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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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違背母親,抿著唇點頭。

江姜滿意的摸摸她的腦袋,攔住絮叨不休的盛陽,開始跟教練打聽方才那個“不錯”的小男孩。

“您說蔣璃啊?他很有潛力,練雙人的。”教練提起蔣璃,表情很驕傲。

盛南橘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

48、番外二 ...

江姜和盛陽結婚前一天, 婚前單身夜,東哥和盛風帶著盛陽出去玩兒。

夏涼和顧承秋拉著江姜也出去放松一下。

三個人計劃先去吃頓好的, 然後找個酒吧喝點酒。

雖說是最後的狂歡, 但畢竟第二天還要辦婚禮,醉的爬不起來就太耽誤事兒了, 所以本著點到為止的宗旨,他們並不打算玩兒的太野。

吃飯的地方夏涼點名要去江姜和盛陽上回去的那家神奇私房菜。

自打聽江姜說了一回之後,她就一直惦記著, 奈何不是江姜和盛陽太忙, 就是她和盛風太忙,硬是拖到了這會兒才找到機會。

顧承秋對吃喝一向克制的宛如苦行僧, 沒有什麽特別的要求,就算江姜和夏涼帶他去吃麻辣火鍋,他也能就著醬油幹啃半碗米飯扛過去。

江姜提前訂好了位置, 三個人七拐八拐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進去卻沒看見老板娘。

老板娘的兒子很機靈,記性非常好,一眼就認出了江姜。

他勤快老練的招呼江姜他們三個人坐下, 一邊倒茶一邊問江姜:“姐姐,大個子叔叔呢?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江姜笑了:“他跟他哥哥玩兒去啦。”

小孩兒一臉羨慕的“哇”了聲:“他哥哥?親哥哥嗎?”

江姜點頭。

“有哥哥真好, 我也想要個哥哥, 可惜我媽媽不給我生。”

小孩兒一本正經的嘆口氣,把倒好的茶擺到江姜面前。

江姜笑的不行:“你已經這麽大了,你媽媽再給你生, 也是弟弟不是哥哥呀!”

小孩兒歪著頭想了想,點了點頭,擰著眉沈思片刻,又笑了:“那我可以讓媽媽給他起個名字叫‘哥哥’!”

“噗——”夏涼一口茶噴了出來,笑的見牙不見眼:“你可太聰明了!”

小男孩兒被誇了,高興的仰著小臉嘻嘻的笑。

半年過去了,他還是瘦瘦的豆芽樣兒,江姜仔細打量他,好像一點兒也沒長個兒啊。

按理說家裏開私廚,他媽媽手藝這麽好,他應該被養得白白壯壯才對啊。

想起他媽媽,江姜問:“你媽媽呢?已經在做飯了嗎?”

“對啊,媽媽說你是老顧客了,規矩都知道,她就不多啰嗦了。一會兒直接給你們上菜。”小孩兒跪在椅子上,托著臉跟江姜聊天。

從進門開始就一直沈默不語的顧承秋突然說話了:“你們家,只有你和你媽媽嗎?”

小孩兒點點頭:“對啊。”

顧承秋盯著小孩兒的臉,那小小的瓜子臉,眉梢眼角的弧度,跟記憶裏另一張臉慢慢重合,他的眼眶莫名就有些酸澀,呼吸也有些艱難。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你媽媽,叫什麽名字?”

“吳艷。”小孩子不知道防備,有問必答。

顧承秋聽到這個名字,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眼中的光芒驟然暗淡。

不是她。

他垂頭自嘲一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等等,吳艷?”夏涼忽然表情嚴肅的抓著小孩兒的手,一臉驚訝的盯著他左看右看。

“啊~是你!”她一拍桌子,蹭的站了起來。

“你媽媽不是戲服設計師嗎?為什麽當起了廚子?”她連珠炮似的,也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問話。

小孩兒眨巴著眼,在腦子裏把她的話捋了一遍,有條不紊的回答:“吳艷是我媽,不是我,我叫餘念慈,我媽媽既是設計師又是廚子。”

條理清晰邏輯分明,相比起來,語無倫次的夏涼更像個十歲的孩子。

夏涼眉角抽了抽,呵呵的幹笑兩聲,有些尷尬的在椅子上扭了扭,坐立不安的樣子。

江姜疑惑:“怎麽了你?”

顧承秋也問:“你認識他媽媽?”

