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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招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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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招雲

“你們快看!發芽了!發芽了!那些種子真的活下來了!初七大人真厲害啊!”

在一處小小的菜畦之內,幾個女人正圍在一起,她們低著頭,對著幾株綠芽嘰嘰喳喳地歡呼著,其中一個看見了,便興奮地小跑著趕往菜畦附近那一幢最大的木屋裏去,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女神知曉。

菜畦那邊的好消息傳來的時候,初七正坐在辦公廳裏寫著關於部落接下來的發展和規劃。

轉眼間他們就已經遷入明冠山地也已經有快兩年的時光了。

這段時間裏,由初七統一安排任務進行劃分,她和疊卡拉庇安各司其職,一個駐守部落處理內務規劃建築,另一個則負責每日帶領部落中的勇士們出去清理魔物以及打獵。

雖然初七從沒有進修過什麽管理學,但是信息時代她就算再沒吃過豬肉也看到過豬跑,更何況這還是一個完全的神權時代,再加上還有老祭司從旁輔助建議,經過幾次試錯下來,這半年時間足以讓初七迅速成長起來。

她將風龍部落管理得井井有條,而且她還會及時給予受傷生病的子民治療,平時也不會吝惜空間內的酒水,因此,這段時間裏她收獲了不少的信仰,就是可惜到底人口基數不夠,並且還有一大部分人更為慕強,比之看上去就柔弱的初七,他們更崇拜疊卡拉庇安。

所以,哪怕初七還沒搞清楚系統對於成神的信仰需求量究竟有多大,她也能明白就自己現在擁有的那些肯定是遠遠不夠的。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事業才剛剛起步,終歸是急不得的。

她眼下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趕緊搞點水果蔬菜出來,畢竟連著吃了這麽久的烤肉和野果,她都快饞綠葉菜饞瘋了!要不是理智尚在,她怕不是都要直接撲到草地上趴著啃草皮了!

於是,在又囤了點能量之後,初七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就先放棄了給主衣二次升級的想法,反正她頂著兩支龍角這麽久也習慣了,是以她就把這批能量用來紡織【發型:霧鬢金翹潤】和【額飾:雲升橫煙羅】了,這兩個服裝部件的技能沒有什麽殺傷力,但卻相當實用,一個呼風聚霧,一個招雲喚雨,都是初七目前最需要的。

接著她又拜托疊卡拉庇安在外出的時候給她尋摸一些可食用的植物的種子回來,順帶一提,疊卡拉庇安因為不知道什麽樣的植物才叫能吃的,所以中途偷偷跑回了蒼風高地,跟在一只兔子的身後滿林子的跑,兔子吃什麽他就采集什麽,後來還和察覺到風向不對跳出來大罵他是小偷的安德留斯又幹了一架。

這一次幹仗,疊卡拉庇安明顯察覺到自己比之前強了許多,冥冥之中,他有一種預感,只要有更多的人願意信仰他,那麽他就會變得更強。

早晚有一天,他會徹底打服安德留斯這條白毛小狗。

“初七,我們回來了!你快看我給你帶回了什麽?”

外出清剿魔物的隊伍回來的時候,初七正在施法拂開雲霧,讓一縷陽光照在菜畦上,碧綠的嫩芽在光和水的哺育下優雅地舒展著軟葉。技能的作用都是相對的,她既然能招來雲霧,自然也能讓它們散去。

疊卡拉庇安解散了隊伍,一個人領著兩頭怯生生的小鹿大大咧咧地就闖進了初七精心打理的菜畦中來。

“你快出去,小心不要踩到我的苗!”

但凡初七的反應再慢上那麽一丁點,疊卡拉庇安就要把她的寶貝苗苗們給踩折了,她嗔怪地瞪了粗心的魔神一眼,眼睛在看到那兩頭小鹿時,便又變得開心了起來。她走近兩頭小鹿,憐愛地摸了摸兩顆毛茸茸的鹿腦袋。

“疊卡拉庇安,你從哪裏弄來的小鹿?”

“當然是我從小白狗那裏搶咳咳咳——是它們自願跟我回來的!”

