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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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趴！”一個清脆利落的巴掌落在趙明毅的臉頰，趙明毅的媽媽激動得全身發抖，雙目微紅。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兒子，像看到一個怪物一樣。“你對得起我嗎？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到這麽大，就是讓你搞這些的嗎？”。
趙明毅羞愧地低下頭去，用右手捂著火辣辣的臉頰。
媽媽看他不說話，更加激動起來，他雙手扣在趙明毅的肩膀上不停地晃動著他：“你說話啊！你說話啊！”。她終於哭出了聲，說出來的話已經帶著嘶啞：“是媽媽哪裏做得不好嗎？是因為媽媽離婚，所以害你變成這樣的嗎？”。
這句話深深地刺痛了趙明毅的心，媽媽絕對是足夠愛他的，在他成長的路上一直將他照顧得很好。她是一個合格的媽媽，從來沒有缺失過他什麽。她不應該將這些原因歸咎在自己身上，這不是她的錯。
為了讓媽媽開心，他假裝了一段婚姻來給她。可是謊言被戳破了，這個善意的謊言成了一個錯誤，傷害了他們。這是他自己的錯，他親手編織了一個美夢給媽媽，讓她沈浸在等待天倫之樂的幸福裏。他不知道該怎麽跟媽媽解釋和杜青茹的婚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和孔令書之間的事情。這些講不明白的原委像一團亂糟糟地毛線，其中彎彎繞繞、糾糾纏纏甚是難解。
趙明毅看著媽媽的眼淚，他只剩“媽媽，對不起”能說出口來。
媽媽感覺天旋地轉癱軟在座椅上，她努力地倒了杯水給自己，喝了兩口平心靜氣。她再次看向兒子，用命令地語氣說道：“你必須跟他斷了聯系，好好過你的日子。”。
好好過日子，什麽是好好過日子呢？他和杜青茹根本就不可能，不，是和任何一個女孩都不可能。“媽媽……”，趙明毅跪下來還想說什麽，被媽媽用眼神打斷。
“你不用再說了，你要是還敢和他來往，我就死在你面前。”。她說著站起身來：“你是知道我的，說到就能做到！”。媽媽說完就離開了，用力的把門關上，留下跪在地上的趙明毅聽得渾身一顫。
不知情的孔令書還是按時在周末到來，可在那間房子裏等他的不是趙明毅，而是一臉冷漠地趙明毅的媽媽。她料到孔令書會在周末趕來，所以提前在這裏等了一晚上。她坐在沙發上，腦子裏滿是揮不去的畫面：兒子和男人接吻的畫面！
那天送完菜回去之後，她越想越不對勁，於是每天都在趙明毅的小區樓下盯著，就這麽過了一個星期，她在地下車庫看到了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畫面。那個男人牽著她兒子的手從車上下來一同上了樓。她跟上去，看到他們在房間門口接吻的畫面。
她嚇得忘記自己是來幹嘛的，她不願意相信她看到的一切，於是慌慌張張地逃離了現場。回到家之後，她失眠了一整夜，她在趙明毅的房間裏翻找著，仔細地將他所有的物品都過了一遍。除了那張合照，沒有任何其他跡象。
她不敢相信，不願相信，她那明明已經婚姻幸福的兒子，怎麽會是同性戀呢？青茹知道這些嗎？如果她知道了，這對她是多麽大的傷害啊！
她從自己的婚姻開始，想到趙明毅從小到大的每件事，依然想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這一切一切，都那麽不可思議。
她需要冷靜，趙明毅需要冷靜，所有人都需要冷靜。他們還年輕，還不明白人生是什麽，他們只是一時新鮮而已。
分開，必須讓他們分開！
她看著眼前的孔令書：“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不允許。”她說著目不轉睛地看著孔令書，“我不管你想做什麽，但是我的兒子，我不允許他做這樣的事！”。
“阿姨，我們是真心的。”
“住口！”趙明毅媽媽站起身來，用手指指著孔令書，“真心？荒唐，荒唐至極！”，她的嘴裏迸出冷笑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嘛？明毅已經結婚了，他是有家庭的人，他有妻子，將來還會有孩子，他會子孫滿堂、幸福美滿，這才應該是他的人生！”。
孔令書看著有些失控的阿姨，原來她還不知道這場婚姻只是一場假象，她還在苦苦掙紮，試圖挽回她自認為偏離軌道的兒子。
趙明毅媽媽看著不說話的孔令書，語氣軟了下來：“你們還小，你們認為這種事情新鮮好奇，等你們分開冷靜一段時間，就會知道阿姨說得是對的。阿姨是為了你們好啊！”。
“明毅呢，我能見見他嗎？”
“他答應我不會再見你了，你回去吧。”，她說著站起身來，轉過身去不再看孔令書。
孔令書楞了一會，知道不可能從她這裏得到答案，只能暫時離開。
