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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心誠哀求真相,程監侯作死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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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心誠哀求真相,程監侯作死邀功

神算子洪塵客葡萄一樣烏溜溜的大眼,露出戒備的神情。

趙心誠:“不用擔心,我是明志。”

洪塵客一臉不善。

趙心誠露出失落的神情:“你能夠看到當時的事。”

洪塵客瞪大眼,用沙啞低沈的嗓音說:“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趙心誠抱住腦袋,痛苦地抽搐,“是我害死了他。”

洪塵客:“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麽。”

趙心誠擡起頭:“你也在追查真相。”

洪塵客冷哼:“筆仙娘娘能夠看透一切,可我不能。”

趙心誠擺上十兩紋銀,低聲問:“內城城墻是否用攻城大錘一砸便碎。”

洪塵客收了錢:“此事何必勞煩筆仙娘娘。你既已查到城墻,便知確實如此。”

趙心誠面色慘白:“果然如此。”

洪塵客:“我要收攤了。

趙心誠跟上洪塵客,“借一步說話。”

洪塵客沒回答。

趙心誠沒有跟上,而是回家換了身打扮,隨後來到孟回住所,孟母幫他開門。

向孟母問好後,趙心誠便表明來意,表示要幫孟回整理筆記。

在孟回的書房中,儒生打扮的洪塵客已在等他。

熒熒燈火下,整整齊齊、一塵不染的書房,仿佛常年有生者在此寫作讀書。

洪塵客瞪著趙心誠:“無論你如何解釋,我都不會原諒你。”

趙心誠:“我不求你原諒,只想求得真相。”

洪塵客:“思歸讓你好好讀書,求取功名,你別多事。”

趙心誠:“他們害了思歸,我豈能不管。”

洪塵客:“甭管誰要害他,他終歸是因你而亡。

趙心誠錘著胸說:“是我,是我,都怪我。我求求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

洪塵客:“筆仙娘娘脾氣大,不是什麽問題都能回答。

趙心誠苦笑:“也對,負責監督內城築城的譚管在京城步步高升,不是我倆能夠觸及得到的。”

洪塵客:“既是如此,你就別再多管閑事。”

趙心誠:“思歸是不是因為查案而被害。”

洪塵客冷笑:“你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心裏好過點,才查這樁事。”

趙心誠:“不,我不是。”

洪塵客:“你是。你嘴上承認害死思歸,心裏卻覺著是別人的錯。所以才要查思歸當年做了些什麽,究竟是誰想害他。”

趙心誠面如死灰:“你說得對。可我不會放棄,一定要查清此事,一定要守住這座城。”

洪塵客:“你以為這樣就能贖罪。”

趙心誠:“我不求他的原諒,我只求守住這座城。”

洪塵客:“我只有一個忠告,快點離開這裏。”

趙心誠:“我不會走的。思歸在哪我就在哪。”

洪塵客仰頭哈哈大笑:“你真是太傻了。口口聲聲說為了思歸,卻總是違背他的意願。他和母親投奔孟家不被族人接納,你卻硬把他葬在孟氏祖墓附近。他為了不讓你卷入是非,特離遠離你。你卻在他死後開始查案。他留書警示你盡快逃離,你卻為他留下守城。可笑啊,真是太可笑了。”

“你說什麽。”趙心誠全身顫抖,眼瞪得像銅鈴,“你說他離開我,是怕我卷入內城擴建的貪/腐案。”

洪塵客:“你現在才知道啊,看來你不光傻,還又瞎又莽,他的一片真心終究是錯付了。”

趙心誠紅著眼落淚,“無管你說什麽,我是不會走的。”

洪塵客:“你不走我走。我可不想在這裏送死。”

趙心誠:“你和他聊了什麽。”

洪塵客:“他問了思歸的死狀。”

趙心誠的臉色很難看:“如此不堪的事,你為何要告訴他。”

“不堪?”洪塵客冷笑:“不堪的明明是你。你們男人為何總覺得受辱者不堪,明明施暴者才是真正惡心不堪的,真是無恥又可笑。”

趙心誠面如死灰:“他已經不在了,你為何要回來。難道已經算到城危進來帶走思歸的母親。”

洪塵客:“我本就是江湖游俠,去哪不用你管。”

說完洪塵客翩然離去,留下趙心誠跌坐在地默默流淚。

孟回見趙心誠難過,於是摟住。

笑死鬼說:“事情已經查清了,你倆不是打算去騙程缺嗎,還要不要去。”

孟回摟緊趙心誠:“正事要緊。”

笑死鬼:“你這麽憐惜他,以後怎麽下得去……黃瓜。”

孟回一臉傲嬌:“要你管。”

什麽鬼:“沒關系,無實物不會痛。”

笑死鬼:“什麽鬼,你好沒情趣喲。”

什麽鬼:“為什麽說我沒情趣。難道要痛才有情趣。”

笑死鬼:“你果然不懂情趣。”

什麽鬼:“因為我沒空做之主面調研。”

“哇。”趙心誠突然仰頭哭泣,問道:“思歸啊,你為何什麽話都不和我說。”

孟回答曰:“我講話你又聽不見。”

趙心誠:“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了。”

孟回:“把菊花給我,我就原諒你。”

趙心誠:“思歸,你恨我嗎。恨我就來找我報仇啊。”

孟回:“我找你,你也不給菊花。”

