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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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啪嗒，啪嗒，啪嗒。
沈黎被這個聲音擾得心煩。
自從跟父親決裂之後，沈黎就再也沒回過沈氏老宅，都是住在沈氏旁邊的這個小公寓中。
這個小公寓層數不高，但小區管理還是很嚴格的，從來沒有發生過類似於小混混扔石頭砸窗戶的事件。
啪嗒，啪嗒，啪嗒，窗戶的敲擊還在繼續。
沈黎忍無可忍，猛地拉開窗簾，朝外看去。
果然是有人故意朝自己的窗戶扔小石子，雖然自己家公寓層數不高，但也有7層樓，普通人怎麽能把小石子扔到這麽高的地方？
等下，不是普通人？沈黎心中一動，急切地拉開窗戶，探頭往外看去。
月光將人影拉得很長，林懷以在樓下，斜靠著一輛山地自行車，長腿悠閑地曲著。
看到沈黎的窗戶打開了，就眼帶笑意地看過來。
自從那個不知名人士爆料了林懷以的身世之後，沈黎就再也沒見過林懷以。
說不生氣是假的，那天她走到林懷以辦公室門口，聽到了從辦公室裏傳出來暧昧不清的聲音，當時被氣得轉身就走。可是過了半小時後冷靜下來了，依照自己對林懷以的了解，知道她不會做出這種事，應該是自己誤解她了，就想回去找她。
結果在路上，就看到了林懷以身世曝光的炸裂新聞。
沈黎沒法把那個天天跟在自己後面，為自己解決困難的得力下屬林懷以，和那個新聞中描述的超級財閥二代聯系到一起。
她本來要回去找林懷以的步伐遲疑了，長久以來，沈黎都以為林懷以是一個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美夢。現在，她被人告知，原來根本都是騙局。
這段時間沈黎一直過得渾渾噩噩，她參與了幾場公司收購案，參加了沈延和章路鳴的庭審。
因為沈伊夫婦突然失蹤，警方還懷疑了和沈伊家有仇的每一個人，其中，沈黎就是重點懷疑對象，導致她這段時間幾乎成了警察署的常客。
知道林懷以的身份是個騙局之後，她一直都處於巨大的荒誕感之中。
警察署讓她去錄筆錄她就去了，問什麽問題她也一一回答。沈伊和她除了當了幾年名義上的家人之外，剩下的只是互相挖坑，若不是彼此都顧及著面子，甚至都不願意看彼此一眼。
讓她主動去害沈伊，她暫時沒考慮到這一層。可如果說沈黎對沈伊夫婦有多關心，那屬實是想多了。
警察署將沈黎列為了重點關註對象，沈黎也不意外。
折騰了幾天，警察署確實發現沈黎有不在場證明，也沒有其他異常的行為，沈黎卻因為這些雜事心神俱疲。
現在突然看到林懷以在自家樓下，沈黎發現自己也沒有原想的那樣劇烈的感情波動。
之前沈黎有預想過，再次遇到林懷以，自己想要怎麽去嘲諷她，怎麽發洩自己心中的怒火，甚至還構想過很戲劇性的橋段。比如，想要找個alpha來假扮自己的伴侶，讓林懷以也嘗嘗自己當時在辦公室外面的滋味。
林懷以在樓下等得久了，看見沈黎就在窗邊遙望自己，沒有什麽反應，有些不耐。
她分出一絲細細碎碎的信息素，悄悄地投放到了沈黎身上。
這絲信息素先溫柔的在沈黎手腕上環繞了一周，讓沈黎覺得有些癢，然後就黏黏糊糊地纏著沈黎，讓沈黎總是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林懷以的氣息。
沈黎看到林懷以低頭搗鼓了一下手機，她似有所感，低頭看自己的手機。
果然，手機上收到了一條林懷以的通訊消息。
“下來。”
沈黎心中嗤笑，你說讓我下來我就下來？林懷以，別太自以為是了。
林懷以仿佛知道沈黎心中在想什麽，第二條信息接踵而至。
“你要是不下來的話，我可要喊了，我不介意讓全世界都知道，林懷以現在站在沈黎家樓下喊沈黎下樓。”
沈黎慍怒，以前怎麽不知道林懷以還有這麽無賴的一面呢？
沈黎不相信林懷以真能喊得出口，就站在窗戶旁邊挑釁地看著她。
