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手是臟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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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手是臟血
兩人又恢覆了之前在進化教的日子，一起修煉，一起吃飯，沒事時便膩在一起。
只是白非非用在修煉上的時間少了許多，要麽就是黏著季傾，要麽就鉆在廚房裏鼓搗些什麽。季傾也覺得白非非身子還虛弱，還是好好將養著為好，修為不急著來。
秋日的鯽魚最為鮮美，白非非去抓了只魚，想著中午做個鯽魚豆腐湯，剛回到進化教，未走進門，便被一個人影攔了下來。
“白姑娘，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郎君吧！”
一個穿著進化教統一服飾的女子跑過來，然後撲通一下跪在了白非非面前。
在進化教呆的時間不短，可性格使然，也礙於身份她很少去接觸其他人。多面前的這個女子也沒什麽印象。
周邊的侍衛都將視線投過來。
白非非道。
“你先站起來說說是什麽事。”
女子站起身來，看起來有個三四十歲的模樣。皮膚偏黃，眼窩很深，眼睛有些紅腫，看起來剛哭過。
乞聲說道。
“是我郎君一時糊塗犯了錯，被教主發現了。”
“教主她… 她會殺了他的！”
“姑娘，姑娘，求您發發慈悲，救救他吧。”
幾句話說完，眼睛又開始泛紅。
教主向來狠辣無情，去教主面前求情，不僅無濟於事，自己也免不了一頓懲處。
教內的人都知道，教主最是看重她身邊的這個白姑娘。
以白姑娘在教主心中的地位，出面的話，她那郎君才有可能得一條生路，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白非非卻是搖了搖頭，冷漠道。
“這是你們教內的事情，我不該插手，何況她是按規矩辦事，賞罰分明罷了。”
那女子的眼淚止不住的開始往下流，又跪了下來，哭喊著。
“姑娘，我那郎君是被冤枉的。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撿了那些將死之人的內丹，他是有錯，但他錯不致死啊！”
“姑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
白非非有所耳聞，進化教之前是縱容甚至是鼓勵教內人士去搶奪別人的內丹供自己使用的。但在季傾上任後不僅禁止了，還下了死命令。
“你的意思是，內丹是撿到的，有證據嗎？”
那女子淚停了下來，磕磕絆絆，支支吾吾地還是沒說出個有字。
顯然是沒有。
到底是謀財害命還是順手牽羊，人死了，就是死無對證的事情。進化教懲處個人，自然不會還大張旗鼓的去開棺驗屍。
這人很有可能就是抓住了這個漏洞為自己開脫。
以季傾的性格，大概是會直接殺了了事，就怕是不能服眾。
“他們在哪？”
女子聽到白非非的話，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忙說。
“在議事堂，我帶姑娘過去！”
季傾坐在大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大殿中央跪著的男人，眼中有些不耐。
臺下這個男子剛剛講述完一頓聲淚俱下的描述。說是來認罪的，卻一再地強調，他取人內丹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季傾涼涼開口。
“犯了錯不去領罰，來我面前嘰嘰喳喳做甚？這戒堂，什麽時候這麽不中用了嗎？”
一句話，便將話堵死。
故意趕在議事的時候來認罪，什麽心思，她心知肚明。
下面的人面面相覷。
底下這人叫老趙，在進化教有些年頭了，犯下的也不是什麽大錯，怎麽能說殺就殺了。
教主這樣，未免也太讓人寒心了。
心中這樣想，卻也沒人出頭替他求情。
正當男子覺得定是沒有生機的時候，聽到一聲刺耳的石磨的聲音，議事堂的石門被緩緩打開了。
是誰這麽大膽，竟然在議事的時候，不經通傳擅闖。
老趙回頭，就看到一向最是愛他的妻子和白非非一起走了進來。
眼中霎時間又燃起了生的希望。
白非非率先註意到了地上跪著的人。
加上老趙和他妻子間情意綿綿的眼神，自然也知道了現在是個什麽狀況。
無雙和一個男子站在最前排，其餘十三個堂主站在他們身後。
白非非對無雙身邊的男子有些印象，是之前的三堂主。看來左護法死了之後，三堂主接了他的位置。
