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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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最失落的那天過去之後，唐承平找回到一點點對於生活的熱情和希望。
雖然母親依舊每天不放心地打來電話詢問，他也一樣耐心地應付著。
雖然同事們依舊把他當做一個怪物一樣的對待，他也努力地不放在心上。
他每天上班下班的過著日子，或者說數著日子。他現在特別期待每一天夜晚地到來，這樣他就能躲在黑暗的角落裏，不被任何人指點。他已經學會怎麽和王大師的那些符文相處了，每次在夢裏夢見它們，唐承平就躺在那裏任他們撕扯著自己。因為他知道，只要是夢，就一定會醒過來。
只要醒過來，那些令他害怕的東西就會消失。
雖然生活裏，依舊有那些看不見的力量在撕扯著自己。雖然偶爾他會覺得撐不下去，想要離開這個世界，但是他都會告訴自己一聲：唐承平加油，撐住啊！
可就算他這麽低調地生活著，躲著，卻還是有人去打擾他。最近一段時間，在他下班的路上總有那麽幾個人，跟在他身後對他指指點點的。他們好像每天都不用做其他事情一樣，就站在固定的地方等著，只要唐承平往那裏經過，他們立刻就跟上來，說一些侮辱性的言語，有時候還會故意超過唐承平，然後假裝不經意地碰他一下兩下。
那些人年紀不大，卻故意穿得成熟的樣子。唐承平每次都假裝聽不見、看不到，就算他們撞他一下兩下的，他也毫不在意。因為他們只跟到樓下就會散去，不知躲進哪條巷子裏。
他們莫名其妙地來，悄無聲息地離開，像暗夜裏的幽靈一般。
唐承平有時候會想，這些人會不會是孔令書安排來的。
他自己忙著公司裏的事情，沒有時間來折磨他，所以找些人來跟著。這幾天他們越來越過分，不再只是單純地跟著而已。他們會把他逼到角落裏團團圍住，然後極盡刻薄地羞辱。最過分的一次，他們把他的衣服扒了，然後扔在垃圾桶裏面。唐承平蹲在原地緩了很久才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垃圾桶邊撿回自己的衣服穿上。
他們又來了，就站在巷子口邊上，用赤裸裸的眼神盯著唐承平看。夜色給了他們最好的掩護，城市的燈光再明亮，也總有照不到光的角落。
唐承平覺得好累啊，又是一樣的一天。他知道他們不折磨自己一頓，是不會放自己離開的。他認命般地走進巷子口，然後自己蹲到那個角落裏。
“呦，今天怎麽這麽乖啊！都不用哥幾個動手，這樣還有什麽意思呢！”
“既然他這麽配合，不如我們玩些別的花樣吧！”
說話的兩個人對了對眼神，一挑眉，就開始上手扒去唐承平的上衣。後說話的那個人從褲兜裏拿出一支油性筆來，讓其他人按著唐承平，然後在他的背上寫了幾個字。可是他們還不滿意，竟然要扒去唐承平的褲子，原先沒有掙紮的唐承平突然像被狗咬了似的，他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褲子，不願讓他們得逞。
“你怕什麽，臟東西，難道你以為我們還會對你做那種事情嗎？”
“呦……呦呦，你瞧瞧他這賤樣子，爬男人床的時候，你倒是挺主動的嘛，現在害羞什麽呢！”
他們說著大笑起來，加大手裏的力氣掰開唐承平的手。在他們幾個人的配合下，唐承平的褲子也被扒下。
黑暗裏的他們仿佛都帶著面具一樣為所欲為，可不知道天一亮的時候，他們又是以什麽樣的姿態出現在人們的面前。
他們做完了他們想做的事情，終於心滿意足地離開。留下□□的唐承平暴露在空氣裏，他那單薄的身體上被寫滿了骯臟的字眼。
唐承平穿好自己的衣服褲子，蹲在那裏默默地流著眼淚。
在黑夜的掩護下，這一切都像是唐承平的噩夢一般，仿佛只有他自己知道。
黑夜的角落裏，另一雙眼睛看著他們所做的一切。他死死地盯著他們，將拳頭捏得緊緊的。好像他們對唐承平所做的一切，都實施在他的身上一樣。
這個人，就是孔令書。
他查到唐承平的下落，原本是想來看看唐承平過得怎樣的，結果恰好看到了這樣的一幕。孔令書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十幾年前的事情重新浮現在他的眼前。
那時候，孔令書還是一個少年，孔衛良也還沒有遇見唐承平。他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經常不懷好意地找到家裏去打擾他們。而還是孩子的孔令書在學校裏，也經常因為這些事情被人欺負。同學們羞辱他，罵他“變態”的兒子“小變態”；他們也像這樣把他堵在廁所的角落裏，撕扯他的衣服，脫他褲子；他們在他的課本上畫那些猥瑣的畫面，然後朝他做那些下流的手勢；他們故意把那些雜志放在他的課桌裏，然後向老師舉報。
一切一切都是那樣的幼稚，又那麽的惡毒。
他沒有做過任何事情，卻遭受了這一切。
那時候的每一天都是灰暗的，每一天都讓人膽顫驚心，連躲都不知道躲去哪裏。就算他轉學，就算他想要重新開始，幾個星期一過，又會有新的同學帶來這一切。
從那時候起，孔令書的內心就特別地恨孔衛良。
孔令書看著蹲在角落裏的唐承平，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像是看著多年前的自己一樣。
