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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篇 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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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篇端倪

這天夜晚,瓏鳴輾轉反側睡不著。

其實也不是睡不著,而是她不敢睡。

不知為何,她一閉眼腦海中就浮現出於北南的臉,緊接著就強迫自己醒來。

此時外面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瓏鳴一個人躺在床上,心煩意亂。

莫名的,她感覺最近會發生什麽有關於北南的大事,就單單從今天於北南一直出現在她夢裏推斷。

一陣沈寂。

怎麽還不天亮啊……

瓏鳴百無聊賴地拿著梳子把玩,指尖一下一下敲著梳子。

於北南在幹嘛呢……

嘖,我有病吧。

所以他到底在幹嘛?

我想他幹嘛?

他真的在冥想麽?

瓏鳴安靜地自我打架。

片刻後,瓏鳴想到了一個損招。

指尖一轉,梳子應聲落地。

“啪嗒。”

瓏鳴靜靜的等著。

隱約中,聽見了腳步聲。

瓏鳴裝睡。

“吱呀——”門開了。

門外的人似乎不明白為何梳子會落在地上,沈默片刻後走了進來。

於北南彎腰把梳子撿起來放在梳妝臺上,但他並沒有直接離開,安靜地站在榻邊。

瓏鳴覺得大事不妙。

她用她拙劣的演技假裝伸懶腰翻了個身,能讓她更好的觀察於北南。

黑暗中她聽到於北南似乎輕笑了一聲。

暴露了嗎?

下一秒,心跳急遽加速,瓏鳴可以肯定,於北南突然把臉懟上來了。

平穩的呼吸聲在二人耳邊交織。

只一瞬間,瓏鳴就不敢動了。

她顫抖的指尖抓緊了身下的被單,黑暗放大感官,瓏鳴確信一個軟軟的東西觸碰了自己的臉。

濕的。

瓏鳴覺得自己不該睜眼,但身體不受控制,緊接著就有了瓏鳴人生中最尷尬的對視。

……

也不知道於北南當時是不是吃了熊心豹膽,對視上兩秒後,竟是直接含住瓏鳴的唇。

二人原本平穩的呼吸突然都變得沈重,我們天真純情的瓏鳴更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覺得這個場景十分熟悉,自己昏倒的時候好像……

大腦一片空白,瓏鳴幾乎沒辦法思考了,身體上每一個神經細胞都告訴著她唇齒被撬開,一向溫柔的於北南如此攻城略地,著實招架不來。

一呼一吸都被於北南帶著,明明是修仙之人,身體一時間癱軟無比,雙手無力的推著於北南。

不知道什麽時候,於北南的嘴唇離開,瓏鳴仿佛重獲新生般呼吸著空氣,於北南指腹輕抹過她嘴角,在瓏鳴還頭腦發熱的時候離開了房間。

一陣沈寂後,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天亮之後,瓏鳴僵硬地從房裏走出來。

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麽?

一直到用午膳的時候瓏鳴還是癡呆的,於北南在一旁捂嘴輕笑。

棠溪雪:“師姐?你沒事吧?”

瓏鳴:“……”

梁水安:“師姐你嘴怎麽了?”

瓏鳴:“……”

瓏鳴表示自己不方便回答這個問題。

時間過去的飛快,他們重建銀清殿的進度條也馬上就滿了,不過從那以後,瓏鳴看於北南就會臉紅心跳,簡直……沒有正形!!

明天銀清殿就修整的差不多了,瓏鳴坐在老銀杏下看著天空,棠溪雪和梁水安突然來找她。

“師姐!”

“怎麽了?”瓏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今天帶你出去玩兒?不帶師兄。”棠溪雪挽著瓏鳴的胳膊興致勃勃地指著山下。

“去……哪?”瓏鳴看著山下的方向。

“哎呀走就是了。”

“於北南……不去?”瓏鳴看了看梁水安。

“帶他幹嘛?”棠溪雪偏頭。

“哦哦……不帶不帶。”瓏鳴心虛默默鼻尖。

就這樣,瓏鳴被連拉帶拽的下了山,到了遠處的一個小城落腳,一路上,棠溪雪和梁水安各種哄騙著她吃好吃的玩好玩的,瓏鳴在吃完第四個糖葫蘆後一臉麻木地站定看著“無辜”的二人。

“說,發生什麽了?”瓏鳴扶額,丟掉手裏的竹簽子。

“什麽都沒發生啊。”棠溪雪無辜。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瓏鳴無奈搖搖頭,看向梁水安。

“師姐你把我們想的太覆雜了。”梁水安也一臉無辜樣。

“嗯……好,算你們厲害。”瓏鳴揉揉眉心,走在前面,“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哪知無辜二人組一動不動。

“又幹嘛?”瓏鳴覺得這倆人沒憋好屁。

“師姐我們今天住客棧。”棠溪雪職業假笑。

“蛤?”瓏鳴不理解。

然後就又被連托帶拽到了客棧上房。

三個姑娘盤腿坐在榻上,誰都不知道先開口。

“師姐……那個,你別生氣啊。”棠溪雪湊近去碰了碰瓏鳴的肩膀。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瓏鳴是真的有些生氣,有家不回還撂下於北南一個人出來過夜,就算是同門也不應該這麽做。