趙心誠:“思歸,對不起。我一定要查出真相,一定會守住這座城。”

孟回嘆氣,扭頭問倆鬼:“你說他為何這麽執著。反正我又不會活過來,而且做壞事的那個壞官,他又打不過。”

什麽鬼:“人活一世本就無特定的意義。人的執念便是生命的意義,便是做了鬼,無法放下的執念亦會形成強大的能量團,繼續未完的事業。”

孟回:“我若反攻成功,還會在嗎。”

什麽鬼:“心願已了,便會消散。

孟回宣布:“我要反攻很多次,一次不夠。

笑死鬼哈哈大笑:“對對對,一直到你□□耗盡為此。

孟回問:“笑死鬼的執念是什麽。”

笑死鬼:“當然是笑遍人間可笑之事。”

趙心誠哭著哭著,突然站起來,朝往醫館方向去。

孟回說:“我們得先一步行動。別讓那家夥害到趙心誠。”

仨鬼快速飄到醫館。

程缺醒了,逢人便說趙心誠嫉妒他的算學才華,所以打了他。

沒人把他話當回事。

程缺氣呼呼地坐在窗口看天象。

醫館童子問他,“大哥哥你看出什麽了沒。”

程缺傲慢地說:“說了你也聽不懂。”

孟回看到程缺這樣兒,忙對笑死鬼說:“正是好時機,看你的本事了。”

笑死鬼:“笑死我了,你倒是先讓我知道要給他看什麽樣的天象啊。”

什麽鬼立馬在地面畫了起來。

孟回:“這可是北方大亂的征兆啊。

笑死鬼:“就它了。”說著一揮手,伸長的手捂住程缺的眼。

一臉慍色的程缺突然從椅上站了起來,面色由黑變紅,由紅轉綠,由綠到白。而後突然又紅著臉,抓著小童的衣領喊:“你看,你看這是要打戰了。哈哈哈,終於被我窺得天機,要打戰了,要打戰了。”

程缺興奮地跑出醫館,租了匹馬,朝軍營去。

仨鬼見狀,急急跟上。

孟回:“這跟我們預料情況的不一樣。我還以為他會嚇得逃出城。”

笑死鬼:“這不得志的傻瓜一心邀功,吃虧了也不見長進,那趙將軍只會把他當瘋子。”

抵達軍營後,程缺在營門口大聲嚷嚷,“我要見指揮使大人。”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亂喊亂叫。”

“讓開,我有軍情要事稟報,耽誤了大事你如何擔得起責任。”

“請出示符令。”

“我乃城東天官世家程氏的程缺,曾任司天監監侯。現有急事求見到將軍,出門急未帶符令。”

門口士兵你看我,我看你。示意傳信兵去通報。

不久一列士兵向營門走來。

程缺立馬挺直腰桿,整了整衣冠,朗聲道,“你們來得太慢了。”

士兵上前直接把他包圍,抓住他左右手,用木枷把他的手拷住。

程缺掙紮著喊:“你們要幹嘛。我曾任司天監監侯,你們算什麽東西,膽敢對我不敬。”

“老實點。否則要你好看。”

程缺仍掙紮叫罵。

直到後背被衛兵們重重拍了一掌。

隨後他被押到指揮使大人跟前,被踢中膝蓋,跪下。

趙指揮使問。“程缺,你可知罪。”

程缺擡頭:“大人。儒生何罪之有。”

“上刑。”

程缺大喊:“天有異象。”

趙指揮使挑眉:“程缺,聽說你算錯了星星運行軌跡,司天監監正大怒,還好你老邁的爺爺求情,官家這才留你一條小命。”

程缺冷哼:“天妒英才,他們嫉妒我的才華,構陷我。

趙指揮使:“如此看來,程大人必然算學精通。末將正好有道算學題無解,想求教一下程大人。”

程缺:“指揮使大人就是這麽請教儒生的嗎。”

趙指揮使:“若程大人有真材實學,末將必以上賓相待。”

程缺:“出題吧。”

趙指揮使:“西域來一商人,送我藍田美玉。出於禮貌,我得回禮,於是問他想要什麽。他說只想要米,第一天給一粒,第二天給兩粒,第三天給四粒,之後每天都比前一天翻一倍,就這樣給他一年的份量。你看我統共要給他多少粒米。”

程缺眼珠子一轉:“大人中計了,您得給他十億顆米。”

趙指揮使面色一寒:“錯。”

程缺:“您說我錯了,那是多少。”

趙指揮:“我憑什麽教你。”

程缺喊道:“大人,儒生夜觀天象,發現北方不日將有兵燹之災,本城亦要遭殃。大人,得早做準備。”

趙指揮大怒:“妖言禍重,不知悔改,給我打,重重地打。”^

程缺“大人,你不能打我,我本是司天監監侯。”

見程缺被打,孟回:“沒想到會這樣。我只是想嚇嚇他。”

笑死鬼:“不怪你,是他蠢。天官侍奉官家,伴君如伴虎,別人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說錯話。他倒好,天生狂傲,被打是理所當然。”

程缺被打到昏厥。次晨才被家人領回。

趙心誠到醫館找程缺,被告知程缺匆匆出門,於是到駐馬的馬驛詢問情況,得知程缺去了軍營。

他在軍營不遠處等侯。一宿過去,才見程氏的仆從來把自家公子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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