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願痛苦

後面事情查出來是前男一號做的，他買通了工作人員弄壞了鋼絲。

劉敏知道後發了好大的火，不僅辭退了那個工作人員，還放言凡自己的戲永不錄用這樣的人。

有了這個前車之鑒，大家工作也越來越謹慎認真。

拍戲的整整三個月內，宋奕很少和賀文朝打電話，短信也是偶爾回。每次問，就說在忙。期間，他還找了房子搬出去了。動作之迅速，打得賀文朝猝不及防。甚至都來不及問他為什麽。

賀文朝好不容易等他拍攝結束，約他吃飯還是被拒。一氣之下，他跑到宋奕家裏質問他。

“你為什麽老是不回我消息，我知道你忙，但不至於連回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劉老師又不是個壓榨勞動力的人，我也知道你第一次幹這種工作，肯定要多做一點，多想一點，多操心一點，但也給我回一下吧，省的我擔心。”

他來的時候，宋奕還在吃外賣，應該是剛拿到。

“怎麽又吃外賣，我不是說了不健康。”他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去。

“都說了，我很忙。”他其實從那天以後，的確有些故意躲著賀文朝，至於為什麽，他說不上來。

“沒空是吧，我已經聯系了你老板，給你批了月假，現在總有空了吧。”

宋奕驚訝地張了張口，面色微怒：“你要替我做決定？”

“賀文朝，我討厭受制於人。如果你非要逼我給你答案，非要得到你想要的結局，那我告訴你，除了我自己我什麽也沒有。”他聲音悲慟，淚水漫溢，如果這是註定無法逃離的死局，那他也要破局，哪怕舍棄自己的生命。他決不允許，命運不在自己手裏。

他一生痛苦不堪，人生諸多不意，這都不重要。可若是連自我意識都無法主宰，這是比死亡更令他害怕的東西。他情願痛苦，也不要失去選擇。

刀口刺入心口的那一刻，宋奕感到更多的是解脫。他這一生，只知道自己不要什麽，卻不知道要什麽。他痛苦過，掙紮過，妥協過，也認命過。可他從未停下尋找的腳步，只是今天過後，一切都將了結。

“宋奕！”

賀文朝望著宋奕胸口不斷冒出的血，整個人都楞住了。所有的事情他都算到了，唯獨沒想過宋奕會這樣對他自己。

他寧可，宋奕跟他鬧，大罵他，甚至跟他動手，他也絕不會像現在這樣無助。

慌亂中，他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撥打急救電話，祈禱救護車快點來。

急診室的紅燈亮起，他獨自一人坐走廊上的藍椅上，雙手撐頭，雙眼無神地看著地磚。

是自己害了他，是自己的強迫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一切都是他的錯，陸遠的話在今日得到驗證，而自己卻從未聽進。

“宋奕，對不起，對不起……”

他不知道怎樣去愛人，甚至不知道什麽才是正確的愛。他只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強迫他人，他不是個東西。

“對不起……”他難怪地哭了出來，摸了一把臉上的淚，擡起頭盯著那紅燈，心裏祈禱宋奕沒事。

但願上天能夠聽到，他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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