“其實也沒發生啥……就是……是師兄讓我們帶你出來的。”棠溪雪撓頭。

“於北南讓你們把我帶出來過夜?”瓏鳴挑眉。

“對……”棠溪雪心虛。

“先不提這個,我們聊點別的。”梁水安轉移話題。

“聊什麽?”瓏鳴奔波了一天腳有些酸,幹脆一躺下不動彈了。

“你覺得於北南……真的可信嗎?”梁水安語言極其嚴肅,瓏鳴聽了這句話又坐起來了。

“為何不可信?”瓏鳴盯著梁水安的眼睛,想要從她神態上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跡。

“就單純問問,沒有為何不為何的。”梁水安垂眸,沒有繼續和瓏鳴對視,“換言之,你覺得於北南如何?”

此話一出瓏鳴竟是沈默了許久。

“於北南……”瓏鳴指尖摩挲著睡袍,腦海中浮現出於北南的臉,一時想不起來用什麽詞句形容,“……挺好的。”

棠溪雪有些擔憂地看著瓏鳴,抱著腿不說話。

“那你覺得楚鵂呢?”梁水安又問。

“為何提他?”瓏鳴現在對楚鵂這個人很排斥。

“楚鵂他喜歡你。”梁水安語言平淡,傳入瓏鳴耳中卻如同炸雷。

倒不是有多吃驚,她早就知道此時,只是聽見別人說出來還是覺得……

“哦,我知道啊。”瓏鳴沈默了一會還是覺得表現的波瀾不驚一點。

“師姐,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說……”梁水安為難。

“說什麽?”氣氛突然就輕松了。

“你知道怎麽面對一段關系嗎?”棠溪雪突然插了一嘴。

“我……不知道啊,你問這個幹嘛?”瓏鳴無語。

“咱們的年歲都到了青春萌動的時候了,就想問問……師姐有沒有傾心於哪個男子呢?”棠溪雪突然變臉,眼神裏充滿了兩個字,八卦。

“哦~合著帶我享受一天就是為了套話唄。”瓏鳴頓時茅塞頓開,聽梁水安剛開始的語氣,她還以為於北南也有蹊蹺呢。

“哎呀就是,你看你把一件小事說的那麽嚇人。”棠溪雪打圓場,戳了戳梁水安,在瓏鳴看不到的地方使了兩個奇怪的眼神。

“所以有沒有?”梁水安捂嘴輕笑。

“我……”

於北南算不算……

“這樣吧,我說幾個名字,你點頭或者搖頭就行了。”棠溪雪湊近,興趣極佳。

瓏鳴點頭。

“嗯……柳將尋?”

瓏鳴狠狠搖頭。

“嘶……林玖城?”

瓏鳴搖頭,不和姐姐搶。

“楚鵂?”

瓏鳴動作頓了一會,但還是緩緩搖頭。

“於北南?”

瓏鳴停頓的更久了,片刻後,輕微點了點頭。

棠溪雪和梁水安同時擡頭對視。

“那沒事了。”梁水安躺倒,兩只手墊在頭下面,不明不白的來了一句。

“嗯?”

“他要是對你不好,告訴我們。”

“嗯??”

“早些睡吧,明天……還有事。”

“嗯???”

沒人再回話了。

什麽事?怎麽搞的那麽神秘?

今天的清晨格外明媚,瓏鳴一覺睡到自然醒,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子,讓人身上油然生出一股溫暖,似乎一切都變了,但又感覺一切都一樣,她環顧四周發現棠溪雪和梁水安不在,打算換好衣裳出去找她們,打開衣櫥,發現裏面只掛著一件紅裙。

瓏鳴皺眉,取出那件紅裙扔在榻上,將整件衣裳散開查看,這件衣服就是正常女子穿的長裙,她沒有穿過,修仙女子穿著的裙子大多數都是特制的,既不會絆住腳也不會影響戰鬥,但這一件……好像單純是為了美。

又不能穿著睡袍出門,瓏鳴仔細研究著這件裙子上的每一條絲帶和每一個紐扣。

好覆雜啊……那條繩子對那條啊?

瓏鳴換衣服的全稱眉頭緊鎖,剛剛系好一條又發現系錯了,硬著頭皮再拆開,反反覆覆把她頭都搞昏了。

“吱呀——”棠溪雪和梁水安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了客棧,看著瓏鳴被自己套在衣服裏面哭笑不得。

“笑屁,你們給我留的什麽鬼衣服,我原來那一件呢?”瓏鳴拖著自己的長裙上去正要興師問罪,哪知厚重的裙擺行動起來如此不便,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原來那件……我們收拾起來了,今天不需要穿那個。”棠溪雪一邊笑一邊走過去扶住瓏鳴,把她往梳妝臺那邊拽。