雖然距離很遠，但沈黎相信林懷以的視力，一定能看見她。
沈黎在窗邊雙手抱肩，一副準備著瞧好戲的樣子。
林懷以的唇邊蘊出一絲淺笑，她雙手呈喇叭狀，使用了信息素的力量，氣沈丹田，“沈黎，能不能下來一趟！”
這聲音非常悅耳，但穿透力也是真強。現在是晚上八點鐘，大多數人剛吃完飯，在家裏閑話家常，林懷以這一嗓子吼，讓很多人都好奇地打開窗簾，往樓下看來。
沈黎臉一紅，暗罵一聲神經病，趕緊拿上外套下樓去。再讓這個瘋子在樓下大喊大叫，明天怕是要上熱搜。
林懷以見沈黎下來，笑意盈盈，“走啊去兜風，我帶你。”示意沈黎坐上自己的自行車後座。
沈黎看見林懷以這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更來氣了，她也不顧現在是不是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在乎到底有沒有愛湊熱鬧的人在樓上看。
她拿著自己手中的外套就劈頭蓋臉地向林懷以打去，打著打著，沈黎手中的力道越來越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滿臉是淚。
林懷以不顧沈黎的反抗，把沈黎抱在懷中，用細細密密的吻吞掉沈黎的淚珠。
林懷以輕柔地哄沈黎，“寶貝，怎麽了？怎麽掉了這麽多金豆子？”
並非只有雷霆閃電後才有暴雨，無聲的眼淚也可以磅礴。
沈黎哭得滿臉是淚，這一路走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舉步維艱。
沈黎的嘴一張一合，林懷以必須湊得很近才能聽得見，沈黎在說，“林懷以，你是個騙子。”
林懷以任由沈黎的淚水沾滿自己的衣襟，讓她在自己懷裏發洩了個盡情。
作為安全檢查署署長，如果林懷以想的話，可以馬上知道上京任何一個公民在半年內發生的事情。
沈黎在這半年裏受到的嘲諷也好，受到的欺負也好，都一一呈現在林懷以面前的時候，林懷以發現自己還是高估了自己。
看著沈黎在自己懷中崩潰大哭，林懷以恨不能去把曾經欺負過沈黎的人都抓到安全檢查署中好好審問一番。
等到沈黎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林懷以小聲問，“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沈黎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沈黎心中懊悔，本來她就是打算下樓來警告一下這個混蛋，不許在這裏大吵大鬧，然後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可是看到她這麽溫柔的對待自己，眼淚怎麽就像剎不住閘的洪水一樣呢？
沈黎在內心勸解自己，就再忍耐一會兒，看看她這麽神秘到底在搞什麽。
沈黎上了自行車後座，遲疑沒有去碰林懷以的腰。
林懷以挑眉，“騎摩托那會兒，不是還抱得好好的嗎？”
沈黎罵她神經病，“要你管？”
林懷以笑笑，自顧自開始騎單車。
為了能讓沈黎有座位可以坐，林懷以特意挑選了減震功能更好的山地自行車，沒有選擇公路自行車。但在神安局成員林懷以的腿下，雖然是山地車，速度也很快。
沈黎驚呼一聲，緊緊抱住林懷以的腰。
林懷以選擇的這條路兩旁綠意盎然，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旁邊照亮，兩個人默契的都沒有說話，同時在享受這一刻的靜謐。
在這種靜謐的時光下，不知不覺間，沈黎已經在後座上閉上了雙眼，連林懷以的單車什麽時候停下來的都沒有註意。
林懷以的聲音在沈黎頭頂響起，“好了，到了。”
沈黎睜開眼，一片純藍色的湖泊靜靜地展現在沈黎面前，就像是一顆巨大且純潔無暇的藍寶石，可以包容世界上所有負面的情緒。
