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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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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嗯,我知道了,多謝提醒。”沈黎向關曦道謝。

關曦沈默一會兒,出聲道:“黎黎,別氣餒,也別懷疑自己,留下來。”

沈黎心下微暖,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這份情,她記下了。

林懷以覦著沈黎逐漸沈下來的臉色,知道事情進展不順利,她耐心地等著沈黎開口。

沈黎掛斷電話,頓了一會兒,呼出一口氣。

沈黎:“我先前猜測,可能對方會提前跟山本那邊聯絡。沈氏公關部的人已經給山本公司去過兩封郵件了,目前還沒等到那邊的回覆,印證了我的猜測。對方打算拖一拖,拖到三天期滿。”

這個時候,辦公室內的內線電話響起,楊特助向沈黎匯報今天沈氏集團的股市情況。

楊特助:“沈總,今天也跌停了。”

沈黎深吸一口氣,忍住捏鼻粱的沖動,點開新聞網站。赫然看見最熱新聞那一欄寫著“沈氏股票跌停,對於侵權事件沈氏暫無回應!”

內線再次響起,電話裏,沈延油膩的聲音傳過來。

沈延:“黎黎呀,今天已經第二天咯,你有沒有查出什麽眉目呀?你要是求哥哥我呢,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幫幫你喲。”

電話那頭有陌生女子的聲音響起,“阿延~你在跟誰打電話啊,我要吃醋了。”

沈延不知道在辦公室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聽起來烏煙瘴氣。

沈黎煩躁地想把電話掛斷,沈延大笑,“妹妹,聽哥一聲勸,你只要服服軟,低個頭,哥幫你解決妥妥的。”

沈黎敏銳地從沈延的言辭中聽出異常,冷聲問:“沈延,你到底知道什麽?”

沈延明顯頓了一頓,然後用浮誇的大笑掩飾過去,“Omega家家的,天天兇巴巴的,哥就算想幫你找戶好人家,看來也得費點兒勁兒咯。”

沈黎無心再聽他的胡言亂語,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黎望向坐在沙發上的林懷以,篤定地說道:“沈延一定知道些什麽,這倒落實我的一些猜測,他在這件事裏脫不了幹系。”

林懷以點頭表示認可,分析道:“嗯,目前看來,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沈延父子。但這些捕風捉影的信息也沒什麽用,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得聯絡上山本那邊的人。”

林懷以沈思了一下,繼續開口道:“沈黎,你能在今天之內搞定我倆去日本的簽證麽?”

沈黎不解,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直接過去?”

林懷以:“對,你搞定簽證和機票,明天上午我們必須落地日本。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吧。”

沈黎的眉毛擰在一團,她對於林懷以突如起來的安排感到有些慌張,提出自己的疑問:“可是,我倆到了日本也不一定能見到山本的人啊。公關部的郵件也是代表沈氏進行交涉的,對方目前暫且沒有回覆的意思。我們貿然前往,也沒有預約,只怕對方不會見我們,到時候可能會徒勞而返。”

林懷以盯著沈黎的眼睛,穩定她的情緒,語氣堅定:“你願意相信我嗎?我們試一試。何況,現下也沒什麽別的好辦法不是嗎?”

沈黎張口想反駁,卻想不出什麽反駁的話,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林懷以露出一絲笑,說道:“嗯,那你搞定簽證和機票的事兒了聯系我,我們晚上直接在機場見。”

林懷以出沈黎辦公室以後,打電話給拓叔,“拓叔,我有急事想找我爸,您能不能幫我安排一下?”

拓叔檢查了一下林父的日程,回覆道:“林總現在還在主持會議,預計半個小時後會結束。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幫您安排二十分鐘。”

或許這就是位高權重者的無奈吧,即使是父母子女和至親之人,想見面也需要預約時間。實際上,越是身處高位的人,分配給親人的時間越少。

林懷以得到肯定的答覆,心裏輕松不少,至少第一步是順利的。她對電話那頭說:“好嘞,那多謝拓叔了,我二十分鐘後在我爸辦公室裏等他。”

林懷以出了沈氏集團的大樓,打了出租車往林氏趕。在出租車後座,林懷以努力靜下心來,閉眼翻看原主以前的記憶。

之前的林懷以對公司的事情掌握不多,但她知道林氏和山本有合作,通過林父應該可以聯系到山本的話事人。

林懷以無奈,本來之前的想法是先離開林氏,慢慢脫離和林氏的關系。畢竟,她是個獨立的個體。上輩子她無依無靠,無牽無掛。這輩子,她也無意接受原主家庭所帶來的榮光,以及榮光背後的束縛。

然而事情的走向和她想的不一樣,她為了脫離林氏,來到沈氏上班,現在又因為沈黎的事情回去求林父。

林懷以不知道這是命運的安排還是怎麽樣,但作為一個經歷不算少的人,她早過了那種非要與命運抗爭不可的年齡。

林懷以說服自己,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幫沈黎,那就別再想這些有的沒的。有時候想得多了,只會畏手畏腳,對事情的進展並無益處。

半小時後,她如願在林氏集團的辦公室裏見到了林父。

林峰看起來保養得很好,雖然已經五十多歲了,還是一頭烏黑的頭發,整個人顯得中氣十足。

林懷以的長相比較像媽媽,繼承了媽媽的桃花眼和美人尖。而林峰的長相更加霸氣,輪廓分明,英武非凡。

林峰見了女兒,先開口道:“小以,聽阿拓說,你有重要的事情找我?”

