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松動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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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松動瓶頸
烏拉雷摩挲著槍托，惋惜道：“這一年意外太多，都沒再給你準備禮物。”才二周年就疏忽過去，之後夫夫生活還能有點儀式感嗎？
焚風正在往壓縮包裏塞零碎，聞言道：“我倒是有份遲到的禮物送給你。”
烏拉雷一笑，把槍遞過去：“嗯，我很感謝你把小波帶到我身邊。”
“什麽？”焚風詫異擡頭，“波西明明是你送給我的禮物。”
小烏歪頭：“？”
“我的禮物是這個，才拿到手的。”焚風在他手心裏放上一個小瓶子，“你暈過去前往那邊看了一眼，應該是很想要吧？”
“你居然連取樣瓶都帶了！”
烏拉雷欣喜地捏起瓶子，對著光讚賞道：“好純正的明黃色，是原汁原味的雲英膠腔棘蜇的神經棘液！”
作為一種死後極速液化腐敗的生物，想從普通雲英膠腔棘蜇那裏榨出本就極為稀少的神經棘液，幾乎是一項不可能挑戰。像現在這樣的一瓶，不知道要殘害多少個體才能獲得，純度也不高，反正烏拉雷是肯定不會去嘗試的——因此看到大水蟄的神經球受傷後散逸出的神經棘液，他腦海裏頓生“不要浪費”四個大字，無奈身體和精神都是強弩之末，甚至沒等到焚風到達就昏迷過去。
上岸蘇醒後，看著忙前忙後的伴侶，烏拉雷更無法提出回去采集的請求。材料誠可貴，愛情價更高，比起焚風的安全，珍惜材料也沒什麽大不了，只能說東西雖好有緣無分……
“還有一瓶呢。”焚風點點他的鼻子，“我可不是毫無準備就來的，看到那句‘腦水稀而罕得性味未詳’，我就猜你會對這個感興趣。”
“我太喜歡這個禮物了……”烏拉雷把瓶子貼到心口，“這麽多完全夠我研究透徹了，可能會完成從業餘博士變成領域專家的蛻變吧？”
“明明每次都會被評價很專業的！”
“也還是想真的做出點學術成績啦——話說，我是不是該向勤奮好學的伴侶表達感謝？”
此言既出，焚風一臉明示“真的嗎那趕緊來久違地那什麽吧”，把準備在雌夫臉上落下羞澀一吻的純情小烏嚇了一跳，“這個，那個，還是在合適的地點發生比較好！”
焚風可惜地註視著倉皇逃離的身影：“回去要兌現啊！”
……
實驗室大門的密碼不費吹灰之力就被破解了。
烏拉雷環顧晦暗寂靜的建築群，無奈道：“好像並不在使用中啊。”
焚風也有同感：“那個駕駛員小夥子鬧出的動靜可不小，極族得到消息跑路了也不奇怪。”
這是烏拉雷最不想面對的結果。放下那麽多疑點和問題，著魔一樣追著實驗室這條線索不放，甚至差點把自己和伴侶的性命搭在彩青星上，難道最終又是落得一場空嗎？盡管沒有誰要他拿出什麽成果，但他還是感到無顏面對那些為他提供幫助的人們。
他的指尖傳來一陣溫暖，原來是被焚風不言不語牽住了。烏拉雷定了定神，暗自下定決心：沒有收獲的話，那這條線之後就放棄；可已經到了這裏，至少要把能做的都做到，至少要讓北境私設實驗室的罪名坐實。
一層基本都是接待和辦公用，無論是書卷、名冊還是電子系統，都被搬空得一幹二凈，唯一的大實驗室更是被重新粉塗過，像從未被使用過一般嶄新。
焚風眉頭緊鎖：“這不合理，他們不是緊急離開的。打砸燒毀是比帶走有效得多的手法。”
在墻角刮墻膩的烏拉雷站起身，嘆了口氣：“確實很有閑，墻上的酸印都要處理，地板也重鋪過。”
看到焚風詢問的眼神，他搖了搖頭：“不是為了掩飾，這些印記反而說明這個實驗室可能就是給學生等群體使用的常規實驗室。”
“……會不會是雙重偽裝啊？”
“感覺是多此一舉的迷惑行為呢。”
