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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 戰術商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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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戰術商討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間,白冷和白鹿都長大了,瓏鳴從來不曾註意過二人的年齡差,小時候看著還差不多,但現在看,二人何止差了兩歲啊?

白鹿還是一臉稚嫩,白冷已經亭亭玉立了,而且事情也更多,每天又八百種理由和瓏鳴拌嘴。

瓏鳴真的很頭疼,她這個年齡的時候也沒有這麽煩人啊。

每天不是“這個世界不公平。”就是“你不在意我,為什麽要收我的當徒弟?”

哪來的那麽多為什麽和公不公平啊啊啊啊!

瓏鳴很崩潰。

瓏鳴心想:青春期小孩可以離我遠點嗎?

想是想,和真的說出來是有區別的。

但瓏鳴在白冷今天第八次說白鹿為什麽可以修煉而自己可以,這個世界怎麽這麽不公平?為什麽你更在意白鹿?為什麽從來不在乎我的感受的時候,瓏鳴把自己憋屈的內心說出來了,冷眼瞪著白冷:“哪來的那麽多公不公平?你事情怎麽那麽多?有本事修煉你就練出點東西給我看啊,別天天在我耳邊叨叨叨,我難道不難受嗎?要發牢騷滾遠點。”

誰知道白冷突然就不說話了,錯愕地看著瓏鳴:“你……”

“我什麽?少你一頓吃還是少你一件穿的了?”瓏鳴心情極其煩躁,本來自己孤零零行走江湖心情就極其錯亂,又接連受到了白冷將近兩個星期的負面能量傳播,已經到了爆發的極點。

“你根本什麽都不懂。”白冷眼睛睜著,卻掉下了一顆眼淚,聲音顫巍巍的,身體也在微微的抖動,眼眶瞬間紅了。

“我……”自己養大的孩子突然如此,瓏鳴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看著這個跟自己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孩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對還是錯。

我收養了她,養大了她,沒有讓她受到傷害,我還做錯了嗎?

“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同樣的!為什麽白鹿就可以得到你更多的賞識和關心?這麽長時間,我就是個打雜的?你把我當什麽了?徒弟還是奴婢啊?”白冷語氣激動,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連呼吸都不穩了她還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

瓏鳴楞楞地看著她,內心莫名有些委屈。

她知道白冷的性情,就是愛爭風頭,喜歡特立獨行,受不得冷淡。

但自己為什麽要關心她這些?自己收養她把她養大已經是仁至義盡了,難不成還要當公主供著嗎?

她不能修煉,安全起見不讓她出門,不對嗎?

她不能修煉,不讓她受傷簡單打理打理房子,錯了嗎?

她……

“我真的受夠你了。”白冷聲嘶力竭地吼著,憤憤地發洩著自己的委屈。

“……你以為我沒有受夠你麽?”瓏鳴氣不打一處來,上前揪起了白冷的領子,眼神極其憤怒,“你厭煩我?好。那白鹿呢?白鹿怎麽你了?不是明裏暗裏的給她使絆子就是在我背後各種詆毀,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知道?”

白冷眼眶紅紅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瓏鳴,楞著。

“我什麽都不懂?不夠了解你?那你呢?你知道什麽?你懂什麽?”

“我是什麽人?為什麽收你當徒弟?為什麽一直呆在這裏?你知道什麽?”

白冷驚詫地張著嘴,啞口無言。

“煩我,你就滾。”瓏鳴放開了白冷,無力感席卷而來,她本來想好好地給白冷講一講自己的過往,講一下自己又有多委屈,自己撿到她的時候又有多無助,但是話到口頭,又不知道說出來有什麽意義。

能有什麽用,她會在意麽?

在二人的爭吵過程中,白鹿站在門後,默默地聽著她們的話。

白冷離開了。

過往的回憶就在這裏戛然而止,瓏鳴的喉嚨有些痛。

“咳咳……”瓏鳴坐在銀清殿裏,面對著玲,喝了一口水潤了潤說了太多話而幹燥的嗓子。

“啊……這樣啊。”玲拍了拍瓏鳴的後背,皺眉,“我醒來後……”

瓏鳴擡起頭看著玲,突然意識到什麽,開口:“師父還記得是什麽時候醒的嗎?”