可能是剛主持完會議的緣故,林峰還是威嚴的職業狀態,並未切換成慈父模式。

林懷以硬著頭皮,“是,我問了拓叔,我預約了您二十分鐘的時間。”

林峰點頭,示意林懷以繼續往下說。

林懷以:“爸,咱們家公司是不是和日本山本有合作啊?”

林峰探究的眼神看過來。

林峰:“小以,沒想到你還知道這些,你以前不是一直不關心公司事務的嗎?沒想到在沈氏還沒待幾天,就成長了。”

林峰突然站起來,走到可以俯瞰整個A城的落地窗前,雙手插兜。

林峰沒有回頭,站在窗邊開口道:“小以,你之前一直不滿我給你報商學院,說你只想安靜的當個畫家。可你進了商學院,書讀得很好,一點也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頓了頓,林峰接著說:“哈哈,我還記得你出生的時候,只有那麽小小一團,我和你媽媽都不敢碰你,你那麽幼小。”說著,林峰回頭朝著林懷以用手比劃了一下。

林峰完全不需要林懷以接話,自顧自地說下去。

林峰:“你一直都是很招人喜歡的,也一直都讓我們很驕傲。我還記得我第一次在手術室外見到還被包在繈褓裏的你,那個時候我初為人父,還沒有什麽真實感。不知道是不是血脈相連的緣故,你一見到我就笑了,然後伸出你的小手,握住了我一根手指。我當時真的很受震撼,我當父親了。”

林懷以發現林峰挺拔的脊背好像佝僂了一點。

林峰轉過去接著說:“你被醫生預測能夠分化成alpha,卻遲遲未分化。外面風言風語,說如果你不是alpha的話,我們會考慮別的繼承人。你從那時候就開始變得沈默了,每天都是一個人默默的待著。”

不知為何,聽著林峰描述過往,本是溫馨的內容,但卻讓林懷以的內心產生了劇烈的不安。

林峰轉過身來,目光銳利,直直盯著林懷以,“但從你分化那天開始,你整個人就不一樣了。有人告訴我說你在沈氏做得不錯,今天,你甚至會在工作日中間來林氏找我,這是你成年後第一次在工作日的時候找我。”

林峰註視的眼神讓林懷以覺得喘不過來氣,站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來。

林峰聲音放輕,“你不是從前的小以了對不對?”

聽完林峰這句話,林懷以頓時感覺頭皮發麻,無言以對。原本自以為活過兩輩子,自己已經成熟老練的林懷以,此刻站在林峰面前,就像被一樣看穿的孩童一般。

緊張,局促,還想說點什麽,但在發出第一個音節之前就被卡住,驚覺自己嗓子怎麽如此幹澀。

林峰擺了擺手,眼神似乎也柔和了一些,“你也不必說什麽。可能你不認識以前的小以,如果是以前的小以,她絕對不會提出離開林氏的。”林峰無奈地笑笑。

林峰:“你分化那天我就留意到異常,之後你提出一個人搬出去,生活非常自立上進,和以前沈默的小以宛如兩個人。在你今天來之前,我尚還留著一絲僥幸,希望以前的小以還在,一切只是因為分化。”

林峰苦笑了下,“但你的反應其實已經告訴我了,你確實不是以前的小以。”

林峰:“你到底是誰?”

林峰的氣勢由強盛、到衰弱到溫和理性,林懷以感到一絲悲哀。這悲哀不是她感受到的,而是這副身體遺留的,仿佛是以前的林懷以在難過。

林懷以緩了緩神,開口道:“林先生,您說得不錯,我確實不是以前的林懷以了。由於這件事過於異常,因此我也沒有及時對您和林夫人直言,這是我的不對,我向您道歉。”

林懷以不知道該對一個痛失女兒的父親說什麽。

得到林懷以肯定的答覆,林峰好似松了口氣,心中的疑問終究成了定局,林峰又變回了那個堅強沈著的商人。

林峰:“不如你還是講講,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吧。”

林懷以有些羞愧,畢竟自己所求之事,是需要林峰出手幫助自己的對手。但想到此刻仍在急切等待的沈黎,林懷以必須一試。林峰若是願意出手相助,自己欠林氏的人情,未來可以用林氏認可的方式償還。

林懷以開口道:“林先生,是這樣的,不知道您是否有關註到沈氏這兩天的新聞,沈氏現在涉嫌侵權日本山本株式會社的專利技術,現在沈氏想要彌補,但無法聯系到山本。我所在的部門領導沈黎被限期三天拿出解決方案,現在所剩時間不多,因此我想請求您幫忙,給沈黎一個聯系到山本高層的機會。”

剛才略顯佝僂的林峰已經消失不見,精明強幹的商人本色又回來了。聽了一耳朵沈氏內部新聞,林峰頗感興味。

林峰嘴角帶笑,開口說道:“沈黎,是沈軍那老家夥的丫頭吧。前幾年我見了一次,那個丫頭還真不錯。之前我還遺憾過,我和老沈是多年對手,不好提要她女兒來當兒媳婦兒這個話,現在看起來也不是不可能麽。”他頗為玄妙地看了林懷以一眼。

林懷以剛想辯駁,林峰沒給林懷以這個機會,又繼續說。

林峰:“在商言商,你想讓我幫你的忙,你能給我什麽呢?”

林懷以深知自己現在身無長物,兩手空空。不過既然林峰這樣問她了,就代表事情有得談。

她畢恭畢敬道:“林先生您想要什麽呢?不妨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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