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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天·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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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天·白蛇

石頭怎麽可能會說話呢!

初七立刻反應了過來,足尖點地,整個人急速向後撤去,瞬間就和那塊巨大的白色大石頭拉開了距離。

就在她往後撤離了之後,她才發現那塊大石頭也跟著動了起來,原來那竟然是一個活物!

白石不斷扭動著,發出了“劈啪劈啪”的聲響,金色的鎖鏈隱隱浮現其上,又被它輕輕抖落開來,待到它的巨首從盤踞的身軀之中完全擡起來之後,初七才了然了這塊白石的真身。

那是一條巨大的白蛇。

體型巨大如一座山岳的白蛇動作凝滯地甩了甩它的大腦袋,長信一吐,緩緩降落到了少女的身前。

單是那顆碩大的蛇首,就比身形嬌小的初七大了好幾倍!

初七不適地瞇了瞇眼,精純的能量在她的指尖躍動,她暫且按捺下了抽身逃離的想法。

她能感覺到,這條白蛇的樣子雖然看起來十分唬人,但實際上,它的氣機微弱,顯然已經受了重傷,真要打起來,她不見得會輸。

思及此,初七的心中大定,她昂首挺胸,直視著白蛇,臉上絲毫不見懼色。

小姑娘臉上魔幻莫測的神情被白蛇看了個一清二楚,它輕輕笑了笑,暗之外海實在寂靜,它已經很久沒有遇到一個有著清醒理智,且還能夠進行溝通的生物了,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它一看到這個女孩子,心裏就立刻生出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對她是一丁點防備心思都提不起來。

白·同樣也是水產品·蛇眼神熱切地看著初七,宛如在看自己的至親手足。

“你能運轉神力,同時還擁有天外的力量,你是誰?你也是被逃出提瓦特大陸的魔神嗎?”

聽到這句話之後,初七就明白了,眼前這條白蛇沒有太多的壞心眼,他就是純無聊了想找人嘮嗑。

而且,“也”這個字很奇妙啊,如此說來……白蛇是逃出來的?為什麽?

它遭遇了什麽?是從哪裏逃出來的?它來到暗之外海多久了?

這裏……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對於這些問題,初七簡直好奇的不行。

“我是雨夜之魔神,來自東海岸線上的雪原,你呢?”

她避重就輕地略過了白蛇提問中的重點,反而將問題拋了回去。

白蛇也沒有多想,爽快地報出了自己的來歷:“我是浪之魔神,奧羅巴斯,來自大陸正中央的千巖沃野。你我都是水屬性的魔神,現在又都在這片海域中相遇,看來還是挺有緣的。”

聞言,初七歪頭打量著白蛇,看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為什麽不變成人形?是不喜歡嗎?你的真身實在是太大了,我這樣擡頭看著你,會很累的。”

這個問題其實多少有些冒犯了,只是少女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一點不自知的甜膩,仿佛是在跟親朋好友撒嬌似的,這就讓奧羅巴斯一點兒也生不起氣來了。

它無奈地側過了頭,把頸項上那個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傷口展示了出來,反正這個位置那麽明顯,就算它一動不動的,等下初七隨便一走開也能看到。

“我受傷了,暫時只能以真身示人,實在不好意思。”

初七擡頭觀察著白蛇頸項上的傷口,約莫有數十米長的巖石長槍將之貫穿,如今還緊緊地卡在了白蛇的血肉之中,金色的神力從這柄威勢滔天的巖槍之中流淌出來,幻化成一道道玄奧堅實的鎖鏈,牢牢地掛在了白蛇的身軀之上。

這鎖鏈看起來只是松松垮垮地掛著,可是初七卻註意到,每當奧羅巴斯有任何輕微動作,這些鎖鏈之上都會閃爍起一絲亮光,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

奧羅巴斯見初七看著那些鎖鏈有著出神,心緒便跟著有些低落,轉動了蛇首,默默將巖槍和傷口從初七的視野中撤了出去。

“那是誰投下的槍,怎麽這麽兇?”

少女輕聲發問,似乎只是單純的在好奇。

當然,她最好奇的就是既然已經爆發了戰爭,而且看起來打得非常狠,那麽為什麽這條蛇還能活下來?

聽到初七的這個問題,這條體型巨大的白蛇瞬間回憶起了之前在戰場上的種種兇險,當它再一次想起那人投下巖槍之時,看向自己的冷漠眼神,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居然先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冷顫。

“他可是中土沃野的最強霸主,巖之魔神摩拉克斯,我建議你最好不要招惹他,那家夥現在就是一個戰爭機器,可嚇神了!你要是碰到他了,可能還不夠他一個巴掌打的呢!”

