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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三合一)說書,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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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三合一)說書,上回

白夕這罕為人見的欠揍屬性又暴露出來了。

從來沒有見過畫風如此新奇的一國公主。

刺客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朱雀使還想再懟兩句,就被刺客打斷。

只好一邊應付敵人一邊不甘示弱地開口:“你竟然還鼓掌,真以為看戲呢!你說說你,沒事來這荒郊野嶺的幹嘛!竟然把自己弄成這個慘兮兮的醜樣子,還被這幾個嘍嘍給綁了!”

“你那皇帝老爹也太不靠譜了呢。”

這一刻,學子和刺客同時睜大了雙眼。

在吳國地界,光明正大罵吳國皇帝!

牛!

然更令人捉急的是白夕的回答。

“嗯嗯,你說的都對,回去我就和父皇反饋一下。”

沒……沒反駁,還表示認同?!

“咳。”看到周圍人怪異的眼神,白夕有些尷尬解釋道,“現在有求於人家,自然是人家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嗯,理解。”司空浮止忍俊不禁道。

其他人也僵硬地點頭。

風寒楚將眼神移開,笑色都快溢出眼眶了。

樓星祈自以為隱秘地不停瞅向白夕。

公主姐姐不僅厲害,有時候還有點……可愛。

“臭丫頭,我聽的見!”朱雀使反手將準備逃跑的刺客抓住,重重摔在地上,“哼!就知道敷衍我!”

“怎麽會啊。”白夕還悠閑的坐了下來,不走心地誇耀起來,“漂亮哥哥,真厲害!打架都如此賞心悅目。”

“哇,這個飛踢是真實存在的嗎?太厲害了吧!”

朱雀使十分受用,打的更賣力了。

開始時大家還有些警惕,但過了一段時間後都學白夕坐了下來看戲,然後聆聽一下公主的彩虹屁。

白夕說著說著說禿漏嘴,“打架沒有花招,全靠蠻力……額,實力。”

“你說我野蠻!”朱雀使表演了一個笑容消失術。

生氣的他,揍的更加用力了。

刺客:我#*/.?-”&。#%|&……(口吐芬芳),開心更用力揍,生氣也更用力揍!我們真的是會謝……

“完事!”

將最後一個刺客打趴下,朱雀使揉了揉自己的雙手,開始來到白夕面前準備算賬。

“我錯了。”同樣一句話,但白夕這次加上了一個雙手舉過頭頂的姿勢,“不是吧,不是吧,那麽大的一個漂亮叔叔,忍心揍我這個可憐的小可愛嗎?”

可憐?!

小可愛?!

還剩一口氣的刺客頭頭忍不住大吼起來:“你他媽的一個人弄死了老子大半的手下,現在又叫來了這個怪物,你可憐?我們才可憐,你還小可愛?!我看……”

話還沒說完,刺客頭頭便被白夕一腳踹暈過去。

見眾人都將目光看向自己,白夕立即將手指向了地上躺著的慘不忍睹的刺客頭領,一臉無辜地狡辯:“他竟然還能如此中氣十足地胡扯,太危險了!必須斷絕對方反抗的可能性。”

“你這丫頭呀。”朱雀使無奈笑嘆。

感覺到有人靠近,朱雀使揉了揉白夕腦袋,“我走啦,回去要好好習武哦,下次別給你…我丟人,被這種嘍嘍追殺綁架。”

好險,差點說成“你爹”了。

眨眼間,氣勢很強的紅衣面具男子便消失不見,若非一地的刺客慘叫聲不斷,他們都快懷疑是不是做了一場夢。

“公主!屬下終於找到你了!”張涼哀嚎聲老遠就傳了過來。

張涼一看到白夕的模樣,哀嚎聲更大了,都沒註意到地上的人:“哪個天殺的,敢動我們嬌貴的公主,給我出來,與我的大刀比劃比劃啊!”

