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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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林懷以看見了山本綱掃過來的鞭腿，沒有選擇躲開，反而迎面而上。兩個alpha都飛起一腳，兩腿在空中相遇，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響。
山本綱頓時感到一陣巨力從小腿處傳來，直震得他全身發麻。他有預感，如果不是自己在臨近時往後卸了幾分力，自己這條腿面臨的可能不僅是骨折，極有可能會從中間直接斷開！他完全低估了林懷以的力量。
山本綱下意識地蜷身，往後連翻幾下，才算是把這股巨力給卸掉了大半。剩餘的力他自是沒有躲過，直接傳導到他的五臟六腑，讓他忍不住噴了口血出來。
“啊！！哥哥受傷了！”山本美枝子在場邊，若不是親眼所見，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山本綱一直是山本家族中武鬥的佼佼者，怎麽會在那個瘦瘦弱弱的女alpha腿下受傷呢？
林懷以顯然也對自己這副身體的力量感到吃驚，她剛才並沒有使出全力去回擊，只是將將用了五分力。看著山本綱連連後退，林懷以對自己的表現還算滿意，看來分化成頂級alpha，這個身體素質確實大有提升。
林懷以完全沒有給山本綱喘息的機會，在山本綱剛落地的瞬間，她閃電般的一拳就追過來了，直沖山本綱的下巴，如果這一拳打實了，直接把山本綱打暈過去也不是沒可能。
AO的身體素質比起未分化的人類身體來說，進化得真的太多了。拳皇游戲中的一拳K.O，放在林懷以從前生活的世界中，大概只是游戲設定，但在這個ABO世界裏，是能真實發生的事情。
山本綱自然知道面前這一拳的厲害，他也是經常參加武鬥比賽的，S級alpha的反應能力完全不弱，他在林懷以的拳風快要擦上他臉頰的時候險險偏過頭去。但林懷以出拳太快，山本綱的臉還是被拳頭的尾風擦到了一些，臉上出現了一道鮮紅的傷痕。
兩個回合過去，山本綱已經是傷痕累累。反觀林懷以，氣定神閑的樣子和剛下場的時候沒兩樣，頭發絲都仍然乖順地垂在腦後。
山本綱最初期待的如貓抓老鼠般逗著林懷以玩的心思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林懷以實力的重新評估。山本綱是S級alpha，林懷以展現出的驚人力量和反應能力，絕不可能在山本綱之下。他原本以為，這個林懷以只不過是沈黎的一個翻譯或是秘書，比起武力來，不可能敵過從小練武的自己。但場上的形式此刻狠狠打了他的臉，這個林懷以不可小覷。
山本綱歪了歪頭，擡手抹掉嘴角邊的血跡，又露出了陰險的笑，“哈，純粹力量大，有什麽大不了的。鄉巴佬，現在見識見識，我們山本家族的秘術·飛花術吧。”
山本美枝子聽到飛花術，臉色驚詫，喃喃道，“哥哥為什麽要用飛花術呢？這一場的勝利，對你竟有這麽重要嗎？”
沈黎在旁邊聽出不對來，“什麽是飛花術？”
山本美枝子生性單純，年紀也小，幾乎很少參與到山本家的爭鬥中來。在山本一家，一直是作為山本大司的掌上明珠來撫養的。她聽見沈黎問什麽是飛花術，她也沒有藏私，和盤托出。
山本美枝子：“我們山本家族的祖上是武士，所以繼承了很多忍術下來。當時的忍術，在我們現在看來其實就是障眼法。但自從人類進化，有人分化成了AO，有了信息素的加入，我們山本家族就嘗試使用信息素和祖上傳下來的忍術做一些結合。飛花術就是我們家族實驗中最成功的一種。飛花術對使用者的信息素有很高的要求，使用者的信息素必須是曼陀羅花。曼陀羅花有致幻作用，配合家族忍術，會讓對手進入迷夢之中。在對手迷離之際，很輕松就能戰勝對手。”
山本美枝子凝視著決鬥場中的山本綱，“而我哥哥的信息素，就剛好是曼陀羅花。”
沈黎驚怒，“山本綱這是公然違反決鬥規則，快讓他停下來！”
山本美枝子眼中含淚，“沒用的。飛花術一旦開啟，除非有一方落敗，否則是不能停止的。如果強行中斷，雙方都可能會死！”
