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卡拉裏尼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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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卡拉裏尼反擊
“有些超出我預計的事。”
清晨，雲銷雨霽。烏拉雷胃口不佳，軍糧罐頭吃了兩口，剩下的就交給焚風代勞。
“北方靈境那個新式飛行器上面的噴塗是維奧拉語‘尖牙’，就先叫它們尖牙好了。追擊的時候我就發現，螺旋飛行器雷達上完全沒有它們的蹤影，當時只覺得是型號代差太大。
“然而昨晚測試發信設備時，我的追蹤器上也是一片空白——你知道的，在帝國或星盟科技裏，它不是最先進也是頂尖那批。如果連量產貨都能瞞過它，只有一個可能，北境至少有部分科技水平已經遠超蟲族乃至星盟。”
焚風剛忙完幾位病號的進食，又心疼烏拉雷吃得太少，正在按部隊經驗試著把那點口糧排列組合變好吃，聞言驚道：“北方靈境軍事實力是不弱，但從沒聽說他們軍備研發這麽厲害！”
“這方面不透明度倒還算正常，不過我很確定他們在相關學科學術方面表現得也很平平無奇。如此‘藏拙’一般都不會在謀劃什麽好事……幸好我進沙塵裏就把雷達關了，還讓你把尖牙飛行器的信號拆了，不然昨晚我們估計沒法過得太安生。”
“但是我們想聯系外面就會暴露……”
烏拉雷三兩口把焚風特制的愛心早餐解決：“是啊，發信器我已經組裝差不多了，上午應該就能把信息發出，發完我們得盡快轉移。我想把兩個飛行器拆合成一個，圖紙在這裏，可以麻煩你和尤素福嗎？”
極族做的比烏拉雷想象的還絕。幾次假信號測試下來，不能使用瑟維語通用語，不能直發帝國和星盟，這些尚在理解範圍；使用他們自己的維奧拉語也只能在幾個基地間內部發信，僅有一個叫“全日”的基地有權限向外發信，大概是星期三基地墜毀後的指揮中心吧。
這種等級的信號屏蔽不是早晚讓人意識到有問題麽！
烏拉雷試著借用全日基地的頻道，信息還是被識別攔截了。算了算時間，最早的幾個假信號快被破解了，新飛行器也已組裝好，他只能抓緊時間在宇宙公頻上發了數條求救信息——這裏離蟲族帝國很近，被看到的概率還是很大的吧！
關於轉移的目的地，他選擇去“懸鈴木”基地碰碰運氣。把地圖和信號圖比對，除了已經隕落的星期三基地，只有這個基地是探查不到的，如果不是同樣遭到了襲擊損毀嚴重的話，那就很可能是被極族屏蔽的——要麽在隱藏重要的東西，要麽上面是友軍。
烏拉雷的推測十分正確，跟隨蟲族總督而來的戍星軍先頭部隊就被安置在懸鈴木基地，自帶火力的他們是少數沒被殺害或控制的蟲族，可是數量的劣勢讓他們也只能苦苦守住這個孤島。不巧的是，烏拉雷他們正撞上了北境軍隊大舉圍攻懸鈴木基地，盡管他反應極快地操縱飛行器後撤，還是有眼尖的軍官註意到了突兀出現的改裝飛行器，立刻分出幾架尖牙去追捕。
烏拉雷反常地一樂：“來吧，再派多點來！”卡拉裏尼的暴雨下得真及時，雨後巨大的沙漠蠕蟲會集體出來透氣，飛行器從它們聚集地上空過就是找死。當然，烏拉雷自信他的技術絕對是可以平安躲過尾鞭毒液的，後面死纏爛打的就自求多福吧。
結果他一通炫技順利穿越危險區後，發現敵人根本沒跟上來。