“嗯……我不清楚,有一段時間,我養好了靈神,就到處查探你們的行蹤,然後就撞到了柳將尋和你。”

瓏鳴一驚,自己影響中並沒有再次遇到玲,是什麽時候?

“當時,我是靈神狀態,躲在暗處看著,隱約聽到柳將尋說什麽求和?然後葉修寒就被他砸到了地上。”玲皺著眉,似乎對柳將尋的行為很不理解。

“再後面,葉修寒死了。”玲特意避開了葉修寒是怎麽死的,她不想讓瓏鳴覺得自己在怪她。

“柳將尋為什麽突然提出求和?”瓏鳴也很不理解,這件事她想了很多年,越想越不對,越想越詭異,哪怕當時玲已經蘇醒,但這也不能成為柳將尋求和的理由,更何況他是那樣一個性子的人……

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再後來,她帶著白鹿去尋找柳將尋,而柳將尋的行為更加讓她不解,明明求了和,自己一上門就要取自己性命,這驢頭不對馬嘴的作為太奇怪了。

“我偷偷跟著柳將尋想一探究竟,但柳府不知道被他下了什麽咒……不對。”玲想到什麽,改口道,“他很可能和哪個邪神合作了。”

“什麽?”瓏鳴嗆了一口空氣。

“他當時臉色看起來很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幾乎不想活人,但他身上的邪氣卻很重。”玲捂著臉,搜索不出來哪個邪神還在世的。

“又或者,他找到了什麽可以幫助他邪功大成但又要消耗生命的東西。”

二人毫無頭緒,坐在銀清殿一個比一個頭疼。

瓏鳴閉著眼,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天柳將尋來找自己時的每一幀每一個細節……

“我是來和你們休戰的。”

你們……為什麽是你們……

明明當時自己是一個人行走江湖,硬要扯個別人,就是自己帶的那兩個孩子。

“你的那些情情愛愛,我不想知道,誰捅了誰心口一劍,我也懶得理解……”

誰捅了誰心口一劍?

瓏鳴瞳孔驟縮,想起自己心口的劍疤,這道疤,應該就只有玲、於北南和自己知道啊。

不明不白的一句話,含義是什麽?

“等等……”瓏鳴一頓,想起了一個人,“於北南,已經十幾年沒有出現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會不會……”

玲擡起頭,頭發亂糟糟的,一根一根炸起來,有些不明所以。

瓏鳴覺得很覆雜,有一種種子即將破土而出之感,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冷靜了片刻之後,擡頭看著玲的眼睛:“當時來求和的柳將尋,不是他本人。”

楚鵂既然是被迫的,那於北南呢?會不會是於北南早就知道了楚鵂被迫的真相,前去救援,然後落得了和楚鵂一樣的下場?

瓏鳴的心跳越來越快,她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自己的兩個師兄被柳將尋控制了這麽多年,不曾有人去救他們,甚至一度猜忌他們背叛了師門。

師父甚至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師父,如果我說楚鵂是被冤枉的,你會信嗎?”瓏鳴看著玲的眼睛,緊張又忐忑,若是師父不信,自己該怎麽辦?

玲顯然沒想到瓏鳴會在這個時候提起楚鵂,楞神片刻,也看著瓏鳴的眼睛,片刻後沈聲道:“我信。”

瓏鳴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接著整理好心情,快速的陳述了一下楚鵂的事,又提出了自己的猜測,玲全程都是一言不發,皺眉聽著,一直到瓏鳴說出最後一個字,她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

“……”

沈默片刻,玲呼了口氣。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比較嚴重了。”

“……什麽?”玲在瓏鳴心目中一直是無所不能,按瓏鳴的推測來說,玲這個時候應該會茅塞頓開才對。

“楚鵂和於北南,是一個人。”

……

“師父……你在開玩笑嗎?”瓏鳴有些語無倫次,這句話的信息量給瓏鳴的腦神經造成了影響,一瞬間她感覺空氣都凝固了。

“我從來不會在這種氣氛下開玩笑。”玲嚴肅地看著瓏鳴,“這很覆雜……一時半會說不清楚,總之,他們兩個如果現在都被困在一個殼子裏,他們兩個都會有危險,確切的說,是‘他’會有危險。”

瓏鳴默默地消化著信息,強迫自己不去想從前種種,不去想楚鵂和於北南的臉。

“風險很大,他們兩個雖然屬於同一個靈魂,但相互排斥,若是強行擠壓在一個殼子裏,很有可能引起暴走,到時候兩個靈神都會受到損害,甚至煙消雲散。”玲揉揉眉心,嘆了口氣,“更何況,他們的殼子裏可能還擠了三分之一個柳將尋。”

一具軀殼裏裝著三個人的靈魂?

