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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嗦一下,小聲嘀咕:“不知道是誰要倒黴了,大過年的,嘖嘖。”

“她怎麽了?看起來好嚇人啊……”盛陽也縮了縮肩,小聲問。

“她很久沒這樣了。”江姜托著腮回憶,上一次,是那個人走的時候吧?

“還是你最可愛。”盛陽趁機討好,湊在江姜耳邊小聲訴衷腸。

江姜老臉一紅,推開他的臉:“晚上偷吃糖啦?”

“真的!”盛陽小鹿眼瞪得滴溜圓,一臉真誠:“在我眼裏,別人都是娘們兒,只有你是小仙女兒!”

“噗——”江姜徹底繃不住,笑的趴在地毯上。

盛陽嘟嘴:“我說真的,你幹嘛這樣~”

江姜好容易坐起來,揉揉眼角笑出來的淚花:“你是不是看了什麽撩妹大全?那東西少看啊,教壞小朋友。”

盛陽臉噌的紅了,不自然的扭了扭腰:“才沒看呢……”

聲音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了,透著濃濃的心虛。

江姜看他這樣覺得實在可愛,忍不住就想逗他:“哎,你知道我屬什麽嗎?”

盛陽:“蛇?”

江姜一臉嚴肅的搖搖頭,表情真摯而深情:“我,屬於你。”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盛陽臉紅到了脖子根兒,張開嘴聲音都在顫抖:“真、真的嗎?”

“哈哈哈哈哈”江姜笑彎了腰,拍著地毯:“你在撩妹大全上沒看到這一招?”

盛陽僵住,咬著唇,氣的耳朵鼻子都在噴火,他哼一聲,把手裏的撲克甩在地毯上。想站起來走人,又提不起真跟江姜發火的勇氣,扭了扭,終於只是把臉轉了過去。

江姜笑夠了,看著盛陽氣鼓鼓的臉,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生氣啦?”

盛陽又哼一聲,不說話。

江姜笑著湊過來,兩只手揉他臉:“你是小居居嗎?哼什麽哼?”

盛陽瞪眼,試圖用眼神表達憤怒。

江姜笑的更開心了:“哎呦,原來你是小腦斧啊~”

盛陽也繃不住了,笑出聲:“我是小福笛!”

倆人傻子似的雙雙笑翻。

夏涼這個電話打了很久,他們等了半天沒等到她,最終靠石頭剪刀布決出了勝負,江姜照常輸。

但夏涼不在,她靠耍賴也能壓制盛陽,點炮的懲罰最後還是落在了盛陽身上。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孩子們早就等不及,在外面大聲喊著“姑姑快來放鞭炮!”

江姜應聲,套上外套就準備出去,盛陽瞪眼:“加條打底褲!”

“裙子裏面穿打底褲,多醜啊!”江姜撅嘴。

“零下十八度!”盛陽把手機上的天氣預報調出來,對著江姜的臉。

江姜撇撇嘴十分不情願,盛陽推著她回房間套褲子。

“那你一會兒幫我拍照的時候,別拍腿啊!”她嘟囔著。

嘴上雖然埋怨他,但江姜心裏還是覺得暖融融的。

王芳芳對她實行放養政策,在穿衣打扮這些日常上從來不關心。

至於徐來……他只喜歡女孩子打扮的光鮮亮麗,溫度這種事哪是他這種大忙人該考慮的。

有一年他生日,十二月正冷的時候,江姜來了月經,身體不舒服,在小禮裙裏穿了一雙厚絲襪,一整個晚宴徐來都黑著臉。

隔天他就請了個專業造型師來,讓她帶江姜去商場買衣服,每一套都搭配好掛進她的衣櫥。

有錢的男朋友出手大方給買衣服,這本來是多少女孩子夢寐以求的霸道總裁情結。但江姜卻只覺得委屈和心寒。

套好打底褲,江姜從回憶中拉回思緒,開開心心跟盛陽一起出去放鞭炮。

辭舊迎新,舊的已經過去,新的也會很快到來。

盛陽還是很小的時候回國過年放過一次鞭炮,他擦著一根火柴,想起那時候他還是個連火柴都不敢劃的小屁孩兒,盛風握著他的手耐心的教他,一遍遍在他耳邊告訴他不要怕。

那時候的盛風十幾歲,優秀又驕傲。雖然脾性清冷,對外人冷漠,但對他這個弟弟,總是溫和又有耐心……

火柴點燃,火焰跳動,指尖陣陣溫熱,盛陽的眼睛被火光晃著,有些模糊。

“哎呀,要燙手了!”江姜拍他的手,火柴應聲而落,熄滅在雪地裏,“想什麽呢?差點燒著手!”

