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篇前序

“瓏前輩走了？”洛雨昕看到獨自回來的玲傾雪，假裝不經意的問。

“……嗯，走了，我們怎麽辦？”玲傾雪也假裝沒事人一樣望向她。

“問問白鹿？”“嗯。”

白鹿此時還在分享著自己的所見所聞，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拋棄”了。

“哎，你看她，好像沒有意識到哎。”玲傾雪用胳膊肘碰了碰洛雨昕。

“那就不告訴她吧，她應該聽到了，也接受了吧……”

沈默……

“你……要是難受的話可以給我說。”洛雨昕察覺到了玲傾雪的異常。

“……小洛。”

“我在。”

“我媽媽不要我了。”

“還有我在。”

好像每一個想強裝無事的人，突然被問到“你沒事吧”這一類型的問題都會繃不住；那感覺很奇怪，就像……明明自己在別的場合裏可以裝的像沒事人一樣，但是如果有人施以援手，軟弱的一面就回不由自主的展露出來。

誰不是吃軟不吃硬的啊……

誰不想依靠著別人啊……

但大多數時候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啊……

所以一旦有了就會不由自主的靠上去……

“小洛……我媽媽不要我了……”玲傾雪已經泣不成聲了，蹲在地上抱緊自己，小聲點抽泣。

“我在……我一直在……”洛雨昕從身後抱住玲傾雪，把頭貼在玲傾雪的脊背上，像小時候母親安撫它一樣安撫著玲傾雪，小聲的在玲傾雪耳邊呢喃。

她突然有一種感覺，很久以前……自己也像這樣，安撫這一個人……

那個人是誰……

玲傾雪感受著身後的溫暖，不再顫抖，小聲點問：“會一直在嗎……”她真的很小心了，害怕被拒絕，害怕又一次失去重要的人。

“會的……一直在……”

白鹿停止了她的“嘴炮攻擊”，呆呆地望向玲傾雪的方向，其他人也順著目光看了過來。

……

大家一起圍了上來，築起了一道溫暖的人墻，緊緊圍住了玲傾雪。

“我們一直都在……”“別哭啊……哭了不好看。”“我也沒有媽媽啊！”“大家都一樣啊！”

一群笨蛋……

陪著我幹嘛？

笨蛋……

就這樣，一群沒有母親的孩子們，互相溫暖，彼此依靠，像是一群散發著微光的螢火蟲，聚在一起互相照亮，簇擁著那一只不發光的螢火蟲，為她點亮著漆黑的世界。

biu（高級轉場特效）

“好久沒有回來了……”

瓏鳴跟著玲用輕功來到了銀清殿，這個承載著她童年的地方，裝載了她所有美好的地方，她曾經想過無數種回來的場景，但這一種是真的從來都沒有想到過……

瓏鳴站在玲的背後，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銀清殿，她記得，以前銀清殿人很多，光在山腳修煉的外門弟子就很多，可是現在……竟是荒涼的空無一人。

她想過會被那幾千人圍觀，被打被罵，亦或者去帶一些小師弟小師妹們……

但唯獨沒想過會一個人也沒有，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所以我說……你們走了，我會害怕……”玲也看著荒涼的銀清殿，“每一天每一年……都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裏……循環往覆周而覆始……我都懷疑我是否還活著……”玲終於轉頭看向瓏鳴。

“小鳴……我不是神……我也會難受，我也會疼……”

這句話深深刺進了瓏鳴的心窩，看著眼前的師父，竟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親眼看著你們長大……也親眼看著你們離開……”她頓了頓，“我想死……可我死不了……我不想看著身邊的人一次又一次離開我……”

瓏鳴想說些什麽，話到喉頭卻被沖過來的玲給抱回去了。

“不要說話……讓我抱抱你……”玲緊緊擁住她，像是撿回了什麽寶貝，“讓我知道你還在……”

“……嗯。”

很久以前……她也被她這樣緊緊抱住，她告訴她……

“不要害怕……師父永遠是你的歸宿……”

就這樣，少年們走上了全新的旅途，瓏鳴回到了家。

——前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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