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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過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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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過情郎

翌日一早,季傾拿了劍,出現在白非非的房間門口。

季傾倚在門口,見到白非非後,輕點了點劍柄,溫聲說。

“小白,陪我練劍。”

白非非有些意外,呆呆地問。

“對劍?”

兩人雖只差了一個境界,可一個境界便已經是雲泥之別。何況,季傾在化神期已有許多年,她卻是剛剛步入化氣期。

季傾的修為甩出她不知多少條街,與她對練,並不能得到什麽提升,其實就是單方面的指導她罷了。

和高手對練的機會不多,在天元宗,溫情也只是看她練完一套劍法之後提點一二,鮮少會與她對練。

白非非自是不會拒絕季傾的好意,答應了下來。

白非非回身取了藍冰出來。

這還是白非非第一次在季傾面前拿出藍冰。

季傾目光掃過這柄劍,頗有些意外地問。

“你這把劍,是,藍冰?”

白非非點了點頭道。

“嗯,在天元宗劍冢取到的。”

季傾嘆道。

“沒想到,它到了小白手裏。”

藍冰見到季傾,晃了晃身子,主動飛到了季傾手裏,劍身凹槽處一閃一閃著光。

藍冰第一次這麽親近一個人,白非非道。

“它很喜歡你。”

季傾撫過劍身,問。

“小白可知,你這把劍和我手上這把紫玉出自同一鑄劍師手中。”

白非非淡淡一笑,道。

“大概是,因為我們有緣。”

看到白非非毫不意外的表情,季傾眼中劃過了然,溫聲說。

“的確,看中的劍都如此登對。”

白非非掃了眼兩把劍,一黑一白,在一起相映成趣,著實般配。

季傾忽然嘆了口氣,遺憾道。

“那小白可知,它們還是雙生劍。它們在同一天從同一個劍爐裏誕生,所以,這兩把劍永遠都不能刀劍相向。”

竟然還真有這種設定。

那豈不是對練不成了?

白非非正想著,接著又聽到季傾的一聲輕笑,和帶著笑意的話。

“逗你的,這都信。”

兩人到了進化教內一處季傾常用來練劍的場子。這是季傾專屬的練劍場,裏面沒有其他人,並且十分寬敞,比起她平日練劍的場子大了幾倍不止。

白非非再次感慨,自己榜上的是個富婆。

“開始吧。讓我看看這三年,你修煉的成果如何。”

季傾沒有給白非非留反應的時間,說完便持劍率先飛身攻去。

白非非迅速撤步,縮身抽劍,避開了攻擊。

這些年日日與溫易嵐對練,身體早就形成了肌肉反應,白非非迅速進入了對劍狀態裏。

見季傾的手臂撤回 ,白非非立即搶步上身,橫劍直推季傾的喉部。

幾乎在白非非上步搶身之前時,季傾就開始退步拉開距離,輕松避開了攻擊。然後,劍刃朝上去擊斷白非非進攻的手臂,邊做動作,口中邊道。

“面對實力高於你的對手。攻擊命門是行不通的,要取人腕臂,腕臂受創,對方戰鬥力自解。”

白非非迅速退步轉身 ,將劍向上舉起擋下這一擊 。

白非非能感覺到,季傾到後面故意放慢了速度,不然剛剛那一下,她的手腕就會被直接切斷。

而這,才是第二招。

她竟在季傾手中過不完兩招,兩人實力的相差比她想象中更加懸殊,更加嚴陣以待起來。

季傾又一次攻擊被擋下後 ,乘白非非未變勢之機,突然上步利用步法掃抹白非非的腰。

白非非感知到向腰部襲來的劍意,立刻用上步轉體之法避開 ,然後順勢去劈擊季傾的小臂。

季傾微微勾唇,道。

“不錯,反應很快。”

接著帶劍轉身,躲開截臂之劍 ,又迅速斜上步橫劍掃向白非非的腰,被白非非後退一步躲過。

季傾開始猛攻,連續上步,劍招如雨點般細密地襲去,劍劍刺向白非非的腰部和腿部。速度太快,白非非完全沒有反擊的機會,只能迅速扭身躲過,並用劍扣壓季傾的劍,防其變化。

若是在實戰中,如此被動,早就命懸一線了。這要如何破局?

