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關燈
第 80 章

深夜裏,一連十幾輛機車呼嘯而過,引得路上的人紛紛皺眉,不知道哪家的浪蕩子出來浪蕩了。

車隊在一家哄鬧的酒吧前停下,一行人從車上下來,紛紛把頭盔摘了交給酒吧前面等著的門童,嬉笑打鬧勾肩搭背進了酒吧。

一連串豪車,即使在這家上京必去酒吧榜榜上有名的酒吧也不多見。

周圍不管是Omega還是alpha,都朝著這幫過於喧鬧的年輕人們行註目禮。

“呸,富二代,他娘的有什麽了不起的,開個破機車震得比天還響。要老子有錢,老子才不開什麽破機車,什麽玩意兒啊。”

一個胳膊上紋著一只蛇頭刺青,身高目測接近一米九,胳膊有如碗粗的大漢,往旁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這大漢不僅有刺青,臉上還有一道刀疤,看起來十分駭人。在他周圍,這麽熱鬧的酒吧門口竟然空出了一些地方。

這個大漢一點也不講究,往旁邊吐的那口水剛好就吐到了一個潮人的鞋上。那潮人的鞋能看出來是新的,大漢口水噴上去的時候,潮人的臉肉眼可見的綠了。

“欸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兒,這是你隨便吐痰的地方嗎,你看看…”

潮人還沒說完,那個大漢一眼瞪過來,過於懸殊的體型差,成功讓他閉上了嘴。

沒等這個大漢再瞪第二眼,潮人已經麻溜的逃了,邊跑還邊碎碎念,“媽耶,這個人怎麽這麽兇。”

那個大漢還想不依不饒的追上去,被旁邊一個幹瘦的人抓住肩膀,“算了,棒槌,今天晚上還有事情,別跟無關的人在這鬥氣。”

那個大漢被叫棒槌也不惱,仿佛已經習慣了這個稱呼。

“行,文哥,聽你的。這要放在平時,那個小子別想這事兒這麽簡單就過去。”

被稱為文哥的那個人比棒槌要矮整整一個頭,身材也十分幹癟瘦小,但看起來很大只的棒槌對文哥十分敬服。

文哥聽到棒槌這麽乖乖聽話,像是在訓狗的時候狗狗給了正確的反饋時誇獎狗狗一樣,誇了棒槌一句,“今天表現不錯。”

看著棒槌一米九的身子還努力挺胸,活像一個受到誇獎的小學生,不禁發笑,“還有,剛才那些可不是什麽破機車,那一輛啊,頂的上你文哥我那輛小破車的十輛了。”

文哥有些敏感的看了一下那一隊高調的機車,今天晚上老板就是交代要在這裏進行交易,幹這行的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精神緊張。

這一隊人按理來說應該是常在歡場游樂的浪蕩子,理論上應該不陌生,但文哥掃了一眼過去,一個認識的也沒看出來,不由得多留了一個心眼兒。

他招了招手,很快有一個穿著黑西裝,侍者打扮的人過來聽他吩咐。

“找個人盯一盯剛進來的這些人,如果有什麽問題立馬告訴我。”

文哥幹這行也不少年頭了,大大小小的風浪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他只信任自己的理論,小心使得萬年船。

今天晚上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這個右眼皮子一直跳,讓他覺得十分不安。

如果不是老板吩咐下來今夜一定要交易,否則按照他的性子,寧願取消掉。

文哥的老板是一個很可怕的人,饒是文哥,也不敢空口白牙跟老板說,我這次感覺不好,咱們取消今晚的交易吧。

正是因為老板十分看重今晚的交易,文哥才不敢造次,所有覺得可疑的地方,文哥都要查清楚。

文哥瞇眼看著這幫剛進來的富二代,如果他們不是官方的人,那大家還能相安無事。

“署長,我們收到的消息是說,今天晚上他們就要在這裏進行交易。”

林懷以警告地看了一眼那個一頭黃毛的年輕人,“在這裏別叫我署長,小心點。”

那個年輕人興奮又緊張,連聲應好。

身後的幾個年輕人看起來已經喝得暈暈乎乎,但他們在收到林懷以的眼神以後心領神會,踩著虛浮的步伐,各自走向了早已計劃好的地點。

林懷以裝作不經意,不動聲色地站在了這個酒吧地勢最高的地方。

她記憶力極好,四周掃了一眼,已經對各個安全檢查署成員的站位做到了心中有數。

她調查這個事情已經很久了,這次行動,她不容有失。

林懷以想要再檢查一遍人員是否已經就位,突然,她的眼睛在一個地方定住了。

沈黎?她怎麽也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不管再過多久,沈黎還是適應不了酒吧哄鬧的氛圍。

她覺得這個地方又吵,空氣又不流通,還參雜著由酒味和煙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讓沈黎有點想吐。