季傾在臺上有些意外。
“小白，你怎麽來了？”
語氣溫柔的和剛才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自從一年前那個尷尬事件後，各堂主便沒在議事堂見過這個白姑娘了。
這次怎麽會突然出現，手上還提著一只活蹦亂跳的鯽魚。
季傾看到白非非身邊的女子，心下有些不好的猜測，神情也淡了下來。
是來替別人求情的嗎？
小白是也和那些人一樣，覺得她無情無義嗎？
季傾不想讓白非非看到她狠戾的一面，在處理那些要沾血的事情的時候，她總會有意識的回避。
她不在意那些名聲，說他心狠手辣也好，薄情寡義也好，她都不在乎。
可她卻會擔心，白非非也會這麽覺得。小白太幹凈了，和她相比，自己就像是活在陰溝裏，見不得光。
“她才是瘋子。”
那日左瘋子說的話在季傾心裏一直都是根刺，她卻不敢將這根刺拔出來，季傾一直沒有勇氣問那日的事情。
小白都聽到了，也見過她暴戾的樣子，季傾也會自卑，會怕，怕她看到自己的真面目，怕了，失望了，不喜歡了。
耳邊忽然響起無雙前幾日與她說的話。
“夜雨，你和白非非不是一路人。”
當時她還不屑一顧。
可小白會嫌棄滿手是臟血的她嗎？
白非非看了看有些失神的季傾，以為她是不高興自己的自作主張，朝她討好般笑了笑，然後朝眾人說。
“打擾各位了。”
“這人是有心還是無意，驗證一下就知道了。”
九堂主反駁說。
“可人已經死了，屍體也被家人收斂了。難道要開棺嗎？”
白非非搖了搖頭，取下手上的夢幻鈴說。
“不，記憶是不會騙人的。”
“這是夢幻鈴？”
下面的人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夢幻鈴不是在他們教主手裏嗎？教主竟是將這個極品法器送給了這個女寵。
更不可思議地是，這個女子究竟是什麽來頭，竟然能夠讓夢幻鈴認主。
季傾這個時候也回過神，心中明白了什麽。
所以，小白不是來替男人求情的。
而是為了替她找證據。
老趙不知夢幻鈴的作用，有些怔怔地楞在原地。
白非非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男人的眼睛，隨後揮手使了個術法。
一片白霧浮現在眾人面前。
接著召起鈴鐺，隨著一聲叮當聲響，老趙眼一閉失去了意識，倒在地上。
白霧上也漸漸有了景象。
在一處無人的山洞裏，一個修士顯然是肩膀上受了傷，正在療傷。
老趙手握長劍，猝不及防便朝著那個修士攻去，幾招下來，對面的修士很快就不敵，被擊倒在地，嘴角也流出一大口鮮血。
老趙的臉上露出得逞的狠辣笑容，滿臉的野心，一步步持著劍走向倒地的修士……
後面發生了什麽便不用多說了。
接著畫面再次掉轉，也是和這相似的情節，不過被取內丹的人換了而已。
接二連三的畫面一個個閃過，男子妻子臉上的絕望也愈來愈甚。
眾人的臉上也越來越失望。
顯然是謀殺，而且還是個慣犯。沒想到這老趙看著老實，膽子這麽大。
在死亡威脅下還堅持要做的事情，執念定不是一點半點，白非非有大半把握能看到想看的東西。
她賭對了。
畫面結束，男子這時也清醒過來，剛剛看到的幻覺，加上眾人投來的憐憫的眼神，發生了什麽他猜也猜得到。
這個女人，竟然擅自調取他的記憶！
自己剛剛就像是個跳梁小醜，結果被人扒的裏外幹凈。
都是因為她！
反正都要死了，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男子面露兇光，惡狠狠的看向白非非，持了劍就一躍向白非非刺去。
白非非倒是沒預料到這人會狗急跳墻，當眾之下就敢行兇。
正打算躲開時，就看到面前的男人忽然向另一個方向砸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嘴角流下一灘鮮血。
“老趙！”
老趙妻子撲到他身上，淚流的洶湧。
這一擊下手很重，顯然是沒命了。
在他剛剛站著的位置，現在是幾乎是在一瞬間飛過來的季傾。
白非非看了看手上提著的魚，耽擱了太久，都快不新鮮了，有些無奈地對季傾道。
“我先回去。”
把證據擺出來，剩下的交給季傾處理就好。
等季傾回來，白非非已經做好了飯。與往常一樣，看著她吃。
不知道為什麽，白非非覺得季傾今日的情緒不太高。雖說秉持著食不言的習慣，兩人在吃飯的時候，很少有什麽交流。
但今天，她似乎不太一樣。
等季傾慢條斯理地吃完飯，白非非開口道。
“我有禮物要給你。”
在季傾訝然的目光裏，白非非牽起季傾的左手，將準備好的戒指穿進了季傾的中指。
大小正合適。
