將這碗雞湯捧在手裏,然後一飲而盡,但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她輕聲道:“奶奶,熬這碗雞湯一定很費力吧,我現在已經沒有錢了。”

灰衣奶奶見狀忍不住笑了出來:“傻孩子,你還以為奶奶我是賣雞湯的?奶奶見你這麽瘦,心疼啊。”

看著慈祥和藹的老奶奶,小英忍不住濕潤了眼睛,可她還是心神不寧,像是在顧慮什麽。

灰衣奶奶當然看出了她的顧慮,道:“你就喝吧,至於你的夥伴,它也有。”

在喝完雞湯後,灰衣奶奶貼心的給小英洗了一個熱水澡,給她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服。

不一會兒,醉醺醺地藍帽子大叔闖了進來,他大聲的質問灰衣奶奶:“是誰動了朵朵的衣櫥?”當他看到小英身上的衣服後,他面色巨變,渾身顫抖“你給我脫下來,給我脫下來!”

小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裏不敢出來。

灰衣奶奶咬著牙直接用手狠狠打在了藍帽子大叔的身上,隨後拉扯著後者去到了院子裏。

小英聽到兩人在院子裏吵得不可開交,單純的小英認為自己的出現給他們帶來了很多麻煩,於是她虛弱的從床上下來,抱起小白走出了門。

灰衣奶奶和藍帽子大叔見到小英出來後,也是暫時停止了爭吵。

小英表現的非常愧疚,再度表示感謝後,便要離開,但又被灰衣奶奶叫住:“孩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要去9號列車站吧?”

小英聽到灰衣奶奶的話頓時來了精神,她趕緊跑到其跟前:“奶奶,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奶奶,您是想要幫我嗎? ”

灰衣奶奶卻搖了搖頭,道:“聽著孩子,奶奶是很想幫你,可奶奶年歲已高怕是力不從心了,可我知道誰能幫你。”

“是誰?”小英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灰衣奶奶指了指旁邊的藍帽子大叔:“就是他!孩子,恕我直言,如今你能找到的人中,只有他,·是最熟悉9號列車站的路線。”

小英看向面色鐵青的藍帽子大叔,忍不住咽了咽喉嚨,雖然對後者恐懼,但她還是鼓起勇氣來到其身邊,輕聲問道:“叔叔,您能不能......”

“不能!”

還沒等小英問完,藍帽子大叔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隨後便走到裏屋睡覺去了。

小英頓時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低著頭失落不已,就在這時,一雙蒼老且溫暖的手再度伸了過來。

“奶奶......”小英再也忍不住,撲到灰衣奶奶懷裏哭了起來。

灰衣奶奶將小英領進了另一間房間,隨後開始訴說著關於藍帽子大叔的故事:

“在那個全民貧苦的年代,就連游蕩的風中都夾雜著貧窮所帶來的哀嚎,人們不僅食不果腹,就算生了病也沒錢醫治,所以那個時候成人甚至是兒童的病死率都是極高的。

就是在這種環境下,突然出現了一個人,這個人用自己的一雙手用力撥開烏雲,掀開了一間鄉下診所的牌子。

他和診所的出現讓村民們都驚喜不已,他用他精湛的醫術一次又一次的幫病人驅散了病痛帶來的折磨,最關鍵的是,在他的診所內,消費極低,讓人不得不相信,他志在救人,而非盈利。

過了些年,人們的生活漸漸變得好了,很多人都離開了農村去往了城市生活,而他卻沒有離開,依舊在鄉下自己的診所裏診病,他在這裏娶妻生子,安靜的生活著,可天有不測風雲,一起事故,改變了他美好的一切。

他的妻子和五歲的女兒喪生在了一起事故中,從此,再也沒有了那一間懸壺濟世的診所,再也沒有了那道看病救人,忙碌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每天醉醺醺的酒鬼,一個嗜酒如命的賭徒,一個脾氣火爆的怪人。

人們都唏噓不已,感嘆那可笑且不公的命運降落在一個普通人身上,他確有面對和接受的勇氣麽?”