烏拉雷：……
他悻悻地說：“好吧，他們在卡拉裏尼待這麽久，肯定了解這種常識，騙不到了。”
另一邊，幾架尖牙的駕駛員都認為他們死定了，回去向長官報告，遭到一頓痛罵：“動動你們萎縮的腦子，蟲子都在這了，來的肯定是星盟那幫人！那個怪物就在上面，你們是浪費了多好的機會！”
通訊裏傳來更上一級的指示：“去K46區把它帶回來。”
“是！”長官對著虛空敬完禮，對著屬下怒斥道：“立刻！馬上！快去！萬一它的屍體被吃掉了或者被毒液汙染用不了怎麽辦？把那群蠕蟲宰了也得找到，一切為了靈境的大義！”
陰差陽錯間，烏拉雷既替懸鈴木基地的同胞解了圍，又給自己偽造了個死遁的狀態。等北方靈境的飛艇飛艦飛行器撤走，他們悄悄登陸了懸鈴木基地，沒想到太過悄無聲息完全沒被守衛察覺，搭話的時候把對面嚇了一跳，“啊啊啊啊”就是一梭子。
焚風：……作為一個在蟲族軍隊服役過的蟲，為前軍友們的表現羞愧。
烏拉雷：挺好，啃不下這樣的隊伍，說明極族也很菜！
報上家門後，戍星軍變得非常熱情。傷員們得到了更專業的醫治，確定脫離生命危險；烏拉雷終於吃上熱乎的飯菜，還有柔軟溫暖的床鋪休息——要是他沒又聽到個壞消息的話。
“盧死了？！”
“是的，請閣下不要太過悲傷……”
謝謝，我不悲痛。但是兩邊總督都死了這算怎麽回事啊，不是指責我倆一起謀殺了魯皮嗎？
“盧總督當晚也住在星期三基地，是因為基地墜毀遇難的嗎？”
“什麽！星期三墜毀了！我，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那你們從哪裏聽說盧總督去世的消息的？”
“是總督秘書說的，他告訴我們，盧總督和那個極族總督起了沖突，失手把人家殺死了，然後自己就被……我們也是這才知道為啥被那些極族襲擊的。”
“‘這才’？總督秘書什麽時候聯系上你們的？”
“就今天上午。”
“用通訊？”
“用通訊。”
這個總督秘書在全日基地！是被俘虜了嗎？允許他聯系懸鈴木，是為了宣告盧的死訊，打擊士氣或者招降？不，從懸鈴木現在的狀態來看這不是他們的計劃。
有一個近在眼前的答案，可烏拉雷暫時不願去想。
無論如何，有了根據地就開始反擊吧，接下來得去全日基地看看。
“你們誰負責電子對抗？”
幾個蟲族慌慌張張跑過來。
“懸鈴木的信號屏蔽你們無法解決嗎？”
“近距離通訊是嚴重受幹擾，大信號塔是只有一個頻道還被鎖住了……”
信號塔沒被摧毀就行！“如果我能提供另一個頻道接入，你們能夠修覆嗎？”
“那很快就能修好！”
“嗯，那麻煩你們修好之後第一時間告訴我。”
烏拉雷抓緊時間去補了個覺。對外信號恢覆後，他向星盟發信描述了事情經過，並再三強調是對方突然發難，星盟使團被卷入了一場“誤會”，請求組織與北方靈境協調。這份消息他詳細擴寫後又抄送給蟲族使館，要求參讚黑爾理力爭向北境代表施壓，同時密切關註星盟行動傳達回國內。他還點明使館，必須安排武侍和救援飛船一起來，保證回程路上證據的安全。
焚風按烏拉雷的指導對一架尖牙飛行器的雷達進行了一些小改造，如此在追蹤與反追蹤性能上勉強能比同類更高一籌。駕駛這架飛行器，他們竟真的避開了全日基地上空的巡查，摸到動靜最大的屋外。
裏面密密麻麻站滿了極族士兵，臺上一位極族長官在慷慨陳詞地作著演講：
“這是我們的先父、我們的守護者、我們的主，維奧拉的意志！
祖國期待著你們的勇氣，極·維奧拉最不缺的就是勇氣！