在初七愈發嚴厲的目光中,疊卡拉庇安拼命地轉動他的大腦,快速地換了一個說法,簡直機智的一比。

“你又偷偷跑出去打架了,哎……這次傷在哪裏了?”

初七頭疼地看著疊卡拉庇安,金色的陽光落在他身上那件薄薄的鐵片鎧甲上,折射出七彩的虹光,這是在初七組織人手開采出第一批鐵礦之後,由雷恩這個稍微具備點鐵匠天賦的人按照她畫出的鎧甲樣式打造出來的,同時也是整個部落中的第一件鎧甲,因此,當仁不讓地被疊卡拉庇安穿在了身上,相當具有紀念意義。

雖然這樣式的鐵片鎧甲非常簡陋,但是在整個部落目前也只有三件存世,倒不是打造的工藝和技巧有多難,實在是因為部落裏抽不出人手來專門幹鐵匠和挖礦的活,他們現在才剛剛安頓下來,一切都處於百廢待興的狀態,明冠山地中的魔物數量眾多,而且危險程度也比外面翻了好幾倍,甚至還有好些由丘丘人結成的部落,盡管疊卡拉庇安每日都會帶人出去清剿魔物,但到現在都還沒有徹底清理幹凈。

再來,除了魔物問題,還有幾十個人的溫飽也要解決,明冠山地雖然也有綠植,但遠不如蒼風高地的狼之森林豐饒,連帶著動物數量也沒那裏多,光是每日捕獵都是個大問題,直到疊卡拉庇安和初七夜以繼日運用神力滋養土地,驅散風雪,讓植被變得更加茂盛之後才吸引了更多的小動物前來送死,子民的溫飽問題這才算勉強得以解決。

因此,初七才動了圈養點啥的念頭,只要畜牧業發展起來了,那麽捕獵的人手就可以稍微騰出一點來跟她一起點亮科技樹了,說真的,她想給部落增添新裝備很久了,她之前就定期安排人手出去挖礦,可是眼下鐵礦都要堆滿一個房間了,卻絲毫沒有用武之地,她不甘心啊!

“嘿嘿,反正我有你給我治療,小白狗只能自己舔毛哈哈哈!”

疊卡拉庇安得意洋洋地叉腰大笑了一會兒,然後就理直氣壯地把胳膊伸到了初七的面前。

初七低頭一看,只見他的胳膊上確實有好幾道狼爪抓出來的血痕,謔,好家夥,但凡他再晚點展示出來,那就快要結痂了。

不過他這傷口一出來倒也讓初七想起來一件事,她的傷藥馬上就要被消耗光了!

思及此,她便拍開疊卡拉庇安受傷的胳膊,把兩頭小鹿驅趕至她專門搭建出來的草棚裏,隨後就向一直跟在她身旁的疊卡拉庇安伸出了手,掌心向上,非常直白地沖他攤開了手。

“給我吧。”

這個舉動讓疊卡拉庇安茫然極了,他不知道初七是在問他要什麽東西,於是便無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上,他什麽也沒藏啊。他往自己身上拍拍摸摸了好半天,恨不得把鎧甲上的鱗片都掀起來給初七檢查以示自己的清白。

最後眼看是真的全身上下都翻遍了,他才猛地想起來他頭上還綁著初七用自己的神力給他凝結出來發帶,於是,他看向初七的目光便猛然變得犀利了起來,並且迅速地扯下發帶緊緊地揣進了懷裏,甚至他還警惕地後退了半步:“不給!發帶不能給你!這可是你送我的禮物!初七你太過分了!”

初七:???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麽東西?

對上初七那雙寫滿了疑惑的雙眼,疊卡拉庇安則是表現得更加氣憤了:“你不能因為我去和小白狗打架就把要把你給我的發帶搶回去!他抓我可疼了,我受了很重的傷呢!”

他邊說邊把剛剛那條給初七展示過傷口的胳膊又伸了出來,只是這一會兒工夫過去,上面的傷口已然痊愈消失不見了,這就讓疊卡拉庇安傻了眼,他呆楞了一秒鐘,臉上瞬間掛上了肉眼可見的緊張和委屈:“剛剛明明有的!你也看到了對不對?他抓著我了!我那是正當反擊!”