聽完了藍帽子大叔的故事,小英早已是淚流滿面,怪不得前者見到自己穿了她女兒的衣服反應會這麽大,她感動於藍帽子大叔從前的善良,又心痛於藍帽子大叔現在的窘境,是的,再偉岸的人也有一個可以承受的極限,越過這道極限,他也有可能倒下不起。

灰衣奶奶突然問向小英:“孩子,你父母是什麽時候走的,他們為什麽不帶著你?他們說要去什麽地方了嗎?”

小英雖努力的回憶著,但她卻有些記不清了,最後她拿出了那兩張泛黃的車票,所有的信息都在車票上。

“2003年03月3日。”灰衣奶奶念叨著“果然啊,果然啊......”

“孩子,你暫且在這裏住下,這裏沒有壞人,等到你叔叔不再鬧情緒了,他就會帶你去的。”

於是,小英帶著小白在這裏暫時留了下來,她和小白住在了藍帽子大叔的隔壁,灰衣奶奶為她準備了一張小木床和一張海綿墊子,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摟著小白,躺在上面軟軟的非常舒服。

白天的時候,灰衣奶奶去菜市場擺攤賣菜的時候,她就抱著小白去幫忙,空閑的時候,她便和小白一起去廣場合照賺錢,她將賺到的錢全都給了灰衣奶奶,可灰衣奶奶又全都還了回來,她知道灰衣奶奶是可憐自己才收留了自己,但她年紀雖小卻懂得,不能白白受人恩惠,於是,她將藍帽子大叔喝空了的酒瓶收集起來,把錢全都塞進了酒瓶裏,然後再放到床底下。

有一天,她聽見了一道摔門的聲音,原來是藍帽子大叔在外輸了錢回來,她偷偷的探頭望去,看到了仍在地上的舊皮夾克,上面已經破了不像樣子。於是她悄悄的將衣服撿起。

當藍帽子大叔找到自己的衣服時,卻崩潰了,自己的皮夾克的拉鏈不知被誰縫上了,這怎麽穿,只能從頭上套了......

小英見到這滑稽的一幕,心想壞了,她沒見過那樣的衣服,她還以為是衣服破了才幫忙縫上的。

藍帽子大叔忽然想到什麽,連忙去到了小英的房間,他一眼便發現了在桌子上還沒用完的針線。

他扯著嗓子指著小英大聲的發洩自己心中的不滿,小英被嚇得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小白則勇敢的擋在小英的前面,不斷咆哮著和眼前這個男人對峙。

藍帽子大叔看著不遠處的小英,看著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竟然浮現在了他的眼中,那是他的女兒。

他心想,這孩子穿上自己女兒的衣服,多像啊。

小英看到了藍帽子大叔的眼中竟出現了一絲溫柔,借機鼓起勇氣對他說道:“叔叔,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是你的女兒,我會希望一回到家就看到一個開心陽光的爸爸,我會希望一回到家就看到幹凈利落,成熟穩重的爸爸,我希望我有一個賺錢養家的爸爸。”

“我更希望我會有一個愛護家人,愛護女兒的爸爸......”

最後一句話,像是一針強心劑打在了這個男人的體內,讓他早已死寂的心再度煥發了生機。

灰衣奶奶趕集回來,發現了正在院子裏陪小白玩耍的小英,她心想這個時候小英不是都在幫忙做著家務嗎?她走進了門,她呆了,楞了,她站在原地不動了。

一個忙碌的高大身影正在認真的收拾房間,就連頂棚都擦的幹幹凈凈,“媽,你坐下喝口水,把東西給我,我來收拾。”

