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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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兒嗎?”盛陽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的繼續問。

江姜雖然不是個要把初夜留到新婚之夜的傳統婦女,但留了25年的第一次就這樣跟一個陌生人莫名其妙的沒了,她還是很郁悶的。

至少在她的少女心幻想中,自己的第一次應該是跟一個情投意合的男人,在充滿儀式感的愛的告白之後,情不自禁水到渠成的完成這神聖的靈與肉的結合,達到生命的大和諧才對!

所以這些年她都盡量不去回憶夏威夷發生的一切,也更不想跟別人討論,她只想假裝一切並沒有發生過,盡快揭過這個話題,於是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還行吧。”

“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嗎?或者,沒有遇上什麽特別的人嗎?”盛陽卻似乎一點也沒註意到江姜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的態度,一個勁兒的追問著,並且表情十分認真的盯著江姜,一副得不到答案不罷休的態度。

江姜讓他弄得有些不耐煩,揮了揮手中的劇本:“什麽也沒有,不過是一段枯燥乏味毫無意義的旅行。

快來看明天的戲吧。”

盛陽蹭的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江姜,眼眶竟然莫名的泛了紅,他重覆著江姜方才說的話,語氣像是質問又像是自言自語:“枯燥,乏味,毫無意義?”

說完不等江姜反應,轉身大步摔門而去。

江姜第三遍回憶完那天最後的對話,突然福至心靈,打開手機百度,輸入了盛陽和夏威夷兩個關鍵詞。

搜索結果顯示出許多關於盛陽身世的新聞,江姜隨手點開一條,看到了關鍵性的一句話:盛陽從小跟隨父母去美國生活,定居在——夏威夷。

6、第 6 章 ...

江姜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自己給盛陽的家鄉差評了啊!

她砸了咂嘴,這小哈士奇果然是針鼻兒大的心眼兒,一句話而已,至於就發那麽大火嗎?

江姜抱著梨膏嘆了口氣,將梨膏瓶子舉起來對著燈光不舍的正看反看,口中念念有詞:“看來只有犧牲你的色相啦~誰讓你色香味俱全療效好呢?”

隔天一大早江姜就抱著梨膏罐子去了片場,只等著盛陽一來就趁著人少先塞給他。

畢竟半夜敲男演員房間門討論夜光劇本的事情,她一個女孩子做起來實在是有點尷尬。

可惜問了場務她才知道前一天晚上盛陽連軸拍了大夜戲,一天一夜沒睡,怕是要休息到下午才來片場。

江姜悻悻的抱著梨膏瓶子在片場晃悠著等開工,迎面突然沖過來一個打扮的跟五彩雞毛撣子似的大塊頭女人。

江姜被她那大膽獵奇的配色晃得一陣眼暈,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是誰,豁然挨了一個大耳刮子。

想她江姜二十八年漫長的人生中,前二十四年順風順水一路坦途,後四年雖然時運不濟小人作祟過得不如以前,但也只是精神壓力大一點,這種皮肉之苦對她來說還是開天辟地的頭一遭!

這無妄之災來的過於突然,江姜在巨大的震驚中除了條件反射的捂著臉瞪圓雙眼之外竟然大腦瞬間短路,張了張嘴連話都沒能說出來。

只覺得一口濁氣由丹田直沖胸口,險些仰倒過去。

“誰給你的臉?竟然敢大改我的劇本?!”那只雞毛撣子打完了人,氣勢洶洶的叉著腰,尖利的嗓音簡直隔空傳出三裏地,大聲的質問道。

江姜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瞪著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誰啊!憑什麽打人!”

“我是誰?”那雞毛撣子嗤笑一聲,翻了個出神入化只見眼白不見眼珠的白眼,聲音憑空拔高了幾十分貝:“我是這部電影的主筆編劇,倪敏佳!”

說完又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高昂著脖子,用鼻孔上下打量了江姜一遍:“怎麽,你以為你還是有幹爹捧著的時候嗎?裝清高?不認識我?

呵,別忘了你只是個跟組編劇,成片了你的名字連上片頭的機會都沒有!片尾不用放大鏡都不一定能找到你!”

