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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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耀哉
實話實說，產屋敷耀哉真的是一個脾氣溫和的上位者。
雖然身體羸弱，但博文多識，哪怕是在套話的時候也是光明正大的，絲毫不會讓人心中生出不滿來。
他先是和鱗瀧左近次他們簡單聊了聊，隨後便吩咐他們去蝴蝶忍那裏去做身體檢查了，原本他也想讓炭治郎和禰豆子一起出去的，不過炭治郎不願意。
來之前他就從初七口中得知了她這趟旅程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探清楚那個能把人變成食人鬼的所謂鬼王的情報。
因此，炭治郎無論如何也希望留下來一起聽一聽這個搞得他家破人亡的怪物究竟是什麽來歷。
炭治郎的言辭懇切，很少有人能在他這樣高漲的情緒中抽身出來，是以，僅僅只是沈默了一會兒之後，產屋敷耀哉便同意了竈門兄妹倆也在場旁聽。
“這話說來慚愧，食人鬼之王名為鬼舞辻無慘，在千年之前，乃是我產屋敷一族的本家之人。”
“這、怎麽會！？”
“根據族中古籍記載，鬼舞辻無慘曾經是個拖著病體出生之人，當初，他的家人幾乎為他延請了平安京所有的名醫，但在所有的醫生口中，他都活不到成年。因此，族中早早便為他準備好了棺槨，直到有一年的春天，一切的變數忽然就出現了。”
聽到這裏，原本一直安靜聆聽的初七忽而心中一動，她忙不疊地問道：“那是誰？那個變數……？”
產屋敷耀哉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波動，長長的鴉睫在陰影下微微顫動，掩去了其下微微有所起伏的波動。
“那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巫女。”
他說。
“沒有人知道她是從哪裏來的，只知道她艷若桃李，又身負強大的靈力，當年的整個平安京都為她所傾倒。只不過，關於她的名字，已經在久遠的時光之中徹底丟失了，我只知道後來的人們稱呼她為——姑洗辰月大慈尊。”
“姑洗辰月大慈尊……”
初七默默跟著重覆了一遍這個尊號，然後嘴角沒忍住抽搐了一下。
“……多少沾點中二了。”
炭治郎並不太關心這個聽起來像是個傳奇的大巫女，他還是更對鬼舞辻無慘這個名字感興趣，於是他一把按住了坐在他懷裏扭來扭去想要跑出來的禰豆子，若有所思地問道：“這個巫女大人時可以為人治病嗎？鬼舞辻無慘為了治療自己的病體去覲見她了嗎？”
聞言，產屋敷耀哉輕輕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這位……尊主，她能以自身的靈力為凡人們祓惡除穢，平時也會順帶治療一些疾病。因此，在聽聞了她的傳說之後，鬼舞辻無慘便央求著他的家人帶他前去參拜了。”
聽到這裏，初七不由得蹙緊了眉頭，道：“難道是因為巫女治好了鬼舞辻無慘，因此才造就了今日的妖鬼之禍嗎？”
“不——恰恰相反。”
產屋敷耀哉搖了搖頭，不知怎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沈重了起來，哀痛道：“根據記載，當時，鬼舞辻無慘在得到允許後便於寺中住了下來，尊主也每日定時為其調養身體。起初，他的身體確實有所好轉，據說，不過兩三日的時光，他便可以下床賞櫻了。可是，好景不長，隨著時間的過去，漸漸的，尊主每次為他治療的時間都在延長，所耗費的靈力也愈發增多。”
“……終於有一日，尊主明確地告知了鬼舞辻無慘，他的病癥是先天之癥，無論她每日為其灌輸多少靈力，他都不可能會有完全痊愈的那一日。”
“嗤，我明白了，鬼舞辻無慘那家夥是個漏壺啊。”
“得知這個消息的鬼舞辻無慘大受打擊，可是在沈寂了幾日之後，他卻突然向那位尊主提出了一個請求。一個，致命的請求。”
“什麽？”
