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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你在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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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說這些有何意?”施錦秋輕輕挑了下眉,佯裝自己對李宇飛所說的話沒有絲毫興趣,哪怕此刻她的心裏早已經因為他的話而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

她拿起茶杯輕輕的喝了口茶,借微垂著頭來掩飾自己的臉色。

李宇飛走南闖北到處行騙早已經練就了一雙火眼精睛,看人也有幾分本事,否則也會一早察覺到賁遇對他的故意試探而知道他們對他生疑生,進而放棄他們主攻施旭熙那邊。

此時見施錦秋臉色雖鎮定,可是那雙眼睛裏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愕,這足以讓他相信她對自己所說的事情還是有些在意的。

“我之所以把這件事情告訴施小姐,就是想讓施小姐知道孫淮彥現在的處境,奉勸你不要在這個時候與孫淮彥走得過近,以免日後被波連到。更何況孫淮彥那裏還有一魯承雅,天下好男子多的是,施小姐不需要以身犯險,去掙一個都未必會落到自己頭上的名份。”

施錦秋拿著茶杯的手忍不住抖動了一下,莫名覺得有些好笑。她與這個李宇飛非親非故,算上上次談交易到現在也不過才見了兩次面,她是真不知道他到底哪裏來的底氣,覺得他可以關心她的終身大事了。

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你會這麽好心,特地跑來送我這些銀子,還告訴我這些話?”

“我當然不會無緣無故跑來跟施小姐說這些話,其實我心裏有個想法想要跟施小姐你探討一二。”

半個時辰後,李宇飛笑瞇瞇的從清居離開。

“他走了?”

“走了。”賁遇看了眼施錦秋,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小姐……”

施錦秋看了他一眼:“你可是想問剛才他說的那件事?”

賁遇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他一個游好閑以行騙為生的人說的話,你也信?”

“可是看起來他說的好像是真的。”

施錦秋直直的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說道:“這件事情,不論真假,你只當沒聽過。”

“是。”賁遇從她的神情裏看出了些端倪,卻沒再開口發問了。

飛鶴樓二樓的包間裏,孫淮彥手撐著下巴斜靠在椅背上,眼睛睨著坐在他對面的施錦秋,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

施錦秋鎮定的坐在那裏,待店小二上過茶水之後,說道:“我突然想吃海上坊的明月糕了,不如你讓烏勇替我去買兩塊吧。”

很理所當然的語氣,一點詢問的意思都沒有。

烏勇撇了下嘴巴,心道:這天寒地凍的,自己丫鬟不支使倒是知道支使別人。

他還沒腹誹完呢,就聽孫淮彥說道:“烏勇,你去海上坊替施小姐買點明月糕過來。”

“啊?可是公子……”那海上坊離這裏遠就不說了,它們的明月糕每日都是定制的,這一來一回的,說不定得花上一兩個時辰呢。

孫淮彥打斷了他的話:“讓你去你就去。”

“是。”烏勇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往包間門口走經過柳蕓身邊的時候,看到了柳蕓幸災樂禍的眼神,不滿的沖她撇了下嘴。

“柳蕓,你跟他一起去。”

“啊?小姐我……我也去?”看到施錦秋臉上毋庸置疑的神情,應道,“是。”

這下輪到烏勇幸災樂禍了,兩人互相不滿的推搡著離開了包間。很快,包間裏就只剩下了施錦秋和孫淮彥,孫淮彥收起臉上的漫不經心,說道:“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我今日過來是有兩件事情要與你說,”施錦秋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就說了起來,“第一……”

“如果你想說的是那些傳言的事,那麽很抱歉,我幫不了你。”孫淮彥不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想說,我怎麽管得住。”

“你是管不住,還是不想管?”施錦秋定定的看著他,“難道你就不怕再這樣傳下去,會影響到你跟魯承雅之間的感情?”

“這是我跟她的事情,不勞煩你操心,倒是你……”孫淮彥的身體忽的前傾過去靠到了桌上,“你這麽著急想讓我制止流言,難道是害怕這件事情會影響到你跟蘇平之之間的關系不成?”

問完,他竟然有些不自覺的摒住了呼吸,心裏有些期待她的回答會是什麽。

然而施錦秋卻只是看了他一眼,避重就輕的說:“我不知道你心裏到底在打什麽主意,我只給你五天時間,五天內如果你沒辦法讓流言停止,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幹涉了。”

“你就這麽害怕會傷害到蘇平之?”孫淮彥追問,他眼裏的灼灼讓施錦秋難以直視。她避開了他的眼睛,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了內心的情緒。

“他本就知道那日是怎麽回事,又怎麽可能會在意那些流言。”前幾日他還特地去她擺的攤位上看過她,幫她一起分發油紙包給過往的行人,看起來與往常並沒有什麽不同。

施錦秋的話讓孫淮彥想起了那日傍晚,蘇平之一臉欣喜的抱著她說著“我的錦秋長大了”的話時的情形,心裏突然閃過一絲陰霾。他略有些煩燥的交換了一下交疊著的雙腿,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說說你的另一個來意吧。”

“赤焰坡的事……”

施錦秋才起了個話頭,孫淮彥的身影忽的一閃,在她還沒看清楚的時候就來到了她身邊,鉗著她的下巴說道:“你打算用它來威脅我?”

眼裏有一閃而過的狠意。

施錦秋看著他,有些困難的開口說道:“我要那麽做早就做了,何必等到今天。”

孫淮彥看了她一眼,松開了手,身體卻並沒有往後退去,幾乎貼著她的身體。施錦秋覺得有些壓迫感,微微往後靠了一點。

“那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活了兩世,難道連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了嗎?”

“你……”孫淮彥深吸了一口氣,“活了兩世,你膽子倒真是大了不少。”

施錦秋像是沒有聽到他話裏的嘲諷,輕笑了一聲:“吃一塹長一智,人嘛,總不能越活越回去。”說著,她硬是從兩之間那狹小的縫隙中站了起來,狀似悠閑的彈了彈身上的衣服。

她覺得她一定是腦抽了才會跑來找他說這些,他愛幹嘛幹嘛去,反正又不關她的事。她只要把她的小生意做做好就行了,管他是死是活幹什麽。

“等下!”孫淮彥叫住了打算離開的施錦秋,“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知道些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見孫淮彥輕抿著嘴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才接著說道,“你可知道蜀中律法,對於私下裏買賣禁物是何種懲罰?”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如果不知道,那麽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是死刑!所以,不論你有什麽目的,我都希望你能停下你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如果你明知道後果卻還是那樣做了,那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施錦秋才不相信他會不知道後果是什麽,看著他那滿不在乎的樣子,心裏直覺有氣。

孫淮彥看著她,忽一挑眉,問道:“你在關心我?”心裏突然生出一絲竊喜。

“……”施錦秋轉開眼,“誰會關心你!”

“不關心我為何要跟我說這些?”孫淮彥咄咄追問。

為何要跟他說這些?

這個問題施錦秋自己也曾在心裏問過她自己,只是卻找不出來答案。照理說,以他們上一世那樣的關系,她應該恨不得他死,最好還是死無葬身之地的那種,就如同她第一次在山林裏看到他時那樣,一有機會就狠心的置他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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