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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如此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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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如此急色

許久沒嘗白非非做的菜,季傾著實有些想念。

這些年,季傾也去嘗試過幾家有名的菜館,卻覺得都不如白非非做的好吃。

白非非看到季傾的表情,便知道,她是喜歡的。剛剛的不自在都被忽略掉,心裏只湧上滿足感。

白非非就這麽一直看著她,季傾吃相很好看,像是看一只優雅矜貴的小貓進食。

當然,視線十分正人君子的只敢放在季傾的臉上、手上。

等不疾不徐的吃光了所有飯菜,季傾才開口。

“小白,我要去朝會。一起嗎?”

白非非有些微詫,她自是想一直呆在季傾身邊的。

可白非非畢竟現在的身份是天元宗弟子。天元宗與進化教的關系雖算不上水火不容,但也是誰也看不慣誰。天元宗看不慣進化教乖張造孽的做派,進化教也認為天元宗都是虛偽的沽名釣譽之徒。

朝會是商討門派內部事宜的地方,倒不是怕季傾懷疑她洩露機密。而是若是被人知曉,江湖第一□□的教主堂而皇之的帶著江湖第一仙宗的弟子出席朝會,指不定那些傳言又會怎麽非議。

白非非不在意這些,卻沒想到季傾也是絲毫不介意。

那便沒什麽好顧慮的了,白非非道。

“一起。”

不過畢竟是朝會,白非非不想吸引太多視線,變成了貓形。

於是眾人便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悠閑端坐在殿中央的太師椅上,手裏抱著一只純白的貓。

下面端端正正站了有十幾人,除了無雙外,其餘人都穿著統一的黑色服飾。

無雙看到白非非時驚訝地瞳孔顫了一顫,過了片刻,又不露聲色地隱藏起來,眼中冷意卻多了幾分。

無雙記得清楚,這只碧綠色瞳孔的白貓,還有她脖子上,一模一樣的金色鈴鐺。原來三年前那夜把自己困在幻境中好幾日的人,便是她。

其餘人見到白非非,則是冷靜點的微微張目,誇張點的大眼瞪小眼起來。

他們那殺人不眨眼的鐵面教主,竟然會帶著女寵來參加朝會?還抱著?

看來傳聞是真的。

若說昨日他們還是在私下八卦,朝會之後,這討論便會放在了明面上。教中人人都會知道,教主有一個女寵,喜愛的緊,朝會都要帶在身邊。

季傾帶了那副白色骷髏面具,白非非也發覺,回了進化教之後,只要是在外面,季傾總是帶著面具。

柔和的五官被遮蓋住,只露出眉眼,眼神中斂去平日的溫和,只剩下寒意和睥睨,整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感覺。散發著濃烈的生人勿近的氣場,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聽說,一堂最近行事越來越猖狂了。看來,一堂主是不把我這個教主放在眼裏了?”

季傾的聲音流出,帶著笑意,卻冷的讓人發怵。

臺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聽到這話,立刻跪了下來,深深低著頭。

“教主明鑒,屬下對堂主別無二心!”

季傾半晌都沒有開口說話。

大殿之上一片靜默,落根針都能聽得見。

一堂主跪著也不敢起身,還將身子放的更低了些,拼命回想著近日發生的事情。片刻後,聲音有些顫抖道。

“教主,我手下的人,欺男霸女的事情做慣了,難免,難免偶爾會犯糊塗。”

“但屬下保證,絕不會再有下次!”

這是他們的一貫招數,找個替罪羊,把罪責都歸結到下屬身上,自己頂多落的個治下不嚴。

季傾還是恍若無聞,眼底還有些不耐。

季傾上任之後,雖是明令禁止了不許欺壓百姓,但也就是禁令剛下發的那段時間震懾住了眾人。

這些人畢竟是燒殺搶掠慣了,時間長了,也就不把這個禁令當回事,各堂對此也多是放縱,稍加懲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可近些日子有些人更猖狂了。暗地裏的東西都快擺到了明面上。甚至連幾個堂主都開始不顧禁令,助長這股氣焰。季傾自是不會再坐視不管。

一堂主心裏微弱的希望被掐滅,心灰意冷地請罪道。

“屬下治下不嚴,還請教主責罰。”

教主現在擺明了是要殺雞儆猴,他也只能認栽。

季傾眼底冷意消了些,這才開口說。

“違令的人,一概逐出教中。一堂主,治下不嚴,自去戒堂領二十鞭。”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二十鐵鞭下去去,平日練體再強的人也會沒了半條命,這懲罰也太重了。

卻也沒人敢站出來為一堂主說話。

一堂主知道這頓懲罰是躲不掉了,咬牙道。

“是,一堂領命。”

季傾接著道。

“三堂主、九堂主、十堂主。”

三人齊聲道。

“屬下在。”

“進化教今後要開始做買賣了。就由你們三堂負責。”

九堂主和十堂主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不情願。他們打打殺殺慣了,這新教主上任後,不許欺壓百姓就罷了,還要讓他們如那些市井小民一樣去做買賣?此時,卻也不敢說什麽。

倒是三堂主平靜開口問。

“不知教主想要我們做什麽買賣?”