“他對尊主說：‘我自出生起便從未擁有過一日健康，因此，我懇求您予我恩賜，許我以短暫的健康吧，哪怕只有短短幾日，我也想將曾經沒有做過的事情都去做一遍，如此，我的人生才能沒有遺憾！’他的話實在是太過於誠懇了，更何況那位尊主本身就心懷慈悲，於是，她便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所有的靈力都贈予了鬼舞辻無慘，並告誡他七日之後一定要回來，否則，他就會因為承受不住這樣強大的靈力而身體崩潰，提前死去。”
炭治郎的面上有些微的動容，無論如何，從未有過一天享受過健康的身體，早早就被人宣判了死刑，看著每一天的日出日落都像是死亡臨近的腳步……設身處地去想，這樣的情況，真的會把人逼瘋。
更何況，那個人，偏偏還擁有著無與倫比的求生欲。
極其可怕的求生欲。
所以，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也已經可以預想到了。
“……鬼舞辻無慘……欺騙了她，對嗎？”
面對炭治郎的這個問題，產屋敷耀哉先是低頭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點下了頭。
“是的。其實早在前去參拜之前，鬼舞辻無慘就曾經遇到過以為毛遂自薦找上門來的無名醫師，他自稱有一貼奇藥可以治愈鬼舞辻無慘。只是當時的他並未在意，一心以為巫女的靈力可以治愈世間一切傷病。直到那日他被徹底宣判了死亡將至。於是，不甘心就此死去的鬼舞辻無慘在用欺騙取得了一具擁有短暫健康的身體之後，便獨自折返回去，私下裏重新找到了那位醫師。”
“看來，他應該是成功了。”
“也不全是……那位無名醫師的藥的確治愈了他身體上的傷病，可是，卻也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從而使得鬼舞辻無慘從人類，轉變成了食人之鬼！”
“更為重要的是，因為同時身具尊主靈力的關系，他甚至可以短暫地於日光下行走！因此，他化身為鬼，於深夜劫掠少女吞吃血肉這一事情，是直到七日之後，未見其歸來的尊主親自上門時，才被揭穿的！”
“後來呢？當時的初……嗯，我是說那個巫女，她就沒有做點什麽補救措施嗎？而是眼睜睜看著這個禍害一直活躍到現在？！”
產屋敷耀哉沈重地嘆了口氣，道：“當然不是。那時的尊主雖然失去了一身靈力，但她仍舊以一顆大無畏之心，犧牲了自己，而後聯合當時所有在京都的陰陽師一起將鬼舞辻無慘滅殺在了嵯峨寺。”
“誒？既然如此，那為什麽千年之後的現在還會有食人鬼出現？”
“這也是我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鎮殺鬼王一事被當時的所有人都記錄了下來，此事絕無可能作假，可問題就是，短短數十年年後，鬼舞辻無慘便再一次現身於此世間，他流竄於朝野之間，掀起數百起食人鬼之禍。但偏偏，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究竟在哪裏。而且，他似乎也已經失去了在白日行走的能力，偶爾有人聽聞他的傳言時，也多數是說他於夜間出沒……真是奇怪。”
初七聞言只是抿了抿唇，聽了這麽多千年前的密辛，她現在倒是對當年的真相有所猜測，但也只有一點點。
事情的真相如何，終究還是要找到當事人才能搞清楚。
不過，現在至少可以確認一件事情了，那就是初三姐的失蹤，必然和鬼舞辻無慘有關！
看著少女面上閃過的一絲了然，以及鑒定之色，一直陪坐在旁的神官天音不動聲色地在桌案之下捏了捏她那已經目不能視的丈夫。
產屋敷耀哉感受到妻子傳來的信號，微微頓首，而後精準地把頭轉向了初七的位置，同時擡起手指著自己額頭上那些黑紫色的經絡紋路說道：“因為血脈相關，故而鬼舞辻無慘犯下的罪孽，我們作為同族也一並受到了神明的懲處。千年來，產屋敷一族始終深受詛咒，除非鬼舞辻無慘於此世消亡，否則，我族將永生永世同負罪孽。所以……”