二、三層倒是沒有一層那麽空曠，竟然保留有許多紙質草稿文件。烏拉雷耐心地一點點翻閱過去，卻得到令人失望的結論：“研究內容都是彩青星本地物種物料，也沒有什麽駭人聽聞的地方，甚至可以說連點創新的東西都看不到。”
焚風還在不死心地翻故紙堆：“如果冒著違反星際盟約的風險，只為了在這裏建個科考站，那是夠駭人聽聞的。”
“嗯，我也覺得極族不像這麽有科研奉獻精神的家夥。”烏拉雷用黑光燈在大型器皿中仔細檢查著，“這些儀器沒法移動帶走，在關實驗室前清理掉倒還好理解，但能拆的內膽都拆走了，不能拆的也做了破壞式清潔，簡直和下面的大實驗室一樣迷惑……做得太過就顯得有鬼了。”
毋庸置疑，極族學者並不是像留下來的記錄那樣，只做了些無害的觀察實驗、對比實驗、驗證實驗等等，不過他們的收尾做得實在很完善，兩蟲怎麽糾結細節也找不到切實的證據。
找到電力總控室後，他們把電接通，整個建築群總算明亮了許多。烏拉雷試了試凈水機，還能正常工作，於是他們坐下來中場休息。
烏拉雷就著焚風的手喝了口水，斜靠在他肩膀上嘆息：“感覺再找不出什麽了……還以為有地下層呢，轉了半天也沒看到下去的路。”
焚風在他發絲間穿梭的另一只手一頓：“地下層？——你有沒有覺得，三層比外觀上看到的小一點？”
烏拉雷：……
他努力回憶到：“小一點嗎？我沒太看出來。”
“有不到三坪的誤差。”
烏拉雷扶額：“這一層不算引橋也有不止百坪了吧——不過如果是下去的電梯什麽的，應該綽綽有餘。”
火眼金睛的焚風把烏拉雷帶到一堵墻前：“就在這後面。”
“好像沒有門或者通道，能繞到另一邊看看嗎？”
“不行，那邊看起來是連通的，其實這裏已經是建築邊緣了。”焚風捏了捏拳頭，“沒有門的話，我把墻砸了就好！”
“別別別——”不想意外被埋的烏拉雷在拿到設計圖前可不敢輕易動用焚風。他對著墻壁左照照右照照，又在墻角來回摸索，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
他問焚風：“這裏的地板看起來是整體的，實際這裏有一塊是拼接可活動的，邊緣就在這裏，你能把它打開嗎？不要用力到把下面也打通的那種……”
焚風不辱使命，疾風驟雨的一腳把地板踩成蹺蹺板，然後硬卸了下來。他拎著地板往下看，驚奇道：“空腔好大，都延伸到二樓了吧！”
“我想起二層這裏的頂上有為風管預留的部分，不過怎麽想都沒有在此加裝風管的必要，果然是障眼法呀。”烏拉雷跳下去，矮身鉆到另一邊看了一眼，“真的是電梯！”
他又往回探出腦袋叮囑焚風小心碰頭：“我們沒法啟動機關舒服過來，只能這麽鉆啦。”
出乎烏拉雷意料，這並不是他所想的“冰山式”建築群，地下僅僅只有一層。但地下層與上面十分不同，非常有焚風想象中“緊急撤退”的意思，打翻在地的雜物暫且不說，電腦、光子機等系統都沒來得及搬走，不是被拔了存儲卡就是燃到無法覆原。各種儀器也是被砸爛了一地，看得出殘骸被收拾過，可能因為太匆忙有些漏網之魚的碎片，不過缺乏檢測條件只能收集帶走。
最大的收獲是被卡住的碎紙機。已經處理的內容在脫墨和超精細碎下無法還原，但是可憐兮兮剩下的幾張還是給了烏拉雷不小的沖擊：
“雖然我的翻譯器大概是壞了，但這絕對不是北境官方文字。”在行政司處理公文幾個月，烏拉雷不敢說精通北境文字，也能說句十分熟悉。哪怕手寫十分潦草，他也敢斷言，紙張上書寫的文字和北境文字完全兩模兩樣。
又對著另一張上的簡筆示意圖沈思片刻，他謹慎地說：“可能是TPN片段嵌合，和透德星醫生畫的有點出入，意思沒差。”盡管人工病毒的猜想被否定了，烏拉雷還是一直覺得有貓膩，此刻發現疑似“罪證”的出現，他瞬間覺得此行值得了。
剩下的東西，他礙於語言障礙，暫時看不出門道，便交給焚風收起來，以待回去研究。焚風接過這份殘缺的手稿，正要夾進資料冊，目光卻在某個詞上定住了。
烏拉雷察覺到他的視線：“怎麽了？”
“挺眼熟的。”焚風的手指在這個詞匯上劃過，“我想想……”