江姜豎著眉訓他,凍紅了的臉蛋像蘋果。

盛陽揉揉眼睛笑了:“眼睛被晃了一下,沒想什麽。”

“放鞭炮放鞭炮!”小朋友們圍著他們嗷嗷的叫。

盛陽笑著應聲,重新劃了一根火柴,跑去點著掛在竹竿上的鞭炮,這是江姜家多年來的規矩,寓意節節高。

一萬響的鞭炮劈劈啪啪響了許久,震耳欲聾,孩子們高興又害怕,吱吱哇哇的怪叫。

江姜捂著耳朵瞇著眼睛笑,內雙的眼尾畫著上挑的眼線,笑起來眼尾的弧度十分俏皮可愛。指尖凍得胡蘿蔔似的紅。

盛陽擡手將她的手和耳朵一道捂在自己溫熱的手心,大喊:“怎麽不戴手套?”

江姜被捂住耳朵,聽不清,也大喊:“啊?你說啥?”

“我說,你!真!好!看!”盛陽趁著鞭炮的嘈雜,扯著嗓子喊。

夏涼出來的時候鞭炮都響完了,她嘟嘟囔囔的抱怨江姜不等她,又拉著江姜一起放煙花。兩個女孩子領著一幫小朋友玩兒的開心,盛陽負責拍照。

近處是他們自己放的小煙花,遠處是新城政府和各大商場酒店放的大型煙花。

冬日的夜晚被絢爛的煙花照亮,夢幻般美好。

歡聲笑語遠遠近近,遍及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盛陽過去不懂春節的意義,現在他恍惚明白了,這是一個讓所有人放下煩惱,跟自己的家人一起盡情歡笑的日子。

無論有多少苦悶煩憂,哪怕像夏涼一樣剛剛哭過,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痕。她還是可以在家人面前短暫的忘記那些困擾她的事情,笑的像個孩子。

大家都玩兒開了,直到淩晨兩三點才陸陸續續睡下。

江姜仿佛剛閉上眼,就被一陣幹嘔聲吵醒,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漆黑一片,衛生間的窗戶透出光亮。

她揉揉眼睛坐起來,衛生間裏的幹嘔聲斷斷續續,聽起來十分痛苦。

她終於清醒,掀開被子趿上拖鞋走過去,衛生間的門沒鎖,盛陽跪在地板上,彎腰抱著馬桶正在吐。

他穿著一件白色短袖T恤,肩胛骨隨著他嘔吐的動作高高聳起,瘦的讓人心驚。

江姜嚇了一跳,忙沖進去,拍著他的背,一疊聲的問:“你這是怎麽了?喝多了?你今晚也沒喝很多啊?”

江育達是個文化人,極為自制,凡事講究點到為止,喝酒只為助興,從不酗酒勸酒。家裏的人受他影響,也都不怎麽勸酒。

盛陽今晚雖然喝的比平時稍微多些,但他的酒量江姜是見識過的,上次那一整瓶起泡酒他也沒喝吐,只是睡得比平時晚些而已。

今天他喝的加起來也不過是那天一半的量,還是紅酒,怎麽會就成這樣了?

“吵醒你了?”盛陽嘔了好一陣,終於停下緩口氣,臉色蒼白的擡頭,表情愧疚,“我本想去樓下客廳的衛生間,但沒來得及。”

江姜看著他蒼白的臉,心疼的發顫:“怎麽不直接叫醒我呢?你這樣不行。我去給你拿衣服,我們去醫院。”

“大年三十,去什麽醫院啊,我沒事,吐一下就好了。”盛陽想要掙開江姜,卻沒能成功,大約是動作大了胃又開始疼,他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江姜急的輕輕拍他:“大年三十也有急診啊,你這樣子不去醫院怎麽行!聽話!趕緊跟我走!”

盛陽還要掙紮拒絕,江姜板著臉瞪他:“走不走?不走,我就叫我爸媽來扛你!”

盛陽無奈,停止掙紮,用眼神哀求她。

大過年的鬧到醫院去,還是在江姜家,他實在是不願意。萬一江姜的父母誤以為他是個病秧子,不肯讓女兒跟他在一起怎麽辦?

江姜卻不管盛陽那些迂回曲折的小心思,她不為所動:“你自己跟我走,還是讓我爸媽來扛你,自己選。”

說著她豎起三根指頭:“給你三秒。一!”

她數一聲就收回一根手指,三根手指只剩一根的時候盛陽終於妥協,他長嘆一口氣,掙紮著站起來,晃晃悠悠的說:“那就我們兩個,悄悄的去,不要讓別人知道。”

江姜點頭答應。

江姜拿了夏涼的車鑰匙,把盛陽裹成粽子塞進車裏,開車朝新城市人民醫院駛去。

還好醫院離江姜家並不遠,大年三十的街上空空蕩蕩,別說堵車了,鬼影子都看不見一個。

雖然不出二十分鐘就到了醫院,盛陽還是痛出了一頭的汗,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打濕了,一縷縷的貼在臉上。

江姜看的心焦,扶著他快步走進急診大樓。

醫院果然是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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