眼看他是越說越不對勁了,初七只好趕緊安撫這個腦子裏只有一根筋的小夥伴,她哭笑不得地說道:“誰要搶你的發帶了,送你的就是你的了,我可沒有那麽壞。我是讓你給我你的風之印記。”

被一句話就立刻安撫下來的魔神聞言先是松了一口氣,接著又馬上緊張了起來:“你要印記幹嘛?”

見他磨磨蹭蹭地不想給,初七便也皺起了眉頭:“我要出去采藥,快點!”

自從那天疊卡拉庇安用自己的神力構築起風墻將風雪都擋在部落外面之後,除了他之外,但凡部落中誰要出去都需要由他來贈予帶有烈風魔神的風之印記才可以。初七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忙於內務,極少會外出,就算偶爾出去也會由疊卡拉庇安陪同,根本沒向他討要過印記。

但眼下,她顯然是要撇開疊卡拉庇安獨自出去了,這才是讓疊卡拉庇安感到緊張的地方。

“那我跟你一起去!”

疊卡拉庇安根本不想讓初七一個人出去,他放心不下,在他看來,初七是這麽嬌弱的一個女人,外面還有那麽多沒處理幹凈的魔物,萬一她受傷了怎麽辦。

而且……他也有私心,他想讓初七的每一次出行都有他的陪同,都有他本人在身邊了,還需要什麽充當鑰匙的印記呢?

“不行!今天天色還早,我還準備讓你帶人繼續出去采礦呢!”

初七沒想到疊卡拉庇安也會有自己的小心思,她還以為他就是想和他一起出去玩兒呢。

她知道自己在格鬥方面一直都是弱項,所以,這一年裏來她只要一有空就會讓疊卡拉庇安跟她對練,雖然疊卡拉庇安總是有意無意地放水,但初七已然不是從前的初七了,她現在至少能打五個以前的自己!

她已經是鈕祜祿·初七了!

就如同是羽翼豐滿的小鳥一樣,自覺繼續留在部落裏已經沒辦法感知到自己能力的進步和薄弱點,因此初七無論如何也要獨自出去一趟挑戰一下自己目前的人形武力值上限,她才不要疊卡拉庇安跟著,否則她敢保證,別說出去試手了,有疊卡拉庇安在,初七連魔物的邊都別想碰到!

“那……那你別出去,你想采什麽藥,你告訴我,我采完礦回來就去給你收集!”

疊卡拉庇安猶猶豫豫地把反對的話說出口,這還是他第一次直接拒絕初七的要求,但他就是不願意讓初七一個人出去。

他總覺得初七這次出去會出事!真的!

“好啊,那就你出去采吧。”初七收起笑,微瞇著眼,壓下了心底的不滿,冷淡地報出了自己想要的草藥:“我要白烏頭、□□草、鉤鉤果、金魚草、樺樹皮、紅針葉。你去采吧。”

頭一次看到初七臉上沒有笑模樣,疊卡拉庇安心裏也虛得很,見初七還在等著自己回話,他便硬著頭皮梗著脖子應了一句,接著扭頭就跑,直到跑了一半才想起來他根本不知道初七要的這些草藥都長什麽樣子,但是他不敢回頭去問初七……否則她肯定會以此為借口再一次要求出去的!

疊卡拉庇安憋著一口氣,聰明的大腦彈了兩下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於是他轉頭又跑去找老祭司了。

弗古拉斯活了那麽久,肯定認識這些草藥吧?

是吧……?

被留在原地的初七抱臂環胸註視著心虛的魔神跑遠,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之後,她才輕哼了一聲,衣袖輕擺,她掐指拈訣,轉瞬間就在腳下聚起了一團白花花的雲架。

雲架升騰而起,初七小心地運轉神力,感知著風墻的高度,然後一舉越過了風墻,往蒼風高地飛去。

一堵破風墻還想關她?

開玩笑,你看過哪條中國龍不會架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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