林懷以扶著沈黎下了單車，變魔術般的掏出了野餐墊，兩個人隨意地在野餐墊上坐躺。
林懷以專註地註視著沈黎，張口想說什麽，沈黎卻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噓，什麽也別說，別讓別的事情打擾了這一刻。”
沈黎的掌心溫軟，林懷以的心從未像現在一般寧靜。
林懷以心想，她終是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錨點。
-
在遠離華國的公海上，一艘巨輪在平靜的海面上漂泊著。
在這樣的黑夜裏，巨輪上面卻沒有一盞燈，很難讓人不懷疑這是一艘精靈船。
巨大的甲板上，卻有幾個老熟人站在上面。棒槌，洛神，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竟然都靜靜地在黑暗中佇立。
擡頭看向天上的明月。
今夜的月亮格外圓，格外大，如果仔細看來，似乎還有一些些血色。
洛神擡手看了眼手中的機械表，微微屈身，對那個輪椅上的男人請示著，“蔣老，您看，現在差不多是時候了，開始嗎？”
那個被稱作蔣老的人擺了擺手，制止了洛神的稱呼，“神國在上，就不要稱呼我世俗的名字了，以後就叫我死亡行者吧。”
細看蔣老，有絲絲死氣盤旋在他周圍，倒真有死亡行者這種感覺。
洛神從善如流，對著棒槌一揮手，一瞬間，十一顆人頭落地，鮮血灑滿了整個甲板。
但這些鮮血並非胡亂流淌，而是依照一個特定的路線蜿蜒前行。
就在所有血水匯聚成線的時候，天地驟然一暗，頭上的明月不知何時已經完全變成血色。
林懷以，李覓夏，王淩從不同地點看向天空，都看見了這輪血月。她們三個人心中不約而同浮現出了一句話——“舊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新的時代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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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啪嗒。
沈黎被這個聲音擾得心煩。
自從跟父親決裂之後，沈黎就再也沒回過沈氏老宅，都是住在沈氏旁邊的這個小公寓中。
這個小公寓層數不高，但小區管理還是很嚴格的，從來沒有發生過類似於小混混扔石頭砸窗戶的事件。
啪嗒，啪嗒，啪嗒，窗戶的敲擊還在繼續。
沈黎忍無可忍，猛地拉開窗簾，朝外看去。
果然是有人故意朝自己的窗戶扔小石子，雖然自己家公寓層數不高，但也有7層樓，普通人怎麽能把小石子扔到這麽高的地方？
等下，不是普通人？沈黎心中一動，急切地拉開窗戶，探頭往外看去。
月光將人影拉得很長，林懷以在樓下，斜靠著一輛山地自行車，長腿悠閑地曲著。
看到沈黎的窗戶打開了，就眼帶笑意地看過來。
自從那個不知名人士爆料了林懷以的身世之後，沈黎就再也沒見過林懷以。
說不生氣是假的，那天她走到林懷以辦公室門口，聽到了從辦公室裏傳出來暧昧不清的聲音，當時被氣得轉身就走。可是過了半小時後冷靜下來了，依照自己對林懷以的了解，知道她不會做出這種事，應該是自己誤解她了，就想回去找她。
結果在路上，就看到了林懷以身世曝光的炸裂新聞。
沈黎沒法把那個天天跟在自己後面，為自己解決困難的得力下屬林懷以，和那個新聞中描述的超級財閥二代聯系到一起。
她本來要回去找林懷以的步伐遲疑了，長久以來，沈黎都以為林懷以是一個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美夢。現在，她被人告知，原來根本都是騙局。
這段時間沈黎一直過得渾渾噩噩，她參與了幾場公司收購案，參加了沈延和章路鳴的庭審。
因為沈伊夫婦突然失蹤，警方還懷疑了和沈伊家有仇的每一個人，其中，沈黎就是重點懷疑對象，導致她這段時間幾乎成了警察署的常客。