沈黎震怒般攥緊了拳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作勢要往決鬥場內沖，卻被場邊的裁判伸手攔住。沈黎急得要命，用英語對裁判說山本綱違規，要求裁判終止這場比賽。可裁判的說辭與山本美枝子所言一致，飛花術一旦開啟，不決出勝負就無法停止。
沈黎的手用力攥著決鬥場的欄桿，眼睛瞬也不瞬盯著場中的林懷以。
林懷以感覺自己突然聞到一陣異香，睜開眼，看見她在前一世居住的房間中醒來。陽光照進五米挑高的落地窗內，她最喜歡的那個琺瑯杯子放在茶幾上，此刻正閃耀著溫暖的光。她有點疑惑，感覺自己仿佛忘記了很多重要的東西，但眼前的一切又是這麽合理，看不出仍然異樣來。現在是幾點了？林懷以擡起手腕想看看時間，卻發現手腕空空如也，手表呢？放在哪裏了？林懷以使勁去回想，又什麽都想不起來。
沈黎站在場外，眼眶已經泛起了紅，她責怪自己這樣草率答應了山本綱提出的要求。如果林懷以在這裏出了什麽事，她這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
此刻山本綱已經凝聚起拳風，準備朝林懷以打去。
山本美枝子嘆息，“除非她自己能醒來，否則她就只能在一片幻夢中倒下了。”
在場的人都清楚，在決鬥時使用信息素，是違規的，是令所有人都不齒的行為。而一旦在決鬥中用到了信息素，那便意味著，這一戰是不死不休。
場外有人已經不忍地閉上了雙眼，他們不忍心看到這麽一個好看的alpha今天命喪此處。
沈黎心中的焦急已經聚集到巔峰，她不管不顧地朝決鬥場中大喊，“林懷以，快醒來！林懷以！你答應我的，不許出事！”
一遍又一遍地呼喊，沈黎的嗓子已經有些啞，發出的聲音都夾雜著哽咽，她雙手拍打著護欄，可整個人的重心都要往地上滑去。
林懷以仍處於幻夢之中，眼前的景象分明是在她最為熟悉的房間裏，可為什麽心中有不安的感覺在聚集，到底哪裏不對？仔細聽，好像有聲音在叫自己，這聲音聽起來好熟悉。為什麽一邊叫自己，一邊還有嗚嗚咽咽的聲音。聲音聽得不真切，而甜膩的花香卻一直往林懷以鼻子裏鉆，她皺著眉仔細去分辨。
！！！
沈黎。是沈黎在叫她！
不對！她之前跟沈黎在一起，她應該是在山本家的決鬥臺上，可是她為什麽在做夢呢？
林懷以周身的氣息開始快速旋轉，眼前的景象也在一瞬間坍縮成一個黑點。林懷以察覺到自己進入了夢境，飛花術便失效了。林懷以體內的信息素感受到身體正在受到其他信息素的攻擊，自動釋放出大量松山銀針信息素。
不出幾秒鐘，松山銀針的味道便蓋過了曼陀羅甜膩的花香，急速往四周蔓延開來。
整個場館中松山銀針的濃度達到頂峰之時，林懷以驀然睜開雙眼，眼睛明亮，眼神似電。
山本綱早在飛花術被破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這一場輸了個徹底。在聞到松山銀針信息素後，更是被頂級alpha的氣勢壓得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林懷以用盡全身力氣，一拳打出去，山本綱沈重的身體被重重地錘向天空，轉而像個破布袋一樣落回地面，眼睛一翻，生死不知。
場地內所有的alpha們都要瘋了，被林懷以的氣息壓制得直不起身。更有甚者，跪在地上開始嘔吐。
而在場唯二的Omega，沈黎和山本美枝子，也沒有好到哪兒去。山本美枝子只是個A級Omega，聞到高濃度的松山銀針，此刻已是滿臉潮紅。雖然她很想更靠近這信息素的源頭，但奈何腿軟得根本無法直起身子，只能趴在前排座位上微微喘息。
沈黎前不久才和林懷以發生過臨時標記，雖然S級Omega的忍耐力要比A級的山本美枝子強上許多，但先前的尖叫呼喊已經費了不少力氣，她此時也癱軟在地，努力掐著自己的大腿，讓自己保持理智。
眼看現場要陷入一片混亂，沈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到警報器前方拉響警報。beta安保人員湧入場內，開啟了空氣凈化器，將場內人員一一帶離現場。
決鬥場中的兩位，一個重傷在地不知死活，另一個由於信息素使用過量而昏迷，救護車早備在場外，烏拉烏拉直駛向醫院。
救護車上，沈黎臉色慘白，醫護人員向她提問，她只知道機械地點頭或是搖頭。醫護人員不問她話的時候，她便沈默著望著林懷以。
