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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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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殿。

“啪!”

白夕突然被扇了一巴掌,表示很懵,平常母妃雖然不喜歡她,但是只是態度冰冷,這是第一次親手打她。

拜托,她剛剛可是救了她母妃的貼身嬤嬤啊!

“母妃,你這是幹什麽。”四皇子白鋅影急忙攔住舒妃還想往下打的右手,十分不解母妃的怒火為何如此之大。

白夕也眼疾腳快地躲開,警惕地看向舒妃的手。

舒妃已經快三十歲了,依舊保養的很好,面若桃花,風韻猶存,是那種傳統的仕女的美。

舒妃當時生白夕難產落下了病根,又使她帶上了一點林妹妹的嬌弱。

所以平常舒妃再怎麽冷落,白夕也會盡力改善二人關系。

只是今日······白夕看了下面目崢嶸的舒妃,因為心中對她的愧疚,沒有頂撞,只是又默默後退了一步。

“誰讓你湊到陛下面前的?還敢頂撞陛下,你不要命了!!”舒妃扯回白鋅影抓著的手,惱怒地質問白夕。

白夕弱弱地開口:“我是父皇的親生女兒,父皇再怎麽生氣也不會讓我去死吧······”

“你還敢狡辯,平常你在這朝陽宮放肆也就算了,如今還敢在陛下面前放肆,你,你真是要氣死我算了!”

白夕有些不解,哪有這麽嚴重,暴君雖然殘暴,但也不會隨意殺害自己的子女和妃子。白夕感覺到了舒妃生氣的語氣下的顫抖,她是在害怕什麽嗎?

“母妃,別生氣了。九妹只是貪玩才溜出去的,巧遇父皇而已,而且現在宮裏都在讚嘆九妹聰慧,能讓父皇龍顏大悅,是個福星,母妃應該感到高興才是······”白鋅影一旁勸慰著。

白夕聽到“龍顏大悅”四字,想到皇帝那微乎其微的一扯,表示謠言猛於虎。

白鋅影還在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給舒妃洗腦白夕是如何如何厲害時,高公公出現在了朝陽宮。

“陛下有旨~~”高公公高高的嗓音想起,眾人行禮,等待著下文。

“九公主白夕,因年幼,疏於禮節,才識淺陋,頑劣不堪,特命尚禮司大女官祝榮,悉心教導,嚴格管教,兩月後前往養心殿,朕會親自驗收成果,欽此。”

高公公將口諭念完,就笑瞇瞇的將身後穿著深藍色女官服的祝榮介紹給舒妃和白夕。

白夕看著祝榮那嚴厲的臉,又看了下舒妃那更加難看的臉和白鋅影那自求多福的眼神,感覺未來都充滿了黑暗。

······

“公主,這裏錯了,手要擡高,先舉至眉眼,再緩緩放下。”

“錯了,目光要下垂,不可直視。”

“公主,這裏不該這樣,您要輕拿輕放,不可發出響聲。”

“公主,不對······”

“公主,錯了······”

“公主······”

“啊——殺了我吧——”白夕趁著祝榮出去,撲到床上,一臉生無可戀。

白夕每天除了禮儀,祝榮還開始教她學習詩歌,白夕在祝榮面前磕磕絆絆地念詩,內心卻是十分崩潰,從小就是學霸的她,對於裝小智障這件事表示“臣妾做不到啊”!

“公主,你不能再這麽懶怠了。”祝榮看到又在偷懶的公主一臉無奈,忍不住說教起來,“公主日後若是去和親,如此行為,會叫他國恥笑的。”

“和,和親!?”白夕猛地從床上蹦下來,驚恐地看向祝榮。

“公主知道和親是什麽意思?”祝榮奇怪地問。

白夕猛地改口:“和,和親是什麽呀······”好險!!!

祝榮也不知道白夕聽不聽得懂,但公主問了還是要回答的:“和親就是代表本國與他國聯姻,以修秦晉之好,額···就是成婚,來與他國形成盟約。”

祝榮見白夕終於肯認真聽她教導了,於是接著說:“當今天下諸國混戰,其中當屬淵國,周國,吳國,齊國,鄒國這五國為主,我們吳國雖然實力與周國相當,但面對諸國中最強的淵國還是要差幾分的,而且······”

祝榮頓了頓,不知道跟一個七歲的孩子說這些有沒有用,但看到白夕那求知欲的雙眼,只好接著講:“我們吳國在和周國打仗,這些年打來打去的,兩國國力都消耗了許多,如今聽說兩國都想拉攏淵國,拉攏自然是和親最為有誠意。”

白夕消化了一會兒,才幽怨地問祝榮:“所以父皇派你來教導我禮儀,是為了以後和親做準備嗎?”難怪當時便宜爹爹沒有懲罰她,原來是怕把她打壞了,以後不好送去和親……好悲傷,QAQ。

祝榮想不到白夕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可見公主其實是十分聰穎的,只是孩子天性不喜束縛,才耍賴偷懶,如今知道自己肩負的重任,定會好好學習的。

祝榮這幾天被消磨的鬥志一下子又激了起來。

“公主真是聰慧。好了,公主,如今既然知道自己的使命便不要再偷懶了,我們接著上課······”

······

“這幾天你究竟有沒有好好學習禮儀。”舒妃放下手中的碗筷,皺著眉頭看著白夕偷偷揉胳膊的動作。

白夕只好尷尬地放下揉胳膊的手,規規矩矩吃著飯,不時偷偷看一眼舒妃。

白夕母妃名言舟裳,是安國公府的大小姐,而安國公便是如今在邊疆與周國打仗的主帥。難怪這些年後宮無人敢惹舒妃,連皇後有時都要看舒妃臉色,早些時候她以為是因為舒妃是便宜爹爹的真愛,但是後來偷偷觀察自己這對父母之間相處,恭敬有餘,愛戀啥的,似乎只是舒妃單方面的。

“不想吃就別吃了,回自己寢殿抄寫女德。”舒妃看著白夕吃到桌子上的米飯沒好氣道。

白夕默默放下碗筷,朝自己寢殿走去。

看如今舒妃這個樣子,怕是不能指望自己外公是安國公這層關系了。

白夕走到桌前,看著厚厚的女德,嘆了一口氣,第一次認真抄寫。

認命?和親?

切,見鬼吧。

白夕寫累後趴在桌子上,看著燭火在黑暗中晃動,雖有一絲溫暖,但讓白夕感到最多的只有孤獨與弱小。

“呼!”白夕將眼前的燭火吹滅,周圍黑下去了一片。

“太弱了。”白夕有些可惜地看著即將消失的白煙,走回床上躺下,“要想不被輕易吹滅,那就···只能做太陽了啊。唉~還以為到這來可以享福,沒想到又是為了生存而社畜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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