氣氛有些微妙,張涼這才註意到地上的刺客:“誰幹噠?”

只見木屋內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移向白夕。

張涼瞳孔擴大,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公主一個人把這麽多刺客幹趴下了?!

這次冬游便在皇家介入調查中結束了。

回去後,白夕直接把自己關在寢宮中,借著修養的名頭謝絕一切來客。

司空浮止此次救駕有功,白籌言雖然依舊對這位待在自己妹妹身邊的小白臉不滿,但還是沒有那麽不辨是非。

所以司空浮止的侍衛考核正正常常的考,不出意外得了第一名。

夕羽公主唯一的貼身護衛,冬游一行又救駕有功,再加上考核上出色的表現,司空浮止一時風頭無兩,但是相比較白夕的話題熱度,還是小巫見大巫。

司空浮止作為皇宮侍衛,已經可以自由出入皇宮了,第一日進宮就直接進到了傳聞中謝絕一切來客的公主寢宮,被幾個眼尖的侍衛看到,回去又是好一番宣揚。

“再過幾日就是皇後娘娘的生辰了,這次皇後娘娘八成還是不會辦宴席吧。”白夕坐在自己院中的秋千上,偷半日閑暇。

司空浮止輕輕推著秋千,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白夕。

白夕一身紅衣,仙子般靈氣逼人,讓原本清冷蕭條的冬景圖都生動起來。

“公主無聊了?”

“也沒有吧,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我想一個人宅在家裏靜靜。”

“已經謝客四日了,真的沒有感到悶嗎?”司空浮止淡笑詢問。

“嗯——,好吧,是有一點。”

“要把話本子拿出來嗎?”

“那些都看膩了,你下次進宮再給我帶一些。”

“好……,我還要住在宮外?”

“我之前也考慮到這個問題,但是哥哥說反正皇宮戒備森嚴,你待在宮外方便些。我想想你在宮外住了這麽久,也應該習慣了,便同意了。”

方便些?

這是什麽理由?

方便防止引狼入室嗎?

司空浮止有些沮喪,試圖掙紮一下:“總是占著公主的院子,怕是不太好。”

“那有什麽,這院子空著也是空著,你就當是幫我照看著好了。”

“好吧。”司空浮止無奈接受。

“你推用力點,太低了。”

“推太快你會頭暈,忘了?”

“哦。”白夕撇了撇嘴,記得挺牢。

“你等會兒讓冰冬把我昨日制好的藥膏包裝起來,皇後娘娘生辰那日送去棲梧宮。”白夕停下晃動的小腿,轉過頭認真叮囑。

“記得包的好看點。”

“是。”見白夕如此姿態,司空浮止試探問到,“公主與皇後娘娘關系要好?”

“你問這個做什麽?”白夕下意識詢問,頓了頓,覺得也不是什麽大事,“皇後娘娘喜歡佛法,終日禮佛,為人也最是慈善,雖然不太管理後宮之事,但誰提到皇後娘娘都得誇讚一句菩薩轉世。”

“而且……”白夕突然花癡起來,“皇後娘娘可有氣質了,還很漂亮善良,之前我不小心將她的佛珠弄丟了,她也沒有怪罪於我,還說這是我與她之間的秘密,不然若是被母妃知曉,又是一頓責罵。”

“看起來,公主很喜歡皇後娘娘,那…太子呢?”

“今日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啊?”白夕感覺司空浮止有點反常,但他問的都是些可以從別處打聽到的消息。

奇怪。

“太子脾性與皇後娘娘相近,我自然也是喜歡的,而且人家也是我的大皇兄,妹妹怎麽可能會討厭自己的哥哥啊。”

那可不一定,司空浮止想起自己的幾個皇妹,因為他的太子身份,她們表面奉承,背地裏又各自為營,不說喜歡,有些甚至還想殺了他。

若是白夕再壞一點,吳國皇室如今又會是個什麽光景?

