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5章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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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施錦秋被兩個獄卒拖進了牢房,像丟一件貨物一樣隨便丟了進去,屁股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在提醒著她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這是她第三次挨板子了,她忍不住要懷疑牢房是不是與她有仇,每次進來必挨板子……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挨的板子多了皮變得厚起來了,這次雖然被打了,可是卻感覺沒有以前那麽痛。當然了,也或許是因為那兩個負責打板子的獄卒見她年紀小,長得又如花似玉,所以手下留情了。

不管怎麽樣,她挨了板子是鐵一般的事實。

施錦秋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心裏把那個打她的獄頭給罵了個千百遍,還有那個不曾露面的岳天朗也沒放過。如果不是因為他把她關在這裏,她今日也不必受這樣的罪。

屁股上挨了幾下板子,倒是讓她心裏更清楚了起來。想必那郝家想要收買她不成,現在是打算嚴刑逼供強迫她認下這樁事。

他們越慌,就表示她離真相越近了。想到這,施錦秋輕輕扯開了嘴角,她是想要笑的,然而強忍著疼痛的臉讓她的笑容變了形,讓她的臉看起來有些怪異的扭曲。

好在柳蕓和聶纖纖要去辦她交待的事情,估計這一兩天都不會過來了。不然以柳蕓那愛哭的性子,看到她這副樣子估計又得哭得肝腸寸斷了。

“餵,你沒事吧?”

身後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打斷了施錦秋的思緒,施錦秋下意識的轉過頭去看,卻因為動作太大而牽扯到了屁股上的傷口,疼得她呲牙咧嘴的。

牢房外面站著一個年輕的獄卒,她認得他,剛才打她屁股的他也有份。

“你想幹嘛?是不是打一次不夠還想再來一次?告訴你們,不管你們打我多少下,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施錦秋義憤填膺的表明自己的立場,那獄卒的眉梢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剛才如果不是他一早就串通了另外一個打板子的獄卒,她現在哪裏還有這麽好的精神來嗆自己。

他左右看了看,見四下人無,便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遞進牢房裏面。“有人叫我把這個東西給你。”

“什麽東西?”隔得有些遠,施錦秋定睛看過去,略熟悉的盒子讓她有些微怔,“是誰讓你把東西送給我的?”

“不知道,他只說讓我把這個東西給你。”獄卒手又動了動,臉上的表情似乎在說她怎麽還不過來把東西拿走,他這麽舉著也是很累的。

施錦秋似乎看出了他心裏的想法,說道:“我夠不到,你扔進來給我吧。”

話音才落,“啪”的一聲,一個小巧的盒子被包裹在一塊破布中砸在了她的額頭,疼得她直抽氣。“你不會小心點啊……”

轉頭看去,哪裏還有那個獄卒的影子。

施錦秋伸出手拿起那個小盒子,遲疑的打開了蓋子,頓時一股異樣的清香撲鼻而來。黑玉斷續膏,會是他嗎?

怎麽可能會是他呢,他明明身在幾千公裏外的定安縣城裏。她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給搖出了大腦。為難的看著這膏藥,想著自己該怎麽把它上到傷口上,眼睛的餘光瞥到了盒子的蓋子裏面露出了一小角白色的紙。

這是什麽?

拿出紙條打了開來,裏面的內容讓她大吃一驚。雖然不知道送這瓶藥和寫這張紙條的人是誰,條紙裏的東西可是能幫上她大忙的。

賁遇在外面找了一天也沒能找到施錦秋想要的東西,傍晚時分進牢房看到施錦秋的樣子,很是氣憤。施錦秋還反過來安慰了他幾句,他的情緒才稍微平緩了一些。

施錦秋將自己得到的紙條交給了他,

郝氏似乎早有準備,但凡跟七日美白膏有關的東西全都給收了起來,一點有用的資料都找不到。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這紙條來得太是時候了。怕夜長夢多,時間拖久了他們又會對施錦秋用刑,賁遇拿了紙條後一刻都不願耽擱就離開了。

他找上了聶纖纖和柳蕓,情況緊急,三人也無心寒暄敘舊,將各自要做的事情安排妥當之後便各做各的去了。

如此,時間又過去了一天。第三天早上,夏青急匆匆的走在衙門的走廊上,快步往岳天朗的書房走去。“大人,大人,好消息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岳天朗放下手中的筆,擡頭看向他。

“施錦秋要見您。”

“她?”