是一個簡單的白色戒圈，戒指內壁刻有幾個小字，刻的淺，又是乳白質地，不仔細看的話，瞧不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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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恢覆了之前在進化教的日子，一起修煉，一起吃飯，沒事時便膩在一起。
只是白非非用在修煉上的時間少了許多，要麽就是黏著季傾，要麽就鉆在廚房裏鼓搗些什麽。季傾也覺得白非非身子還虛弱，還是好好將養著為好，修為不急著來。
秋日的鯽魚最為鮮美，白非非去抓了只魚，想著中午做個鯽魚豆腐湯，剛回到進化教，未走進門，便被一個人影攔了下來。
“白姑娘，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郎君吧！”
一個穿著進化教統一服飾的女子跑過來，然後撲通一下跪在了白非非面前。
在進化教呆的時間不短，可性格使然，也礙於身份她很少去接觸其他人。多面前的這個女子也沒什麽印象。
周邊的侍衛都將視線投過來。
白非非道。
“你先站起來說說是什麽事。”
女子站起身來，看起來有個三四十歲的模樣。皮膚偏黃，眼窩很深，眼睛有些紅腫，看起來剛哭過。
乞聲說道。
“是我郎君一時糊塗犯了錯，被教主發現了。”
“教主她… 她會殺了他的！”
“姑娘，姑娘，求您發發慈悲，救救他吧。”
幾句話說完，眼睛又開始泛紅。
教主向來狠辣無情，去教主面前求情，不僅無濟於事，自己也免不了一頓懲處。
教內的人都知道，教主最是看重她身邊的這個白姑娘。
以白姑娘在教主心中的地位，出面的話，她那郎君才有可能得一條生路，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白非非卻是搖了搖頭，冷漠道。
“這是你們教內的事情，我不該插手，何況她是按規矩辦事，賞罰分明罷了。”
那女子的眼淚止不住的開始往下流，又跪了下來，哭喊著。
“姑娘，我那郎君是被冤枉的。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撿了那些將死之人的內丹，他是有錯，但他錯不致死啊！”
“姑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
白非非有所耳聞，進化教之前是縱容甚至是鼓勵教內人士去搶奪別人的內丹供自己使用的。但在季傾上任後不僅禁止了，還下了死命令。
“你的意思是，內丹是撿到的，有證據嗎？”
那女子淚停了下來，磕磕絆絆，支支吾吾地還是沒說出個有字。
顯然是沒有。
到底是謀財害命還是順手牽羊，人死了，就是死無對證的事情。進化教懲處個人，自然不會還大張旗鼓的去開棺驗屍。
這人很有可能就是抓住了這個漏洞為自己開脫。
以季傾的性格，大概是會直接殺了了事，就怕是不能服眾。
“他們在哪？”
女子聽到白非非的話，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忙說。
“在議事堂，我帶姑娘過去！”
季傾坐在大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大殿中央跪著的男人，眼中有些不耐。
臺下這個男子剛剛講述完一頓聲淚俱下的描述。說是來認罪的，卻一再地強調，他取人內丹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季傾涼涼開口。
“犯了錯不去領罰，來我面前嘰嘰喳喳做甚？這戒堂，什麽時候這麽不中用了嗎？”
一句話，便將話堵死。
故意趕在議事的時候來認罪，什麽心思，她心知肚明。
下面的人面面相覷。
底下這人叫老趙，在進化教有些年頭了，犯下的也不是什麽大錯，怎麽能說殺就殺了。
教主這樣，未免也太讓人寒心了。
心中這樣想，卻也沒人出頭替他求情。
正當男子覺得定是沒有生機的時候，聽到一聲刺耳的石磨的聲音，議事堂的石門被緩緩打開了。
是誰這麽大膽，竟然在議事的時候，不經通傳擅闖。
老趙回頭，就看到一向最是愛他的妻子和白非非一起走了進來。
眼中霎時間又燃起了生的希望。
白非非率先註意到了地上跪著的人。
加上老趙和他妻子間情意綿綿的眼神，自然也知道了現在是個什麽狀況。
無雙和一個男子站在最前排，其餘十三個堂主站在他們身後。
白非非對無雙身邊的男子有些印象，是之前的三堂主。看來左護法死了之後，三堂主接了他的位置。
季傾在臺上有些意外。
“小白，你怎麽來了？”