躊躇思考了一下,司空浮止再次嘆息,然後淡淡開口:“太子最近情況不太好。”

“啊?你說什麽?我怎麽不知道?”白夕疑惑的看著司空浮止。

“還記得你之前在木屋裏說的話嗎?”

“什麽?”

“你認為這次的刺殺是在針對書院,也就是書院背後的陛下。”

“對啊,怎麽……不是父皇?!”白夕真大雙眼。

“若是為了針對陛下,什麽時候到行,但對方偏偏選了冬游的時候動手。”

仔細思考一番,白夕很快反應過來:“是了,而且太子哥哥本該第一日就和我們一起到的,結果有事耽擱了,如今……怕是更要罪上加罪了。”

“我看不清裏面的算計,但是以父皇的聰明,不會看不透啊!”白夕沒有心情再蕩下去,焦急道。

“公主。”司空浮止蹲下,將暖手爐放在白夕手中,“即使所有人都知曉此中陰謀頗深,太子也得把這苦果咽下去。”

“可……明明不是他的錯。”

“帝王之路便是如此,充滿了荊棘與暗殺,一旦行差踏錯,便會萬劫不覆!”

“你幫不了他。”

看著司空浮止認真的神情,白夕心中湧起一股怪異,“你個小小侍衛,怎會懂的這麽多?”

消失已久的懷疑再次浮現。

他以前究竟是什麽人啊?

司空浮止只是輕輕搖頭,不欲多答。

“你……太不把我這個公主放在眼裏了吧……”白夕賭氣般的嘟囔。

“不過你剛剛的話我之前也聽父皇說過類似的欸。”白夕主動岔開話題。

白夕心大的很,反正司空浮止對她又沒有威脅,還盡忠盡職地保護他,不問就不問吧。

“陛下禦書房時跟你說的!?”司空浮止立即問道。

“對啊,你這麽震驚幹嘛?不對——父皇不讓我說出去的!”懊惱地錘了捶自己腦袋,白夕命令道,“不準說出去!”

“……好。公主也萬萬不要說漏嘴,尤其是在你幾位皇兄面前。”

“知道了,真是,這句父皇好像也說過……”白夕聲音越來越小,但還是被司空浮止捕捉到了。

司空浮止腦中刮起風暴。

這位吳國皇帝,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瘋狂!

擔憂地看向白夕,司空浮止表面一派溫潤,可心臟跳動加快,莫名的慌亂起來。

看到天色尚早,白夕跳下秋千,突如其來地開口:“我們去宮外晃悠吧!”

“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全,陛下勒令不準你出去。”司空浮止腦子風暴剛剛平緩下來,所以現在只是機械地回答。

“沒事,跟我來。”白夕對於逃離皇宮這件事興趣似乎特別大。

“翻過去吧。”白夕用胳膊抵了抵司空浮止。

看著眼前的紅墻,司空浮止有些無語。

“從這裏翻出去就行了?”司空浮止再次確認起來。

“對啊,這裏可是冷宮,巡邏的侍衛很少的,但不代表沒有,你動作快點。”白夕一本正經回答。

“好吧。”

司空浮止運起輕功,先踩著紅墻借力,幾步便站在了墻頂的黃瓦片上。

“怎麽不動了?快下去啊,算了,我先上去吧!”白夕不願再磨磨唧唧的,立即也上來了。

“別……”不等司空浮止話說完,白夕已經上來,“上來。”

下面是巡邏的張涼,滿臉絡腮胡子,一臉惡相,還是那種特別適合半夜用來嚇小孩的。

見到司空浮止突然出現在墻頭時,滿臉煞氣,但白夕出現時,他立即擠出一張笑臉。

“公主要出宮?”張涼友好詢問。

白夕看著底下的侍衛,有點懷疑人生。

“我說我要出去,你放我出宮嗎?”

“不放。”這語氣,那叫個自信啊。

不放,呵,那你還問個鬼啊!

