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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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在那關鍵的一刻,林懷以伸手把沈黎擋在後面,自己用胳膊生生擋了這一刀。

林懷以悶哼一聲,沒有去管身後的王璉,而是先把沈黎送到了安全的位置。

安全檢查署的署官們早已和林懷以有默契配合,就在王璉分神的這一剎那,他們聯起手來,按照特定的節奏和步驟,齊齊釋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世人只知道信息素這種神秘氣息是在alpha和Omega發情的時候會情不自禁釋放出來,可以用來吸引對方的身體,卻不知神安局早就已經對人體信息素進行了多方位的研究,並且帶有國防安全屬性的單位,早就已經被神安局分發了神安局的最新調查研究結果。

安全檢查署的同袍們已經被林懷以秘密特訓了多時,釋放出來的信息素已經脫離了最低級的□□範疇,他們集體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並不會讓在場的普通人感到興奮或是壓抑,反而讓他們在王璉剛才引起的高濃度信息素環境下,得到了一些些喘息的機會。

安全檢查署的眾署官,在衛健的帶領下,默契地排好隊形,按照隊形要求精準地釋放出規定強度和數量的信息素。

王璉感到現在壓制住自己的已經不是剛才林懷以一個人那種霸道的SSS級的信息素了,而且一個溫和但強大的力量,代替了林懷以的信息素,籠罩在整個酒吧上面。

因為王璉以自己的身體做引,集結了很多不屬於自己的人工信息素,這會讓他自己承擔很多壓力,同時也會使他的五感比平常要敏銳很多。

王璉可以感受到,籠罩在整個酒吧上層的這個力量並非一個人的力量,而是很多人的信息素交織在一起的結果。

可是,怎麽可能?

這是常識啊,眾所周知,如果出現這麽斑駁的信息素交匯,他們之間所產生的力量,一定會彼此鬥爭,造成很混亂的場景和可怕的後果。

籠罩在酒吧上空的力量,簡直就像是一個圓滑的罩子,將所有人都罩了起來。

如果不細細分辨,他們根本都想不到,這麽圓滑的罩子居然是很多個人同時釋放信息素制造而成的。

“林懷以,你怎麽樣?”

沈黎看著林懷以的右臂驚慌失措。

林懷以唇色蒼白,也顧不上多說什麽,想撕下一節襯衫為自己止血,但一只手不好操作。

沈黎看到林懷以笨拙的樣子,心中柔情似水,伸手去幫她。

林懷以看到沈黎有意相幫,便停下自己的動作,乖乖任由沈黎來撕自己的襯衫。

沈黎這半年來一直練習防身術,一把子撕破襯衫的力氣還是有的,但因為她從小也沒幹過什麽調皮事需要撕下衣服上的布料來止血,故而確實沒什麽經驗。

她看出林懷以著急的很,恨不能不止血馬上回去,知道不能耽擱太久,用盡全身力氣就那麽一撕。

林懷以本來寬大的白襯衫,撕得就只剩下半截,露出了底下棱角分明的腹肌來。

隨著這嘩啦啦的一聲,兩個人都沈默了。

沈黎瞧著在那雖不強橫卻也棱角分明的腹肌旁邊,還有一道蜿蜒猙獰的傷疤,看得出距離受傷已經過去了很久的時間,那道傷疤卻還是頑強地留在上面。

沈黎手一顫,竟覺得自己簡直要握不住那塊布。

林懷以看她猶豫,以為是沈黎沒見過這種血漬呼啦的場景,下不去手,便想伸手將那塊布從沈黎手中拿回來,自己給自己綁上了事。

林懷以一動,沈黎如夢初醒,她知道林懷以急著處理傷口,便也不多想,手腳利索的幫林懷以暫時處理好傷口。

林懷以不知道沈黎居然還會處理傷口,不由得新奇地看了沈黎一眼。

沈黎被這一眼又激起了自己驕傲的性子,她昂著下巴睨了林懷以一下,仿佛在說,只許你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不能我有你不知道的事情麽?