他不相信趙明毅會這麽輕易就松動，不相信他會這樣就和他分開。
他打電話給趙明毅，趙明毅在電話那頭說：我們暫時先別見面吧，我媽媽情緒太激動了。
孔令書有些害怕，害怕趙明毅會這樣放棄他，害怕趙明毅會在這場戰鬥裏經歷太多傷害。他不知道趙明毅現在怎麽樣了，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他。孔令書站在小區門口，望著小區裏的樓房，他說：“趙明毅，我會一直站在你身後的！”。
趙明毅坐在窗前的地板上，窗簾在他頭頂起伏落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他好像走到絕境了，媽媽和孔令書，好像只能選擇其中一個。可是哪一個他都不想放棄，都是他最愛的人。
小時候買玩具倘或看中兩個，媽媽不會問他想要哪個，會把兩個都買下來給他。可現在為什麽要他做個選擇呢？媽媽，為什麽要我去做這樣痛苦的選擇呢？
電閃雷鳴暴雨落下，孔令書坐在車裏看著大雨整個小區籠罩，水霧騰騰模糊畫面。被母親接受的他，和不被媽媽接受的趙明毅，中間隔著的是這場大雨和整個世俗。趙明毅媽媽看到的兒子走向的是毀滅，而不是幸福。
她沒有發現最近他臉上多出來的笑容，沒有發現他從心底透露的幸福。這場在她看來不過年輕人的游戲，是可以制止的，是可以被叫停的。只要有人拉著他們回頭，他們就會回到陽光底下生活。
可是媽媽，你可不可以試著打開一扇窗戶，去看看我的世界。如果你不能接受這樣的我，不能繼續愛著這樣的我，那才是黑暗無比的世界。媽媽，我不害怕世俗的聲音，我不害怕他們在我身後怎麽說，我只害怕你不要我。媽媽，你能不能抱抱我，你能不能接受真實的我？
暴雨淋濕世界，淋濕趙明毅的心。此刻他好想抱抱孔令書，好想躲在他的懷抱裏去躲避這場暴風雨。可是媽媽攔住她，用性命作為武器牽絆著他的自由。他明明可以出門，明明可以去這個世界的任何角落，可是孔令書的懷抱，他卻怎麽走也走不到。
他不會放棄的，他會等著他，孔令書在心裏堅定的說道。他看過父母的婚姻，知道父親和顧信宏的遺憾，了解唐承平的痛苦，人間的事情，他自認為自己已經看得足夠清楚。從前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要什麽，如今他想要的也想得足夠明白。哪怕要等很久很久的時間，他也會一直等著趙明毅。他說過：我會一直站在你身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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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一個清脆利落的巴掌落在趙明毅的臉頰，趙明毅的媽媽激動得全身發抖，雙目微紅。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兒子，像看到一個怪物一樣。“你對得起我嗎？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到這麽大，就是讓你搞這些的嗎？”。
趙明毅羞愧地低下頭去，用右手捂著火辣辣的臉頰。
媽媽看他不說話，更加激動起來，他雙手扣在趙明毅的肩膀上不停地晃動著他：“你說話啊！你說話啊！”。她終於哭出了聲，說出來的話已經帶著嘶啞：“是媽媽哪裏做得不好嗎？是因為媽媽離婚，所以害你變成這樣的嗎？”。
這句話深深地刺痛了趙明毅的心，媽媽絕對是足夠愛他的，在他成長的路上一直將他照顧得很好。她是一個合格的媽媽，從來沒有缺失過他什麽。她不應該將這些原因歸咎在自己身上，這不是她的錯。
為了讓媽媽開心，他假裝了一段婚姻來給她。可是謊言被戳破了，這個善意的謊言成了一個錯誤，傷害了他們。這是他自己的錯，他親手編織了一個美夢給媽媽，讓她沈浸在等待天倫之樂的幸福裏。他不知道該怎麽跟媽媽解釋和杜青茹的婚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和孔令書之間的事情。這些講不明白的原委像一團亂糟糟地毛線，其中彎彎繞繞、糾糾纏纏甚是難解。
趙明毅看著媽媽的眼淚，他只剩“媽媽，對不起”能說出口來。
媽媽感覺天旋地轉癱軟在座椅上，她努力地倒了杯水給自己，喝了兩口平心靜氣。她再次看向兒子，用命令地語氣說道：“你必須跟他斷了聯系，好好過你的日子。”。
好好過日子，什麽是好好過日子呢？他和杜青茹根本就不可能，不，是和任何一個女孩都不可能。“媽媽……”，趙明毅跪下來還想說什麽，被媽媽用眼神打斷。
“你不用再說了，你要是還敢和他來往，我就死在你面前。”。她說著站起身來：“你是知道我的，說到就能做到！”。媽媽說完就離開了，用力的把門關上，留下跪在地上的趙明毅聽得渾身一顫。
不知情的孔令書還是按時在周末到來，可在那間房子裏等他的不是趙明毅，而是一臉冷漠地趙明毅的媽媽。她料到孔令書會在周末趕來，所以提前在這裏等了一晚上。她坐在沙發上，腦子裏滿是揮不去的畫面：兒子和男人接吻的畫面！