“又幹嘛?你難不成還要給我梳妝不成?”瓏鳴一臉鄙夷,掙紮著往外逃。

“不錯,正是,師姐別亂動,把美人畫醜了就不好了。”棠溪雪從她那一堆大包小包裏抖出各種胭脂各種粉……梁水安則負責摁著瓏鳴給她收拾衣服。

“你就當穿一次漂亮衣服就行,其他的隨緣。”棠溪雪拿著眉筆對著瓏鳴笑盈盈。

一些神奇的預感,瓏鳴不再掙紮,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瓏鳴生的本來好看,不需要過度修飾,棠溪雪又生的一雙巧手,將瓏鳴五官輪廓勾勒的極為精致靈動,棠溪雪盯著瓏鳴的容顏看了好久,覺得缺了點什麽。

“好了,都收拾好了。”梁水安理好了瓏鳴的裙子。

“你怎麽做到的?我都被繞暈了。”瓏鳴震驚。

“保密~”梁水安笑笑。

“我知道缺什麽了。”棠溪雪沾了點紅,在瓏鳴額頭上畫了一個小小的點。

這一筆如同畫龍點睛般給瓏鳴臉上添了血色,瓏鳴竟也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許久。

正到愛美的年紀,那個姑娘不希望自己是好看的呢?

片刻後,瓏鳴偏頭看著棠溪雪:“所以,我們去哪?”

棠溪雪一臉神秘:“等會就知道了。”

“可是我穿著這個不方便禦劍和輕功啊。”

“哎呀你放心,我們安排好了。”

瓏鳴就這樣糊裏糊塗的跟著棠溪雪和梁水安出了客棧,由於瓏鳴這妝容實在太過驚艷,一路上的過路人無不回頭觀望。

大概一炷香,瓏鳴被帶到了一個小房間裏,棠溪雪給她頭上蓋了紅罩子。

“你在這等一會。”

瓏鳴在紅蓋頭下嘴角微揚。

沒過一會門就又被打開,於北南聲音響起:“雨晴?”

“師兄?你在嗎?”瓏鳴伸手摸索著,要取下頭上紅紗。

“我在呢,別動了。”半伸的手被於北南捏住。

“今天棠溪雪和梁水安她們好怪……”

沈默片刻。

“雨晴。”

“嗯?”

“我心悅你。”

……

“我想和你成親。”

……

“出師之前……不是不可以嗎?”蓋頭遮住了臉,看不見瓏鳴表情。

“我從來沒做逾矩之事,讓我任性一回好麽?”於北南再一次摸了摸瓏鳴的頭。

“師兄你知道麽?”

“嗯?”

“棠溪雪和梁水安演技挺好的。”

“……”

“我演技也不錯。”

“……”

“好像大家都以為我什麽都不懂。”

“……”

“連紅袍都上了,傻子都該看出些端倪了。”

“我……”

“我猜到了。”

“……對不起。”

“道歉做什麽?”瓏鳴偏頭,語氣溫和。

“我……我逾越了。”於北南把手收了回去。

“師兄,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好笑。”

“……”

“我說過拒絕嗎?”

一時間,房間裏氣氛很微妙,二人心跳都是同樣的快,他們都是忐忑的。

“所以……”於北南思索片刻,似乎是想不起來要說什麽了,伸手將瓏鳴抱入懷中。

青澀的少年少女,第一次擁吻在一起。

於北南和棠溪雪梁水安置辦了一場很盛大的“婚禮”,後來瓏鳴才知道,於北南早在很久之前就和棠溪雪她們商量著幹這個了,就這樣走馬觀花地走下了一套流程。

瓏鳴一整個迷糊的狀態。

直到棠溪雪和梁水安一臉猥瑣地把他倆“擡進”洞房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

二人尷尬地坐在紅床邊。

“……我們?”

“咳咳……”

“師兄,我發現你不簡單啊。”瓏鳴湊近看著於北南的眼睛,你從很久之前就開始喜歡我了吧?”

這是棠溪雪和梁水安告訴她的。

“嗯。”於北南偏頭。

“你臉紅了。”瓏鳴輕笑,紅妝襯的她更好看了。

“你……”於北南嘆氣,板正的他穿著長長的紅袍,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味。

“我怎麽?”瓏鳴用手撐著下巴,笑盈盈地回應。

於北南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突然輕笑一聲。

“笑什……唔……”

兩個紅色的身影在榻上翻滾在一起,引得床邊蠟燭一陣跳躍。

紅燭翻滾,人影綽綽,細雨輕柔擊落在花蕊間,引得一陣戰栗……

沈重的呼吸聲中,於北南的聲音在瓏鳴耳邊。

忽然間,於北南蹙眉,指尖輕觸瓏鳴後背,那裏有一個刀疤。

糟了。

隱約中,自己身前的刀疤也被觸到。

本想著,這疤痕的位置極其私密,不應該會有人看到的。

“怎麽傷的……”他聲音低沈,聽上去又些許生氣。

“很久之前了……”

“很久之前……被穿心了?”於北南靠近,二人呼吸又沈重一點。

“不是的……”瓏鳴似乎想解釋,但奈何嗓子裏實在是說不出話。

“嗯?”手上捏著的力道收緊,又是一聲。

“不……”瓏鳴的聲音幾乎聽不出來她在說什麽了。

“別亂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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