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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印塔基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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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印塔基尋真

一串紅藍漸變的羽毛在波西眼前飄忽來飄忽去。小雄蟲的目光牢牢追隨著羽毛的擺動,終究還是忍不住伸出罪惡的小手一把抓住:“噗哈!”

烏拉雷經過不太激烈的心理鬥爭,做出了一個違背意志的決定:“幾個金幣?”

“您太客氣了本來一個半我看您英俊瀟灑寶寶純真可愛抹個零算您一個交個朋友……”

“謝謝不要。”

小販打量了下焚風高蟲一頭的身材,乖乖收起小飾品推車跑路。

波西手裏一空,嘴角一撇,“咿咿呀呀”似有開哭之象。

烏拉雷連忙抱著他轉起圈圈,還不忘為小販解釋兩句:“一個金幣也不是很貴……”

焚風哭笑不得:“不貴嗎?那種東西一個金幣能批發好幾打了!”

“手工藝品有溢價嘛……”

“你肯定看出它們不是手工的了,再說這麽粗制濫造就算是手工也不值錢。”焚風把目光投向一旁,小飛矜矜業業頭頂大風,大風兢兢業業背負成山的小商品。“按這個價格,兌換的金幣差不多都花完了吧?”

烏拉雷在腦子裏默算一通,還真是。大小兩只雄蟲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企圖萌混過關:“寶寶都是會被鮮艷的顏色吸引,看到就想要啦。”

焚風挑起一頂兒童草帽,反手扣在波西腦袋上:“這個金花插草帽哪裏鮮艷了?”

“金花呀!”父子連心,波西配合烏拉雷的話語擡手扒拉了下帽子上的花朵。

嚴格的雌父認真點評:“挺可愛的,但是你雄父戴起來更合適,待會看到大草帽的話買一頂吧。”

烏拉雷:?

沒等他婉拒,焚風從他臂彎抱過波西,安置在大風身上那堆花花綠綠的飾品堆裏:“別一直抱著他,你也要多放松放松。聞大使送的膏藥貼不多了,肌肉酸痛一時半會很難緩解的。”

盡管被喜歡的戰利品環繞,離開最愛的雄父懷抱,波西的心情還是瞬間消沈下去。烏拉雷也被感染上憂郁:“抱孩子是很累,但是小波離不開我呀……”

焚風對著左伸胳膊右蹬腿的波西橫看豎看,感覺是有點不安分:“你們父子倆是有點心靈感應在身上的。不過之後忙正事,你也不能總抱他,得想辦法讓他乖乖和機器人待在一起。”

烏拉雷四處張望道:“要是有溫和燈閃光板在售就好了,把機器人外殼換成光板式的應該能吸引住他……但是這裏賣的配件都太老了,裝不上啊。”

焚風的手環響起提示聲:“我訂的車到了,先去地方軍接待站休息一下吧。”他去簽烏拉雷的手,卻發現雄夫對著某個方位發呆,“怎麽了?”

“沒有光板,但有更方便直接的手段誒……”

……

烏拉雷十分滿意地鑒賞著工作成果:“我覺得我們去開家塗裝店也是沒問題的!”

首席烏吹很捧場:“那你一定是宗師級的鎮店之寶!”

鎮店之寶的傻兒子躺在新出爐的“作品”上,通過心靈感應表示大力讚同。

小飛和大風互相看看身上毫不講究色彩搭配的七彩斑斕,經過客觀理性科學的分析,對這句話產生強烈的異議,只是剛被教訓沒幾天,集成芯片明智地發送了閉嘴指令。

看著烏拉雷臉上難得肉眼可見的快樂,焚風發自內心地感嘆道:“你和印塔基還挺合得來呢。”

烏拉雷摸摸上揚的嘴角:“是嗎?也許是小波的情緒帶動我了吧?不過我是很喜歡印塔基,無論是帶有原始風情的巫術圖騰和飾品,還是保留交換金幣這種真實貨幣的流通方式,都很有意思呀!”