林懷以莞爾,叮囑沈黎,“就待在這裏,別亂跑。”

自己飛身縱上,趁著安全檢查署的署官們還可以支撐住信息素陣法,逐一去切斷那些信息素存儲器和王璉的聯系。

文哥一直躲在暗處觀察著事情變化,表面上他和酒吧裏所有人一樣,都被突發的緊急事件嚇到了。可實際上,他在洛神的折磨下,早就已經對這種高濃度的信息素熟視無睹了。

雖然動是動不了,但他不會像別人一樣惡心難受想嘔吐,反而,文哥的腦筋還在飛速運轉著。

都說人在遇到真正的死亡威脅的時候,會爆發出不一般的潛力,恰恰是文哥早就已經見識過了背叛洛神的下場,所以在他本人還有一口氣的時候,他就得替洛神考慮,如何讓這一批貨物的損失降到最低。

現在,他覦到了一個機會。

文哥不知道安全檢查署的署官們是用了什麽法子,能讓不同的人釋放出的信息素全都擰成一股繩,專心致志地去對抗由百十來罐信息素存儲器組成的高濃度人工信息素散發出來的破壞力。

但他的眼睛不瞎,他能看出來即使是安全檢查署的署官,現在也各個嘴唇發白,在用全身的毅力對抗。

這個時候,他相信,安全檢查署沒有再留後手,署官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已經站在明面上,靠著輸出信息素來保酒吧眾人暫時的平安。

他看到剛才飛掠到王璉身邊的那個女alpha已經著手去切斷信息素存儲器和王璉的關系,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頂著層層信息素重壓,努力想走到棒槌的身邊。

他離棒槌的距離不過十幾米而已,平時只需要用無線通訊器就可以方便聯系到,可因為信息素的破壞,現在酒吧範圍內所有通訊設備都像是破銅爛鐵一樣,文哥不得不慢慢挪動到棒槌身邊去。

可時機稍縱即逝,文哥一著急就猛走兩步,等文哥終於走到棒槌身邊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口鼻流血。

棒槌也是個妙人,他和文哥相處了十幾年,當了十幾年的同夥,見到文哥口鼻流血的樣子,也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並不擔憂。

文哥知道棒槌是個什麽樣的性子,並沒有希冀他來關心自己。

這個世界上恐怕除了洛神,就算是棒槌自己的親生老子娘死在他面前,他的眉毛也不會動一下。

文哥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喘息,就這麽幾步路,他走得是心如擂鼓。這個時候鼻子嘴巴流血對於他而言反倒是好事,否則那麽一肚子的壓力無處宣洩,他真擔心自己會爆體而亡。

“棒槌,現在條子那邊所有人的精力都用在拆除存儲罐上,我們就趁這個機會,在一個小角落引爆一點點,這樣一來,酒吧裏馬上就會亂掉。我們趁亂把該處理的痕跡都處理掉,然後撤離。”

棒槌轉動著腦筋,慢慢理解著文哥的話。

文哥的汗水夾雜著血水一起流下來,每過一秒鐘,文哥就覺得自己被關進洛神的小籠子的可能性又增加了一分。

但他知道棒槌天生腦子轉得慢,他不敢催棒槌。

棒槌只肯聽洛神的,現在肯考慮他說的話,已然是給了他面子。

“那些…貨物…不管了嗎?”

棒槌總算理解了文哥的意思,然後一字一頓地問文哥。

文哥已經急得想要上天遁地了,他想扯著棒槌的耳朵大喊,你分得清分不清利弊啊!貨物沒了只是損失點錢罷了,要是把痕跡洩露出去,洛神不會放過我的!

但到底文哥不敢這樣去做。

棒槌是現在唯一可以做到在這種環境下還能行動自如的人,如果文哥自己能做到,他也不用這麽低三下四耳鼻流血的來找棒槌了。

他發誓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耐心溫柔講過話,甚至對著為他懷孕的女人,他也沒有這麽溫柔小心過。

“棒槌哥,洛神大人現在不缺錢,這批貨物損失了,最多就是損失點錢,再跑一趟生意馬上就賺回來了。這夥條子來路不明,不知道是沖誰來的,萬一是沖著洛神大人來的,我們不處理好首尾,那洛神大人不就危險了嗎?”

文哥能從一個最低級的馬仔逐漸做到如今的地位,就代表了他是被註射了劣質人工信息素的那批人中,適應得最好的一部分,腦子也是很好使的。

他知道在棒槌心中,這輩子他不認識天,也不認識地,更不認識他文哥。

要是說什麽這些蹤跡要是被條子發現了你我就完蛋了的說,棒槌眉毛都不會動一下。

但如果拿著棒槌心中最敬重的洛神來說事兒,一定奏效。

果不其然,聽到洛神會有危險,棒槌的眼睛又遲鈍地轉了兩下,然後在文哥愈加變快的心跳中,慢慢的點了一下頭。

文哥的心終於放下來。

做好決定的棒槌,完全不同於先前遲鈍的樣子,他表現出了與他的體型完全不相符的敏捷程度,躡手躡腳,卻快得像是一縷風。

文哥還沒告訴他該去哪個小角落搞破壞比較好,棒槌就已經選擇了一個方向沖了出去。文哥一看,還真就是自己剛才思慮了很久選出來的小角落。

文哥不禁在心中迷惑,這小子腦子到底是好使還是不好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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