就這樣,灰衣奶奶被迫喝了兩大杯水,她懷疑自己眼裏看到的一切,她不斷的扭著自己的大腿,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可腿上傳來的痛感讓她明白,自己的兒子也許獲得了上天的庇佑,以前的他真的回來了。

更讓她瞠目結舌的是,自己的兒子居然直接抱住小英,而小英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的異常開心,她明白了,拯救了自己兒子的不是上天,而是小英,是兒子的心已經回來了。

有一天,小英無意間又再一次發現了那個急救箱,在她的印象中,這個急救箱從未被藍帽子大叔拿出來過,但卻出奇的幹凈,她打開之後發現,裏面的急救用物更是非常齊全,而且都沒有過期,很明顯這個急救箱是被人精心定時檢查的。

原來,藍帽子大叔一直都沒有放棄過治病救人的念頭,他從未違背過自己的初衷,只不過,他的心裏有著一堵墻,正是這堵墻,阻攔了他想要前進勇氣。

小英深知這一點,於是很有主意的她找到了一塊木板,她用自己有限的知識,在木板上面寫了大大的倆字“診所”,她想要掛在大門上面,但她發現自己難以辦到,於是只能立在了門口,但也非常的引人註目了。

不久,正在午睡的藍帽子大叔被一陣敲門聲響起,當他起來後竟然發現,竟已經有陌生人直接走進來了!

於是他趕緊走出去詢問來人的目的,不料的是,他反倒直接被問懵了。

“請問,我家孩子胳膊不小心脫臼了,這裏能看嗎?”

門口的木板在這時被風吹倒,正巧被他看到,他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

他立馬來到了小英的房間,而小英則木木的看著他,似乎沒有丁點恐懼。

藍帽子大叔坐在小英身邊,用手摸了摸小英的頭,輕聲的道:“丫頭,你知不知道,我的醫師執業證早已被註銷,如果沒有執業證在手就隨便給人診病,是違法的。”

小英聽後點了點頭,隨後緩緩靠近藍帽子大叔,道:“那個所謂的執業證,是很難搞麽?”

藍帽子大叔聽後先是沈默,隨後竟哈哈笑了起來:“不,不難搞,不難搞,這太簡單啦!”

於是,在小英的鼓勵下,藍帽子大叔終於真正找回了自己。

歡快的時光過得很快,期間小英不止一次的提出想讓藍帽子大叔帶著她去9號車站,可藍帽子大叔對這件事情表現的非常抵觸,甚至有幾次情緒差點失控,後來小英便很少再提這件事,但她並沒有放棄。

在一個雨夜,藍帽子大叔急匆匆地外出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小英很是擔心,問叔叔到底去了哪裏?為什麽還不回來,灰衣奶奶不斷的安慰小英,說叔叔很快就會回來的。

一直等到晚上9點鐘,屋門才被推開,一道滿身雨水的身影走了進來,在他懷裏,有一個方形的粉色盒子。

小英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東西能讓其晚上冒著雨也要買回來,但當那粉色盒子打開後,小英呆住了,她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流出。

那是一塊蛋糕,上面擠滿了誘人的奶油,還有切成小塊的水果,最重要的,是蛋糕的中間有著一行字。

“願女兒平安長大。”

這不是什麽節日蛋糕,在小英看來,這個更像是一塊無價的保護符。

小英驀然看向藍帽子大叔,原來自己已經被其當成了自己的女兒,要知道,那可是最親的人啊。

小英再也忍不住,她直接撲到了藍帽子大叔的懷裏,她放聲哭了起來,這是她自從離開爸爸媽媽後,第一次敢大聲的哭,這一次她哭得酣暢淋漓,這一次,她哭得無所畏懼,這一次,她哭得很快樂。