祖國見證著你們的殉道，極·維奧拉最光榮的就是殉道！
準備好接受即將到來的考驗吧，盡善盡美完成所有指令，讓主看看你們的決心吧！
把你們的血肉投入這場神聖的戰爭！一場為維奧拉奪回聖地的偉大的聖戰！”
……
烏拉雷暫停錄像，示意焚風換一處說話。
焚風心如火焚，到地方就急不可耐道：“極族想發動戰爭？是說這次卡拉裏尼的沖突還是？”
烏拉雷面沈如水：“恐怕這裏的情形還遠遠談不上什麽戰爭。但是他們宣戰的對象已經很明確了，瑟維帝國……或者說，蟲族。”
“那這次顯然也是他們的設計！”
“是的，不過這份戰前動員講話也能證明我們無辜。我們再去別處看看吧。”
他們在全日基地繞了個圈，又找到些不痛不癢地間接證據。太過深入的地方，烏拉雷擔心莽撞壞事，不欲仔細探查。正當他們躲在掩體後，準備乘上飛行器離開時，基地出口處走出一個蟲族。
烏拉雷看到這只蟲的瞬間，一種熟悉的感覺襲擊了他。突如其來的戰鬥欲念和錐心刺骨的寒冷封閉了他全身知覺，焚風急忙抱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蟲族出來和守衛說了兩句話便回去了，待他消失在視野中，烏拉雷方才緩過勁。他十指泛白死死扣住焚風的臂膀：“是彗星……和彗星一樣的蟲族……”
焚風猜想過當初追殺小雄子的傭兵和彗星是一夥的，如今傭兵被證實與北境有關，彗星和他的同類也有北境背景倒不奇怪，可是……“那是盧總督的秘書！”
烏拉雷也在不久前才看過他的照片，自然認出來了：“哈，他的角色清楚了……蟲族還真是被滲透了個幹凈啊。”
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要向帝國政府提議尋找這些潛伏在國內的危險分子嗎？但這真的不會變成太子一眾清洗異己的借口嗎？
要說嗎？不說嗎？向誰說？
焚風打斷了他左右為難的思考：“全日基地離星期三基地不遠，我們順路去星期三看一眼吧。”
星期三基地的墜毀現場慘不忍睹。看得出來北境有進行過簡單清理，但他們沒有為對手收屍的美德，蟲族殘缺不全的屍體灑落得到處都是。烏拉雷在一條腿旁邊撿到了個塊小小的紅色外殼，他安靜端詳許久後說：“這是大風的。”
整個基地是傾倒過來拍在地上的，此情此景下沒能坐飛行器離開的人毫無生還的可能。又撿到兩塊疑似機器人的部件，烏拉雷的心情有些低落，大風肯定也和這些不知自己犯了什麽罪就淒慘死去的蟲族一樣七零八落了。
一朵烏雲繚繞在他頭頂，一團亂麻交織在他心中。“我們回去吧。”
“我看到我們的飛船了，過去看看吧！”
看到飛船也沒什麽用了，本來就被炸掉一半，連修覆的意義都沒有。看著焚風努力開辟出前進的道路，烏拉雷終究還是配合地跟了上去。也許現在他真需要些無意義的事將自己從壓抑的狀態中解放出來。
焚風擡起壓在飛船上的土石，驚訝道：“大風也在這裏！”
烏拉雷快步奔過去，可憐的機器人成了粉碎的一片片。他蹲下去在這些碎片中摸索，心想：也許大風的記憶卡還能用……那樣我就再為它組裝一個身子，還叫它大風。
這次，命運帶來的是好消息。大風的機械中樞居然還維持著基本的結構，小小的記憶卡安然無恙地插在中間。烏拉雷把這塊破破爛爛的中樞抱起來緊貼在胸口：“回去我就讓大風覆活！”
焚風溫柔地註視著他的歡呼雀躍，也許他帶他來這裏，就是為了找到這樣的奇跡。