知道林懷以的身份是個騙局之後，她一直都處於巨大的荒誕感之中。
警察署讓她去錄筆錄她就去了，問什麽問題她也一一回答。沈伊和她除了當了幾年名義上的家人之外，剩下的只是互相挖坑，若不是彼此都顧及著面子，甚至都不願意看彼此一眼。
讓她主動去害沈伊，她暫時沒考慮到這一層。可如果說沈黎對沈伊夫婦有多關心，那屬實是想多了。
警察署將沈黎列為了重點關註對象，沈黎也不意外。
折騰了幾天，警察署確實發現沈黎有不在場證明，也沒有其他異常的行為，沈黎卻因為這些雜事心神俱疲。
現在突然看到林懷以在自家樓下，沈黎發現自己也沒有原想的那樣劇烈的感情波動。
之前沈黎有預想過，再次遇到林懷以，自己想要怎麽去嘲諷她，怎麽發洩自己心中的怒火，甚至還構想過很戲劇性的橋段。比如，想要找個alpha來假扮自己的伴侶，讓林懷以也嘗嘗自己當時在辦公室外面的滋味。
林懷以在樓下等得久了，看見沈黎就在窗邊遙望自己，沒有什麽反應，有些不耐。
她分出一絲細細碎碎的信息素，悄悄地投放到了沈黎身上。
這絲信息素先溫柔的在沈黎手腕上環繞了一周，讓沈黎覺得有些癢，然後就黏黏糊糊地纏著沈黎，讓沈黎總是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林懷以的氣息。
沈黎看到林懷以低頭搗鼓了一下手機，她似有所感，低頭看自己的手機。
果然，手機上收到了一條林懷以的通訊消息。
“下來。”
沈黎心中嗤笑，你說讓我下來我就下來？林懷以，別太自以為是了。
林懷以仿佛知道沈黎心中在想什麽，第二條信息接踵而至。
“你要是不下來的話，我可要喊了，我不介意讓全世界都知道，林懷以現在站在沈黎家樓下喊沈黎下樓。”
沈黎慍怒，以前怎麽不知道林懷以還有這麽無賴的一面呢？
沈黎不相信林懷以真能喊得出口，就站在窗戶旁邊挑釁地看著她。
雖然距離很遠，但沈黎相信林懷以的視力，一定能看見她。
沈黎在窗邊雙手抱肩，一副準備著瞧好戲的樣子。
林懷以的唇邊蘊出一絲淺笑，她雙手呈喇叭狀，使用了信息素的力量，氣沈丹田，“沈黎，能不能下來一趟！”
這聲音非常悅耳，但穿透力也是真強。現在是晚上八點鐘，大多數人剛吃完飯，在家裏閑話家常，林懷以這一嗓子吼，讓很多人都好奇地打開窗簾，往樓下看來。
沈黎臉一紅，暗罵一聲神經病，趕緊拿上外套下樓去。再讓這個瘋子在樓下大喊大叫，明天怕是要上熱搜。
林懷以見沈黎下來，笑意盈盈，“走啊去兜風，我帶你。”示意沈黎坐上自己的自行車後座。
沈黎看見林懷以這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更來氣了，她也不顧現在是不是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在乎到底有沒有愛湊熱鬧的人在樓上看。
她拿著自己手中的外套就劈頭蓋臉地向林懷以打去，打著打著，沈黎手中的力道越來越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滿臉是淚。
林懷以不顧沈黎的反抗，把沈黎抱在懷中，用細細密密的吻吞掉沈黎的淚珠。
林懷以輕柔地哄沈黎，“寶貝，怎麽了？怎麽掉了這麽多金豆子？”
並非只有雷霆閃電後才有暴雨，無聲的眼淚也可以磅礴。
沈黎哭得滿臉是淚，這一路走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舉步維艱。
沈黎的嘴一張一合，林懷以必須湊得很近才能聽得見，沈黎在說，“林懷以，你是個騙子。”
林懷以任由沈黎的淚水沾滿自己的衣襟，讓她在自己懷裏發洩了個盡情。
作為安全檢查署署長，如果林懷以想的話，可以馬上知道上京任何一個公民在半年內發生的事情。
沈黎在這半年裏受到的嘲諷也好，受到的欺負也好，都一一呈現在林懷以面前的時候，林懷以發現自己還是高估了自己。
看著沈黎在自己懷中崩潰大哭，林懷以恨不能去把曾經欺負過沈黎的人都抓到安全檢查署中好好審問一番。
