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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篇 真?還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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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篇真?還是假

“於北南”呆滯片刻,微微張嘴,似乎想要辯解,但很快想起這是在幻境之中,便又閉上了。

“你怎麽會和葉修寒一起來?”瓏鳴還是不能接受楚鵂叛逃的事,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在詢問他。

“你不需要知道。”楚鵂冷聲道。

下一刻,劍光霎起,楚鵂從身後抽出了一把劍,銀白色的月光被劍面反射,劍鋒直逼瓏鳴喉嚨而去。

但是主角不能掛啊,所以不出所料的,劍鋒停在了瓏鳴喉嚨前,輕輕顫抖。

“你抖什麽?有種就刺。”瓏鳴看楚鵂的態度,心情一下跌入低谷,對於眼前這個頂著於北南臉的人,厭惡感逐漸加贈。

楚鵂不語。

“變回來吧,別拿著師兄的臉惡心我。”瓏鳴偏頭,她當真對這個人失望透頂,現在是失望,過不了多久,便是恨了。

身後的葉修寒還在和“棠溪雪”糾纏,看見瓏鳴和楚鵂二人淡定的氣氛,催促:“刺啊!趕快,我撐不了太久!”

“你有什麽資格說話。”瓏鳴聲音從未有過的冰冷,臉楚鵂聽了都微微楞神,她無視了喉嚨前的劍鋒,轉過身看向早已變回真身的葉修寒。

“好久不見,葉修寒。”再次相見,師尊這個稱呼她早已厭惡至極,葉修寒本事其實並不大,修煉速度也遠遠沒有瓏鳴快,這個時候,瓏鳴對他,是有絕對壓制的。但葉修寒堅信自己給瓏鳴留下的陰影足以震懾住她,她不敢對自己下手。

瓏鳴第一次面對葉修寒如此淡定,直覺告訴楚鵂,她暴走了。

平日裏溫文爾雅的瓏鳴此刻兩眼充血,渾身上下散發著煞氣,不知從何而來的煙霧逐漸將四人籠罩起來。

這是瓏鳴第二次暴走,第一次還是在很小的時候,玲剛剛見到她的時候,那時她還沒有經歷過系統的訓練,若玲沒有早點到,那小孩估計活不了了。

如今瓏鳴實力大增,難以想象到底會發生什麽。

楚鵂想要上前安撫,但想到自己早已不配成為她的師兄,又只好提著劍站在原地。

“葉修寒。”瓏鳴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裏響起,“你有沒有見過游行馬戲裏的大象?”

葉修寒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想要找出瓏鳴的位置。

“它們為什麽那麽乖巧的站在主人旁邊?”瓏鳴的聲音虛無縹緲,空靈犀利,“因為它們從小,被綁在樹樁前,當時它們沒有能力掙脫繩索,每一次拼命嘗試都以失敗告終……直到它們看見樹樁,就會本能的站住不動,就算沒有任何束縛,它們也再沒有勇氣去嘗試離開那根樹樁。”

說到這裏她冷笑了一聲,似乎是嘲諷。

“成年象的力量多麽強大,可嘗過了苦的大象,再也無法越過自己的心理陰影,一生被困在樹樁跟前。”

這故事講得不明不白,楚鵂和葉修寒心裏都是一陣寒顫。葉修寒瞳孔微縮,渾身一陣寒意,動彈不得,瓏鳴此刻,就在他的身後。

“那如果……這大象被折磨瘋了,它還會去在意疼痛和害怕麽?”

膝蓋突然被踹,葉修寒跪倒在地,被壓制無法動彈,咬牙切齒。

“第一次掙脫束縛的大象欣喜若狂,從此每見到樹樁,都要沖上去踩碎,碾爛,直到化為齏粉。”

“哢。”骨頭被折斷的聲音貫入楚鵂的耳朵。

葉修寒的右臂以一種詭異的向後扭曲,彎成了常人做不到的弧度,那條手臂裏的骨骼粉碎了,而葉修寒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不會殺了你的,與其讓你安安穩穩的下地獄,我更願意看你武功盡毀法力全無,終身殘廢生活不能自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哈哈哈。”沒有人能看到此刻的瓏鳴是什麽樣子,但葉修寒內心恐懼不已,只覺得這個人和柳將尋一樣瘋。

“柳將尋是什麽樣的人,不用我再告訴你,想象一下,他發現自己的徒弟成了一介廢人,他會不會殺了你?會不會惡心你?而你呢?只能祈求他的寬恕,像一條狗一樣祈求他的庇護……多麽有趣。”瓏鳴說這話的同時,又開始擰葉修寒的另一條胳膊,葉修寒痛不欲生,同時也發不出聲。

“柳將尋可能會拿你煉藥,哪天玩心大發那你當孌寵也有可能。”瓏鳴有條不紊地擰著葉修寒胳膊,扯到背後打了個結,“嘶……血太少了。”

她扯住了葉修寒的頭發。

“你……你要幹什麽?”葉修寒發現自己能喊叫了。

“我說過,你不會死的。”

哐!

