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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元輕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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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元輕的選擇

可笑自己那可憐的喜歡,原來在嵐昔眼裏,不過是個幼稚的笑話罷了。

若是嵐昔沒有失蹤,程元輕一定會選擇以信任去向嵐昔求證,哪怕她說一句否認,不需要證據,程元輕便願意相信。

可事實是,嵐昔消失得無影無蹤。

之後有一天,據知情人士透露,嵐昔最後出現的地方,是西街的銘鳶閣。

聽到銘鳶閣三個字,程元輕腦海裏突然多出了一些回憶。這些回憶的片段拼湊在一起,似乎有些事能對得上。

三年前大婚前夕,西街銘鳶閣那個頭牌鳶南突然跑到東街來攔自己,而在這之前,她剛剛發現了不遠處茶樓裏戴著面紗的嵐昔,如今想來,鳶南定和嵐昔有著什麽聯系。程元輕這般想著,便立刻動身,前往銘鳶閣。

“被贖走了?不是頭牌嗎?”銘鳶閣內,程元輕向老鴇說道。

“程將軍,請隨我來,鳶南留了樣東西給你。”

老鴇年紀大了,有些老眼昏花,看了半天,才發現來人便是這王城裏曾經名聲大噪的定北將軍,這才想起了鳶南臨走前對她托付的事。

老鴇喚了下人去了後院,不一會兒,下人從後院牽出一條狗。

“黃黃…”程元輕眼神震驚,連忙走到胡楊少將面前,不斷摸著它的腦袋。

“這狗兇得很,平常都不讓人接近,鳶南臨走前托付我一定要把狗照顧好,等程將軍回來,和這信一同交到你手上。”老鴇從櫃臺最底處的格子裏取出一封信,交到程元輕手上。

程元輕問老鴇是何人贖走的鳶南,老鴇直言不諱,說是個武功高強的番邦俠客。

“如何看出武藝高強?”程元輕一聽是番邦,眉頭微皺,接著問道。

“我們這兒的規矩,贖人除了錢以外,需要打贏閣內的一個打手,而贖頭牌,要打贏閣內所有打手。我們銘鳶閣的打手,都是花重金聘請的,武力不俗。”老鴇解釋道。

“除了那俠客,可還有其他人?”程元輕又問道。

“俠士孤身一人,長得很是俊俏,許是看上了鳶南那丫頭,之前便來過幾次。”老鴇努力回想道。

“可有那俠士去向?”

老鴇搖了搖頭。

“你這裏,是否有個戴著面紗的女子經常光顧?”程元輕想了想,又問道。

“有,最近一年多來得挺多的,每次都是鳶南直接接見的。”

“多謝,打擾了。”

程元輕牽著胡楊少將,拿著信在大街上曾經與嵐昔初遇的地方站定。

西街人潮湧動,程元輕站在人流的中央,像個被命運擺弄的提線木偶。

信中所言,與程元輕所推測的相差不大,結尾,卻讓程元輕再度陷入迷惘。

信中只描述了嵐昔與鳶南的關系,信的結尾,字跡明顯與前面的不一樣,程元輕一眼便認得,那是嵐昔的字跡。

曾經,她看到過嵐昔寫的“輕”字。

結尾處如是寫道:“願信輕之言,望君亦信我。”

嵐昔終是給了程元輕一年多前在海邊問她“你不願相信我喜歡你?”的答案。

她願意相信,也希望程元輕能信任她。信寫得隱晦,也許是怕有心之人發現,程元輕知道,嵐昔這簡短的十個字,便是概括了對程元輕的喜歡的回應,和這叛國帽子的欲加之罪。

“黃黃,你願意相信她嗎?”程元輕蹲下,摸著胡楊少將的腦袋問道。

胡楊少將仿佛聽懂了,立刻叫了兩聲,搖了搖它高冷的尾巴。

“好,少將,我們一起去找她。”

“嵐昔公主,現在我相信,你當初所說的,程小公子是個特別的人了。”西街一處酒肆前,做普通民婦打扮的鳶南坐在角落裏,目送遠處一人一狗消失在人群中,嘴裏喃喃自語道。

當嵐昔信守承諾贖她出銘鳶閣時,嵐昔叛國的事已發生,來贖她的人之前她見過幾面,隨著嵐昔一同出入,鳶南不知道那人身份,但長相和嵐昔有些相像,鳶南自認為是嵐昔親近之人。

嵐昔信與狗的囑托,鳶南也爽快應承。而面對那俠士邀請她一同回驪召國,鳶南卻婉拒了,只言難舍故土,往後若有機會,會去驪召國面見公主。

俠士欲言又止,最終拱手告別。

“程元輕,這是我第一次這麽叫你,你的夫人總是這般叫你。我每天替嵐昔公主搜集你的消息,越來越了解你的我,竟然有些愛才不愛財了。”

鳶南沖著程元輕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語,她拒絕了跟俠士一同去驪召國過一生富貴無憂的生活,在此方寸之地,只為等一個結果。

一個程元輕選擇的結果。

如今,她等到了,程元輕的確沒有讓她失望,也沒有讓嵐昔失望。

世人一旦有了執念,很多莫名其妙的感情便有了歸屬地。守著一個沒有結果的感情,就像品一盞茶,苦,但也回甘。

鳶南覺得,其實自己和嵐昔公主在這方面,挺相像的。

雨,才剛剛落地,風,正攪弄烏雲,蓄力博發。

故事演到這兒,情緒已然鋪墊得足夠飽滿了,freen和becky仿佛已經成為了程元輕和嵐昔,從前在片場打鬧嬉笑的她們,面對後面的劇情,開始以共情的情緒去對待,收了很多外露的情緒,這是對平行世界裏的她們最好的尊重。

宋冉時常在片場偷偷觀察freen和becky,她發現,其實兩人私下相處,相當地克制,很少有所謂的十指相扣、勾肩搭背之類的。但她們互相看的眼神,卻讓宋冉打消了她們是互相嘴裏所說的姐妹的想法。

宋冉覺得,網上所說的一些通俗的話,還是有很大哲理的。

比如,喜歡是放肆,但愛是克制。

作為戲裏程元輕的姐姐,宋冉覺得,freen和程元輕一樣能忍,倒是becky,和嵐昔這個角色,有很大出入。

Becky看向freen,永遠是真誠熱烈的,而嵐昔,始終帶著沈重的負擔,就連她表達愛意時,都不願相信自己是完全出於對程元輕的喜歡。

這樣的嵐昔,太過理性,而程元輕,又過於感性,她們的命運,和家國牽扯到一起,便註定了不會輕松明快。

宋冉想了想劇本裏的結局,雖說是be,其實從另一種程度,也算是大圓滿,每個人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承諾也都實現了,沒有誰虧欠誰。

宋冉這般想,再看向freen和becky,卻發現becky似乎更加悲傷,她原本是個活潑好動的女孩子才對。宋冉嘆了口氣,默默道:“其實還是be…要是劇本能改就好了,想看美美的愛情…”

之前在片場宋冉與becky聊天時,becky便說過,每個人的劇本都是不一樣的,因為每個人都在經歷屬於自己的人生。

所以圓滿是一群人的圓滿,遺憾只是某個人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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