好半天後，他露出困惑的神情：“我在一個叫印塔基的星球執行任務時，當地同僚教過我們一個很像的詞，說是他們古文字裏‘印塔基’的寫法。”
迎上烏拉雷不可思議的目光，他點點頭：“印塔基是瑟維帝國的屬星。”
……
熟悉的高坡上，夜風卷動烏拉雷的發絲和衣衫。
“希望這只雲英膠腔棘蜇能挺過來。”烏拉雷看著仍然浮在水面的大水蟄，自言自語道。雖然之前緊急避險時毫不留情，但眼下脫離險境，焚風也平安無事，他就對吃過的苦頭渾不在意，轉而對這個自然傑作升起保護心。
焚風玩笑道：“可以的，我們這種大個子頑強著呢！”
他們抱膝挨坐在一起，等待救援隊的到來——沒有什麽水蟄需要對付了，但缺少的交通工具還是要等外援送來。
湖邊太冷，烏拉雷打了個噴嚏：“我想盡快去印塔基一趟。”
焚風幫他把披著的外套又緊了緊：“我讚成。”
他想了想道：“有件事沒來得及和你說。我一直在查傑姆斯通的古怪是因為什麽，洩密者是尚無頭緒，然而反覆逼格林回憶細節後，我確定傑姆斯通派來接洽的那家夥有問題。聽說他是傑姆斯通的十分信賴的老夥計，不知道對傑姆斯通有什麽影響，我正考慮有什麽合適的人選去調查呢。既然去了印塔基，那我們也順道回主星探探他的底吧？”
“好啊，今年的年假就這麽定了吧，有時間也能看看梅爾他們……”
夫夫倆依偎在一起，註視著彩青星的夜空。背景越黑，點綴在其上的星星就越亮，漫天的多彩鉆石在璀璨閃耀。
烏拉雷解釋道：“附近活躍的恒星比較多，因此彩青星的星空也算很有名的一景了。”
焚風撓撓臉蛋：“我有句破壞浪漫的話想說……”
烏拉雷鼓勵道：“但說無妨。”
“有種去驅逐獸潮時被野獸包圍的感覺，全是虎視眈眈的眼睛啊。”
烏拉雷捧場：“真的有點像誒。”
他凝望著深邃的星空，也透過它看向廣袤的宇宙。在那些瑰麗的星星中，確實有狼子野心的敵人，在窺視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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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拉雷一笑，把槍遞過去：“嗯，我很感謝你把小波帶到我身邊。”
“什麽？”焚風詫異擡頭，“波西明明是你送給我的禮物。”
小烏歪頭：“？”
“我的禮物是這個，才拿到手的。”焚風在他手心裏放上一個小瓶子，“你暈過去前往那邊看了一眼，應該是很想要吧？”
“你居然連取樣瓶都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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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蘇醒後，看著忙前忙後的伴侶，烏拉雷更無法提出回去采集的請求。材料誠可貴，愛情價更高，比起焚風的安全，珍惜材料也沒什麽大不了，只能說東西雖好有緣無分……
“還有一瓶呢。”焚風點點他的鼻子，“我可不是毫無準備就來的，看到那句‘腦水稀而罕得性味未詳’，我就猜你會對這個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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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還是想真的做出點學術成績啦——話說，我是不是該向勤奮好學的伴侶表達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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