奧羅巴斯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顯然,那位在戰場上表現得十分兇殘的巖之魔神已經徹底嚇到他了。然而詭異的就是,他雖然心裏還在害怕,可是一說起摩拉克斯來,他的言辭中居然還隱約帶上了一點點自豪。

畢竟,那可是他們沃野的最強魔神,輸給他,不虧!

只不過,他也確實被嚇到了,現在一心只想保命,什麽神位不神位的,都不重要了!

奧羅巴斯現在想得很清楚,他目前的計劃就是茍在暗之外海養傷,然後等到魔神戰爭平定下來了,他再悄咪咪回去,只要安安心心當個順民,想來應該不會再出大問題了……吧?

初七看著奧羅巴斯那副戰戰兢兢的樣子,不由覺得之前還想著逃去千巖沃野來躲避疊卡拉庇安的自己是個瓜皮。

想到疊卡拉庇安,她不禁又憂愁地嘆息了一聲,她來暗之外海的本意是來尋找秘密的,結果現在秘密沒找到,反而聽了一耳朵白蛇關於巖之魔神有多強多兇殘的彩虹屁。

眼看著奧羅巴斯還沒有要停嘴的意思,滿懷憂慮的初七強勢地打斷了他:“那你是怎麽來到暗之外海的呢?”

奧羅巴斯理直氣壯地說道:“就這麽掉下來的啊。”

初七回憶起之前在結界上看到的那個巨大的破洞,面上帶出了一點疑惑:“嗯?沒有遇到結界什麽的嗎?”

“沒有啊。我不想再待在摩拉克斯手底下挨揍,所以被他捅了一槍之後就趕緊跑了。”說到這裏,奧羅巴斯忽然停頓了一下,兩只黃澄澄的蛇瞳之中也顯現出了一絲茫然:“我以前聽說過暗之外海的傳說,所以,為了躲避戰爭,我就準備出海碰碰運氣,飛到半途……然後……”

看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初七有點著急:“然後怎麽了?”

“然後我就不記得了,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身在這片海域之中了。而且,還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這裏就是暗之外海,等我養好傷之後,要去找一樣東西……之後,我因為受傷過重便陷入了沈睡,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你……你站在海浪之上,捂著腦袋,對著空氣流眼淚。”

初七的小臉一紅,尷尬的腳趾頭都開始動工了:……謝謝,最後那句話可以不加。

她倒沒有懷疑奧羅巴斯在說假話,畢竟一條連初見面的人都敢給她展示傷口的哈巴蛇怎麽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呢?

她現在就是有點疑心這件事情本身。

畢竟,真的有點太巧合了,顯得不太正常。

“那你還記得是從哪裏聽說來的關於暗之外海的事情嗎?”

“啊?這個嘛……我忘了。”

奧羅巴斯尷尬地晃了晃自己的尾巴尖,真奇怪,關於暗之外海的事情,他居然完全想不起來了。

這種時候,就算他再呆,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是不是……被什麽人給利用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得是從多少年之前就開始布局了呀,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他越想越不對勁,一時之間竟然心神不穩,鎖鏈之上浮光璀璨,白蛇被絞痛得死去活來。

初七見勢不對,連忙給痛苦的奧羅巴斯送進去了一道精純的能量,又運轉起自己蘊含治療力量的神力,兩者相互結合之下,才把他重新安撫了下來。

說來也奇怪,她的能量才一觸碰到奧羅巴斯的傷口,那柄巍然不動的巖槍就突然震動了幾下,隨著初七手上加大了能量傳輸,巖槍的震動幅度也就越來越大,最後竟然直接抽回了綁縛在奧羅巴斯身上的所有鎖鏈,然後眼見地開始變小,直到變成一根針那樣的大小後才停止。

最終,那柄細小的巖槍順著能量傳輸的方向,逆流而上,鉆進了初七的手掌心裏。

“呀!什麽東西!?”

初七驚恐地抽回手,卻只在自己白嫩的手掌心裏看到了一道金色的菱形紋樣,她呆楞楞地盯著自己的手掌,一時半會沒搞清楚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

沒了巖槍和鎖鏈的桎梏,立刻就不疼了的奧羅巴斯心大地把頭湊過去一看,也跟著“哦豁”了一聲。

“我曾經聽說摩拉克斯的真身是天外神石,所以他才強的離譜,既然你也能驅使天外的力量,你們倆不會是同族吧!”

初七面無表情地看向奧羅巴斯,白蛇正為了自己剛才那番機智的推測而感到驕傲,自以為掌握了摩拉克斯的小秘密,大大的蛇腦袋一點一點的,顯得格外開心。

“你……以後八卦消息還是少聽點吧,聽多了……有礙智商。”

奧羅巴斯:誒?我明明那麽聰明!還推測出了摩拉克斯的秘密呢!ψ(`)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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