昏迷的林懷以看起來格外孱弱，長長的睫毛垂下來，讓人簡直想不起來這人笑起來的時候是多麽討打欠揍。
沈黎在心中說了一萬次對不起，她不知道alpha之間的爭鬥可以血腥到這個地步。山本綱提出的無理要求確實讓她顏面受辱，但為了渡過這次的危機，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顏面。她以為接受挑戰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嫁給山本綱，即使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能認。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場決鬥竟到會牽扯到林懷以的生死。如果林懷以真的有個什麽意外，她也不想活了。
人在自暴自棄的時候想法難免極端，沈黎人生一向順風順水，是她被好運氣寵壞了，才在這裏栽了這麽大跟頭。她目光冰冷，在心裏暗暗發誓，她一定會讓山本家族得到應有的懲罰。
楊特助在辦公室裏像無頭蒼蠅似的轉來轉去，已經下午四點了，仍然沒有消息傳來。日本飛A城要三個多小時，距離沈黎承諾的三天給出解決方案，只剩最後八個小時了。
辦公室裏的電話突兀地響起，楊特助先是一驚，穩了穩神去看來電顯示，趕緊接起，“小楊，黎黎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嗎？”
沈軍的聲音中疲憊難掩，他這幾天也在四處奔波。
楊特助：“軍總，對，我現在還沒有收到黎總的消息。您別擔心，以黎總的能力，她一定能做到的。”
沈軍也知道楊特助在寬他的心，他沈沈嘆了口氣。
沈黎從小就要強，沈軍又只有這麽一個女兒，難免事事都順著她。沈黎很優秀，工作能力也好，如果是明著來，他完全不擔心沈黎。但這次的事，明顯是有人在暗中布局，沈黎還這麽年輕，這讓沈軍不得不擔心沈黎會在暗地裏著了別人的道。
沈軍：“嗯，我知道了。如果黎黎聯系你了，你幫我轉告她，凡事小心，即使不成功也不要緊的，都有我給她兜著。”
楊特助收了電話線，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時鐘，在心中祈禱沈黎能在晚上八點之前，趕上他訂的那班飛機，不然這一切就真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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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綱下意識地蜷身，往後連翻幾下，才算是把這股巨力給卸掉了大半。剩餘的力他自是沒有躲過，直接傳導到他的五臟六腑，讓他忍不住噴了口血出來。
“啊！！哥哥受傷了！”山本美枝子在場邊，若不是親眼所見，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山本綱一直是山本家族中武鬥的佼佼者，怎麽會在那個瘦瘦弱弱的女alpha腿下受傷呢？
林懷以顯然也對自己這副身體的力量感到吃驚，她剛才並沒有使出全力去回擊，只是將將用了五分力。看著山本綱連連後退，林懷以對自己的表現還算滿意，看來分化成頂級alpha，這個身體素質確實大有提升。
林懷以完全沒有給山本綱喘息的機會，在山本綱剛落地的瞬間，她閃電般的一拳就追過來了，直沖山本綱的下巴，如果這一拳打實了，直接把山本綱打暈過去也不是沒可能。
AO的身體素質比起未分化的人類身體來說，進化得真的太多了。拳皇游戲中的一拳K.O，放在林懷以從前生活的世界中，大概只是游戲設定，但在這個ABO世界裏，是能真實發生的事情。
山本綱自然知道面前這一拳的厲害，他也是經常參加武鬥比賽的，S級alpha的反應能力完全不弱，他在林懷以的拳風快要擦上他臉頰的時候險險偏過頭去。但林懷以出拳太快，山本綱的臉還是被拳頭的尾風擦到了一些，臉上出現了一道鮮紅的傷痕。
兩個回合過去，山本綱已經是傷痕累累。反觀林懷以，氣定神閑的樣子和剛下場的時候沒兩樣，頭發絲都仍然乖順地垂在腦後。
