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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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鯨又補了個覺才轉醒。

這時薄京易已經洗漱完換好衣服,見棠鯨睜開眼睛,他湊上前在她唇邊留下一吻,“我讓人訂了好吃的送過來,你就不用多走動了,昨晚對不起,沒控制住力道把你折騰疼了,以後絕對不會再犯的。”

小狗認錯態度誠懇,棠鯨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頸說沒事。

以前參加那些聚會的時候總聽某些婦人在那裏聊閨房裏的那些事兒。

棠鯨在旁邊安靜待著,等她們說起自己與傅承光的時候只能裝作靦腆地羞澀一笑,好像這樣就能顯得傅承光很厲害。

丈夫可以把床上那點兒事拿出來和兄弟們攀比,甚至還能堂而皇之地吐槽。

但妻子不行。

這樣只會讓人覺得她沒有眼力見與情商,更是讓丈夫丟了面子。

不過就傅承光的能力而言。

棠鯨很少真的享受到。

貶低前夫可能有些沒品,棠鯨沒再想下去,而是看著眼前的男人。

薄京易是真的讓她挺驚喜。

樣貌帥氣迷人,身材結實精壯,學習能力不錯,會照顧人還懂該怎麽說騷話。

可以說是非常優秀的情人了。

棠鯨突然生出些許感慨。

好像別人能享受到的快樂她也終於能擁有,讓她稍微感受到了一點兒平衡。

見棠鯨真的沒有責怪自己,薄京易終於放下心來。

他握住棠鯨的手有點兒黏糊地親了親,說他下午要去茶館招待一些客人,不能再繼續陪棠鯨了。

棠鯨點點頭,沒做什麽挽留。

“我過兩天可能會退房,到時候等搬好家把新地址發給你,總是在酒店難免會碰上熟人。”

“好。”

薄京易離開十分鐘左右就有人把菜品精致的外賣送到了棠鯨房間門口。

棠鯨口味不是很重,她不太愛吃過於油膩的東西。

一碗鮮粥和兩小份蒸菜足夠填飽棠鯨的胃,更不會造成多餘浪費。

等棠鯨吃完看著桌上的幾個空碗,用手撐著下巴放空。

薄京易可真是……

體貼入微,無比細致。

他想從棠鯨這裏要什麽,棠鯨大致已經猜到。

否則一個男人沒必要這樣付出與示好。

但感情這種東西。

她還能再給得起嗎?

下午棠鯨在健身房跑步的時候接到了大學老師的電話。

張俊是棠鯨的刑法老師,他與傅承光父母關系很好,當年棠鯨和傅承光在一起還有他做媒的緣故。

不僅如此,張俊還是袁卓的表哥。

這世界可真是小。

可能是知道棠鯨的脾氣,張俊沒有提起傅承光,只是和棠鯨聊了聊這案子後續會怎樣發展。

到目前為止袁岫並沒有否認他和吳芬發生過關系,但他表示他和吳芬是你情我願,不存在強迫。

然而法醫從吳芬撕裂的陰/道以及掙紮的痕跡中確認死者生前有被侵犯過,不管怎樣袁岫的強/奸罪是板上釘釘了。

至於吳芬的死究竟是袁岫“一時興起”把吳芬扔下了樓,還是吳芬受不了袁岫的強迫由於心理壓力選擇自殺,僅有的監控給出了模糊的答案。

吳芬不可能是自殺。

她在落地前整個人處於舒緩姿態,甚至可以說是在睡夢中死去的。

所以很顯然她是被扔下樓的。

現在袁岫拒不認罪,案件還需繼續偵查。

如果沒有新的證據來證明袁岫不是殺人犯,袁岫很有可能會被判個無期或者死緩。

“你察覺到疑點了嗎?”張俊提醒棠鯨。

“疑點很多,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如果袁岫是被人做局頂包,從他昨天踏進那個會所開始,吳芬就是被人刻意扔出去的餌。

可有什麽證據能證明袁岫沒有殺人?

會所裏的目擊證人都說袁岫被吳芬不小心用酒潑到之後就對吳芬糾纏不休,兩人明顯是發生過不愉快的,而袁岫在醉酒中上頭了,把吳芬從樓上扔下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

畢竟誰都知道袁岫是個暴脾氣,每天酗酒飆車是個無所事事的富二代。

所有證據都對袁岫不利,如果袁岫認錯態度良好或許還能被判個過失殺人。

“棠鯨,袁岫是我表侄,我不可能對這件事做坐視不理,今早我給袁卓做過工作了,他現在的意思是如果能保住命判個有期就行,之後他還能再想辦法通通路子。就現在這個當口,他只能把希望放在你身上了,至於報酬,他希望能當面和你談,並且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絕對不會讓她失望的報酬?

難不成袁卓要拿錢砸她?