那天送完菜回去之後，她越想越不對勁，於是每天都在趙明毅的小區樓下盯著，就這麽過了一個星期，她在地下車庫看到了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畫面。那個男人牽著她兒子的手從車上下來一同上了樓。她跟上去，看到他們在房間門口接吻的畫面。
她嚇得忘記自己是來幹嘛的，她不願意相信她看到的一切，於是慌慌張張地逃離了現場。回到家之後，她失眠了一整夜，她在趙明毅的房間裏翻找著，仔細地將他所有的物品都過了一遍。除了那張合照，沒有任何其他跡象。
她不敢相信，不願相信，她那明明已經婚姻幸福的兒子，怎麽會是同性戀呢？青茹知道這些嗎？如果她知道了，這對她是多麽大的傷害啊！
她從自己的婚姻開始，想到趙明毅從小到大的每件事，依然想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這一切一切，都那麽不可思議。
她需要冷靜，趙明毅需要冷靜，所有人都需要冷靜。他們還年輕，還不明白人生是什麽，他們只是一時新鮮而已。
分開，必須讓他們分開！
她看著眼前的孔令書：“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不允許。”她說著目不轉睛地看著孔令書，“我不管你想做什麽，但是我的兒子，我不允許他做這樣的事！”。
“阿姨，我們是真心的。”
“住口！”趙明毅媽媽站起身來，用手指指著孔令書，“真心？荒唐，荒唐至極！”，她的嘴裏迸出冷笑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嘛？明毅已經結婚了，他是有家庭的人，他有妻子，將來還會有孩子，他會子孫滿堂、幸福美滿，這才應該是他的人生！”。
孔令書看著有些失控的阿姨，原來她還不知道這場婚姻只是一場假象，她還在苦苦掙紮，試圖挽回她自認為偏離軌道的兒子。
趙明毅媽媽看著不說話的孔令書，語氣軟了下來：“你們還小，你們認為這種事情新鮮好奇，等你們分開冷靜一段時間，就會知道阿姨說得是對的。阿姨是為了你們好啊！”。
“明毅呢，我能見見他嗎？”
“他答應我不會再見你了，你回去吧。”，她說著站起身來，轉過身去不再看孔令書。
孔令書楞了一會，知道不可能從她這裏得到答案，只能暫時離開。
他不相信趙明毅會這麽輕易就松動，不相信他會這樣就和他分開。
他打電話給趙明毅，趙明毅在電話那頭說：我們暫時先別見面吧，我媽媽情緒太激動了。
孔令書有些害怕，害怕趙明毅會這樣放棄他，害怕趙明毅會在這場戰鬥裏經歷太多傷害。他不知道趙明毅現在怎麽樣了，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他。孔令書站在小區門口，望著小區裏的樓房，他說：“趙明毅，我會一直站在你身後的！”。
趙明毅坐在窗前的地板上，窗簾在他頭頂起伏落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他好像走到絕境了，媽媽和孔令書，好像只能選擇其中一個。可是哪一個他都不想放棄，都是他最愛的人。
小時候買玩具倘或看中兩個，媽媽不會問他想要哪個，會把兩個都買下來給他。可現在為什麽要他做個選擇呢？媽媽，為什麽要我去做這樣痛苦的選擇呢？
電閃雷鳴暴雨落下，孔令書坐在車裏看著大雨整個小區籠罩，水霧騰騰模糊畫面。被母親接受的他，和不被媽媽接受的趙明毅，中間隔著的是這場大雨和整個世俗。趙明毅媽媽看到的兒子走向的是毀滅，而不是幸福。
她沒有發現最近他臉上多出來的笑容，沒有發現他從心底透露的幸福。這場在她看來不過年輕人的游戲，是可以制止的，是可以被叫停的。只要有人拉著他們回頭，他們就會回到陽光底下生活。
可是媽媽，你可不可以試著打開一扇窗戶，去看看我的世界。如果你不能接受這樣的我，不能繼續愛著這樣的我，那才是黑暗無比的世界。媽媽，我不害怕世俗的聲音，我不害怕他們在我身後怎麽說，我只害怕你不要我。媽媽，你能不能抱抱我，你能不能接受真實的我？
暴雨淋濕世界，淋濕趙明毅的心。此刻他好想抱抱孔令書，好想躲在他的懷抱裏去躲避這場暴風雨。可是媽媽攔住她，用性命作為武器牽絆著他的自由。他明明可以出門，明明可以去這個世界的任何角落，可是孔令書的懷抱，他卻怎麽走也走不到。
他不會放棄的，他會等著他，孔令書在心裏堅定的說道。他看過父母的婚姻，知道父親和顧信宏的遺憾，了解唐承平的痛苦，人間的事情，他自認為自己已經看得足夠清楚。從前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要什麽，如今他想要的也想得足夠明白。哪怕要等很久很久的時間，他也會一直等著趙明毅。他說過：我會一直站在你身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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