想到烏拉雷平時出差確實對體驗當地特色很有興致,焚風饒有興趣地提議道:“那國內還有不少更自然的星球可以玩呢,印塔基雖然名氣不大但也是旅游星球,已經開發得比較商業化了。”

沒等夫夫進一步討論家庭旅行事宜,車穩穩停下了。

車主禮貌地為他們打開門:“客人們,請下車。”

他的目光在車廂地攤上檢閱著,看到幹凈的地毯,心裏還有些失望。上車前看到焚風手裏滿滿當當拎的幾瓶彩漆,他特意聲明道:“畢竟不好清洗,原則上是不允許在車廂裏做這種事的,不過我一般不對客人做太多限制。只是到地方以後我要檢查下車廂,如果有臟汙的地方需要您那邊賠償,可以嗎?”

本來就是要換的老地毯,到時報價高一些,買完新的還有得掙!

車主心裏的算盤打得啪啪響,誰知兩位防護做得這麽好手這麽穩,地毯上楞是一塊汙漬都沒多。

他猶豫著要不要上點更專業的設備,可是客人裏有位看著就尊貴的雄蟲老爺,恐怕不願意陪他耽誤時間,想想還是作罷:“請您付尾款吧,15枚金幣——咦?”

他看著手心多出的5枚金幣發楞,付完錢的焚風已經帶著機器人和行李踏上臺階了。落後一步的烏拉雷向他點頭道別:“感謝您一路的關照!”

……

烏拉雷單手拉開窗簾:“這種手動窗簾抓在手裏有種歷史的厚重感呢。”

波西把臉貼在窗戶上,和雄父一起目不轉睛地欣賞遠處的山景。山體的輪廓浸沒在夕陽的餘暉裏,顯出幾分悠遠的寧和。

烏拉雷笑問:“真懷疑你是不是在軍隊裏有暗職,接待站居然給我們安排了這麽漂亮的山景房。”

焚風把父子倆一起摟住:“你這麽一說,混得差強人意的我倒有點慚愧了,幸好被發配去的地方夠多,勉強沾點門路眾廣的優點吧。當然,山景房還是我蹭你和小波的,單我自己肯定去擠軍雌大通鋪啦。”

“明天要探索的就是這座山嗎?”

“不是,神羽山還要在更南邊一些。”

烏拉雷打開在航空港好奇購買的卷筒式地圖:“看起來有點距離呀,果然是在遠離人煙的地方嗎?可信度提高了呢。”

本以為在彩青星實驗室找的資料是用印塔基古文字書寫的,可是焚風聯系地方軍朋友幫忙翻譯,卻被告知至多就是一個語系演化而來的,實則差異很大,連單詞意思都難以確認,需要語言專家系統破解。

唯獨“神羽山”這個詞被一眼認了出來,推測是用作地名沒怎麽發生變化的原因。

烏拉雷翻閱著房間裏準備的旅游手冊和人文導覽:“神羽山的叫法似乎在超古時代就有了,也算是源遠流長。”

焚風做出欽佩的模樣:“你才來一天,對印塔基的了解就要超過我了!”

他看了眼窗外天光既滅,又見白日玩鬧夠的波西開始打起哈欠,走過去把小雄蟲提起來:“我幫小波洗個澡。這裏光線不好,你讓大風小飛開個閱讀燈,也別看太久啦。等會你也早點洗澡,明天清晨向導就來接我們出發進山。”

“好哦。小波,洗澡時乖一點,別為難你雌父。”烏拉雷向父子倆打了聲招呼,喚來小飛點亮閱讀燈,又埋首到書冊裏。

他看得入了迷,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為什麽我之前從未聽聞過印塔基呢?明明連外星系不知名星球也聽說過不少……不能只看理工,以後也要多關註人文啦!”

……

向導年紀不大,瑟維語不太標準,但很熱情大方:“您要求的就是夠熟悉本地嘛,我家上數十八代都是印塔基的,沒誰比我更熟!”

