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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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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培

所有的女生同時動手,兩名女生狠狠地按住巡邏組的人的身體,一人雙手交疊捂在他們的口鼻上。

沈睡著的隊員在睡夢中感覺自己無法呼吸,有什麽東西壓制在自己身上。

他們猛地睜開眼睛,一群女生圍困著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猙獰,眼底的殺意令人膽寒。

他們拼命地掙紮著,試圖脫離女生們的鉗制。

然而往日裏這些柔柔弱弱的女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竟將他們的肢體死死地按在地上,楞是挪不開一寸。

會議室在這一夜淪為了修羅地獄,艷麗的鮮血滴落在地上如曼珠沙華般奪目,卻又如此危險。

男人們掙紮著,掙紮著轉頭,目光意外落在那名坐在正中心會議桌上的女人。

她宛如死神般端坐於桌面上,一具兩具三具屍體安靜地躺在邊上,蜿蜒的血早已凝固。

女人的白色襯衫上滿是鮮血,浸濕了她的衣袖,她的指尖在一柄精巧的匕首上敲打著節奏,冷眼看著他們一點點地失去呼吸。

是這個女人,早上新來的那一個!

巡邏隊在驚恐中悄聲無息地死去。

女生們一刻也不敢松手,生怕因為自己的懈怠留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直到覺察他們癱軟下去的四肢和失禁後造成的騷臭味兒,她們才顫抖著挪開用力過猛的雙手。

待確認完巡邏組所有成員皆已死亡後,辛戚將搜刮到的致命武器平均分給了每個小組。

這些武器魚龍混雜,連辦公室常用的水果刀都拿來充數。

但是不可否認,在目前武器匱乏的時候,連水果刀都特別趁手。

巡邏組只是今晚的開始。

劉培等人算是這層階級統治中的高層,自然占據了整層樓最好的地方——經理辦公室。

原先的業務部的經理是個很拼命的人,時常加班,所以在他的辦公室裏有一張床。

這張床成為了劉培休息睡覺的地方。

要通往經理辦公室就必須路過大部隊睡覺的地方。

這對於辛戚她們來說並不輕松,她們必須不驚動任何一個人穿過人群。

辛戚思索再三,確認經理辦公室只有劉培一個人,大膽做出決定。

“這次由我一個人去。”她說,“人太多目標會更明顯,風險也會更大,還是我自己去比較保險。”

“可是!”桃子不放心,拉著她的手臂不肯松手。

辛戚按住她的手說:“我需要你們在外面幫我觀察這些人的情況,萬一有起夜的需要你們解決。”

雖然降霜會幫助她監控他們的睡眠情況,但當她進到經理辦公室便無暇顧及,她需要有人在外面幫忙。

辛戚淺笑道:“放心,我會好好回來的。”

桃子滿臉憂愁地松了手,心裏卻還是不希望辛戚去冒險。

瑤瑤站了出來,她挽著桃子的胳膊說:“你和她一路走來還不相信她麽?”

她溫和地笑著:“而且我們這兒還有好多事情,於燁正好剛剛蘇醒,還需要你照顧呢。”

桃子垂下眼,她知道她們是想用於燁把自己支走,可是更擔心辛戚的性命安全。

“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她擰著眉說道。

“我會的。”

*

【我覺得你的成功率很大。】

辛戚墊著腳尖,悄聲繞過橫七豎八熟睡的人,聽到降霜在耳麥中說道。

她歪了歪頭,不知道降霜是什麽意思。

【白桃小姐的擔憂有些多餘,你並不需要。】降霜說。

辛戚咧嘴無聲地笑了笑。

人工智能怎麽會懂得人類的情誼呢。

降霜知道她不讚同自己的觀點,卻也沒有辦法反駁他,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經理辦公室門前擠滿了人,他們毫無秩序地堆在一起,只留下狹窄的通道供人通過。

昏暗的燈光下,辛戚也分辨不出那些人的面容,他們幾乎和地板融為一體,一個不留神就有可能踩在他們身上。

這些人就像是虔誠的侍衛,甘心為辦公室裏那個所謂的“王”做著鋪路的墊腳石。

辛戚貓著腰前進了大約三分之一的路程,一切進展的都很順利。

這些男人安然地睡著,鼾聲打到震耳欲聾,完全沒有身處游戲的警覺性。

一直安靜著的降霜卻給她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辛戚,你左邊的第二個人,他的呼吸頻率變快,有即將蘇醒的可能性。】

辛戚渾身一緊,一直以來敏銳的危機感同時產生。

她掃向降霜指向的地方,那裏有個男人正在頻繁翻身,似乎是睡覺時夢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這個人她認識,是和她一起從25層下來的。他和李泗不是一夥兒,也算是當初少數幾個沒有跟著李泗他們起哄的人。

*

陸流一天都很焦躁,白天於燁被毆打、25層女生被帶走的場面在他的腦海裏一遍一遍地循環播放。

而自己做不到於燁那樣站出來反抗,只能像個懦夫藏在人群之後順從於強勢的一方。

這個地方簡直是個地獄!

