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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喜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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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喜歡麽

白非非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季傾眼眸又多了些不善。

兩人本就站得近,季傾又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了白非非些許。

季傾捏起她的下巴,冷冷笑了聲,道。

“小白很不乖呢。”

“我不在,就去勾搭別人。”

剛剛的沖擊還未緩過來,又被對面身上淡淡的蘭花香氣侵襲,包圍住了白非非的五感,讓她腦袋更加暈沈。

白非非只能憑本能否認。

“我… 沒有。”

“我只喜歡你,也只,勾搭你。”

白非非完全不知道,她此刻,有多像只溫良至極、任人宰割的小動物。

季傾聞言,眼中多了些笑意,手上力度輕了些,從捏變成了輕撫,輕聲道。

“最好是。”

接著又有些難辦地問。

“可外面的人,都不這麽覺得,小白說該怎麽辦呢?”

被季傾誘哄著,白非非的大腦只能跟著她的節奏走。

想了想,道。

“若真是道侶,自不會兩人同時參賽。而我和溫師兄如今同時參加了這比武大會,爭搶這菩提果。只要稍作引導,這些謠言就會朝另一個方向去。”

輿論很容易被引導,特別是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

季傾才算滿意的松了放在白非非下巴上的指尖,溫聲道。

“以後,和別人保持距離,便不會這麽麻煩了,知道嗎?”

白非非下意識就點了頭。

很聽話。

“我還有別的事,三日後再來看小白的表演。”

說完,季傾便推門而去了。

從季傾說她喜歡那刻,白非非腦袋裏的弦就斷掉了,等到季傾離開房間,才重新續上。

才能思考剛剛的場景,思考季傾話中的意思。

麻煩?

白非非心裏不由得浮現一個猜測,季傾若是想查到溫易嵐的行蹤,並不難。

帶她參加比武大會,是巧合,還是故意。

難道是為了,讓她和溫易嵐撇清關系?

難道是因為,不想讓別的女人和溫易嵐扯上關系,即使只是謠言。

這還不能說明是喜歡嗎?

白非非心下一片冰涼。

而且剛剛,季傾雖然未承認她喜歡溫易嵐,卻也,沒有否認。

白非非心中更是涼的徹底。

便這麽喜歡麽,外面說她的流言蜚語那麽多,不見季傾在意。和溫易嵐有關的一點花邊新聞,倒是在意的緊。

白非非心下越來越沈,酸澀的感覺漫布全身,連帶著胃都疼起來。

白非非不敢再想下去,將註意力強行轉移到比賽上。

接下來的三日白非非幾乎是片刻不停的在練習、修改,把每處編排,每個細節都摳到極致。

她心中暗暗抱著希望。

若這是原文中,男主會贏下的比賽。那她能搶走第一的話,或許,別的,也可以。

三日後,比武大會之時。

“這次比武大會據說可是會有天元仙宗的那兩位少年天才參加。”

“當然!我就是沖著他們來的!這次比賽一定十分精彩。”

……

“終於能見到傳說中的仙女姐姐了。餵,一會兒我要是太激動暈過去了,你可千萬掐醒我。”

“你就別花癡了,人家可是和道侶一起來的。”

“那些也只是傳言罷了,而且若真是道侶,怎麽還會都來參加這比賽,搶那一顆菩提果?”

“放心吧,就算不是,人家也不可能看的上你!”

……

底下各類的討論的聲音不絕於耳,大多都是關於這憑空出現的兩個仙人的。

有人放出消息,天元宗的兩個天才弟子要來參加這次比賽,所以今日來看比賽的人格外多,算得上是人山人海,都是為了一睹仙人風采。

天元宗向來像是空中樓閣一般的存在,鮮少會出現民間,遑論這般大張旗鼓的來參加民間的比賽了,眾人不免新奇。

場地就設在天竺寺的武鬥廣場上,廣場中央搭建著一個巨大的三面木質擂臺,臺子上方的屋檐四角鋪滿了紅色的綢緞。

擂臺旁邊有一處特設臺,是評委席和貴客席,供寺廟高僧和重要嘉賓入座。

季傾不知是不是公開了身份,如今,正在高臺之上坐著。

白非非、溫易嵐二人由於被得知了身份,寺廟也為二人在高臺上留了座位。不過,由於白非非是第三個上臺,便直接候場了。溫易嵐的順序靠後,被安排在了第二天,現在也還在備賽。

高臺上的觀看視野極佳,距離擂臺不遠,能看清選手的每個動作,同時遠離人潮,不至於太吵鬧。

擂臺四周密密麻麻的圍了一圈又一圈,站滿了來觀賽的人,若不是在高臺之上,當是很難看清什麽。

除開修真者,能居於這貴客席的,都是高官顯貴了,高臺上有十多個人,季傾打量了一番,身側的人無不衣著華麗、雍容大方。靜靜端坐著,不會像底下的人一般吵吵嚷嚷。

不過,也有例外。

“小姐!我都打聽好了,那位白仙人是第三個出場。”