幾人如何想,季傾似乎渾不在意。毫無波瀾地淡淡答。

“我們是□□,要做,自然也是做殺人的買賣。”

一改剛才的態度,九堂主和十堂主精神登時抖擻起來。

季傾話都沒說完,九堂主就開始喊道。

“是!九堂領命!”

季傾從容不迫地繼續說。

“即日起,成立進化暗堂,專司暗殺事宜,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不過,有三條規矩,你們記好了。”

“不得滅門、不殺婦孺、不碰皇室。”

語氣沈下來,帶著警告道。

“違令者,殺。”

這些要求不算為難,三人對視一眼,朗聲說道。

“是,屬下領命。”

接著,又商討了成立進化暗門的一些具體事宜,人員、選址之類。

定下來之後,季傾又吩咐道。

“五堂主,說說你那的進展。”

……

季傾是聰明的,在這個時代,殺人是一大需求,江湖上的殺手組織不少,卻都不如進化教這樣的底蘊深厚的門派容易讓人信服。進化教名聲在那,如今就算改邪歸正,百姓也不會買賬。如今這樣,又不把壞事做絕,也不會讓矛盾激化。

雷厲風行,殺伐果決。工作時候的季傾,渾身都在散發著魅力。這個女人怎麽處處都這麽完美。

白非非不禁想,季傾還真是多幅面孔。而每一面都是那麽讓自己心動。

戴上面具,她便是進化教教主夜雨,取下來,便是白非非熟悉的季傾。可面具下的臉只有她看過,面具下的溫柔也只有她知曉。

白非非想到這,尾巴都止不住地輕輕搖晃起來,只覺得心臟都是滿滿當當的。

季傾看到白非非翹起的小尾巴,唇角勾了勾,隨手撫下。

尾巴最是敏感的部位,季傾碰到的地方還偏根部,白非非哪抵得住這樣的輕撫。

整個人都酥麻的一顫,還有些許嬌吟從唇齒裏不受控制地洩露出來。

此刻,五堂主正在匯報從西城秘境搜尋出來的那批法器的情況。

這一聲出來,五堂主說了一半的話也生生又落回了喉嚨裏。本就安靜的大殿,登時寂靜的徹底。

白非非頓時又羞又燥,耳尖紅的泣血。

她所性趴在季傾腿上,將頭埋進了肚子裏。似乎不睜開眼,就不必面對這一切。

眾人也紛紛都是驚詫至極。

這,他們教主剛剛是做了什麽?這還是早晨!還是在朝會上!沒想到教主看起來冷冰冰的,實際上竟是如此急色之人。

季傾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不知道小白會…… 一時也十分尷尬。不過。帶著面具,情緒都被面具掩飾住了。

看著下面心思顯然不知道歪到哪裏去的人,季傾冷聲道。

“啞巴了嗎,繼續說!”

五堂主立刻識趣接上。

“呃,呃!對!剛剛說到劍了,西城秘境裏搜到的劍……”

等五堂主說完,季傾便散了朝會。

無雙卻留到了最後,等人都散盡,開口說。

“教主,這只貓妖就是三年前那夜,潛入教主房間的那只。此妖處心積慮接近教主定……”

未說完,便被季傾冷聲打斷。

“我知道。”

無雙神色一訝。

季傾看了看腿上已經將臉從肚子上擡起的小貓,輕撓了撓白非非的下巴,語氣溫和道。

“確實是處心積慮,不過,是為了給我治傷。”

無雙此時怎還會不明白,原來兩人幾年前便認識了。怪不得,三年前季傾知道後,不讓她追查這件事。

無雙雙目黯然下去,道。

“教主心中有數便好。”

“屬下告退。”

白非非能感覺到無雙離開時,看她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敵意。

大殿只剩下季傾和白非非,白非非也已經從剛剛的尷尬中緩解出來,恢覆了人身。

白非非站到季傾身旁,淡聲說。

“她喜歡你,夢幻鈴能看到人的欲望,那夜我在無雙的記憶裏看到你了。”

無雙的眼神讓白非非瞬間醒悟,自己根本不必替情敵隱瞞。

季傾擡頭對上白非非的視線,面上卻是毫不意外的樣子,道。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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