山本綱最初期待的如貓抓老鼠般逗著林懷以玩的心思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林懷以實力的重新評估。山本綱是S級alpha，林懷以展現出的驚人力量和反應能力，絕不可能在山本綱之下。他原本以為，這個林懷以只不過是沈黎的一個翻譯或是秘書，比起武力來，不可能敵過從小練武的自己。但場上的形式此刻狠狠打了他的臉，這個林懷以不可小覷。
山本綱歪了歪頭，擡手抹掉嘴角邊的血跡，又露出了陰險的笑，“哈，純粹力量大，有什麽大不了的。鄉巴佬，現在見識見識，我們山本家族的秘術·飛花術吧。”
山本美枝子聽到飛花術，臉色驚詫，喃喃道，“哥哥為什麽要用飛花術呢？這一場的勝利，對你竟有這麽重要嗎？”
沈黎在旁邊聽出不對來，“什麽是飛花術？”
山本美枝子生性單純，年紀也小，幾乎很少參與到山本家的爭鬥中來。在山本一家，一直是作為山本大司的掌上明珠來撫養的。她聽見沈黎問什麽是飛花術，她也沒有藏私，和盤托出。
山本美枝子：“我們山本家族的祖上是武士，所以繼承了很多忍術下來。當時的忍術，在我們現在看來其實就是障眼法。但自從人類進化，有人分化成了AO，有了信息素的加入，我們山本家族就嘗試使用信息素和祖上傳下來的忍術做一些結合。飛花術就是我們家族實驗中最成功的一種。飛花術對使用者的信息素有很高的要求，使用者的信息素必須是曼陀羅花。曼陀羅花有致幻作用，配合家族忍術，會讓對手進入迷夢之中。在對手迷離之際，很輕松就能戰勝對手。”
山本美枝子凝視著決鬥場中的山本綱，“而我哥哥的信息素，就剛好是曼陀羅花。”
沈黎驚怒，“山本綱這是公然違反決鬥規則，快讓他停下來！”
山本美枝子眼中含淚，“沒用的。飛花術一旦開啟，除非有一方落敗，否則是不能停止的。如果強行中斷，雙方都可能會死！”
沈黎震怒般攥緊了拳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作勢要往決鬥場內沖，卻被場邊的裁判伸手攔住。沈黎急得要命，用英語對裁判說山本綱違規，要求裁判終止這場比賽。可裁判的說辭與山本美枝子所言一致，飛花術一旦開啟，不決出勝負就無法停止。
沈黎的手用力攥著決鬥場的欄桿，眼睛瞬也不瞬盯著場中的林懷以。
林懷以感覺自己突然聞到一陣異香，睜開眼，看見她在前一世居住的房間中醒來。陽光照進五米挑高的落地窗內，她最喜歡的那個琺瑯杯子放在茶幾上，此刻正閃耀著溫暖的光。她有點疑惑，感覺自己仿佛忘記了很多重要的東西，但眼前的一切又是這麽合理，看不出仍然異樣來。現在是幾點了？林懷以擡起手腕想看看時間，卻發現手腕空空如也，手表呢？放在哪裏了？林懷以使勁去回想，又什麽都想不起來。
沈黎站在場外，眼眶已經泛起了紅，她責怪自己這樣草率答應了山本綱提出的要求。如果林懷以在這裏出了什麽事，她這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
此刻山本綱已經凝聚起拳風，準備朝林懷以打去。
山本美枝子嘆息，“除非她自己能醒來，否則她就只能在一片幻夢中倒下了。”
在場的人都清楚，在決鬥時使用信息素，是違規的，是令所有人都不齒的行為。而一旦在決鬥中用到了信息素，那便意味著，這一戰是不死不休。
場外有人已經不忍地閉上了雙眼，他們不忍心看到這麽一個好看的alpha今天命喪此處。
沈黎心中的焦急已經聚集到巔峰，她不管不顧地朝決鬥場中大喊，“林懷以，快醒來！林懷以！你答應我的，不許出事！”
一遍又一遍地呼喊，沈黎的嗓子已經有些啞，發出的聲音都夾雜著哽咽，她雙手拍打著護欄，可整個人的重心都要往地上滑去。
林懷以仍處於幻夢之中，眼前的景象分明是在她最為熟悉的房間裏，可為什麽心中有不安的感覺在聚集，到底哪裏不對？仔細聽，好像有聲音在叫自己，這聲音聽起來好熟悉。為什麽一邊叫自己，一邊還有嗚嗚咽咽的聲音。聲音聽得不真切，而甜膩的花香卻一直往林懷以鼻子裏鉆，她皺著眉仔細去分辨。
！！！
沈黎。是沈黎在叫她！
不對！她之前跟沈黎在一起，她應該是在山本家的決鬥臺上，可是她為什麽在做夢呢？
林懷以周身的氣息開始快速旋轉，眼前的景象也在一瞬間坍縮成一個黑點。林懷以察覺到自己進入了夢境，飛花術便失效了。林懷以體內的信息素感受到身體正在受到其他信息素的攻擊，自動釋放出大量松山銀針信息素。
