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在她身邊

關燈
誰在她身邊

“今日多謝長老解惑。”

得到了答案,白非非起身告辭。

剛擡步,雲芷也端了一個茶盤走進來,道。

“師父,您要的茶。”

雲芷將冒著熱氣的桂花茶放到了桌案上,看到白非非起身,甜聲道。

“白師姐,你要回去啦?”

白非非點頭嗯了聲。

雲芷熱情道。

“我送你。”

白非非剛想說不用,司法長老的話走在了她前面,涼涼開口。

“小雲芷,看來這一百遍還是太少了,你還有心思做別的事?”

“那便兩百遍吧。”

雲芷慌了起來,也不管送不送的了,連忙說。

“不不不… 師父,我覺得一百遍挺好的,我沒心思做別的事的……”

白非非瞬間明白了雲芷被罰抄的真正原因,還覺得有些對不起雲師妹。

默默的退了出去,不再打擾二人。

身後還能聽到雲芷委屈的聲音。

“師父,兩百遍手會斷的……”

白非非回到洞府當即便要再試一試夢幻鈴的力量。

用人做對象肯定是不行的。她走到洞府外的灌木叢,開始翻找起來。

這裏最隨處可見的是白蟻,在忙碌的搬運食物。

就它了。

白非非從裏面隨機抓了一只,放到了準備好的玻璃容器裏。

她調動靈力向手中的鈴鐺註入。

隨著靈力的彼一接觸,金色的鈴鐺遍開始微微地顫動。

這麽快就有反應了!白非非有些驚喜。

白非非能感覺到,夢幻靈對她的靈力很是渴求,她又接著註入更多的靈力。

隨著越來越多的靈力進入,鈴鐺開始發出金黃色的光芒,接著,傳出一聲如同七寶琉璃打磨的清脆聲響。

白非非腦海中倏然出現一個畫面,她閉上了眼睛去看。

四周是疏松的巖壁,裏面有許多白蟻在忙碌地奔走,顯然是一個蟻穴。

有一個體型明顯大許多的白蟻,坐在整個蟻巢的中心位置,身邊是一個白色的毛毛蟲狀的蟻後。

那只體型大一些的白蟻顯然就是蟻王,被一些工蟻緊密地包圍著。

而她剛剛選擇的那只,現在就正在這群工蟻中間。

白非非自然是看不懂螞蟻的表情,只能看出這是白蟻群一個日常場景。

蟻王似乎是和那些工蟻說了些什麽,那些工蟻又散開繼續忙碌。

然後蟻王朝著蟻後的頭部爬去,然後,這是在…

白非非意識到它們正在進行繁衍工作後,瞬時沒了繼續看的興致。

白非非睜開眼睛,將夢幻鈴對準那只白蟻。她驅動鈴鐺,夢幻鈴又發出了一陣清脆的聲音。

只見那只本來在活動的白蟻,倏地就一動不動,進入了休眠狀態。

成了。

而一直到餓死,這只玻璃罐子裏的工蟻也沒醒過來。

白非非雖也喜歡藍冰,但比起刀劍這種冷兵器,夢幻鈴這種殺人於無形、兵不血刃的法器其實更合白非非的心意。

那日看到季傾僅僅剩下一口氣的樣子,還是讓白非非心有餘悸,做了好幾日噩夢。

司藥長老醫術卓絕,又為季傾看過傷,想她或許會知道原因,白非非便去找了她。

“你說的情狀應該是解毒造成的。”

“祭草本身就是一種生性極熱的毒,而季傾體內的寒毒又是極寒,以毒攻毒本就是鋌而走險之法,兩種毒在體內相互碰撞,會造成什麽後果,誰也說不定。”

“能不死,就是萬幸了。”

司藥長老冷冰冰的話,讓白非非後怕的厲害。

白非非不敢想象,若是那日她沒去的話……

雖然理智告訴她,季傾是女主,不會這麽容易死的。可若是因為她這個變數,小說的情節改變了呢?白非非如何敢賭。

所以,季傾當時一聲不吭的走掉,是早就做好了一個人去面對一切,包括死亡的準備嗎?

用極端的法子解毒也好,不顧危險殺人篡位也罷,她怎就這般不惜命。

白非非又是心疼,又是慶幸。

又覺得,深深的無力。

白非非想,若是她沒有那麽弱,她再強大一些,是不是季傾就會嘗試著依賴她,不會選擇一個人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情。

