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3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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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個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卻又害怕自己會得不到的孩子似的,有些脆弱與不安。

施錦秋輕輕擡眸瞥了他一眼,這個臉色看似平常的男人現在是在緊張?她帶著些許安撫性質的沖他微微一笑,任由他握著她的手,自己伸出左手打開了那個金盞的蓋子。

淡金色的流光傾瀉而出。

不論是她,還是趙炎,都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面膏,兩人都不由得驚呆了。

“太、太漂亮了……”

突然出現的柳蕓的聲音喚回了施錦秋的思緒,她下意識一甩手,掙開了趙炎的手掌,略有些不自然的對柳蕓說:“東西拿來了嗎?”

柳蕓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眼前的兩盞面膏上,根本就沒有空註意施錦秋的異常,這讓施錦秋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嗯,都拿來了。”柳蕓說著把自己施錦秋讓她拿來的東西放到桌上,便探頭去看那兩個盞裏的面膏,“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兩款面膏,白的溫潤如玉,黃的流光異彩,怎麽會有人把面膏做成這副樣子呢……

“小姐,您、您真的是太厲害啦!”柳蕓心裏對施錦秋的崇拜之情再度達到一個新的頂點,她的註意力大都集中在那個金盞中,畢竟白色的面膏她不是沒見過,可這泛著金子般顏色的面膏她是頭一次見。“這……這裏面這些金光閃閃的該不會是金子吧?”

一想到整張臉都塗著一層金子,該是件多麽奢侈的事情啊。

“不行,我得趕緊叫纖纖也過來看看這玩意兒!”等一會兒被趙炎帶走,她們就再看不到了。說完,一陣風似的又跑了。

來了昌陽城之後,她雖然仍時常與聶纖纖鬥嘴,可是卻已經不像以前那麽排斥她了,有什麽好事也會想著她。

聶纖纖看到自己與施錦秋做出的面膏驚為天人,那呆楞的模樣比起柳蕓來也不差多少了。

施錦秋將裝好的面膏遞給趙炎,趙炎看了她一眼,從身上拿出一把鑰匙放到了桌上,然後才伸手去接過那兩個碗盞。

“以後,這裏,你可以自由出入。”他說,“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若是需要什麽原料找不到的,盡管告訴我。”

她做到了她答應他的事情,他自然也要做到自己答應她的事情。

“謝謝!”施錦秋由衷的說。

目送著趙炎離開了德惠居,柳蕓一雙滴溜溜的眼珠子歡快的轉動著。“小姐,這是不是表示我們自由啦!”那模樣,就像是只看到了鳥籠打開的麻雀似的。

施錦秋沒好氣的瞅了她一眼:“以前也沒關著你呀。”

柳蕓把嘴巴一撇,“是沒著奴婢,可是關著您了呀。現在可好了,他不管咱們了,咱們可以想幹嘛就幹嘛了……哎喲,纖纖你打我幹嘛!”

“你不是說咱們可以想幹嘛就幹嘛嗎,我現在就想打你一下。”

“……”

知道自己又被聶纖纖給調侃了,柳蕓又是無語又是氣憤,追著她打鬧起來,兩人很是歡樂的鬧騰了一會兒。

“咱們今日好好休息休息,明日出門去逛逛。”

“啊?又逛?”柳蕓對她們上一次出去逛街的結果還記憶猶新。

聶纖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嘖嘖起來:“瞧瞧我看到了什麽,平常最喜歡湊熱鬧的人聽到要出去玩竟然還皺起了眉頭……”

見柳蕓不滿的瞪向自己,恨不能用眼珠子在自己身上穿出兩個窟窿來,聶纖纖笑得更歡了。

施錦秋微笑的看著她們兩個打鬧著,突然想起那封信,交待了一聲便回了屋。

一雙白皙的手拿著信封,修長的手指靈活的翻動了兩下便拿出了裏面的信紙。微黃的信紙上面,幾行娟秀的字跡赫然躍出。當那些字慢慢映入眼簾,漆黑平靜的眸子裏掀起了驚濤駭浪,就連拿著信紙的手都禁不住顫動了起來。

從雙手,到身體,就好像整個人受到了一種莫知名的重大打擊似的。

“蘇公子,蘇公子?”鄧鳳聆的聲音喚回了蘇平之的註意力,“你怎麽了?”