瓏鳴提著葉修寒的頭發,砸到了地裏,血花四濺,葉修寒眼冒金星,嘴裏含糊不清。

瓏鳴踩住了那顆嵌在地裏的頭,踏了過去。

“楚鵂。”

楚鵂聽見瓏鳴的聲音朝著他過來了,再次提劍。

“你已經沒有資格拿著劍指著我了。”瓏鳴一步一步走過來,“連劍都拿不穩,不配做師父的弟子了。”楚鵂沈默,表情依舊冷淡。

“打架動作都僵硬,還叛逃呢。”瓏鳴甚至對於楚鵂的背叛鄙夷不屑。

就在瓏鳴靠近楚鵂的一瞬間,白光炸開。

……

“瓏師妹?瓏師妹?”於北南的聲音湧入大腦,瓏鳴只覺得頭暈目眩,渾身酸痛。

“師兄?”瓏鳴吃力睜眼,眼前擠了三個腦袋,眼睛瞪得像銅鈴。

“……”瓏鳴又把眼睛閉上了。

“我沒看錯吧,她剛才睜眼了。”來自棠溪雪的疑惑。

“你沒看錯。”來自梁水安的肯定。

“怎麽又閉上了?”來自於北南的擔心。

什麽情況?剛才發生了什麽?我怎麽突然躺倒了?這三個人怎麽出現在這裏?棠溪雪不是暈倒一時半會兒醒不來嗎?剛才我是睡著了嗎?為什麽我好像看見楚鵂和葉修寒了?

瓏·十萬個為什麽·鳴。

歇息了片刻後,瓏鳴還是選擇面對這三顆腦袋。

“我很好。”

“不你不好,一昏就四個小時好個屁,棠溪雪這個傷號都醒了。”梁水安直接阻止了瓏鳴想要坐起來的舉動,摁住她各種探脈。

瓏鳴:“……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

於北南:“你剛才突然直挺挺地倒了。”

瓏鳴:“……我剛才不本來就是躺著的麽?”

於北南:“這樣說更生動一點。”

梁水安:“得了吧你。你剛才躺著,我們都沒發現,一直到棠溪雪醒來,我們要準備出發的時候發現你怎麽喊都喊不醒,再一摸你整個人都涼了。”

瓏鳴噎了一下:“涼……涼了?”

梁水安嚴肅點頭。

瓏鳴是徹底懵了,合著她剛才是睡著了唄,睡的死沈沈還喊不起來的那種唄。

可是,為什麽會感覺渾身疼,心跳怎麽這麽快?為什麽會看見楚鵂和葉修寒?剛才好像發生了好多,可是為什麽我都記不清了?!

瓏鳴大腦一片混亂,不願接受是自己睡的太死這個很不合理的說法。

“算了,既然沒事,我們趕快去找師父吧。”於北南搖了搖頭,“放任楚鵂和葉修寒繼續這樣下去,只怕我們是再也見不到師父了。”

不知為何,瓏鳴聽到葉修寒這個名字莫名的想到了一些不叫血腥的場面。

“我要讓你……生不如死。”隱約中,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在這樣對著葉修寒說話,而葉修寒雙手骨頭皆為斷裂,奇怪的扭曲,打結。

莫名的,瓏鳴竟然覺得很過癮。

等到瓏鳴意識到自己腦子裏都是些什麽東西之後她沈默了。

我到底是個反派還是個正派?

瓏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遺傳了柳將尋的弒殺成性。

“等等,你們先別走。”瓏鳴突然有個很大膽的想法。

她在三人懵逼的註視下走到了印象中葉修寒跪倒的地方,踩了踩這一片的土地,隨後沈默。

所以說,並不是她一個人被拉到了幻境裏,而是只有她剛才沒有被拉到幻境。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釋了。

這一片土地上方有什麽阻隔,但她卻看不到,她本來是想柳將尋不可能親手布陣,但剛才那個地方的情景又是那麽真實,除了柳將尋和玲幾乎沒有人能做得到。但其實,那個才是真實的世界,現在這個模糊單一的地方才是幻境。

所以,在幻境裏的“瓏鳴”因為被單獨扯到了現實,而布陣者又不想讓瓏鳴在幻境裏突然消失,就捏造了一個和“棠溪雪”一樣的軀殼。

現在又把她放回幻境,大概是他們要準備逃跑了吧。

“師兄,先別急著走。”瓏鳴走過去,認真的給三人講解目前的情況。

棠溪雪:她在說什麽?

梁水安:……

於北南:努力理解中。

嘰裏呱啦講了五分鐘,三人大概理解了,所以他們現在要找陣眼破陣。

四人沈默片刻,互相望了望。

然後幾乎是同時轉身,就開始一頓輸出。

乒乒乓乓轟隆劈裏啪啦……

瓏鳴:這輩子沒這麽心照不宣過。

玲傾雪:這畫面有點眼熟。

火光四濺爆炸聲不斷,沒一秒鐘,這可憐的法陣就承受不住“爆體而亡”了,回到現實的一瞬間,瓏鳴原本模糊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

“柳將尋可能會拿你煉藥,哪天玩心大發那你當欒寵也有可能……”

“血太少了……”

“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的……”

就在其他三人一臉震驚的欣賞地上鮮血汩汩的坑的時候,瓏鳴定定站在原地,消化著這些令她難以置信又確實發生過的記憶。

“楚鵂……”

“你沒有資格拿劍指著我了……”

“打架動作僵硬,還叛逃呢?”

瓏鳴沈默,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擰斷葉修寒胳膊時的快感,踩在他頭上的滿足,和對楚鵂的鄙夷不屑,她能感覺得到她的內心絲毫沒有任何害怕,甚至還想再做點更加殘忍的事……

我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於北南轉頭看向瓏鳴,發現了她一直沈默不動的現象,以為是剛剛出幻境又看到這樣的場景,難以接受,便走上去抱住了她,動作輕柔地輕撫瓏鳴的後背。

瓏鳴突然被按在溫暖的懷中,眼睛微微睜大,沒有其他的動作了。她任由於北南安撫著,目光直直落在葉修寒砸出的那個坑上。

我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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