白夕將腰間的一塊令牌拿出來,傲慢地開口:“看到沒,憑此腰牌,我可以自由出入皇宮任何地方,所以快放我出去。”

張涼湊近仔細觀察,就在白夕以為可以出去時,張涼還是不同意。

“不同意?不,不同意你看腰牌,還看的那麽仔細!”

搞的她還以為有戲呢。

“之前只是聽過這塊腰牌,從來沒有見過,一時好奇,哈哈哈……”

“沒見過?!”

“對啊,這塊腰牌好像是陛下專門為公主打造的,還特意下旨,這令牌除了公主拿著有用,一旦出現在其他人手裏,即刻關押此人。”

“啊,這麽厲害啊……”白夕第一次聽說這件事,一邊慶幸之前沒讓其他人拿過,一邊不忘抓住司空浮止的手。

司空浮止正在思考白洳承對白夕的態度,突然被抓住,整個人都僵硬了,腦子也卡住了。

下一秒,便被白夕突然拉著跑了起來。

“張統領,我先走了,你就假裝今日沒看到我!”白夕迅速逃離。

但她不是朝宮墻裏跑,而是宮墻外。

“快!追上公主!”

“統領,公主會輕功,我們追不上啊。”

“公主啊,你這是在坑在下啊。”張涼看著已經和螞蟻一樣小的身形,開始苦笑。

“怎麽還要我拉著你跑啊,還這麽慢。”白夕甩開侍衛,氣息略喘,扶著墻問司空浮止。

“我……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好吧。”白夕隨意甩了甩手,不太在意。

幹什麽好呢?

白夕看著人潮擠擠的街道,許多人都朝一個方向湧動,便好奇心起。

“我們也去看看吧。走屋頂。”

“好。”

目的地到達,是一座茶樓。

白夕和司空浮止走了進去,立即便有店小二上前招待。

“還有廂房嗎?”

“客官來的不巧,別說是廂房了,現在連大堂的位置都滿了,您要是真想聽說書,要不來點小食,站著一邊聽一邊吃?”

說書?

新奇!

白夕也沒有覺得身為一國公主,在這魚龍混雜的喧鬧場所,端著個盤子站著聽說書有什麽不對,正要同意,卻被司空浮止攔下。

“怎麽了?”

怎麽了!

她不在意,司空浮止卻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公主在這人擠人的地方,站著勞累。

“樓上包廂,有書院的同窗。”

“樓上有客人認識的人啊,那您去問問能不能一起!”店小二嘴巴咧的更大了。

“誰啊?”白夕一邊上樓,一邊詢問。

“沒看清,但那人腰間有書院的腰牌。”

“哦。你眼神不錯啊。”

“謝公主讚賞。”

……來到二樓,司空浮止敲了敲剛剛看到的廂房的門。

“誰啊?”不知誰的小廝突然打開了門,見到門外的白夕,驚嚇的立即將姿態放低,“公,公,公……”

“噓!”白夕手指抵在嘴唇前面。

“哦,哦。”小廝識相地不停點頭。

將頭向裏探去,好家夥,都是熟人。

看來這桌能拼了。

車韻整理好自己驚訝的神情,第一個站了起來,走到門口:“你怎麽來了,你再去沏一壺茶來。”

後一句是對店小二說的,然後將白夕拉了進來。

這個包廂是整個茶樓裏最大的,也是最豪華的,樓下嘈雜擁擠,廂房內卻略微空曠,多加兩人也綽綽有餘。

“喲,看看是誰來了,不是說身體不適嗎?不是待在寢宮不見任何人嗎?今日怎舍得出來了?”姬柔見著白夕就開啟了陰陽怪氣模式。

姬鏡默默拿腳踢了一下姬柔,希望自己這個妹妹少說一點。

“姬柔,怎麽,我幹什麽還要向你報備?”白夕故意選了一個離她遠遠的位置坐下。

“你倆別鬧了,一見面就吵的。”車韻為白夕倒了一杯茶,遞到她面前,“茶樓的茶粗糙了些,這些是我們自己帶的茶葉,你嘗嘗喝不喝的習慣。”

“我都行。”白夕雖會品茶,但也沒有那麽多講究。

“陛下不是下了令,不讓你出宮嗎?”車銳一旁放下茶杯詢問。

“啊,那個……說來話長……”

“表妹,你偷溜出來的吧。”言隱不帶一絲疑惑的語氣開口。

“嗯……大概,吧。”白夕喝口茶掩飾尷尬,然後立即轉移話題,“你們怎麽都在這呢?”