“——我們合作吧，趕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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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實說，產屋敷耀哉真的是一個脾氣溫和的上位者。
雖然身體羸弱，但博文多識，哪怕是在套話的時候也是光明正大的，絲毫不會讓人心中生出不滿來。
他先是和鱗瀧左近次他們簡單聊了聊，隨後便吩咐他們去蝴蝶忍那裏去做身體檢查了，原本他也想讓炭治郎和禰豆子一起出去的，不過炭治郎不願意。
來之前他就從初七口中得知了她這趟旅程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探清楚那個能把人變成食人鬼的所謂鬼王的情報。
因此，炭治郎無論如何也希望留下來一起聽一聽這個搞得他家破人亡的怪物究竟是什麽來歷。
炭治郎的言辭懇切，很少有人能在他這樣高漲的情緒中抽身出來，是以，僅僅只是沈默了一會兒之後，產屋敷耀哉便同意了竈門兄妹倆也在場旁聽。
“這話說來慚愧，食人鬼之王名為鬼舞辻無慘，在千年之前，乃是我產屋敷一族的本家之人。”
“這、怎麽會！？”
“根據族中古籍記載，鬼舞辻無慘曾經是個拖著病體出生之人，當初，他的家人幾乎為他延請了平安京所有的名醫，但在所有的醫生口中，他都活不到成年。因此，族中早早便為他準備好了棺槨，直到有一年的春天，一切的變數忽然就出現了。”
聽到這裏，原本一直安靜聆聽的初七忽而心中一動，她忙不疊地問道：“那是誰？那個變數……？”
產屋敷耀哉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波動，長長的鴉睫在陰影下微微顫動，掩去了其下微微有所起伏的波動。
“那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巫女。”
他說。
“沒有人知道她是從哪裏來的，只知道她艷若桃李，又身負強大的靈力，當年的整個平安京都為她所傾倒。只不過，關於她的名字，已經在久遠的時光之中徹底丟失了，我只知道後來的人們稱呼她為——姑洗辰月大慈尊。”
“姑洗辰月大慈尊……”
初七默默跟著重覆了一遍這個尊號，然後嘴角沒忍住抽搐了一下。
“……多少沾點中二了。”
炭治郎並不太關心這個聽起來像是個傳奇的大巫女，他還是更對鬼舞辻無慘這個名字感興趣，於是他一把按住了坐在他懷裏扭來扭去想要跑出來的禰豆子，若有所思地問道：“這個巫女大人時可以為人治病嗎？鬼舞辻無慘為了治療自己的病體去覲見她了嗎？”
聞言，產屋敷耀哉輕輕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這位……尊主，她能以自身的靈力為凡人們祓惡除穢，平時也會順帶治療一些疾病。因此，在聽聞了她的傳說之後，鬼舞辻無慘便央求著他的家人帶他前去參拜了。”
聽到這裏，初七不由得蹙緊了眉頭，道：“難道是因為巫女治好了鬼舞辻無慘，因此才造就了今日的妖鬼之禍嗎？”
“不——恰恰相反。”
產屋敷耀哉搖了搖頭，不知怎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沈重了起來，哀痛道：“根據記載，當時，鬼舞辻無慘在得到允許後便於寺中住了下來，尊主也每日定時為其調養身體。起初，他的身體確實有所好轉，據說，不過兩三日的時光，他便可以下床賞櫻了。可是，好景不長，隨著時間的過去，漸漸的，尊主每次為他治療的時間都在延長，所耗費的靈力也愈發增多。”
“……終於有一日，尊主明確地告知了鬼舞辻無慘，他的病癥是先天之癥，無論她每日為其灌輸多少靈力，他都不可能會有完全痊愈的那一日。”
“嗤，我明白了，鬼舞辻無慘那家夥是個漏壺啊。”
“得知這個消息的鬼舞辻無慘大受打擊，可是在沈寂了幾日之後，他卻突然向那位尊主提出了一個請求。一個，致命的請求。”
“什麽？”