不出幾秒鐘，松山銀針的味道便蓋過了曼陀羅甜膩的花香，急速往四周蔓延開來。
整個場館中松山銀針的濃度達到頂峰之時，林懷以驀然睜開雙眼，眼睛明亮，眼神似電。
山本綱早在飛花術被破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這一場輸了個徹底。在聞到松山銀針信息素後，更是被頂級alpha的氣勢壓得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林懷以用盡全身力氣，一拳打出去，山本綱沈重的身體被重重地錘向天空，轉而像個破布袋一樣落回地面，眼睛一翻，生死不知。
場地內所有的alpha們都要瘋了，被林懷以的氣息壓制得直不起身。更有甚者，跪在地上開始嘔吐。
而在場唯二的Omega，沈黎和山本美枝子，也沒有好到哪兒去。山本美枝子只是個A級Omega，聞到高濃度的松山銀針，此刻已是滿臉潮紅。雖然她很想更靠近這信息素的源頭，但奈何腿軟得根本無法直起身子，只能趴在前排座位上微微喘息。
沈黎前不久才和林懷以發生過臨時標記，雖然S級Omega的忍耐力要比A級的山本美枝子強上許多，但先前的尖叫呼喊已經費了不少力氣，她此時也癱軟在地，努力掐著自己的大腿，讓自己保持理智。
眼看現場要陷入一片混亂，沈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到警報器前方拉響警報。beta安保人員湧入場內，開啟了空氣凈化器，將場內人員一一帶離現場。
決鬥場中的兩位，一個重傷在地不知死活，另一個由於信息素使用過量而昏迷，救護車早備在場外，烏拉烏拉直駛向醫院。
救護車上，沈黎臉色慘白，醫護人員向她提問，她只知道機械地點頭或是搖頭。醫護人員不問她話的時候，她便沈默著望著林懷以。
昏迷的林懷以看起來格外孱弱，長長的睫毛垂下來，讓人簡直想不起來這人笑起來的時候是多麽討打欠揍。
沈黎在心中說了一萬次對不起，她不知道alpha之間的爭鬥可以血腥到這個地步。山本綱提出的無理要求確實讓她顏面受辱，但為了渡過這次的危機，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顏面。她以為接受挑戰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嫁給山本綱，即使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能認。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場決鬥竟到會牽扯到林懷以的生死。如果林懷以真的有個什麽意外，她也不想活了。
人在自暴自棄的時候想法難免極端，沈黎人生一向順風順水，是她被好運氣寵壞了，才在這裏栽了這麽大跟頭。她目光冰冷，在心裏暗暗發誓，她一定會讓山本家族得到應有的懲罰。
楊特助在辦公室裏像無頭蒼蠅似的轉來轉去，已經下午四點了，仍然沒有消息傳來。日本飛A城要三個多小時，距離沈黎承諾的三天給出解決方案，只剩最後八個小時了。
辦公室裏的電話突兀地響起，楊特助先是一驚，穩了穩神去看來電顯示，趕緊接起，“小楊，黎黎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嗎？”
沈軍的聲音中疲憊難掩，他這幾天也在四處奔波。
楊特助：“軍總，對，我現在還沒有收到黎總的消息。您別擔心，以黎總的能力，她一定能做到的。”
沈軍也知道楊特助在寬他的心，他沈沈嘆了口氣。
沈黎從小就要強，沈軍又只有這麽一個女兒，難免事事都順著她。沈黎很優秀，工作能力也好，如果是明著來，他完全不擔心沈黎。但這次的事，明顯是有人在暗中布局，沈黎還這麽年輕，這讓沈軍不得不擔心沈黎會在暗地裏著了別人的道。
沈軍：“嗯，我知道了。如果黎黎聯系你了，你幫我轉告她，凡事小心，即使不成功也不要緊的，都有我給她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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