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風可惜地註視著倉皇逃離的身影：“回去要兌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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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拉雷環顧晦暗寂靜的建築群，無奈道：“好像並不在使用中啊。”
焚風也有同感：“那個駕駛員小夥子鬧出的動靜可不小，極族得到消息跑路了也不奇怪。”
這是烏拉雷最不想面對的結果。放下那麽多疑點和問題，著魔一樣追著實驗室這條線索不放，甚至差點把自己和伴侶的性命搭在彩青星上，難道最終又是落得一場空嗎？盡管沒有誰要他拿出什麽成果，但他還是感到無顏面對那些為他提供幫助的人們。
他的指尖傳來一陣溫暖，原來是被焚風不言不語牽住了。烏拉雷定了定神，暗自下定決心：沒有收獲的話，那這條線之後就放棄；可已經到了這裏，至少要把能做的都做到，至少要讓北境私設實驗室的罪名坐實。
一層基本都是接待和辦公用，無論是書卷、名冊還是電子系統，都被搬空得一幹二凈，唯一的大實驗室更是被重新粉塗過，像從未被使用過一般嶄新。
焚風眉頭緊鎖：“這不合理，他們不是緊急離開的。打砸燒毀是比帶走有效得多的手法。”
在墻角刮墻膩的烏拉雷站起身，嘆了口氣：“確實很有閑，墻上的酸印都要處理，地板也重鋪過。”
看到焚風詢問的眼神，他搖了搖頭：“不是為了掩飾，這些印記反而說明這個實驗室可能就是給學生等群體使用的常規實驗室。”
“……會不會是雙重偽裝啊？”
“感覺是多此一舉的迷惑行為呢。”
二、三層倒是沒有一層那麽空曠，竟然保留有許多紙質草稿文件。烏拉雷耐心地一點點翻閱過去，卻得到令人失望的結論：“研究內容都是彩青星本地物種物料，也沒有什麽駭人聽聞的地方，甚至可以說連點創新的東西都看不到。”
焚風還在不死心地翻故紙堆：“如果冒著違反星際盟約的風險，只為了在這裏建個科考站，那是夠駭人聽聞的。”
“嗯，我也覺得極族不像這麽有科研奉獻精神的家夥。”烏拉雷用黑光燈在大型器皿中仔細檢查著，“這些儀器沒法移動帶走，在關實驗室前清理掉倒還好理解，但能拆的內膽都拆走了，不能拆的也做了破壞式清潔，簡直和下面的大實驗室一樣迷惑……做得太過就顯得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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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電力總控室後，他們把電接通，整個建築群總算明亮了許多。烏拉雷試了試凈水機，還能正常工作，於是他們坐下來中場休息。
烏拉雷就著焚風的手喝了口水，斜靠在他肩膀上嘆息：“感覺再找不出什麽了……還以為有地下層呢，轉了半天也沒看到下去的路。”
焚風在他發絲間穿梭的另一只手一頓：“地下層？——你有沒有覺得，三層比外觀上看到的小一點？”
烏拉雷：……
他努力回憶到：“小一點嗎？我沒太看出來。”
“有不到三坪的誤差。”
烏拉雷扶額：“這一層不算引橋也有不止百坪了吧——不過如果是下去的電梯什麽的，應該綽綽有餘。”
火眼金睛的焚風把烏拉雷帶到一堵墻前：“就在這後面。”
“好像沒有門或者通道，能繞到另一邊看看嗎？”
“不行，那邊看起來是連通的，其實這裏已經是建築邊緣了。”焚風捏了捏拳頭，“沒有門的話，我把墻砸了就好！”
“別別別——”不想意外被埋的烏拉雷在拿到設計圖前可不敢輕易動用焚風。他對著墻壁左照照右照照，又在墻角來回摸索，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