“啊?哦,我……我沒事。”蘇平之垂下眼,將眸子裏的神色掩了起來。他慢慢的把信紙按著剛才打開的順序折了起,再小心翼翼的裝回信封裏。

待他做完這一切的時候,臉上已然看不出什麽異樣的神色了。“這封信可有人看過?”

“不曾,秋兒離開之前將它交與我,要我一定要親手交到你手上。這不,我剛知道你回來了,就趕緊把信給你送過來了。”鄧鳳聆看著蘇平之略有些蒼白的臉色,不由得擔心的問道,“蘇公子,你的臉色不大好看,真的沒事嗎?是不是秋兒又在信上說了什麽惹你生氣的話了?”

即便蘇平之沒能成為她的東床快婿,對於他的這個人,鄧鳳聆本身還是挺喜歡的。因此現在見他看了信後便神不守舍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擔心。

“真的沒事,錦秋她沒說什麽讓我生氣的事情,我只是突然想到自己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忘了處理,所以才會……”蘇平之解釋道。

“那現在想起來了,就趕緊去做了吧。”鄧鳳聆絲毫沒有懷疑蘇平之的解釋,“我也該回去了,家裏好多事情等著呢。”

以前施錦秋在的時候把家裏裏裏外外的事情全都打點妥當了,現在她不在了,她將這些事情都接手過來,才明白施錦秋那小小的肩膀替他們這個家擔去了多少擔當。

她決定要在施錦秋回來這前習得更多東西,待施錦秋回來之後她可以替她一起分擔。

蘇平之原就有些心不在焉,聽鄧鳳聆這麽一說,便也沒有開口挽留她。只說了句:“那聆姨慢走,過兩日平之再登門拜訪。”

“有心了。”

“聆姨!”

鄧鳳聆走到門口的時候,蘇平之突然開口叫住了她。他快步跑到她面前,問道:“錦秋她……可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不曾。”

蘇平之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那她可來信了?”

“信倒是來了一封,只是……”鄧鳳聆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麽,直接就說出了他心裏想要的答案,“只是尋常的家書,除了跟我們報平安之外,就是安排一些作坊裏的事情,再無其他。”

鄧鳳聆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蘇平之,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多好的一個小夥子啊,她就想不明白自己家那個傻丫頭為什麽看不中他。

走出蘇府大門,她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年輕人的世界,她是搞不懂啊……

“秋……兒……”

柳蕓的聲音響起的瞬間,施錦秋還沒反應過來呢,只覺得眼前一閃,手裏一空,信紙便被柳蕓給搶走了。

“秋兒”柳蕓拿著信紙又大聲的念了一遍。她識字不多,秋兒這兩個字卻是剛好認得。

念完,她一臉揶揄的看著施錦秋,說道:“我道小姐幹嘛要走得那麽急呢,原來是躲在這裏偷偷看書信了。秋兒,秋兒……莫不是蘇公子給您寫的信吧?”

說著,便想再接著看下去,可是整張信紙上面,除了若大的“秋兒”兩個字外,竟再無其他。她不由得奇怪的“咦”了一聲,將信紙翻來覆去又看了兩遍,也沒能看出朵花來。

待她再想看清楚這信是誰寫的時候,信紙已然被反應過來的施錦秋給抽走了。

“這是誰寫的信呀,怎麽就只寫了個名字,一點內容都沒有……”柳蕓伸長了脖子看著施錦秋把信裝回信封,然後放進了抽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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