眾人紛紛望向白夕,目光中帶著一點……戲謔?

“怎麽了?”白夕指了指自己,疑惑問道。

“公主等下就知道了。”車銳沒有放棄剛剛的話題,“公主不應該違抗陛下的旨意的。”

“咳,兄長,白夕畢竟是公主,不是族裏的堂弟堂妹。”車韻提醒著。

白夕本來有些縮回去的頭,聽到車韻的話又擡了起來。

對,她怕車銳這個古板少年幹嘛。

“張統領好慘啊。”言隱有效補刀。

“我,回去會向父皇請罪的。”

門口處響起了敲門聲,“客官,你的茶來了。”

聲音有點耳熟。

“進來吧。”

推門而入的是穿著小二服的辛書桓。

辛書桓在書院平民中還有點名氣,雙方都是認識的。

但白夕這邊仿佛尋常事一般,辛書桓也是一臉平靜,只是在看到白夕時有些驚訝,然後很快恢覆正常。

他應該也是對明明應該在皇宮的白夕,出現在了外面而感到驚訝。

白夕見眾人平平淡淡的樣子,自己也便一臉無事。

辛書桓送完茶就出去了,幾人閑聊了幾句,說書先生很快就出來了。

然後白夕就開始了她這一生最社死的一幕。

“諸位有禮了,今日我們來談一談‘三才書院冬游血腥刺殺,夕羽公主英勇以一敵千’。”

“噗——”白夕一口茶突然噴了出來,正好噴到司空浮止身上,“咳咳,對不起啊,我幫……你自己擦擦。”

不等司空浮止說話,白夕立即改口。

“不是,這說書的……”

“表妹別激動,既然來了,不妨坐下來聽一聽,說不定有驚喜。”言隱安撫著白夕讓她坐下。

“話說那日陽光明媚,早晨學子們游玩時,歡聲笑語,少男少女無憂無慮的玩耍……”

放屁,明明是一個個耷拉著臉,不肯幹活,喪氣十足。

“突然天空一聲巨響,轟隆!轟隆!轟隆隆——!連續三道響雷,原本和其他同窗玩耍的夕羽公主立即臉色一變,暗道一聲‘不好!’,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風雲變幻之際,許多黑衣人從天而降,拿著劍就是對著學子們一頓亂砍……”

“噗——,咳,咳,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會觀天象啊!”

“重點是,那日……打雷了嗎?”姬鏡轉著茶杯,一臉沈思。

“接著聽。”車銳皺著眉頭,一臉糾結。

“你們說,這時書院的夫子和護衛是不是應該擋在前面啊?”

“是——”底下觀眾異口同聲回答。

“他們擋了啊,可是不管用啊!對方太厲害,刺客左砍一刀,右砍一刀,跟看西瓜似的,將擋在前面的夫子和護衛統統殺掉了,血流了一地啊!慘無人道啊!”

“可惡!”

“對著學生下手,該殺!”

“就是,就是!”

……

“這時被保護在後面的夕羽公主看到昔日愛護自己的夫子們被殺,心中悲痛欲絕,大喊一聲‘殺我師長,我要你們償命!’……”

“嗯——,夫子平時對公主愛護嗎?”姬柔嘴角微微抽搐。

“見還沒有自己胳膊粗的夕羽公主如此大放厥詞,刺客們紛紛嘲笑起來……”

白夕此時目光呆滯。

她沒有那些刺客胳膊粗?!!

