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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鏡(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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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鏡(後記)

後記

八月下旬,梅雨季節,雨勢兇猛,似無法控制的情緒大聲怒吼著。清風四處慰籍,之後會是藍天白雲。

司落染蹲在西餐廳門口,撥動著雨水打濕的發絲,沈重的目光無法從遠處收回,無奈嘆息的情緒扯著懸在心尖的銀針,刺痛感回流全身。長久的努力功虧一簣,如踩踏螻蟻般微小,命似紙薄,不值一提。

二十年的唯物主義,見到了惡魔生化的鬼,生厭至嘔,怨憤祭天。

即便不入耳的聲音夾雜著各種反對意見,也事已至此,無法改變。

喻博衍安靜的站在她身後,她收回思緒,撚了撚臺階深處冒出頭的小草葉子,疑問的語氣中帶著心中已有的答案,說出那句話,“是上天的眼淚太多,還是人類壞事作盡?”

***

寧靜的夜晚,並未消減燥熱的溫度。司落染坐在濕漉松軟的沙灘上,海浪撲打著她的腳踝,翻湧的浪花吞噬沙子,有來有回。

她打開手機錄音放在雙腿上,閉上眼睛張開雙臂擁抱撲面而來的海風與海浪撲打的浪花。司落染的臉已經被海水洗禮,手機屏幕也沾有水珠,她不以為然的擦掉,站起來往後退,退到一片幹燥的沙灘,呆呆的盯著遠方高空懸掛的月,近在咫尺般的大而亮,清澈的刺眼。

耳邊灌入的風吶吶細語,我想夢想是破碎虛空的,無法釋懷的。

喻博衍手裏拿著她的外套,走到身邊給她披上,扯出手腕上的頭繩,熟練的把她的頭發紮起來。

司落染從口袋裏掏出一盒薄荷糖,一把塞進嘴裏,冰涼濃郁的薄荷從口到鼻,雙重的沖擊力,十分提神醒腦。

喻博衍奪過薄荷糖,點了一下她的腦門,“你傻啊!”

司落染不計較的看著他說,“我不甘心,趕緊讓你那道士朋友下山降鬼,他要是不來,我就取代他。”

喻博衍:“你要上山當道士,也考慮一下我好吧!”

“守活寡,對年方二十的我來說,未免太超前。”

薄荷糖後勁大,她極力控制面部表情說著,“降妖除魔,拯救家園,還談什麽兒女情長。”

喻博衍一哽,隨著她胡說八道,“那我去成為超級英雄,我拯救世界,你降妖除魔。”

剛才還說笑,這會司落染傷感起來,“我三四年的心血一朝破碎,無能為力的感覺比死了還難受。”

喻博衍摟著她入懷,“你知道的,我們改變不了世界,只能改變自己。”

司落染繞著衣角,侃侃而談,“那天,我們去寺廟求願的時候,我在香火之間,想要得到神仙的慈悲。”

“條件是三年香火三年素齋。”

“許完願回去後,晚上我做了一個夢,我孤身站在荒誕扭曲的大海面前,像是替人受罰。審判大庭中央,泛著金光的海神在開口說話,沒有任何表情,卻讓我渾身發冷,它說,“毀滅來臨之前,請記住自己的罪惡。”

話落,海底裏的動物也發出憤怒的警告,“破壞我們家園的人類,你們的死亡情有可原。”

“我很害怕,那種如海嘯發生的窒息感充斥著我的大腦,聲音從未停止。”

“輕蔑生命的自大,將迎來我們自然極端顛覆的報覆,亦如荒繆狂妄的人類本身。”

喻博衍握著她冰冷的手掌,一時語塞沒說話。

司落染眼睛泛紅,對比他人,她的情緒會更加失控,““海王”不是好當的,能夠保護動物家園的人,才稱得上號。而我頂多是海底清潔工。”

他輕輕的撫著司落染的腦袋,可能是剛才沒說話的原因,聲音有些幹澀,“倘若人人覺得危不至及,漠視自然,褻瀆生命,那麽公道不在人心,災難在所難免。”

“亦如現在,人類連自己的家園都在破壞,就別在談生存。”

***

這一地的碎月影子映射在海平面上,美妙絕倫,她想起幼時對大海的描述,蔚藍也許不在是它的代名詞,但是她永遠記得。

***

“你知道大海為什麽是藍色的嗎?”

“為什麽?”

“因為它是天空的一面鏡子,天空之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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