那日之後,白非非幾乎是拼命在修煉,日夜兼程,不給自己留下喘息的機會。

試過螞蟻之後,白非非又開始用其他生物練習使用夢幻鈴。

便也知道了許多事情。

樹的欲望是生長的綿延壯大。

蛇的欲望是有充足的美味食物。

鹿的欲望是不被猛獸吃掉。

貓的欲望是懶懶曬暖兒睡覺。

猴子的欲望是自由攀爬奔跑。

……

除了人,天元宗裏的動植物幾乎被她試了個遍。

白非非對夢幻鈴的使用越來越熟練。制造的幻境越來越穩定,時間也越來越長。再到後來,對幻境的控制已經爐火純青。

當然,天元劍法也沒有落下,日日在練,九十三式已經掌握的完全。

劍法需要實戰,所以白非非開始去後山找溫易嵐對練。

溫易嵐不愧是男主,天賦和努力都是一頂一的強。白非非本以為自己的劍法已經掌握的很是到位,卻還是不如溫易嵐。

白非非開始更加虛心的去精煉技藝。也燃起了勝負欲,幾乎每日都去找溫易嵐切磋。天才遇天才,兩人都進步神速,到最後,幾乎次次都是平手。

很忙碌,白非非幾乎從不休息,每天的生活都被修煉擠滿。

卻還是,很想她。

會想,季傾身上的傷是不是已經好全了?

會想,季傾以前在修煉的時候是什麽樣子,會不會厭倦這單調的生活?

會想,現在是誰在她身邊,會不會有別人給她做飯?

會是無雙嗎?

白非非嫉妒無雙,嫉妒她能呆在季傾身邊。

白非非從未如此深刻地體會過思念一個人的滋味,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也不想自拔。

小石村之後,溫易嵐每次有任務白非非都會跟著,卻一次也沒再見過季傾。

白非非只能在每次下山時,打探進化教,主要是她們教主的消息。

大多還是說那件弒父奪位的事,說她心狠手辣,沒心沒肺,狼子野心。直接遣散了一大批人不說,還把老教主留下的許多東西都一把火給燒光了。

還有許多非議季傾長相的,說這個新教主總是帶著一副骷髏面具,原因就是,面具底下的臉是平面獠牙、不堪入目。

也有說這個新門主好的,說她毫不在乎□□的存亡,進化教一改之前囂張的氣焰,似消失了一般,在江湖裏沒了動靜。燒殺搶掠的事情自然也少了不少。

當然,說好的是極少數,大家對進化教的評價還是幾乎清一色的負面,江湖□□的名頭早就深入人心。

傳言就是為人道的,這些東西傳來傳去、半真半假,白非非不會去相信,卻也不妨礙她想知道。

因為只要有消息在,便說明季傾安好。

還有一件事。

宗門內都在傳白非非和溫易嵐成雙入對,情意相投。

宗門內誰不知道,那個長得極好看的冷冷清清的白師姐,對誰都冷淡的緊。卻唯獨對那位,長的也是極俊美的溫文爾雅的溫師兄,黏的厲害。不僅日日在一起練劍,就連出去做宗門任務,兩人都沒分開過一日。掌門門下的兩位天才少年在許多人眼裏早就是一對如膠似漆的神仙眷侶。

白非非聽說之後沒有理會。一是傳言被說出口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與事實無關了,大家也不在乎事實如何。二是任人誤會也好,能幫自己擋掉不少桃花,省了不少事。

三嘛,也能幫溫易嵐擋一擋那朵白非非死防嚴防的桃花。

這傳言最後還是傳到了掌門的耳朵裏。溫情聽說後,登時就想為他們兩個訂下親了。當然,最後知道是假的,她連連嘆了好幾天氣。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過去了三年。

直到,白非非和溫易嵐雙雙境界突破。

天元宗一年出了兩個化氣期的消息,幾乎傳遍了四海。都在說,天元宗後繼有人了,出了兩位天才少年,還是一對郎才女貌的璧人。

還有人說,他們是新生代的飛升希望。

天元宗大殿內。

未免進階後境界不穩,天元宗弟子在進階後都要外出歷練一段時間,境界越高,歷練的時間也就越長。

化氣期的歷練時間有一年之長,溫情這便是在囑咐白非非和溫易嵐下山的事宜。

“嵐兒,這次下山再帶不回來個媳婦兒,你就別回來了。”

白非非和溫易嵐都早已經習慣了,默契的不做聲。

溫情睨了兩人一眼,問。

“這次,你倆還要粘在一起?”

白非非淡淡笑道。

“這次便算了,不耽誤溫師兄尋覓佳偶。”

溫易嵐看向白非非,白師妹今日好像心情格外好,都開始開他玩笑了。

倒也正常,外出歷練不比宗門任務,說白了有些類似gap year,許多人都是去游山玩水的,是相當自由的一段時間,是許弟子破境界的盼頭。

不過,白師妹這修煉狂魔,竟也會想休息了。

白非非開心自然不是因著這個原因,而是。

她要去找季傾了,三年了,她想見她,很想。

三年相處下來,溫易嵐與白非非的關系近了不少。

不過溫易嵐也能看出來,白非非一心只在修煉上,傳言中的男女之意,對自己是沒有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