“是的,我想她定然是受不住折磨,想要承認自己犯下的事了。”這兩日來,施錦秋被來來回回折騰了三四次,別說她一個小姑娘了,就連他們這樣的大男人都經受不住。

“太好了,快隨我去看看。”

很快,衙門裏便長升起了堂。

施錦秋、湯鵬軍、戚淒三個與事情最為關切的人又被帶到了一起,分別跪於堂下。因為知道施錦秋要俯首認罪,湯鵬軍很是得意,還特地讓衙門打開了大門,允許一部分百姓進來站在後面旁聽。

施錦秋有意無意的看了眼戚淒,發現她臉上的白斑雖然沒有好轉,可是皮膚卻比之前看到的時候要好上一些,氣色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

“施錦秋,你可認罪?”岳天朗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跪在地上的施錦秋猛的一擡頭,狀似疑惑的問道:“我認什麽罪?”

“你……你在七日美白膏裏做了手腳,害得戚淒容貌盡毀,難道還不是有罪?”岳天朗“好心”提醒她,言語之中卻透露出一絲不甚明顯的威脅。

施錦秋挪了下身子,受了傷的屁股不論怎麽跪都能感覺到上面傳來的絲絲痛意。她將已經沖到喉嚨的呼痛聲給壓了下去,睜著大大的眼睛十分不解的看向岳天朗,問道:“郝氏的七日美白膏讓這位姑娘的臉毀了,如何就怪到我身上來了?”

“你……”岳天朗了眼施錦秋,不是說她是要認罪的嗎,怎麽又是這樣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嘴臉。

施錦秋像是根本沒看到他氣急敗壞的臉色,兀自轉向戚淒,問道:“戚姑娘,你可確定那七日美白膏自你拿回去後便只有你一人知道它放在哪裏,不曾經由旁人的手?”

“當然了,因為之前那瓶被春田給摔壞了,我怕她們又過來找我麻煩再把這瓶也給摔壞了,所以一回到府裏就把它給藏了起來,只每日早晚洗漱完畢之後才會拿出來塗抺一下。”

“施錦秋,現在你還有什麽話好說!”湯鵬軍厲聲喝道。

“原來是這樣,”施錦秋自動忽略了湯鵬軍的質問,又接著說道,“這兩日我在大牢裏想了很多,戚姑娘,那日我贈予你的七日美白膏的瓶子上面可是連封口都還在的,你怎麽能說我在裏面動了手腳呢?”

“這……”

見戚淒猶豫了,湯鵬軍忙說道:“你說封口還在就還在啊,有人證嗎?要是沒有人能證明的話,誰會相信你的話!”

“當然有人證了,我的丫鬟纖纖和柳蕓當時都站在旁邊,都看到了。”

湯鵬軍不滿的反駁:“她們兩個是你的人,當然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是嗎?她們是我的人,那不如咱們就問問戚姑娘吧,看她怎麽說。”施錦秋淡淡的瞥了眼湯鵬軍,“她總不是我的人吧?”

她的那一眼瞥得雲淡風輕,卻讓湯鵬軍心頭狠狠跳了一下,總覺得施錦秋這個丫頭會這麽說定是有蹊蹺。可是戚淒又不是她的人,他應該沒什麽可擔心的才是啊。

“戚淒,你可還記得那日施錦秋贈予你的七日美白膏是不是帶有封口的?”

“對,你記得什麽就盡管說。如果她給你的瓶子上封口已經被打開了也沒關系,你照實說,大人自會有公斷的。”

湯鵬軍雙眼定定的看著戚淒,自認為他的暗示已經很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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