他知道唐承平從來都沒做過什麽，他也知道和唐承平在一起之後的孔衛良改變了很多，
之前不停地報覆他，只是把那些對孔衛良的恨意發洩在唐承平身上罷了。
可當唐承平毫不猶豫地賣了房子幫助他的時候，他就陷入了矛盾和自責。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去報覆一個無辜的人，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突然又同情起他來。當他親眼看到唐承平遭受的這一切，他又不自覺地心生自責。
這樣肆意報覆唐承平的自己，與當初欺淩自己的同學們有什麽區別呢？
他記得自己最後一次看到唐承平的樣子：他在客廳裏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又一臉疑惑。
那麽如果現在他看到自己，會是什麽樣的心情呢？
孔令書慢慢地走到唐承平面前，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出口卻又是冷冷地語氣：“你還好嗎？”
唐承平聽到他的聲音緩緩地擡起頭，順著孔令書的皮鞋看向西褲，然後是他的西服扣子、領帶，最後把目光落在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他冷笑了一聲：這不是他最想看到的場面嗎？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還滿意嗎？”唐承平抹去不受控制的眼淚“你請的這些人還不夠狠，有本事你讓他們捅死我，我才佩服你呢！”
唐承平說著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往回走。
孔令書一把扯住他的手臂：“你覺得這些人是我請來的？”
“不是嗎？”唐承平甩開孔令書的控制，回過頭來看著孔令書的眼睛“把事情告訴我的同事們，讓他們排斥我。跑到我家裏扔下照片威脅我，你自己說只要我乖乖地就不會去打擾我的家人，可你還是告訴了他們。”最後這句話，唐承平幾近嘶吼，“還不夠嗎？還要怎樣？”。
唐承平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跑開，只留下呆楞的孔令書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唐承平跑遠的身影，看著他那樣聲嘶力竭的吼叫，腦海裏卻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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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失落的那天過去之後，唐承平找回到一點點對於生活的熱情和希望。
雖然母親依舊每天不放心地打來電話詢問，他也一樣耐心地應付著。
雖然同事們依舊把他當做一個怪物一樣的對待，他也努力地不放在心上。
他每天上班下班的過著日子，或者說數著日子。他現在特別期待每一天夜晚地到來，這樣他就能躲在黑暗的角落裏，不被任何人指點。他已經學會怎麽和王大師的那些符文相處了，每次在夢裏夢見它們，唐承平就躺在那裏任他們撕扯著自己。因為他知道，只要是夢，就一定會醒過來。
只要醒過來，那些令他害怕的東西就會消失。
雖然生活裏，依舊有那些看不見的力量在撕扯著自己。雖然偶爾他會覺得撐不下去，想要離開這個世界，但是他都會告訴自己一聲：唐承平加油，撐住啊！
可就算他這麽低調地生活著，躲著，卻還是有人去打擾他。最近一段時間，在他下班的路上總有那麽幾個人，跟在他身後對他指指點點的。他們好像每天都不用做其他事情一樣，就站在固定的地方等著，只要唐承平往那裏經過，他們立刻就跟上來，說一些侮辱性的言語，有時候還會故意超過唐承平，然後假裝不經意地碰他一下兩下。
那些人年紀不大，卻故意穿得成熟的樣子。唐承平每次都假裝聽不見、看不到，就算他們撞他一下兩下的，他也毫不在意。因為他們只跟到樓下就會散去，不知躲進哪條巷子裏。
他們莫名其妙地來，悄無聲息地離開，像暗夜裏的幽靈一般。
唐承平有時候會想，這些人會不會是孔令書安排來的。
他自己忙著公司裏的事情，沒有時間來折磨他，所以找些人來跟著。這幾天他們越來越過分，不再只是單純地跟著而已。他們會把他逼到角落裏團團圍住，然後極盡刻薄地羞辱。最過分的一次，他們把他的衣服扒了，然後扔在垃圾桶裏面。唐承平蹲在原地緩了很久才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垃圾桶邊撿回自己的衣服穿上。
他們又來了，就站在巷子口邊上，用赤裸裸的眼神盯著唐承平看。夜色給了他們最好的掩護，城市的燈光再明亮，也總有照不到光的角落。
唐承平覺得好累啊，又是一樣的一天。他知道他們不折磨自己一頓，是不會放自己離開的。他認命般地走進巷子口，然後自己蹲到那個角落裏。
“呦，今天怎麽這麽乖啊！都不用哥幾個動手，這樣還有什麽意思呢！”
“既然他這麽配合，不如我們玩些別的花樣吧！”