這個晚上,就在這個小小的院落裏,他們唱歌,他們跳舞,他們遙望星空,他們許下願望,他們互相祝福,渺小的人,心中也有小小的美好。

藍帽子大叔問小英到底許了什麽願望,小英調皮的擺了擺手指,稱說出來就不會真的實現了。

但是,命運終究是殘酷的。

第二天早上,灰衣奶奶做好了飯等著小英來吃,但卻並沒有見到小英從房間裏出來,她又呼喚了幾聲,還是沒有動靜 ,她趕緊來到小英的房間,卻發現小英面色慘白,已經沒有了意識。

灰衣奶奶嚇得大聲尖叫,她慌亂的給外出診病的藍帽子大叔打去了電話。

在外診病的藍帽子大叔知曉後幾乎反射性拿起東西就要回,但他猶豫了幾秒後又堅持完成了給他人的診治工作,最後連錢都沒來得及收便火速趕回。

回來後,藍帽子大叔焦急的為小英檢查了生命體征,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二話沒說便將小英抱在身上,送去了離家不遠的醫院。

當檢查結果出來後,藍帽子大叔情緒失控的在樓梯道裏痛哭起來,掉落在地上的檢查報告被灰衣奶奶撿起,上面的診斷證明有著“白血病”三個字。

灰衣奶奶將檢查報告捂在了自己的胸口,對著藍帽子大叔輕聲道:“如果是我,我會選擇進去陪陪她。”

藍帽子大叔沈思了許久許久,最終,他擦幹了眼淚,走進了病房。

但是,當他走到小英的身邊後,他發現,面色非常不好的小英虛弱的從兜裏將一頁折疊好的紙拿了出來,遞給了他。

他有些顫抖的打開了這頁紙,但,這絕對是他這一輩最後悔打開的東西。

因為,這是一封自撰的“眼角膜捐獻同意書”,右下角,預留了監護人簽字的地方。

他震驚到無以覆加,他雙腿無力的撐在地面上,聲音顫抖的問:“你...你給我說清楚,你自己早就知道自己得了...得了病?可你為什麽不說!?”

“因為我不想白白拖累你們。”

此時的小英已經虛弱的甚至無法坐起,但她用盡全身力氣,和她的“爸爸”進行了最後一次談話。

“爸爸,請允許我這麽叫你,謝謝你陪伴我這麽一段美好的時光,我很高興能和你成為一家人,我仰慕你的為人,也曾可惜你的過往,我感嘆你的改變,也享受你的結局,我這一生其實並不短暫,這一路,我遇到了各種形形色色的人們,他們都曾出現在我這小小的世界,並且為我的灰色世界添上一抹艷麗的色彩。你曾問過我那一天晚上究竟許了什麽願望,其實,我的願望一直沒有變過,你還記得9號列車站麽,我的爸爸媽媽當年去外地為了給我買一種很貴很貴的藥物,他們登上了9號列車,或許路程有點遠,他們始終沒有回來,但我相信,他們還在那裏,他們一直在那裏等著我。”

“最後,爸爸,您在捐獻同意書上面簽字吧,然後帶我去到那個地方。”

他痛苦萬分,這是他第二次即將失去親人,痛苦的往事歷歷在目,曾經他的美麗的妻子和可愛的女兒乘坐著的,正是那輛9號列車,但是,車輛出現了重大意外,列車上的人無一生還,所以,他的妻女和小英的父母是一起在9號列車上喪生的,這也是他為什麽一直不想讓小英去9號列車站的原因。

很快,小英主動捐獻眼角膜的事情就被媒體所知,各大媒體主動向社會報道這一感人事件,但同時,也引發了不少輿論,很多人說藍帽子大叔並不是小英的親生父親,甚至連養父都算不上,所以他不能作為小英的監護人簽下那份眼角膜捐獻同意書。