驚喜中，烏拉雷註意到大風身下還有個類似黑匣子的東西：“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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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雲銷雨霽。烏拉雷胃口不佳，軍糧罐頭吃了兩口，剩下的就交給焚風代勞。
“北方靈境那個新式飛行器上面的噴塗是維奧拉語‘尖牙’，就先叫它們尖牙好了。追擊的時候我就發現，螺旋飛行器雷達上完全沒有它們的蹤影，當時只覺得是型號代差太大。
“然而昨晚測試發信設備時，我的追蹤器上也是一片空白——你知道的，在帝國或星盟科技裏，它不是最先進也是頂尖那批。如果連量產貨都能瞞過它，只有一個可能，北境至少有部分科技水平已經遠超蟲族乃至星盟。”
焚風剛忙完幾位病號的進食，又心疼烏拉雷吃得太少，正在按部隊經驗試著把那點口糧排列組合變好吃，聞言驚道：“北方靈境軍事實力是不弱，但從沒聽說他們軍備研發這麽厲害！”
“這方面不透明度倒還算正常，不過我很確定他們在相關學科學術方面表現得也很平平無奇。如此‘藏拙’一般都不會在謀劃什麽好事……幸好我進沙塵裏就把雷達關了，還讓你把尖牙飛行器的信號拆了，不然昨晚我們估計沒法過得太安生。”
“但是我們想聯系外面就會暴露……”
烏拉雷三兩口把焚風特制的愛心早餐解決：“是啊，發信器我已經組裝差不多了，上午應該就能把信息發出，發完我們得盡快轉移。我想把兩個飛行器拆合成一個，圖紙在這裏，可以麻煩你和尤素福嗎？”
極族做的比烏拉雷想象的還絕。幾次假信號測試下來，不能使用瑟維語通用語，不能直發帝國和星盟，這些尚在理解範圍；使用他們自己的維奧拉語也只能在幾個基地間內部發信，僅有一個叫“全日”的基地有權限向外發信，大概是星期三基地墜毀後的指揮中心吧。
這種等級的信號屏蔽不是早晚讓人意識到有問題麽！
烏拉雷試著借用全日基地的頻道，信息還是被識別攔截了。算了算時間，最早的幾個假信號快被破解了，新飛行器也已組裝好，他只能抓緊時間在宇宙公頻上發了數條求救信息——這裏離蟲族帝國很近，被看到的概率還是很大的吧！
關於轉移的目的地，他選擇去“懸鈴木”基地碰碰運氣。把地圖和信號圖比對，除了已經隕落的星期三基地，只有這個基地是探查不到的，如果不是同樣遭到了襲擊損毀嚴重的話，那就很可能是被極族屏蔽的——要麽在隱藏重要的東西，要麽上面是友軍。
烏拉雷的推測十分正確，跟隨蟲族總督而來的戍星軍先頭部隊就被安置在懸鈴木基地，自帶火力的他們是少數沒被殺害或控制的蟲族，可是數量的劣勢讓他們也只能苦苦守住這個孤島。不巧的是，烏拉雷他們正撞上了北境軍隊大舉圍攻懸鈴木基地，盡管他反應極快地操縱飛行器後撤，還是有眼尖的軍官註意到了突兀出現的改裝飛行器，立刻分出幾架尖牙去追捕。
烏拉雷反常地一樂：“來吧，再派多點來！”卡拉裏尼的暴雨下得真及時，雨後巨大的沙漠蠕蟲會集體出來透氣，飛行器從它們聚集地上空過就是找死。當然，烏拉雷自信他的技術絕對是可以平安躲過尾鞭毒液的，後面死纏爛打的就自求多福吧。
結果他一通炫技順利穿越危險區後，發現敵人根本沒跟上來。
烏拉雷：……
他悻悻地說：“好吧，他們在卡拉裏尼待這麽久，肯定了解這種常識，騙不到了。”