“他對尊主說：‘我自出生起便從未擁有過一日健康，因此，我懇求您予我恩賜，許我以短暫的健康吧，哪怕只有短短幾日，我也想將曾經沒有做過的事情都去做一遍，如此，我的人生才能沒有遺憾！’他的話實在是太過於誠懇了，更何況那位尊主本身就心懷慈悲，於是，她便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所有的靈力都贈予了鬼舞辻無慘，並告誡他七日之後一定要回來，否則，他就會因為承受不住這樣強大的靈力而身體崩潰，提前死去。”
炭治郎的面上有些微的動容，無論如何，從未有過一天享受過健康的身體，早早就被人宣判了死刑，看著每一天的日出日落都像是死亡臨近的腳步……設身處地去想，這樣的情況，真的會把人逼瘋。
更何況，那個人，偏偏還擁有著無與倫比的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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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無慘……欺騙了她，對嗎？”
面對炭治郎的這個問題，產屋敷耀哉先是低頭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點下了頭。
“是的。其實早在前去參拜之前，鬼舞辻無慘就曾經遇到過以為毛遂自薦找上門來的無名醫師，他自稱有一貼奇藥可以治愈鬼舞辻無慘。只是當時的他並未在意，一心以為巫女的靈力可以治愈世間一切傷病。直到那日他被徹底宣判了死亡將至。於是，不甘心就此死去的鬼舞辻無慘在用欺騙取得了一具擁有短暫健康的身體之後，便獨自折返回去，私下裏重新找到了那位醫師。”
“看來，他應該是成功了。”
“也不全是……那位無名醫師的藥的確治愈了他身體上的傷病，可是，卻也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從而使得鬼舞辻無慘從人類，轉變成了食人之鬼！”
“更為重要的是，因為同時身具尊主靈力的關系，他甚至可以短暫地於日光下行走！因此，他化身為鬼，於深夜劫掠少女吞吃血肉這一事情，是直到七日之後，未見其歸來的尊主親自上門時，才被揭穿的！”
“後來呢？當時的初……嗯，我是說那個巫女，她就沒有做點什麽補救措施嗎？而是眼睜睜看著這個禍害一直活躍到現在？！”
產屋敷耀哉沈重地嘆了口氣，道：“當然不是。那時的尊主雖然失去了一身靈力，但她仍舊以一顆大無畏之心，犧牲了自己，而後聯合當時所有在京都的陰陽師一起將鬼舞辻無慘滅殺在了嵯峨寺。”
“誒？既然如此，那為什麽千年之後的現在還會有食人鬼出現？”
“這也是我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鎮殺鬼王一事被當時的所有人都記錄了下來，此事絕無可能作假，可問題就是，短短數十年年後，鬼舞辻無慘便再一次現身於此世間，他流竄於朝野之間，掀起數百起食人鬼之禍。但偏偏，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究竟在哪裏。而且，他似乎也已經失去了在白日行走的能力，偶爾有人聽聞他的傳言時，也多數是說他於夜間出沒……真是奇怪。”
初七聞言只是抿了抿唇，聽了這麽多千年前的密辛，她現在倒是對當年的真相有所猜測，但也只有一點點。
事情的真相如何，終究還是要找到當事人才能搞清楚。
不過，現在至少可以確認一件事情了，那就是初三姐的失蹤，必然和鬼舞辻無慘有關！
看著少女面上閃過的一絲了然，以及鑒定之色，一直陪坐在旁的神官天音不動聲色地在桌案之下捏了捏她那已經目不能視的丈夫。
產屋敷耀哉感受到妻子傳來的信號，微微頓首，而後精準地把頭轉向了初七的位置，同時擡起手指著自己額頭上那些黑紫色的經絡紋路說道：“因為血脈相關，故而鬼舞辻無慘犯下的罪孽，我們作為同族也一並受到了神明的懲處。千年來，產屋敷一族始終深受詛咒，除非鬼舞辻無慘於此世消亡，否則，我族將永生永世同負罪孽。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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