於是,他正式辦理了收養手續,他們倆正式成為了父女,不過是短暫的父女。

這天早晨,他為小英辦理了出院手續,他身上套著那件小英曾為他縫補過的皮夾克,用一把輪椅,推著小英去完成她的願望。

路上,在藍帽子大叔和小白的陪伴下,小英回想起自己的一生,偶爾會想起幾個人來,她多想再見一見他們啊。

不久,“9號列車站”到了。

生銹的站牌,龜裂的地面,雜草從縫隙中長出,整個列車站寂靜的可怕,明顯已經年久失修,徹底荒廢。

雖然荒涼寂靜,,但這並不代表這裏什麽都沒有,反而有著許多人在這裏等著小英,他們自主的站成兩排,兩眼都泛著淚花,等著小英從中間穿過,等著小英成功圓夢。

小英驚奇不已,雖然自身已是強弩之末,但見到其中的幾個人後,還是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因為,她看到了自己最開始遇到的那名曾經喜歡看報紙,卻很冷漠的白胡子老爺爺,但他現在,已經將報紙收了起來。

她看到了那名在古玩店裏雖貪財,卻不是壞人的山羊胡老板,他從口袋裏拿出了那枚屬於小英的銅錢,溫柔的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看到了那名忙碌的賣著包子,並且很善良的花帽子阿姨,花帽子阿姨拿出了兩個香噴噴地肉包子,塞在了她的懷裏。

最後出現的,是一名男子,這讓小英有些疑惑,因為,這個人她似乎從沒見過。

更令她驚訝的是,此男子的雙手已經被銀白色的手銬牢牢禁錮,身邊還跟著兩名警察。

男子來到小英的身邊,他看出了小英的迷茫,隨後微微一笑,戴上了一幅墨鏡。

小英驚喜極了,她已經認出,這名男子,便是曾騙取她錢財的墨鏡男,沒想到,連他也是來到了這裏。

墨鏡男將一把紙幣塞進了小英的手裏,道:“孩子,叔叔是自首後才過來的,希望這沒有嚇到你,曾經的我喪失了良知,但當我聽說了你的故事後,我感到很慚愧,如今,我會做一個好人,我希望你能當這個見證人,現在,我將你的路費返還給你,希望你一路順風,我們會一直祝福你。”

小英喜極而泣,但她卻感受到有淚水在自己頭頂落下,那是她爸爸的淚水。

藍帽子大叔的心情出了灰衣奶奶外,沒有人能夠理解,兩年前,他在這裏曾親手送走了自己的妻女,如今,又要再度親手將自己的女兒送走,這是多麽沈重地打擊。

但他也變得堅強了,因為曾在他頹廢地人生中,出現了這麽一個小女孩,而這個小女孩不僅成為了他的女兒,還徹底地改變了他,多年後,他會想起,有一個名為小英的女孩徹底的拯救了他,讓他徹底完成了人生的救贖。

她再度流出了感動的淚水。

不管是以前遇到的人還是後來再遇到的人,現在都已經出現在她的身邊,並送上了祝福,這都是人世間最真誠的祝福,

“旺!”

隨著小白的一聲吠叫,小英感受到了,那是一陣微風吹來,天空中頃刻間灑下了七彩的陽光,在小英的眼裏,這裏的一切都變了模樣,像是有一只神奇的畫筆為黑白的畫面塗上了鮮艷的顏色,又像是一個時間倒流機器,時間再度來到了兩年前的某一天,曾經喧嘩的景象再度出現,她隱隱間聽到了“哐當哐當”的聲音,雖然周圍的人們並沒有看到什麽,但她卻看到了。

她能夠看清,在不遠處,向她緩緩駛來了一輛顏色為白藍相間的列車,車頭印著的正是“9號”,在這一刻,小英竟奇跡般地站了起來,她再度看了一眼身後的藍帽子大叔,輕輕地吻上了他的臉頰,隨後便走向了那輛列車。

這是一輛通往夢境的列車,它將承載著小英對爸爸媽媽無盡地思念,和對這個世界的眷戀,永不停歇地向前駛去,而在路的盡頭,她最親愛的爸爸媽媽會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帶著她去到一個更加美麗的地方,永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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