另一邊，幾架尖牙的駕駛員都認為他們死定了，回去向長官報告，遭到一頓痛罵：“動動你們萎縮的腦子，蟲子都在這了，來的肯定是星盟那幫人！那個怪物就在上面，你們是浪費了多好的機會！”
通訊裏傳來更上一級的指示：“去K46區把它帶回來。”
“是！”長官對著虛空敬完禮，對著屬下怒斥道：“立刻！馬上！快去！萬一它的屍體被吃掉了或者被毒液汙染用不了怎麽辦？把那群蠕蟲宰了也得找到，一切為了靈境的大義！”
陰差陽錯間，烏拉雷既替懸鈴木基地的同胞解了圍，又給自己偽造了個死遁的狀態。等北方靈境的飛艇飛艦飛行器撤走，他們悄悄登陸了懸鈴木基地，沒想到太過悄無聲息完全沒被守衛察覺，搭話的時候把對面嚇了一跳，“啊啊啊啊”就是一梭子。
焚風：……作為一個在蟲族軍隊服役過的蟲，為前軍友們的表現羞愧。
烏拉雷：挺好，啃不下這樣的隊伍，說明極族也很菜！
報上家門後，戍星軍變得非常熱情。傷員們得到了更專業的醫治，確定脫離生命危險；烏拉雷終於吃上熱乎的飯菜，還有柔軟溫暖的床鋪休息——要是他沒又聽到個壞消息的話。
“盧死了？！”
“是的，請閣下不要太過悲傷……”
謝謝，我不悲痛。但是兩邊總督都死了這算怎麽回事啊，不是指責我倆一起謀殺了魯皮嗎？
“盧總督當晚也住在星期三基地，是因為基地墜毀遇難的嗎？”
“什麽！星期三墜毀了！我，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那你們從哪裏聽說盧總督去世的消息的？”
“是總督秘書說的，他告訴我們，盧總督和那個極族總督起了沖突，失手把人家殺死了，然後自己就被……我們也是這才知道為啥被那些極族襲擊的。”
“‘這才’？總督秘書什麽時候聯系上你們的？”
“就今天上午。”
“用通訊？”
“用通訊。”
這個總督秘書在全日基地！是被俘虜了嗎？允許他聯系懸鈴木，是為了宣告盧的死訊，打擊士氣或者招降？不，從懸鈴木現在的狀態來看這不是他們的計劃。
有一個近在眼前的答案，可烏拉雷暫時不願去想。
無論如何，有了根據地就開始反擊吧，接下來得去全日基地看看。
“你們誰負責電子對抗？”
幾個蟲族慌慌張張跑過來。
“懸鈴木的信號屏蔽你們無法解決嗎？”
“近距離通訊是嚴重受幹擾，大信號塔是只有一個頻道還被鎖住了……”
信號塔沒被摧毀就行！“如果我能提供另一個頻道接入，你們能夠修覆嗎？”
“那很快就能修好！”
“嗯，那麻煩你們修好之後第一時間告訴我。”
烏拉雷抓緊時間去補了個覺。對外信號恢覆後，他向星盟發信描述了事情經過，並再三強調是對方突然發難，星盟使團被卷入了一場“誤會”，請求組織與北方靈境協調。這份消息他詳細擴寫後又抄送給蟲族使館，要求參讚黑爾理力爭向北境代表施壓，同時密切關註星盟行動傳達回國內。他還點明使館，必須安排武侍和救援飛船一起來，保證回程路上證據的安全。
焚風按烏拉雷的指導對一架尖牙飛行器的雷達進行了一些小改造，如此在追蹤與反追蹤性能上勉強能比同類更高一籌。駕駛這架飛行器，他們竟真的避開了全日基地上空的巡查，摸到動靜最大的屋外。
裏面密密麻麻站滿了極族士兵，臺上一位極族長官在慷慨陳詞地作著演講：
“這是我們的先父、我們的守護者、我們的主，維奧拉的意志！
祖國期待著你們的勇氣，極·維奧拉最不缺的就是勇氣！
祖國見證著你們的殉道，極·維奧拉最光榮的就是殉道！
準備好接受即將到來的考驗吧，盡善盡美完成所有指令，讓主看看你們的決心吧！
