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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爐·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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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爐·線索

“七童,你快說,父親母親他們都沒事吧,我就怕他們知道我被扣押的消息後會心生憂思。”

“五哥,你就放心吧,父親母親一切都好,母親是有些憂慮,又碰巧染了風寒,不過她有好好吃藥,因此並無大礙。父親就更不必說了,之前還揚言要親自出關來接你回去,若非被我勸住,眼下站在這裏的就該是他老人家了。”

“那就好,七童,這次多虧你了。對了,你剛剛說要給我介紹一個朋友?他現在在哪裏?人到了嗎?”

月色朦朧,陸小鳳、花滿樓以及剛剛才走完全部程序被釋放出來的花照樓正齊聚在房間裏開小會,雖然花照樓被扣留在異國他鄉好幾個月,但好歹沒又受到什麽嚴苛的對待,因此他的精神狀態還算不錯,直到他親眼目睹放在桌子上的破爛銹劍變成了一個女子的全過程。

看著花照樓目瞪口呆的表情,陸小鳳一個沒忍住就笑出了聲,他指著初七笑道:“花五哥,鄭重地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剛剛說要給你介紹的朋友,我和花滿樓的救命恩人,初七。”

花照樓本還在盯著初七整理自己碎掉的三觀,但是一聽到陸小鳳說初七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便立刻回過了神,他當即站起身對著初七就是一揖到底:“多謝姑娘救命之恩,但凡姑娘有所求,花家上下必當竭盡全力。”

一聽這話,初七的眼睛就是一亮,她道:“別無他求,我就是希望花滿樓能——”

“咳咳咳,五哥,我想喝茶。”

初七的話才起了個頭花滿樓就預感到了不妙,立刻就假裝咳嗽了幾聲強行將之打斷,一旁被點到名的花照樓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家弟弟,但見他咳得厲害便也沒多想,立即轉身給他倒水去了。

“既然都咳嗽了那就別喝茶了,多喝點熱水。”

趁著花照樓轉身的工夫,花滿樓對著初七就搖了搖頭,初七接收到他的意思,眨巴了兩下眼睛,低頭不滿地哼哼了兩聲,至於陸小鳳,他用手捂著嘴拼命在憋笑,渾身一顫一顫的,要多明顯有多明顯。

“對了,初七姑娘剛才是說什麽來著?”

“沒什麽,我是說,不用謝,花滿樓也幫了我很多,今日在大殿上,若非他和陸小鳳一同出手,就算我能自保不被熔毀,恐怕也要元氣大傷。”

“今日大殿上?七童,陸小鳳,今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聽到花照樓的詢問,陸小鳳和花滿樓便你一言我一句的把從出關後遇襲到今日殿中金鐘王欲熔銹劍的事情都說了出來,最後,由陸小鳳總結道:“現在基本能夠確定那些死士就是金鐘王的人了,否則,我想不到初七的存在是怎麽被暴露出去的。他們昨晚才被人用平民的屍首替換出去,今天金鐘王就得到了這個消息……知道神劍一事的,除了他們,就知道咱們商隊的自己人了,那不是他們,還能有誰?”

聞言,花照樓也點頭道:“此事確實蹊蹺,而且你說每個死士的耳朵後面都有獵鷹紋身?據我這段日子打探到的消息來看,金鐘王的名字就叫作察拉布,確實是獵鷹的意思,那些死士肯定和他有關系。”

花滿樓還是覺得這樁樁件件有哪裏不對勁,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到不對勁的地方究竟在哪,只好暫且擱置下:“眼下來看,一路襲殺我們的就是金鐘王了,只是,我想不通,他做這些究竟是為什麽?僅僅只是為了不讓陸小鳳幫金鈴公主調查金瞳寶珠的下落?而且……為什麽那些死士能一次又一次精準地找到我們的位置……?”

“七童,你在懷疑誰?”

“……老布。除了他,其餘人都是我從花家帶出來的,只有他,我不熟悉。”

“但是這不可能啊,七童,你不知道,老布跟咱們家是十幾年的交情了,從來沒出過岔子!”