這個倪敏佳說著還伸出短胖的手指戳了戳江姜單薄的肩膀,江姜頭一回知道一個女人的一個手指就能有這麽大的力氣,戳的她原地晃了三晃才站穩。

江姜在心中默念著三字經,反覆回憶夏涼老母親的背影,盡量讓自己保持冷艷高貴,不要跟這種粗俗潑婦一般見識,強忍著滿腔的委屈和怒氣,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請你註意自己的言辭,我從來,沒有,什麽,幹爹。”

“喲,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不是幹爹人家徐教授捧你那麽多年?最後又連個名分都不給就把你踹了?都是圈裏人,誰不知道誰啊?”雞毛撣子抱著胳膊,繼續用鼻孔鄙視江姜。

江姜知道網上對她和徐來的往事一直都有著各種版本的訛傳,但她懶得看也懶得計較。

她是一個編劇,不是偶像明星,她一直認為她的私生活只是自己的私事,別人說什麽都不會影響到她的生活。

然而頭一次被人當面拿自己的情傷出來添油加醋惡意抹黑,她終於還是無法冷靜隱忍,似乎是幾年來深深壓制在心中的憋屈都在此刻爆發了。

江姜死死咬著牙根,用力將手中的梨膏瓶子朝那雞毛撣子高昂的腦袋上拍了過去,大吼:“你他媽以為你會用鼻孔瞪人就了不起啊!”

隨著雞毛撣子一聲殺豬般的嚎叫,清晨寧靜的片場徹底陷入了混亂……

江姜被夏涼從派出所領出來,擡頭看了一眼已經黑透了的天,咕噥了一句:“好餓啊。”就鉆進了夏涼的車裏。

夏涼沒好氣的丟給她一塊巧克力,一邊開車找吃飯的地兒,一邊開始了家長訓話:“吃吃吃,就想著吃!姑奶奶我辛辛苦苦熬那些梨膏給你,是讓你拿來砸人玩兒的嗎!”

她越說越氣,伸手把江姜手中的巧克力又搶回一塊,塞進嘴裏,一邊洩憤般大口咀嚼一邊含糊的說:“而且裏砸誰不好!裏竟藍敢砸辣個潑糊!裏藍道不幾道,她在圈累是出了名的藍纏嗎?!”

江姜狗腿的打開車上的一瓶水,雙手遞給夏涼,滿臉諂媚:“姑奶奶您先喝口水,別噎著!”

夏涼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水,語氣終於緩和了一些:“你倒是給我說說,你為啥拿梨膏砸她?”

江姜啃著巧克力,扭頭看著窗外街邊的霓虹燈,支吾半天,說:“她……她拿鼻孔瞪我來著……”

夏涼一腳油門踩到了剎車上,輪胎發出難聽的擦地聲,差點就正正停在車流正中,夏涼有驚無險的又把車子開起來,大聲說:“哎不是,江姜你還有譜嗎?我認識你這麽些年,竟然不知道你還會跟人打架?

你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出手就這麽狠!

這還好是沒砸到要害,不然她要是眼瞎了你難道為了個潑婦就進監獄?”

其實那一瓶子砸出去江姜就已經後悔了,心裏知道自己理虧,於是面對夏涼愛的叨比叨她只是悶著頭搓巧克力包裝紙,不吭聲。

“吃面嗎?”夏涼念叨了半天,看江姜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悶著頭不吭聲,又忍不住有些心疼,把車停在一家面館門口,說,“你那臉也吃不了別的,吃碗面墊墊吧。”

江姜不想讓夏涼看見她臉上紅腫的巴掌印子,出了派出所就立刻上了車,一直用半張臉對著她,沒想到還是沒逃過她的火眼金睛。

小孩子摔倒了身邊沒有大人就能堅強的自己站起來,可如果有人關心的問一句疼不疼就會忍不住大哭。

江姜原本早已不覺得疼了,但讓夏涼這一句看似毒舌實則滿含著關切的話頓時引出了無數的委屈和心酸。

失戀都沒哭過的鋼鐵少女江姜竟然鼻子有些發酸,這新奇的感受讓她連忙十分誇張的抽了抽鼻子。

夏涼讓她這動靜整樂了,徹底裝不下去嚴肅了,麻利的把車挺穩,她打開車裏的燈,伸手捏著江姜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仔細看了看,說:“別裝了,你看看你那眼眶裏有一滴淚花兒沒有。你身上大概就沒有淚腺這種器官!”

說著她從化妝包掏出自己的粉餅,動作輕柔的幫江姜蓋住臉上紅腫的痕跡。

江姜任她擺弄,看著夏涼精致的小臉,說:“哎,要是不算亂/倫,你把我娶了算了,你比那些男人可都靠譜多了。”

“呸!”夏涼推了她一把,一邊下車一邊說:“你找不到男朋友,我可從來不缺男人。”

江姜跟著她下車,一臉真誠的追著她:“你玩兒你的,我不介意,你知道回家就行。真的。”

說完兩人跟喝醉了的大傻子似的在午夜的面館門口笑成了一團。

而此刻遠在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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