在去往神羽山的路上,他非常積極地扮演了導游的角色,把路邊不起眼的石頭都描述得繪聲繪色。

焚風聽了一耳朵,很多故事他上次來時就聽過,不過向導說書的口才不錯,偶爾還有些新鮮內容穿插,再聽聽也無妨。

他比較在意的是雄夫的態度。

望著聚精會神看風景聽故事的烏拉雷,焚風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印塔基被定義為旅游星球,是因為在其他方面也沒什麽優勢,只有旅游資源尚算可用,但也就是可用,不然也不會是如此名聲不顯的樣子。

小烏在星盟去過的地方有幾十上百了,怎麽單對印塔基表現出了無與倫比的熱情呢?

若說之前可以用波西第一次見世面的激動,影響了莫名與他共感的雄父,可眼下小波被留在房間裏,烏拉雷的癥狀倒是不增反減了。

烏拉雷終於察覺到他的視線:“怎麽啦?”

“……沒什麽,我就是想,以後我們一家多出去旅游吧,看你興奮得就像個小蟲崽一樣。”

向導回過頭附和道:“您這決定做得好,雄蟲嘛哪有不愛旅游的?老說危險危險,這不是把雄蟲老爺都禁錮住了嘛,出來呼吸新鮮空氣多好!”

“哈哈,你的見解很有意思。”焚風應道。

進了神羽山沒多遠,向導示意他們下車:“再往上就只能步行咯。”

爬山的過程中,向導話少了很多,出聲基本都是為了提醒他們小心哪裏哪裏。烏拉雷和焚風知道他要專心踩點看路,也不主動打擾。

直到一處瀑布前,向導喊他們坐下休息會兒,順便打開話匣子:“之前不好意思問呢,您兩位來山裏是要幹嘛呀?”

焚風接話:“我和你說得挺明白的,就是請你帶我們看看山裏特別的地方。”

“您這話太籠統啦,什麽叫特別的地方?您看,這瀑布挺壯觀的,特不特別?”

“你介紹介紹它的特別之處吧。”

“那我說了啊,傳說這雲瀑水從天上來,是天空之母的眼淚,是神羽大蟲神的專用水源,有治愈之力,可以生死回春……”

胡扯了兩句,向導抹把臉上的汗,“不跟您開玩笑啦,沒目標的話我也就能帶你們爬爬山了。”

烏拉雷拋出話題:“那你知道神羽山上有什麽特別的生物嗎?”

“特別的生物?”向導把這幾個字咀嚼咀嚼,“我認識咱這常見的生物,可我不知道哪些是外星沒有的哇?如果您是問那種經濟生物的話,估計是沒有的,要不早在這裏搞開發了吧?”

“一個都沒有嗎?”

“我是想不到……哦,有過野蟲的傳說,算不算?”向導的指頭虛虛一指,“瀑布這片就有看見的,不過大多數都是在更深的山裏見到的。當然,各處都開發起來以後這說法就沒聽過啦,得有幾十年沒有目擊野蟲的傳聞了。”

焚風從未聽說過野蟲的說法,腦海裏不禁浮現出聞多明給他們講述的大腳雪怪的形象:“野蟲長什麽樣?”

“就有點像咱們蟲族唄,不過稍微近點會發現長著翅膀,還有長顎和鱗毛刺毛,總之就是種怪物啦!話說他們也不穿衣服的,不過他們有毛不怕裸奔,呵呵。”向導開了個很冷的玩笑。

焚風暗自吐槽:聽起來有點恐怖谷啊,不過更像假的了。

“除了野蟲沒有別的嗎?”

“哎喲,你們這是要把我掏空啊!”

苦思冥想半天,向導一錘腦袋:“說到幾十年前吧,有一場可怕的瘟疫!,可就死在那時候呢。當時就有個說法,說神羽山靈得很,來到這裏就不會受瘟疫所害,所以好多蟲往這邊跑。不過我是覺得沒那麽靈吶,我舅爺爺都摸到咱們下車那地方了,也還是死了,幸好那時我還沒出生……”

烏拉雷騰地站起,按住向導肩膀:“幾十年前是多少年前?具體的時間!”

“疼疼疼疼,您冷靜您冷靜,我要算一下哈……去年祭祖舅爺爺是多少歲來著……”向導掰著手指算了半天,總算得出結論,“不會錯,59年前!唔,好像60年了——反正就是60年前左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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