語氣溫柔的和剛才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自從一年前那個尷尬事件後，各堂主便沒在議事堂見過這個白姑娘了。
這次怎麽會突然出現，手上還提著一只活蹦亂跳的鯽魚。
季傾看到白非非身邊的女子，心下有些不好的猜測，神情也淡了下來。
是來替別人求情的嗎？
小白是也和那些人一樣，覺得她無情無義嗎？
季傾不想讓白非非看到她狠戾的一面，在處理那些要沾血的事情的時候，她總會有意識的回避。
她不在意那些名聲，說他心狠手辣也好，薄情寡義也好，她都不在乎。
可她卻會擔心，白非非也會這麽覺得。小白太幹凈了，和她相比，自己就像是活在陰溝裏，見不得光。
“她才是瘋子。”
那日左瘋子說的話在季傾心裏一直都是根刺，她卻不敢將這根刺拔出來，季傾一直沒有勇氣問那日的事情。
小白都聽到了，也見過她暴戾的樣子，季傾也會自卑，會怕，怕她看到自己的真面目，怕了，失望了，不喜歡了。
耳邊忽然響起無雙前幾日與她說的話。
“夜雨，你和白非非不是一路人。”
當時她還不屑一顧。
可小白會嫌棄滿手是臟血的她嗎？
白非非看了看有些失神的季傾，以為她是不高興自己的自作主張，朝她討好般笑了笑，然後朝眾人說。
“打擾各位了。”
“這人是有心還是無意，驗證一下就知道了。”
九堂主反駁說。
“可人已經死了，屍體也被家人收斂了。難道要開棺嗎？”
白非非搖了搖頭，取下手上的夢幻鈴說。
“不，記憶是不會騙人的。”
“這是夢幻鈴？”
下面的人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夢幻鈴不是在他們教主手裏嗎？教主竟是將這個極品法器送給了這個女寵。
更不可思議地是，這個女子究竟是什麽來頭，竟然能夠讓夢幻鈴認主。
季傾這個時候也回過神，心中明白了什麽。
所以，小白不是來替男人求情的。
而是為了替她找證據。
老趙不知夢幻鈴的作用，有些怔怔地楞在原地。
白非非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男人的眼睛，隨後揮手使了個術法。
一片白霧浮現在眾人面前。
接著召起鈴鐺，隨著一聲叮當聲響，老趙眼一閉失去了意識，倒在地上。
白霧上也漸漸有了景象。
在一處無人的山洞裏，一個修士顯然是肩膀上受了傷，正在療傷。
老趙手握長劍，猝不及防便朝著那個修士攻去，幾招下來，對面的修士很快就不敵，被擊倒在地，嘴角也流出一大口鮮血。
老趙的臉上露出得逞的狠辣笑容，滿臉的野心，一步步持著劍走向倒地的修士……
後面發生了什麽便不用多說了。
接著畫面再次掉轉，也是和這相似的情節，不過被取內丹的人換了而已。
接二連三的畫面一個個閃過，男子妻子臉上的絕望也愈來愈甚。
眾人的臉上也越來越失望。
顯然是謀殺，而且還是個慣犯。沒想到這老趙看著老實，膽子這麽大。
在死亡威脅下還堅持要做的事情，執念定不是一點半點，白非非有大半把握能看到想看的東西。
她賭對了。
畫面結束，男子這時也清醒過來，剛剛看到的幻覺，加上眾人投來的憐憫的眼神，發生了什麽他猜也猜得到。
這個女人，竟然擅自調取他的記憶！
自己剛剛就像是個跳梁小醜，結果被人扒的裏外幹凈。
都是因為她！
反正都要死了，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男子面露兇光，惡狠狠的看向白非非，持了劍就一躍向白非非刺去。
白非非倒是沒預料到這人會狗急跳墻，當眾之下就敢行兇。
正打算躲開時，就看到面前的男人忽然向另一個方向砸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嘴角流下一灘鮮血。
“老趙！”
老趙妻子撲到他身上，淚流的洶湧。
這一擊下手很重，顯然是沒命了。
在他剛剛站著的位置，現在是幾乎是在一瞬間飛過來的季傾。
白非非看了看手上提著的魚，耽擱了太久，都快不新鮮了，有些無奈地對季傾道。
“我先回去。”
把證據擺出來，剩下的交給季傾處理就好。
等季傾回來，白非非已經做好了飯。與往常一樣，看著她吃。
不知道為什麽，白非非覺得季傾今日的情緒不太高。雖說秉持著食不言的習慣，兩人在吃飯的時候，很少有什麽交流。
但今天，她似乎不太一樣。
等季傾慢條斯理地吃完飯，白非非開口道。
“我有禮物要給你。”
在季傾訝然的目光裏，白非非牽起季傾的左手，將準備好的戒指穿進了季傾的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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