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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無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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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無限城

無限城是一座極其怪異的堡壘,如果非要確切地將之用什麽來形容一下的話,那大概就是一個每時每刻都在不停變化著的魔方吧。

它的內部滿是密密麻麻錯亂排列著的房間,還有各式各樣交錯銜接的長廊與階梯。

即使你擁有再出色的記憶力,也不可能做到出門後還可以原路返回。

更大的可能,只會是你再一次打開了一扇不知道通往哪裏的房間。

就例如現在的初七。

在和那個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手捧著一本不知道寫著什麽的書本的、正在面無表情掉眼淚的童磨面面相覷了幾秒鐘之後,初七就飛快地反應了過來,以一種超越光速的速度,在童磨驚喜地跳過來之前立刻重新甩上了門,並且還用力死死扣住了門邊,為的就是防止自己一時大意就把童磨給放出來了。

“別急著走呀小姐,我們都這麽久沒見了,難道你對我就連一點點思念之情都沒有嗎?QvQ”

“鳴女!送我走!就現在,快!!!”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身為鬼王的客人,初七想要躲開某個煩人精的這點面子,鳴女還是願意給她的。

於是,在童磨使勁扒拉門的時候,一道琵琶的錚鳴聲便隨之響了起來,下一秒,初七就再一次感覺到了一股無法抵抗的下墜感。

等到擺脫了這種感覺之後,她就已經身處在一個全新的、但是和之前長得一模一樣的長廊裏了。

起身拍了拍衣擺,初七繼續以一種大無畏的態度向前探索起來,勢必要把無限城的每一個房間都開一遍為止!

距離她被黑死牟帶到無限城裏已經過去了七天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之前對外表現得那麽急迫的鬼舞辻無慘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現身來見她。反而任由她一個人在無限城裏瞎溜達。

完全沒有初七來之前想象中的下馬威,或者是囚///禁,以及刑訊逼供什麽的。

鬼舞辻無慘基本上就是把她放養在了無限城中,愛去招墮姬玩兒就去招墮姬,愛到處摸箱子就到處摸,反正就硬是到現在都沒有要出來見她的想法。

但同時,初七又心知肚明,鬼舞辻無慘一定就躲藏在無限城的某處,他現在似乎就正在暗處一刻不停地觀察著她……又或者說,在評估她。

他正預備著等到某個時機到來後,做點什麽出人意料的事情。

基於目前的線索實在太少,初七並不能有效地推斷出鬼舞辻無慘究竟想要對她做什麽,但是那股揮之不去的陰冷目光還是讓她感到了渾身不適。

在遠離了童磨的精神攻擊之後,初七又四處晃蕩了一會兒,在此期間,她還意外發現了整整一屋子的和歌典籍。

該怎麽說呢……鬼舞辻無慘雖然落魄了,但不愧是貴族出身嗎……躲躲藏藏一千多年,居然還有閑情雅致收集古籍。

初七隨意地抽出幾本在外面隨便就可以賣出天價的古籍翻了兩下,就在她頗感無趣準備放回去的時候,一張桃花箋卻忽然輕飄飄地落進了她的懷裏。

她拈起這張新到不可思議的桃花箋快速掃了兩眼,而後面色如常地將其收了起來,接著便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就在初七踏出這間屋子的下一秒,琵琶聲便再一次在無限城中響了起來。

“小姐,該用晚膳了。”

冷淡又疏離的聲音早已讓她感到熟悉。

初七無奈地睜開眼,黑死牟已經端正地坐在了擺好飯食的小幾前。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今天的餐食一定又是煎魚、天婦羅,還有海帶豆腐湯吧。

雖然目前為止見過的鬼並不算很多,但初七還是很好奇,作為上弦一的黑死牟為什麽還是會遵循人類的習慣,標準的一日三餐也就算了,關鍵連吃的也都是極為普通的食材。

第一日來時她就曾問過這個問題,然而當時黑死牟卻像是大腦突然宕機了一樣,正在姿態優雅進食的動作也忽然頓住了。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之後,這個四百年都保持著良好作息的、自律起來比鬧鐘還要準時的老年鬼才慢吞吞得開了口,道:“習慣了。”

他如是說道,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只是初七卻註意到了他忽然垂下的眼睫。

長而卷翹的鴉翳遮住了其中不知如何起伏著的情緒。

總之,想來鬼舞辻無慘之所以會吩咐由黑死牟來看管她,也是因為他雖然已經化身為鬼,卻依然難以改變為人時的多數習慣吧。

平心而論,黑死牟還是挺好相處的,通常情況下,他並不會過多地去關註初七在幹什麽,反而更習慣於獨自安靜地待在一旁做自己的劍術練習,只是有時初七越看他的劍式就越覺得眼熟。

直到想了很久之後才靈光閃現到了炭治郎的身上。

黑死牟時常練習的劍招裏,有一式與炭治郎曾經興沖沖前來為她演示過的劍招極其相似。

當時那小子是怎麽說的來著?

哦,炭治郎說,他是被打昏過去之後,從夢裏老爹那裏學來的。

這一式劍招的名字是——

“火之神神樂”。

當這幾個字從初七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她竟意外地發現黑死牟下落的劍勢居然劈歪了。

“哇哦~”

事實證明,看一個情緒穩定且古井無波的人突然轉變臉色並意外出糗真的是一件非常讓人感到愉悅的事情。

初七這麽想著,甚至還沒心沒肺地沖著黑死牟吹了一聲口哨。

“……你……剛剛說什麽?”

真是稀奇,嗜劍如命的黑死牟今天居然不打算繼續練劍了。

他收起打刀,面容嚴肅地跪坐到了初七面前,一人一鬼的距離近到初七可以輕而易舉地就看到在他腦門上微微跳動起來的青筋。

黑死牟的一只手同往常一樣仍舊規矩地放在腿上,而另一只手卻突兀地捂在了肚子上,外露的皮膚上面筋絡暴凸,看起來似乎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初七挑著眉上下打量著他,一眼就判斷出來了黑死牟用力按住的大概是他胃部的位置。

唔,這只鬼看起來就像是快吐了一樣,她剛剛是說了什麽讓人感到惡心的句子嗎?

“我說,你剛剛練習的那一招,很像火之神神樂。”

善良的初七好心腸地回應了惡鬼的詢問。

隨後,她就親眼見到了這位強大的上弦一在發了一會兒楞之後,突然猛地跳起身來,繼而捂著嘴就沖到了門外。

一眨眼就不見了。

“嘖嘖嘖,這簡直比正處在妊娠期的母親還要難以忍受呀,反應居然這麽大嗎?”

——不過,總算是把這個監視器給支走了呀,可真不容易。

初七伸了個懶腰,在如此感慨了一句後,便轉身回到了內室。

她從懷中掏出來一只傳訊紙鶴之後,旋即便快速地運起法力往上面寫了幾個字。

與此同時,正拖家帶小待在紫藤花之家養傷的宇髓天元忽然覺得腰間一燙,好在他反應得夠快,迅速就將之前收好的紙鶴取了出來。

用黃紙折疊出來的紙鶴身上此時正閃爍著些微亮閃閃的紅光,它們組合起來,就變成了幾個字,僅僅只是停留了幾個呼吸,便再次黯淡了下去。

已經將那幾個字牢牢記下的宇髓天元迅速翻身下床,顧不得因為動作太大而使得傷口再次崩開,他喚來了自己的鎹鴉和駐紮於此的後勤部隊隱,讓他們兵分兩路回到鬼殺隊中向主公傳訊。

“初七小姐,已經找到那個被鬼舞辻無慘藏起來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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