瓏鳴不敢想象。

“那我們怎麽辦?”瓏鳴有些累了。

“暫時,沒有辦法。因為我們不確定這件事是否真實,更何況,柳將尋現在究竟是不是人,還有待討論。”玲也嘆口氣,手垂在身側,“對於人類,我肯定是占著絕對上風的,但非人之物,我就……”

一陣沈默,玲又開口了。

“而且……自從閉關回來後,我的實力大打折扣,柳將尋還在用什麽辦法牽制著我。”

瓏鳴些許失神,先前剛剛得知了太多令她震驚的消息,現在聽到玲這樣說,一時間大腦有些模糊。

“柳將尋……他到底用了什麽辦法?”玲繼續說著,“罷了,這個現在不重要,還是多考慮考慮楚鵂和於北南吧。”玲感覺自己的腦子一片混亂,根本接不上,好像很著急又什麽都想不出來,當真令人惱怒而又無從下手。

“師父,您剛才說,於北南和楚鵂的軀殼中很有可能還擠了一部分柳將尋的靈神?”

“嗯,不錯。”玲接著瓏鳴的話,盡全力搜索著信息,哪怕此時她的思想已經亂成一團,

“那,如果……”瓏鳴微微一頓,她不是很好意思說出口。

“你說。”玲指尖反覆揉著眉心,頭實在是太痛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個軀殼死了……”瓏鳴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她太想要柳將尋死了,太想覆仇,哪怕能夠重創到他也可以……不管用什麽方法……

玲沈默了許久,保持著揉眉心的動作不懂,閉著眼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瓏鳴所說之言究竟是什麽意思。

瓏鳴的心跳越來越快,她不想讓於北南死,但她想讓柳將尋死。

摯愛和致恨……

“嗯……”玲輕輕嗯了一聲,聽上去有些像嘆氣,氣音很多,嘆氣之餘從嗓子眼裏發出的無意識的“嗯”,玲很焦灼,也很累了,聽到瓏鳴說的這句話,其實她腦海中也一直在想,在構思……

“如果那個軀殼死了,柳將尋的靈魂有一定概率在瞬間回歸本體。”玲微微睜眼,目光隨意的落在地上,“一定概率。”

瓏鳴越發的坐不住了,現在看來,柳將尋的找了兩個載體放他的靈神,一個不能用了就可以轉換到另外一個裏,然後再修整繼續卷土重來,唯有……

唯有同時殺死兩個載體,那麽柳將尋的靈神就無處可去。

不管柳將尋是否有登天的本領,只要沒有肉身,他什麽也做不了。

但這樣的話,楚鵂和於北南一個也活不了。

只要柳將尋出來和己方打起來,玲和他實力不相上下,如果在玲全盛狀態下,柳將尋需要控制兩個身體和兩個人打的話,那可就分身乏術了,玲絕對可以刺穿柳將尋的心臟。

這個時候,瓏鳴再同時刺了楚鵂的心,就好了。

柳將尋就可以去死了。

但,柳將尋牽制著玲,玲無法保證全盛狀態。

更何況是殺了楚鵂。

這個法子是可行,但也只能行在想象中,現實裏哪怕有一絲絲誤差都會導致整個行動前功盡棄。

毫無頭緒……

而另一邊,玲的內心活動也是極其的豐富。

玲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麽愁過,愁的並不是怎麽殺死柳將尋,而是有關於自己的事情。

自從再次入世後,她發現自己的半仙之軀不見了,現在來看,她只是一個實力強悍的,凡人。

瓏鳴也只是個凡人,血脈也不純正,方法再好buff再多,也終歸救不回半仙,所以,玲現在,變成了個凡人。

她已經活了上百年,這根本不是凡人能活的歲數,可如今……

她知道了一件事。

——她很快,就要圓寂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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