要麽那些刺客是妖怪。

要麽她是妖怪!

但白夕現在覺得說書先生才是妖怪!!

誇張的手法他是玩明白了啊。

“這時一道劍光閃過,伴隨著閃電的巨響,一個刺客倒下了,血液從他的脖頸噴湧而出,夕羽公主手提著劍,被濺的滿身是血,她享受地舔了一下嘴角的血液,嘴角輕揚,然後說道‘真是美味’……”

“噗——”想喝一杯茶安安神的白夕又是一口茶噴了出來,司空浮止這次反應很快躲開了。

白夕將茶杯猛拍在桌子上,“靠!他到底在胡扯什麽!舔,舔血!還美味!我看他是想見他家老祖宗了!”

“誒,誒,攔著點,別激動啊,祖宗,哦,我是說公主,不要和他這種小人物計較麽。”姬鏡屁股都沒有挪動一下,嘴皮子倒是動的挺開心的。

被司空浮止抓住手臂,白夕努力平覆情緒,坐了回去。

看到手旁的茶杯,白夕將它放遠了一些,喝個鬼的茶啊,一口都沒到肚子裏。

下面的說書還在繼續:“雪愈下愈大,可一落到地上就變成了紅色,因為被殺掉的刺客太多太快了,雪都來不及堆積就都融到紅色的血液中了,你們知道這叫什麽嗎?”

“什麽啊?”

“血雪!那種只存在於閻王爺那的東西啊!”

“啊?!”

“這麽邪門!”

“好恐怖啊!”

呵,扯,接著扯犢子吧,這麽拗口的東西他怎麽編的出來啊。

“夕羽公主一人一劍,一口氣就殺了上百人啊。但刺客可不僅僅是百人,而是幾千人啊!”

明明就是百人,哪來的千人?

千人想躲藏在山裏不被發現是那麽容易的嗎?!

“夕羽公主一人雖然能逃,但是她不能放棄她的同窗啊,於是只好帶他們離開躲藏起來。但是藏的地方沒有吃的,又沒有喝的,你讓他們如何活下去啊!如何啊?!”

“你快說啊!”

“對啊!快點!”

“快點說,快點,快點!”

說書先生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在一群人催促下接著開口:“於是夕羽公主只好帶著幾名義士,冒著生命危險出去找食物,還好沒有被發現啊,就這樣他們找了好多食物。可最後一次外出時,他們還是被發現了,為了一同出來的義士的安危,夕羽公主只好束手就擒,被他們綁走了!”

“什麽?!”

“公主危險了啊!”

“為啥子不逃啊!”

“就是,為了別人的命搭上自己的不值當,不值當啊!”

這點倒是沒有說錯。

無論是包廂內的,還是大堂裏的,知曉事實的人腦中都閃過這句話。

“那公主被綁了然後呢?”

說書先生清了清嗓子,十分懂得吊人胃口:“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別啊!”

“接著講!”

“接著講!”

“不行,我今日只講上回,明日才講下回。”說書先生絲毫不為所動。

“還下回——?!”白夕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今天他只要離開茶樓,我就讓他有去無回!”

“可是……”車韻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

二樓一個包廂中突然傳出聲音:“我家主子出百兩銀子,請先生講完。”

說書先生原本慢悠悠收拾東西的手迅速將東西歸到原位,木板一拍:“我們緊接上回……”

“原則呢?骨氣呢?”白夕睜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

無人吭聲,都在憋笑,但此時無聲勝有聲。

其實隔壁的人幹了他們都想幹的事,真的忍不到第二天再聽下回啊。

隔壁包廂。

“她現在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風寒楚忍不住笑了出來。

桌子上的吃的都沒有動過,風寒楚只是捏著一個小茶杯把玩著。

陳子衿站在左邊一臉冷漠殺機,莫彥站在右邊一臉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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