白非非正無頭緒時,耳邊響起季傾的話。

“臀部別緊張,放松些,用腰發力,想象自己的身體是一個球體。”

劍身合一,白非非立刻便明白了季傾的意思。

她立即向季傾的臂外側弧形上步,同時退步轉身,躲過季傾刺來的劍,然後用劍截擊季傾的左腿。

落步、上步、退步,三動連接緊密,環環相扣,解了這個死局。

季傾立刻身體騰空,向身後躍步躲閃,眼中閃過滿意之色,誇道。

“小白很聰明。”

……

季傾密密麻麻的攻擊不斷襲來,驚上取下、虛閃實功、劍法變化多端,不給她留下一絲喘息的機會。

一場對練下來,白非非只覺得比平日練習上一整天都要更累,但收獲也是頗為豐富。

季傾與白非非修習的劍法相差很大,季傾的劍法詭譎多變,白非非修的天元劍法卻是大開大合之法。即使這樣,季傾也總能立刻便看出她的弱點,迅速地替白非非找到適合的解決方法。

兩人停下來後,季傾問白非非。

“小白以為,練劍的要訣是什麽?”

白非非想了想,道。

“劍走輕靈,避實擊違,以靜禦動、後發先至。”

這是她這些年總結出來的適合自己的要訣。

季傾眸中浮現欣賞之色,道。

“總結的不錯。”

“練劍不僅講究精神內守,形神合一。同時,身法、眼法、步法和劍法的配合協調也十分重要,要虛實變化,進退有法。”

“這兩者小白做的都很好。小白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一些。”

剛剛還被打的毫無招架之力,白非非實在不好意思承這句誇獎,有些羞赧。

季傾卻是真心誇讚,她本以為小白會重心都在修為上,忽視了實戰。今日一試,結果著實讓人驚喜。小白在對戰中的直覺靈敏度和預判力,在同修為的修士中絕對算得上是佼佼者。

而這些只有在千百次實戰中才能練習出來。季傾想起了那些傳聞,問。

“小白平日應是經常與人對劍?”

白非非沒做他想,老實作答。

“嗯,在天元宗時,日日都會與人對劍。”

聽到這話,季傾剛剛揚起的嘴角扯了下來,聲音也冷了些。

“是與溫易嵐?”

“嗯。”

下意識回答完,白非非才後知後覺,季傾忽然變得不對的語氣。

可已經來不及了。

季傾冷笑一聲,涼涼道。

“看來外邊的傳言沒錯,果真是好一對神仙眷侶。”

話裏的寒意將周圍的空氣都冰下去了幾度,白非非心下一慌,連忙解釋。

“我…我們…只是對劍。”

季傾又是一聲冷笑,目光裏滿是審視道。

“小白這是心虛到話都說不利落了?”

天地良心,她冤枉。

“不是!”

白非非立刻否認,不結巴地答。

“我和溫師兄真的什麽都沒有。”

吃醋的人不該是她麽,溫易嵐指不定到現在心裏都還在念著季傾。不過,白非非自然不會將這話說出來。

季傾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總之,後面好幾日對白非非都是愛答不理的。

就這樣,從兩個一個人的日子,變成了兩個人的日子,兩個人都習慣的很快。

白非非會變著法兒的討季傾開心,也慢慢走進了季傾的生活裏,了解到越來越多,她之前所不知道的季傾。

兩人會一起修煉。

教主這個職位平時要處理的事務並不多,進化教設了十三個堂主,左右兩個護法,無雙便是如今的右護法。那些繁雜的事務都下分了下去,需要季傾過問的基本都會在一周一次的朝會上解決。

季傾平日大多數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修為也是愈來愈精進,白非非認為季傾會是這九州之內第二個進入歸墟之境的。

季傾已經是九州數一數二的高手了,在修煉上,對自己的要求還是十分嚴格。白非非在她身邊,更是不敢荒廢了修煉。季傾也會常常指點白非非,常常三言兩語便能讓白非非困惑的謎團給撥弄開,少走了許多彎路。

兩人常常會呆在一處修煉,各練習各的,也不言語,但就是呆在一處,感知到對方的存在,便覺得安心。

兩人會一起下棋。

“主人,我們是在下棋。”

“我知道。”

……

“是五子棋。”

“我知道。”

……

“…不是畫畫。”

季傾又落下一個白子,臉上開始浮上滿意的神色,揚了揚眉道。

“小白,你看,像不像你?”

白非非聞言低頭仔細打量了一番在五子棋盤上用黑白子描摹出來的越來越明顯的小貓形狀。

思忖道。

“感覺,還差一點。”

季傾聞言微微抿唇,然後深以為然道。

“好像是。”

接著靈光一閃道。

“小白,在尾巴這裏再下一個黑子。”

白非非聽話照做。

棋盤上一只小白貓果然活靈活現了起來。

五子連珠?

不可能的。

白非非沒有這個膽子。

等季傾對這幅作品滿意了,再隨意連上五顆子,讓她贏便是。

兩人會一起玩游戲。

白非非講解著游戲規則。

“骰子猜大小,輸家要受到贏家的懲罰,可以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超過十五點為大,不過為小。”

“我猜小。”

“那我猜大。”

……

十六點。

季傾輕輕一笑,滿意問道。

“讓我想想什麽懲罰呢?”

“那便真心話吧,小白上輩子可有過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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