他將衣領高高拉起,遮蓋住自己的下巴,蜷縮起身體,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保護自己。

一整晚他睡得都不安穩,耳邊是不熟悉的呼嚕聲,白天的場景演變成噩夢,翻來覆去地淩遲著他,他的良心從沒這樣受過譴責。

恍惚間,陸流感覺自己的身前好像站了一個人,那個人用著一種觀察的眼神盯著他,叫他非常不舒服。

他下意識地從睡夢中抽離,睜開眼睛,驚訝地看見辛戚竟站在自己的頭前!

“你……唔!”陸流剛要震驚出聲,卻被辛戚一把捂住了嘴巴。

他聞見女人手掌間的血腥味兒,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辛戚沖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得到陸流肯定的點頭後,她才慢慢放下手掌。

她在智腦界面上打字,很快一條簡訊傳到了陸流的智腦上。

【躺下,繼續睡覺。】

陸流迎上辛戚冰冷的目光,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一咬牙,決定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睡在地上。

他心裏隱約明白辛戚做了什麽,但他沒這個膽量淌這趟渾水。

陸流只能算是辛戚前進中的小插曲。

有降霜的幫助她的進展還算順利。

經理辦公室的門沒有上鎖,辛戚輕輕一擰把手門便推開了。

房間裏呼吸聲深沈,看得出裏面的人睡得正熟。

一縷並不明顯的光線透過門口的縫隙穿進房間,一張單人床被擺放在靠墻處,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

他的衣服因為睡姿往上翻去,露出肚腩,時不時還咂咂嘴,不知道在做什麽美夢。

辛戚掃視房間,各種昂貴的酒瓶擺的滿地都是。

她以前確實聽聞業務部的領導嗜酒,辦公室放了不少好東西,現在看來都被劉培獨吞了。

她小心地繞過擺在地上的酒瓶,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不由心裏覺得可笑。

這人還真是把自己當成“王”了。

辛戚一路走到床邊,床上的男人竟然無所覺,仍沈浸在夢鄉中。

她高高舉起匕首,正要一刀紮進她的心臟,卻突然聽到房門處傳來“咚——”的一聲,有什麽重物落地。

?!

床上的男人猛地睜開眼睛,一把冷峭的匕首懸在他的胸口上方。

他立時翻身,想要捉住來人的手腕奪走匕首。

辛戚反應極快,她面露狠色,一邊收回匕首,一邊伸手捂住劉培的嘴,防止他突然喊出聲。

劉培抓了個空,靈敏地躲過她捂過來的手,翻身下床,穩穩地拉開和辛戚只見的距離。

該死!

辛戚在心裏咒罵一聲。

辦公室的門被人帶上,哢噠一聲,好像有人將門上了鎖。

劉培面色一邊,他想繞過辛戚去開門,卻被她手裏的匕首嚇退了回去。

雖然不知道是誰關的門,但是辛戚在心裏由衷地誇了一聲好。

很快門外便傳來打鬥的聲音,應該是門外聽到動靜的人醒了過來,女生們見勢不對和他們動起了手。

辛戚不擔心女生們會落入下風,她們搜刮來的武器足以讓她們在這場爭鬥中占據上風。

她只需要專註好面前的戰鬥就可以了。

劉培也聽到了屋外的動靜,他瞇起眼睛,透過沈悶的黑暗盯著對面那個纖弱的身影。

“是你?”他的語氣中壓抑著暴怒,“白天從樓上下來的女人。”

辛戚收刀在原地站定,她的眼如獵豹一般銳利,盯著她認定的獵物。

她輕笑道:“很遺憾在這裏碰面。”

否則按照她的計劃,劉培此時應該已經下地獄了。

劉培冷笑道:“就憑你們就想殺了我?未免太做夢了些。”

說罷,劉培捏緊拳頭,腳下發力,沖著辛戚的面門揮來一拳。

拳頭帶著厲風,如果被這一擊擊中她只怕無以為繼了。

劉培的動作在辛戚眼中逐漸變慢,他的每一條出拳路徑都成為了一條條清晰可見的線條。

辛戚屈起左手擋在身前,格擋住他舞過來的拳頭。

她的左手在格擋的一瞬間變得麻木,劉培的力道竟如此之大,在她的意料之外。

辛戚眼神微變,迅速壓住他的肩膀接上膝擊,膝蓋骨勾勒出的棱角目標明確地朝著他的胸口襲去。

然而劉培的力道大的驚人,竟一下子掙脫了她的鉗制,身體向後仰去,讓辛戚的這一下落了空。

辛戚改膝擊為正踹,這一腳最終還是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劉培的胸口處。

劉培沒有想到辛戚真的有兩下子,這一腳吃得有些虧。

他捂著胸口倒退兩步,眼神變得晦暗。

“原來你有兩下子。”他陰沈地笑了兩聲,“難怪敢獨自一人來偷襲我。”

“就憑這兩招你想殺了我?做夢。”

辛戚將匕首架在胸前,匕首遮住了她一半的面頰,只露出那雙清冷的眸子在外面。

“是嗎?那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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