“王璉,你約我到這個地方到底幹嘛,你知道的,我們兩個人之間已經沒什麽可以談的了。”

今天晚上,沈黎本來在沈氏加班,突然接到了王璉的電話。

自從沈黎接管沈氏之後,王璉就沒有再出現在沈黎面前過。

沈黎忙於處理沈氏的事情,暫時還沒顧得上王璉,這是沈黎當董事長後,王鏈第一次聯系沈黎。

沈黎本來就忙得不可開交,聽到王璉的聲音,讓她本來就因為加班感到煩悶的心情更加惡劣了。

但王璉在電話裏說,他知道沈黎和他是絕無可能了,但他今晚還想再見沈黎一面,有些關於沈延的事情,需要當面給沈黎說。只要沈黎聽他說完,他以後就絕不糾纏沈黎了。

沈延前些時日已經正式被起訴了,沈黎一直有在關註案情的進展。

沈延的爸爸沈伊給他請了全上京最好的律師,大把支票花出去,效果果然不錯,沈延的案子速度進展相當慢,全靠律師巧舌如簧。

沈延之前和王璉沆瀣一氣,王璉手中能有沈延的證據再自然不過了。聽到王璉說有關沈延的事情要說,不得不說,這拿住了沈黎的命脈。

沈延不是關鍵點,當年沈氏專利侵權案,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明確的結論,沈黎做夢都想知道沈延和沈伊在這裏面扮演了什麽角色,到底是誰設計了那麽精巧的一個陷阱。

現在死馬當成活馬醫,姑且聽聽王璉能說什麽。

其實沈黎也想趕緊了結掉王璉和她的鬧劇,是的,王璉和她的訂婚,在沈黎心中就是一個鬧劇。

聽到王璉終於肯面對現實,說以後再也不見她了,沈黎真是求之不得。

至於王璉說想最後見她一面,她從小就聽說狗急跳墻,兔子急了還咬人。想著王璉本來就偏執,如果不見他,倒是給了他對自己糾纏不清的借口。

再看王璉約的是上京有名的酒吧,向來安全沒有什麽問題,沈黎就去了。

來了之後,王璉一身白西裝,還好好打扮了一番。

“黎黎,你看看你想喝什麽?”王璉在沈黎面前一貫的殷勤周到。

在這半年裏,沈黎早就被王家的各種騷操作惡心得想吐,現在更是不想在這兒多待一分鐘。

“我什麽都不想喝,如果你有事情的話,就說事,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近期我會正式跟你們家提出解除婚約。”

聽到沈黎這麽著急的要跟自己解除婚約,王璉的手指緊緊地攥著酒杯,骨節處都發白了。

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沒接沈黎說要解除婚約的這句話,還是順著自己最開始的話繼續說,“什麽都不點也不太好,既然你沒什麽想喝的,那就上一杯蘇打水吧。”

他叫了服務生,“一杯蘇打水,一杯威士忌,謝謝。”

“頭兒,看什麽呢,大家都各就各位了,只要那邊一發信號,就能馬上行動。”

林懷以的目光從沈黎和王璉那個地方收了回來,內心琢磨著,黎黎怎麽會跟他一起出現在這兒。

看著王璉這家夥一身白西裝,要不是林懷以知道沈黎一點也不喜歡王璉,換個人來看,指定以為他倆在這約會呢。

林懷以點頭,“讓大家都警醒一點,這個酒吧裏人口密度太大,行動的時候千萬不要傷到了無關的人。”

“好嘞,收到。”

一頭黃毛的青年從頭到腳都是大logo潮牌,從表面上來看,就是個花裏胡哨的浪蕩子。

就看他一邊拿著杯子,一路調戲美女,走得歪歪扭扭,只要看到漂亮的落單Omega就會上去調笑兩句,怎麽看都是各個酒吧裏最不缺的那種冤大頭。

這種人,一般家裏有錢,父母又不怎麽管,出手極為大方,屬於在酒吧裏最受歡迎的類型。

“文哥,這幫人雖然有點眼生,但怎麽看都是那種就會霍霍錢的富二代,您是不是有點兒太緊張了?”

文哥做了個往下壓一壓的手勢,“你別急,咱們幹的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事兒,小心駛得萬年船,再觀察觀察。”

那個人有點兒不滿,語帶威脅,“文哥,現在比起之前約好的交易時間,都已經過了十分鐘了,你也知道老板對這次交易有多看重,你一再這麽拖延時間,是不是不太合適?”

文哥也有點兒不耐煩,這次來的這個人,經驗沒幾個,脾氣倒是大得不得了,就只會天天拿老板說事兒。

文哥心裏面早就把這人罵了千八百遍了,但嘴巴裏還是安撫著。

突然,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