等到沈黎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林懷以小聲問，“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沈黎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沈黎心中懊悔，本來她就是打算下樓來警告一下這個混蛋，不許在這裏大吵大鬧，然後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可是看到她這麽溫柔的對待自己，眼淚怎麽就像剎不住閘的洪水一樣呢？
沈黎在內心勸解自己，就再忍耐一會兒，看看她這麽神秘到底在搞什麽。
沈黎上了自行車後座，遲疑沒有去碰林懷以的腰。
林懷以挑眉，“騎摩托那會兒，不是還抱得好好的嗎？”
沈黎罵她神經病，“要你管？”
林懷以笑笑，自顧自開始騎單車。
為了能讓沈黎有座位可以坐，林懷以特意挑選了減震功能更好的山地自行車，沒有選擇公路自行車。但在神安局成員林懷以的腿下，雖然是山地車，速度也很快。
沈黎驚呼一聲，緊緊抱住林懷以的腰。
林懷以選擇的這條路兩旁綠意盎然，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旁邊照亮，兩個人默契的都沒有說話，同時在享受這一刻的靜謐。
在這種靜謐的時光下，不知不覺間，沈黎已經在後座上閉上了雙眼，連林懷以的單車什麽時候停下來的都沒有註意。
林懷以的聲音在沈黎頭頂響起，“好了，到了。”
沈黎睜開眼，一片純藍色的湖泊靜靜地展現在沈黎面前，就像是一顆巨大且純潔無暇的藍寶石，可以包容世界上所有負面的情緒。
林懷以扶著沈黎下了單車，變魔術般的掏出了野餐墊，兩個人隨意地在野餐墊上坐躺。
林懷以專註地註視著沈黎，張口想說什麽，沈黎卻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噓，什麽也別說，別讓別的事情打擾了這一刻。”
沈黎的掌心溫軟，林懷以的心從未像現在一般寧靜。
林懷以心想，她終是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錨點。
-
在遠離華國的公海上，一艘巨輪在平靜的海面上漂泊著。
在這樣的黑夜裏，巨輪上面卻沒有一盞燈，很難讓人不懷疑這是一艘精靈船。
巨大的甲板上，卻有幾個老熟人站在上面。棒槌，洛神，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竟然都靜靜地在黑暗中佇立。
擡頭看向天上的明月。
今夜的月亮格外圓，格外大，如果仔細看來，似乎還有一些些血色。
洛神擡手看了眼手中的機械表，微微屈身，對那個輪椅上的男人請示著，“蔣老，您看，現在差不多是時候了，開始嗎？”
那個被稱作蔣老的人擺了擺手，制止了洛神的稱呼，“神國在上，就不要稱呼我世俗的名字了，以後就叫我死亡行者吧。”
細看蔣老，有絲絲死氣盤旋在他周圍，倒真有死亡行者這種感覺。
洛神從善如流，對著棒槌一揮手，一瞬間，十一顆人頭落地，鮮血灑滿了整個甲板。
但這些鮮血並非胡亂流淌，而是依照一個特定的路線蜿蜒前行。
就在所有血水匯聚成線的時候，天地驟然一暗，頭上的明月不知何時已經完全變成血色。
林懷以，李覓夏，王淩從不同地點看向天空，都看見了這輪血月。她們三個人心中不約而同浮現出了一句話——“舊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新的時代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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