他問焚風：“這裏的地板看起來是整體的，實際這裏有一塊是拼接可活動的，邊緣就在這裏，你能把它打開嗎？不要用力到把下面也打通的那種……”
焚風不辱使命，疾風驟雨的一腳把地板踩成蹺蹺板，然後硬卸了下來。他拎著地板往下看，驚奇道：“空腔好大，都延伸到二樓了吧！”
“我想起二層這裏的頂上有為風管預留的部分，不過怎麽想都沒有在此加裝風管的必要，果然是障眼法呀。”烏拉雷跳下去，矮身鉆到另一邊看了一眼，“真的是電梯！”
他又往回探出腦袋叮囑焚風小心碰頭：“我們沒法啟動機關舒服過來，只能這麽鉆啦。”
出乎烏拉雷意料，這並不是他所想的“冰山式”建築群，地下僅僅只有一層。但地下層與上面十分不同，非常有焚風想象中“緊急撤退”的意思，打翻在地的雜物暫且不說，電腦、光子機等系統都沒來得及搬走，不是被拔了存儲卡就是燃到無法覆原。各種儀器也是被砸爛了一地，看得出殘骸被收拾過，可能因為太匆忙有些漏網之魚的碎片，不過缺乏檢測條件只能收集帶走。
最大的收獲是被卡住的碎紙機。已經處理的內容在脫墨和超精細碎下無法還原，但是可憐兮兮剩下的幾張還是給了烏拉雷不小的沖擊：
“雖然我的翻譯器大概是壞了，但這絕對不是北境官方文字。”在行政司處理公文幾個月，烏拉雷不敢說精通北境文字，也能說句十分熟悉。哪怕手寫十分潦草，他也敢斷言，紙張上書寫的文字和北境文字完全兩模兩樣。
又對著另一張上的簡筆示意圖沈思片刻，他謹慎地說：“可能是TPN片段嵌合，和透德星醫生畫的有點出入，意思沒差。”盡管人工病毒的猜想被否定了，烏拉雷還是一直覺得有貓膩，此刻發現疑似“罪證”的出現，他瞬間覺得此行值得了。
剩下的東西，他礙於語言障礙，暫時看不出門道，便交給焚風收起來，以待回去研究。焚風接過這份殘缺的手稿，正要夾進資料冊，目光卻在某個詞上定住了。
烏拉雷察覺到他的視線：“怎麽了？”
“挺眼熟的。”焚風的手指在這個詞匯上劃過，“我想想……”
好半天後，他露出困惑的神情：“我在一個叫印塔基的星球執行任務時，當地同僚教過我們一個很像的詞，說是他們古文字裏‘印塔基’的寫法。”
迎上烏拉雷不可思議的目光，他點點頭：“印塔基是瑟維帝國的屬星。”
……
熟悉的高坡上，夜風卷動烏拉雷的發絲和衣衫。
“希望這只雲英膠腔棘蜇能挺過來。”烏拉雷看著仍然浮在水面的大水蟄，自言自語道。雖然之前緊急避險時毫不留情，但眼下脫離險境，焚風也平安無事，他就對吃過的苦頭渾不在意，轉而對這個自然傑作升起保護心。
焚風玩笑道：“可以的，我們這種大個子頑強著呢！”
他們抱膝挨坐在一起，等待救援隊的到來——沒有什麽水蟄需要對付了，但缺少的交通工具還是要等外援送來。
湖邊太冷，烏拉雷打了個噴嚏：“我想盡快去印塔基一趟。”
焚風幫他把披著的外套又緊了緊：“我讚成。”
他想了想道：“有件事沒來得及和你說。我一直在查傑姆斯通的古怪是因為什麽，洩密者是尚無頭緒，然而反覆逼格林回憶細節後，我確定傑姆斯通派來接洽的那家夥有問題。聽說他是傑姆斯通的十分信賴的老夥計，不知道對傑姆斯通有什麽影響，我正考慮有什麽合適的人選去調查呢。既然去了印塔基，那我們也順道回主星探探他的底吧？”
“好啊，今年的年假就這麽定了吧，有時間也能看看梅爾他們……”
夫夫倆依偎在一起，註視著彩青星的夜空。背景越黑，點綴在其上的星星就越亮，漫天的多彩鉆石在璀璨閃耀。
烏拉雷解釋道：“附近活躍的恒星比較多，因此彩青星的星空也算很有名的一景了。”
焚風撓撓臉蛋：“我有句破壞浪漫的話想說……”
烏拉雷鼓勵道：“但說無妨。”
“有種去驅逐獸潮時被野獸包圍的感覺，全是虎視眈眈的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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