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團厭（十二）

1.

我打著哈欠來到偵探社，一進門就看見國木田呆楞的表情。正想打趣他終於做工作做傻的時候，他突然沖到我面前說:“雖然你早來了三年，但是沒關系。請問這位小姐，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一股惡寒爬上脊骨，我忍不住說:“你也瘋了嗎？”

也許對是我的嘲諷太過熟稔，他回過神，爆紅著臉迅速逃離。

真可惜，我還想笑得更大聲。

下一秒，是宮澤賢治推門而進。看見我的一瞬間，他虔誠下跪，“您就是大地之母嗎？請賜予農民伯伯豐收，以及吃不完的糧食。”

“該說不愧是你嗎？”

2.

我很快反應過來，應該是失控的異能讓我變成“無臉怪”。因為沒有臉，所以能映照別人心中所想。

萬物不是我，萬物皆是我。

這讓我不免好奇，自己如今在其他人眼中映照出的模樣。

我在路邊找到了太宰治，見到我他微微怔楞，隨後反應過來，笑著向我打招呼，“小姐，你怎麽來這裏了？”

我直接表明來意，“只是想知道在你眼中的我是什麽模樣。”

“是你哦。”

“騙子。”

明明眼中益滿了悲傷，嘴角卻撕裂著笑容。

我想給他一個擁抱，可他說自己才不會和男人擁抱，太惡心了。

氣的我直接給他一個爆栗。

“那麽，”握成拳的手掌落在他頭上攤開，我撫摸他的頭，“請你好好活下去。”

他打開我的手，一臉嫌棄，“這句話應該送給你吧。”

3.

正巧接到紅葉姐的電話，她邀請我參加下午茶，小鏡花也在。我欣然接受，順便期待在她們眼裏，我會變成什麽樣子。

小鏡花看到我的一瞬間就呢喃出聲:“媽媽……”

我心下了然，用最溫柔的神情擁她入懷，“沒事了，媽媽在。”

任憑她的淚水打濕我衣襟。

紅葉姐似乎想說些什麽，但察覺到我之後，她別過頭，將空間與時間留給我們。只是從她微紅的眼睛中想到，紅葉姐應該也有想見的人吧。

4.

等小鏡花哭累睡著後，我才踱步離開。

能稍微彌補他們遺憾我很高興，但沒有一個人眼中是我，未免還是有些失落。

我看向河中自己的倒影，哪裏什麽也沒有。

“請問，我可以坐你身邊嗎？”

是費奧多爾。

我立馬來了精神，“費奧多爾，你快看看我，你看到的是什麽啊？”

“不一定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人，也有人在乎的並不是人。”他如此說。

“哈哈哈哈哈，難道你看到的是書？”我大聲笑起來。但他只是笑著，望著我。

我突然笑不出來。

“你不會……看到的，真是「書」吧……”

5.

“原來你在這兒。Boss……”

中也從天而降，似乎有些匆忙。只是在看見我後，他半天說不出話。

眼中似乎有驚喜，也有告誡自己的理智。有狐疑，在思考我到底是誰。然而更多的是悲傷，那種將人淹沒的悲傷。

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樣子啊。

原來他也有充滿悲傷的過去嗎？

費奧多爾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下一頂奇特的帽子戴在我頭上。

我摘下帽子，微笑著，對他說道:

“中也，好久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