夏涼呵呵的幹笑,眼神幾分閃躲:“也算不上認識,就是,有點兒小誤會……”

兩人還想再問,門簾嘩啦一聲響,老板娘端著個大托盤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寶石綠的旗袍,面料上乘,行動間盈盈的光波流轉,隨著光線變幻出不同的光澤。

沒有繁覆的裝飾,只領口盤扣上墜了一枚小巧的碧璽,低調內斂卻難掩奢華。

托盤上的食物辛辣鮮香,剁椒魚頭、辣椒炒肉、湘西外婆菜、口味蛇、並一大碗牛肉粉,是湘菜。

托盤上放了四個盤子一個大碗,她端起來稍稍有些吃力,專註的低著頭。

托盤放在桌上,叮的一聲,是顧承秋打翻了茶碗。

老板娘朝聲音的來源看過去,手下一抖,牛肉粉的湯汁濺出來一些。

餘念慈很有眼色,忙噠噠噠的跑去拿抹布。

老板娘和顧承秋隔著一張桌子默默對望,一時間氣氛安靜的詭異。

江姜和夏涼對視一眼,默契的閉緊了嘴。

半晌,餘念慈噠噠噠的跑回來,擦幹凈桌子,又勤快的幫母親把菜一一擺上桌,熟練地報了一通菜名。

桌上的客人卻完全沒有要吃的意思,小念慈有點兒想不通了,看看這個盯著媽媽不錯眼的陌生叔叔,又看看仿佛定住了的媽媽,小臉上寫滿了問號。

“馨月……”

顧承秋的聲音罕見的有些沙啞,只叫出這個名字,他就頓住了,仿佛已經沒力氣再說出別的話了。

老板娘身形微晃,兩只手絞在一起,長年畫畫加上做菜,她的手不像臉一樣保養得當。

手指骨節有些粗大,皮膚也有些粗糙。

顧承秋的視線在她的手上停留片刻,眼睛忽然就有些模糊。

老板娘察覺到他的目光,倏的把手藏在了身後。

她幾不可見的輕輕吸了吸鼻子,沖小念慈說:“快去寫作業。”

小念慈很懂得察言觀色,他敏感的覺察到母親一定有什麽事。

他盯了顧承秋幾眼,眼神裏是小朋友自以為厲害的威脅,似乎是在說“不許欺負我媽媽”。

“念慈!快去!”老板娘催促他。

小念慈抿著唇,乖乖去寫作業了。

顧承秋擡頭,視線追隨著小念慈的背影,直到他走出屋子。

“念慈……”

他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終於,眼角滑落一滴淚。

江姜和夏涼又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什麽。

顧承秋,原名:顧慈。

很久之後,顧承秋才告訴江姜他和餘馨月的故事。

顧承秋五歲學戲,八歲從南方北上來帝都拜師,師從餘馨月的母親。

餘馨月出生梨園世家,父親是餘楊派老生,母親是程派私淑弟子。

她大顧承秋十歲。

顧承秋拜進師門的時候,餘馨月已經登臺演出好幾年了,她嗓音立而快,完美的繼承了父親的天賦。初登臺,就以一場《坐宮》“叫小番”驚艷四座。

十八歲的少女,紅遍梨園,無論樣貌還是家世,都完美的無可挑剔。

彼時的她,走到哪裏都不缺簇擁,追她的男孩兒能從二環排到五環外。

然而她醉心藝術,除了唱戲之外,最大的愛好就是畫畫。

國畫油畫她都學,不僅學,還能很好的融會貫通。

她向往戲曲改良,希望能打破固封,創新唱腔表演還有戲服。

但傳統的父母對她的這些想法很是不滿,每每發現她私下裏畫一些改戲服改道具的設計圖,總少不了一頓家法。

梨園行苦,自小挨打如家常便飯,她早已習慣,倔強的不掉一滴淚。

只有她的小師弟阿慈心疼她。

那時候的顧承秋,八九歲的年紀,跟如今的小念慈一樣,吃了秤砣似的,說什麽也不肯長個兒。

好在他唱的是旦角,身形嬌小反而是他的優勢,做起動作來比起別的師兄弟要有型有神的多。

他人小又機靈,每每幫偷偷畫畫的餘馨月通風報信,四處幫她藏畫稿,一旦被發現,她挨了揍他就給他送傷藥。

紅花油推了一瓶又一瓶。

無數個深夜裏,小男孩兒小小的手幫師姐揉遍了受傷的膝蓋和後背。

直到很多年後,聞到紅花油的味道,餘馨月第一個回憶起來的並不是挨打的疼痛,而是小師弟溫熱稚嫩的掌心。

餘馨月醉心“事業”,不肯戀愛也無心結婚,二十八歲那年,她背著父母偷偷報考了國外的美術學院,竟然真的考上了。

收到offer的時候她激動不已,偷偷的收拾了行李,這喜悅無人可以分享,只除了顧承秋。

她偷偷買了酒菜,人生頭一回夜不歸宿,在外面開了一間酒店,拉著顧承秋喝到淩晨。

十八歲的顧承秋在大喜大悲中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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