說話的兩個人對了對眼神，一挑眉，就開始上手扒去唐承平的上衣。後說話的那個人從褲兜裏拿出一支油性筆來，讓其他人按著唐承平，然後在他的背上寫了幾個字。可是他們還不滿意，竟然要扒去唐承平的褲子，原先沒有掙紮的唐承平突然像被狗咬了似的，他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褲子，不願讓他們得逞。
“你怕什麽，臟東西，難道你以為我們還會對你做那種事情嗎？”
“呦……呦呦，你瞧瞧他這賤樣子，爬男人床的時候，你倒是挺主動的嘛，現在害羞什麽呢！”
他們說著大笑起來，加大手裏的力氣掰開唐承平的手。在他們幾個人的配合下，唐承平的褲子也被扒下。
黑暗裏的他們仿佛都帶著面具一樣為所欲為，可不知道天一亮的時候，他們又是以什麽樣的姿態出現在人們的面前。
他們做完了他們想做的事情，終於心滿意足地離開。留下□□的唐承平暴露在空氣裏，他那單薄的身體上被寫滿了骯臟的字眼。
唐承平穿好自己的衣服褲子，蹲在那裏默默地流著眼淚。
在黑夜的掩護下，這一切都像是唐承平的噩夢一般，仿佛只有他自己知道。
黑夜的角落裏，另一雙眼睛看著他們所做的一切。他死死地盯著他們，將拳頭捏得緊緊的。好像他們對唐承平所做的一切，都實施在他的身上一樣。
這個人，就是孔令書。
他查到唐承平的下落，原本是想來看看唐承平過得怎樣的，結果恰好看到了這樣的一幕。孔令書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十幾年前的事情重新浮現在他的眼前。
那時候，孔令書還是一個少年，孔衛良也還沒有遇見唐承平。他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經常不懷好意地找到家裏去打擾他們。而還是孩子的孔令書在學校裏，也經常因為這些事情被人欺負。同學們羞辱他，罵他“變態”的兒子“小變態”；他們也像這樣把他堵在廁所的角落裏，撕扯他的衣服，脫他褲子；他們在他的課本上畫那些猥瑣的畫面，然後朝他做那些下流的手勢；他們故意把那些雜志放在他的課桌裏，然後向老師舉報。
一切一切都是那樣的幼稚，又那麽的惡毒。
他沒有做過任何事情，卻遭受了這一切。
那時候的每一天都是灰暗的，每一天都讓人膽顫驚心，連躲都不知道躲去哪裏。就算他轉學，就算他想要重新開始，幾個星期一過，又會有新的同學帶來這一切。
從那時候起，孔令書的內心就特別地恨孔衛良。
孔令書看著蹲在角落裏的唐承平，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像是看著多年前的自己一樣。
他知道唐承平從來都沒做過什麽，他也知道和唐承平在一起之後的孔衛良改變了很多，
之前不停地報覆他，只是把那些對孔衛良的恨意發洩在唐承平身上罷了。
可當唐承平毫不猶豫地賣了房子幫助他的時候，他就陷入了矛盾和自責。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去報覆一個無辜的人，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突然又同情起他來。當他親眼看到唐承平遭受的這一切，他又不自覺地心生自責。
這樣肆意報覆唐承平的自己，與當初欺淩自己的同學們有什麽區別呢？
他記得自己最後一次看到唐承平的樣子：他在客廳裏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又一臉疑惑。
那麽如果現在他看到自己，會是什麽樣的心情呢？
孔令書慢慢地走到唐承平面前，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出口卻又是冷冷地語氣：“你還好嗎？”
唐承平聽到他的聲音緩緩地擡起頭，順著孔令書的皮鞋看向西褲，然後是他的西服扣子、領帶，最後把目光落在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他冷笑了一聲：這不是他最想看到的場面嗎？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還滿意嗎？”唐承平抹去不受控制的眼淚“你請的這些人還不夠狠，有本事你讓他們捅死我，我才佩服你呢！”
唐承平說著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往回走。
孔令書一把扯住他的手臂：“你覺得這些人是我請來的？”
“不是嗎？”唐承平甩開孔令書的控制，回過頭來看著孔令書的眼睛“把事情告訴我的同事們，讓他們排斥我。跑到我家裏扔下照片威脅我，你自己說只要我乖乖地就不會去打擾我的家人，可你還是告訴了他們。”最後這句話，唐承平幾近嘶吼，“還不夠嗎？還要怎樣？”。
唐承平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跑開，只留下呆楞的孔令書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唐承平跑遠的身影，看著他那樣聲嘶力竭的吼叫，腦海裏卻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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