棠鯨沈默了大約有幾秒才說:“張老師,有些事兒我不想沾,但既然您開口了,我會和袁總見一面。”

“行,就今晚,吾介茶館,他會在那兒等你。”

袁卓簡直是什麽辦法都用盡了,如果棠鯨再不給面子,怕是真就要結仇了。

只是這茶館的名字……

怎麽這麽耳熟?

昨天在飯桌上棠鯨提了一嘴,舉杯祝賀薄京易的茶館開業。

薄京易很上道,和棠鯨淺碰了了下杯。

他說如果棠鯨有興趣來喝茶他絕對親自招待,茶位費不僅全免,還要拿出最好的茶給棠鯨喝。

棠鯨只當他是在說客氣話。

沒想到這麽快兩人就要在茶館打照面了。

晚上七點,棠鯨準時抵達吾介茶館大門口。

這兒果真和薄京易說的那樣一邊開著奶茶店一邊開著咖啡店。

有學生在奶茶店門口排著隊,看上去生意很火熱的樣子。

至於咖啡店裏面也坐了不少穿著精致的都市麗人。

這茶館的位置選得有點兒刁鉆,算是這片地方最好的位置,一眼就能看見門口那古韻十足的招牌。

這裏不像以前傅承光帶棠鯨去過的那些會所,門口沒有站著打扮靚麗妝容精致的迎賓小姐,而是兩位身形魁梧的男性保安。

棠鯨來到二樓才看見吾介茶館的全貌。

中式的裝修風格簡練樸素又不失端莊高雅,適當的規劃讓整體空間呈現出一種柔婉和諧的氣質,其中綠植的點綴看起來不紛雜突兀,留白的意蘊亦是對人的眼睛非常友好。

看得出來這茶館花了大價錢,茶館主人的品味也十分不錯。

棠鯨才在大廳待了沒兩秒,袁卓的秘書就滿臉笑容地迎上來,說袁總已經在包廂裏等候。

茶館內設有大小不一的包廂供客人挑選,袁卓選了個比較隱蔽的位置,棠鯨跟著袁卓的秘書走了兩圈彎彎繞繞才抵達。

這期間她看著走廊裏的各類陳設,想著這間茶館的裝修沒個千萬怕是下不來。

一路上都沒見著薄京易,棠鯨似乎還松了口氣。

她摒棄多餘的雜念來到包廂內,看見袁卓略微滄桑的面容和已經霜白的鬢角輕嘆一聲,“袁總,你還是得多註意身體啊。”

見棠鯨來了袁卓趕緊站起來,很是驚喜地說:“你來了就好,我那兒子啊……唉,天生就是來討債的。”

簡單的寒暄結束,兩人在茶桌前坐下。

袁卓拍了拍手,等候許久的茶藝師悠悠走進來,後面還跟著個拿著長簫樣貌俊秀幹凈的青年。

青年進來後看見棠鯨微微頷首,在距離正好的位置坐下後就開始了吹奏。

真沒想到,有朝一日她棠鯨還能受到這樣的招待。

棠鯨沈默不語,靜靜看著茶藝師素手翩躚。

袁卓也沒說話,只是他時不時觀察著棠鯨的表情,像是想看出些許端倪。

今早傅承光打的那通電話是在他萬般請求之下撥出的。

棠鯨對她這個前夫當真是半點兒都不客氣。

聽見手機“嘟嘟”的聲音傅承光轉頭有些無奈地對袁卓說:“卓哥,這事兒真不是我不幫,棠鯨她還恨著我呢。”

袁卓拍了拍傅承光的肩膀說沒事,但離開傅承光居所的時候眼中卻劃過一抹狠戾的光。

想了許久之後,袁卓立馬備上禮物去張俊家,希望他能給棠鯨打個電話。

只要能讓棠鯨來和他見一面,他就有辦法扭轉乾坤。

現在棠鯨就坐在袁卓對面,兒子未來的命就掌握在這女人手裏。

袁卓打了許久的腹稿,等到滿室茶香,茶藝師為兩人倒好茶,簫聲停下,那兩人自覺離開,為袁卓和棠鯨留下說話的空間。

棠鯨不太懂茶,跟著袁卓喝了一口,只會讚一聲茶湯清澈味道醇厚。

兩人都把茶杯放下,袁卓拿起茶壺就要為棠鯨倒茶。

棠鯨趕緊雙手舉起茶杯。

袁卓說:“這兩天實在是打擾你了,我很抱歉。”

“袁總愛子心切,我明白。”

“承光父母也很愛他,為了他的婚事,那兩位向你妥協了不少吧?”

棠鯨擡眼,像是不明白袁卓怎麽會提起這些。

袁卓終於打出了他的底牌:“你父母的死或多或少與他們有關系,難道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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