季傾原本在閉目假寐,聽到“白仙人”幾字,也側眼看向說話的二人。

是在她側前方坐著的兩個女子,一人坐著,一人站在她身邊。坐下的女子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臉頰還未褪去少女的稚嫩。但帶著精美的頭飾,化起稍顯成熟妝來,一舉一動已經很有貴族儀態。

旁邊站著的,應當是她的丫鬟了。

對於丫鬟的話,少女只是輕聲嗯了一句。

前兩個表演在季傾看來實在是無聊至極,眼皮都懶得多擡一下。

不過臺下的觀眾卻十分捧場,不時就能聽到陣陣掌聲和叫好聲。

“接下來,有請3號選手,白非非姑娘帶來的舞劍曲目《霸王別姬》。”

隨著報幕人的吆喝聲,季傾也睜開眼,調整了一下坐姿,看向臺上的目光多了分重量。

白非非站到臺上,眼睛似乎安了雷達,只是一兩秒,便精準的找到了離她十幾米開外坐在人群中的季傾。

兩人的視線對上。

季傾朝她一笑,白非非卻沒什麽表情。

小白看起來怎如此憔悴?

白非非明明化了妝,何況離得遠,根本看不出什麽臉色。季傾卻能感覺到,小白身上環繞著一股子憂郁。

是這幾日太累了麽?

“來了來了!”

還是剛剛那個丫鬟,激動的聲音剛響起,就被臺下更加熱烈的歡呼聲覆蓋了下去。

畢竟,在一個崇尚修仙的國度,能看到仙人表演,對多少人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白非非演繹的不是霸王烏江自刎的經典橋段,而是虞姬相和那段。

霸王項羽在和劉邦奪封建統治權的戰爭中兵敗,自知大勢已去,在突圍前夕,不得不和虞姬決別。項羽一曲作罷、虞姬深情相和,最後選擇了以自刎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是一場殉情戲碼,一場著名的悲情戲。

接連三日的不眠不休和心神焦慮下,白非非幾乎不用怎麽扮演,便能找到虞姬死前的那種狀態。

選的這個橋段也契合白非非此刻的心情,她很容易便能與虞姬的絕望、不甘和決意產生共鳴,從而進入角色裏。

舞臺上一片寂靜,白非非著一身白色長裙,半挽起黑色如瀑長發,執著晶瑩剔透的藍冰,走上臺,背對著觀眾。

隨著琵琶聲響起,虞姬手持細長的舞劍緩緩轉身,劍身上透著銀光。和著舒緩柔美的旋律,虞姬的眼神沈靜而凝重,身姿優雅而堅毅。

她的動作如流雲般飄逸,劍法猶如大江東去,交錯有致。舞劍所展現的刀光劍影,在燈光的映照下形成一道道美麗的軌跡,刀劍交錯間猶如天地間的巨浪翻滾。

隨著音樂的推進,舞劍的速度逐漸加快,動作逐漸激烈。她以劍為媒,表達著心中的不舍與無奈。每一次揮劍都帶有強烈的情感,劍光如淚雨般飛濺而出。

音樂的高潮到來時,虞姬的動作與節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她的舞姿變得更加放肆而瘋狂。劍花四濺,劍光如電,劍聲如雷,舞臺上仿佛演繹著一場劇烈的風暴。

最後,虞姬以一記壯麗的高難度劍招動作結束,舞劍隨她在舞臺上跳動的心情仿佛化成了絕望的訴求。她疲憊地停下,劍尖慢慢落地,整個舞臺回到了寂靜和昏暗之中。

一場酣暢淋漓的表演結束,現場已經完全被震懾住了,時間停滯在這一秒,沒有人出聲打破這寂靜。

最後,不知是誰先開頭,掌聲在人群中散開,由稀疏到細密,再到響徹整個雲霄。

“你們看到剛剛那個劍招了沒!快的我都看不清。”

“還有最後那一劍,太帥了!”

“這便是天元劍法嗎,好厲害。”

“劍法雖然強,我覺得表演更厲害一些,我一個大老爺們,給我看哭了。”

“我仿佛看到了虞姬本人。”

“仙女姐姐果真是仙女下凡吧。”

“不愧是天元宗的少年天才。這肯定是冠軍吧。”

“我更期待另一個仙人的表演了。”

……

驚嘆聲不絕於耳。

好的表演傳遞的是情緒。白非非自知比純粹的劍法她不一定能勝過溫易嵐,所以她選擇了加上琵琶營造氛圍,用講故事來打動人。

事實證明她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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