把你們的血肉投入這場神聖的戰爭！一場為維奧拉奪回聖地的偉大的聖戰！”
……
烏拉雷暫停錄像，示意焚風換一處說話。
焚風心如火焚，到地方就急不可耐道：“極族想發動戰爭？是說這次卡拉裏尼的沖突還是？”
烏拉雷面沈如水：“恐怕這裏的情形還遠遠談不上什麽戰爭。但是他們宣戰的對象已經很明確了，瑟維帝國……或者說，蟲族。”
“那這次顯然也是他們的設計！”
“是的，不過這份戰前動員講話也能證明我們無辜。我們再去別處看看吧。”
他們在全日基地繞了個圈，又找到些不痛不癢地間接證據。太過深入的地方，烏拉雷擔心莽撞壞事，不欲仔細探查。正當他們躲在掩體後，準備乘上飛行器離開時，基地出口處走出一個蟲族。
烏拉雷看到這只蟲的瞬間，一種熟悉的感覺襲擊了他。突如其來的戰鬥欲念和錐心刺骨的寒冷封閉了他全身知覺，焚風急忙抱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蟲族出來和守衛說了兩句話便回去了，待他消失在視野中，烏拉雷方才緩過勁。他十指泛白死死扣住焚風的臂膀：“是彗星……和彗星一樣的蟲族……”
焚風猜想過當初追殺小雄子的傭兵和彗星是一夥的，如今傭兵被證實與北境有關，彗星和他的同類也有北境背景倒不奇怪，可是……“那是盧總督的秘書！”
烏拉雷也在不久前才看過他的照片，自然認出來了：“哈，他的角色清楚了……蟲族還真是被滲透了個幹凈啊。”
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要向帝國政府提議尋找這些潛伏在國內的危險分子嗎？但這真的不會變成太子一眾清洗異己的借口嗎？
要說嗎？不說嗎？向誰說？
焚風打斷了他左右為難的思考：“全日基地離星期三基地不遠，我們順路去星期三看一眼吧。”
星期三基地的墜毀現場慘不忍睹。看得出來北境有進行過簡單清理，但他們沒有為對手收屍的美德，蟲族殘缺不全的屍體灑落得到處都是。烏拉雷在一條腿旁邊撿到了個塊小小的紅色外殼，他安靜端詳許久後說：“這是大風的。”
整個基地是傾倒過來拍在地上的，此情此景下沒能坐飛行器離開的人毫無生還的可能。又撿到兩塊疑似機器人的部件，烏拉雷的心情有些低落，大風肯定也和這些不知自己犯了什麽罪就淒慘死去的蟲族一樣七零八落了。
一朵烏雲繚繞在他頭頂，一團亂麻交織在他心中。“我們回去吧。”
“我看到我們的飛船了，過去看看吧！”
看到飛船也沒什麽用了，本來就被炸掉一半，連修覆的意義都沒有。看著焚風努力開辟出前進的道路，烏拉雷終究還是配合地跟了上去。也許現在他真需要些無意義的事將自己從壓抑的狀態中解放出來。
焚風擡起壓在飛船上的土石，驚訝道：“大風也在這裏！”
烏拉雷快步奔過去，可憐的機器人成了粉碎的一片片。他蹲下去在這些碎片中摸索，心想：也許大風的記憶卡還能用……那樣我就再為它組裝一個身子，還叫它大風。
這次，命運帶來的是好消息。大風的機械中樞居然還維持著基本的結構，小小的記憶卡安然無恙地插在中間。烏拉雷把這塊破破爛爛的中樞抱起來緊貼在胸口：“回去我就讓大風覆活！”
焚風溫柔地註視著他的歡呼雀躍，也許他帶他來這裏，就是為了找到這樣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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