“花五哥,你先別激動。那個老布確實很可疑,之前還沒覺得,現在回想起來,我們出關之後第一次遇到襲殺時,我從帳篷裏走出來之後環顧了一圈,竟然沒有看到老布出現,我很確定,他是等我們把那批死士都抓起來之後才再次出現的。”

花照樓顯然被這個消息沖擊的有些頭腦發暈,他扶著頭,顯得有些頹然:“不是我不相信你們,只是……只是我實在有點不敢置信,七童,你是知道的,自從七年前我接手了這條行商線以來,每次出關都是由老布帶著我穿過這片沙漠的,你五哥我自認還算識人有道,我不相信我認識的那個老布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花滿樓默默地把手搭在了花照樓的肩膀上,室內的氣氛一時有些沈悶,直到初七憋不下去後才開口打破了這一室寂靜。

“有沒有可能,這個老布是假扮的呢?”

聽到這話,那三個大男人這才擡頭對視了一眼,然後紛紛點了點頭。陸小鳳暗暗給初七比了一個讚,然後便順理成章地跳過了關於老布的話題,自然而然地就接到了金鐘王為何那樣的問題上去了。

“我們今天在跟著宰相在王宮裏溜達的時候路過了金鈴公主口中那個原先被用來存放金瞳寶珠的藏寶閣了,當時花滿樓你一心撲在花五哥的身上可能沒註意,那裏幾乎沒有守衛。而且,你們不覺得這個金鐘王的態度很奇怪嗎?不惜得罪中原,自毀商道也要迫使商隊拿錢贖人;看似貪財卻又對珍寶無數的藏寶閣疏於看管;有本事千裏襲殺一隊外來商隊卻沒本事抓到孤立無援的金鈴公主……完全就是前後矛盾,除非……他早就知道金瞳寶珠被盜一事。”

陸小鳳的這個推測不可謂是不大膽,只是花滿樓還是找到了其中的漏洞,提出了問題:“但是,金鈴公主不是說了,當時他們二人手中的寶珠都是假的嗎?這樣的話那就說不通了。”

“嘖,也是。朱停啊朱停,你說你沒事跑關外幹什麽活啊!”陸小鳳苦惱地抓了抓頭發,從懷裏掏出了朱停留給他的那把密室鑰匙開始抨擊好友的不厚道。只是他看著這把璨金的鑰匙,越看卻越覺得不太對勁,終於,他猛地起身抓著鑰匙往燭火處靠近。

“陸小鳳?你發現了什麽。”

初七也好奇地趴了過去,雖然她什麽也沒看出來,但是她就是莫名地感覺到陸小鳳一定是發現了什麽。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把鑰匙,太新了一點?”

陸小鳳說著,把手裏的鑰匙挨個遞過去讓大家都摸了摸。

“確實,不太像十幾年前的東西,但也有可能是上一任金瞳國王比較愛惜它,經常拿出來擦拭保養?”

花滿樓摸得很仔細,這下果然發現了問題所在:“五哥,不對,你仔細看,如果真是你說得這樣,那鑰匙的槽齒處應該是光滑的,而不應該像現在這樣,有些鋒利,還容易割手。”

陸小鳳拿回鑰匙,也用食指摸了摸那處一點也不光滑的槽齒,然後高興地一拍手:“花滿樓,你說得對!就是這樣!我怎麽能忘了呢?妙手朱停就是妙手朱停,金瞳國確實可能只有一把鑰匙,但是朱停可以做出第二把一模一樣的鑰匙來,這就是他給我的提示,我居然現在才反應過來!”

隨著思路被打開,花滿樓也隨之想到了之前感覺到違和的地方,他轉頭詢問花照樓:“對了五哥,你剛才說金鐘王的名字叫什麽?”

“察拉布啊,怎麽了?”

“陸小鳳,我沒記錯的話,那位宰相的兒子,也就是跟在金鈴公主身邊的那名男子,他的名字叫作察拉加如吧。”

“對,你記得沒錯。”

“五哥,你知道察拉加如的含義是什麽嗎?”

“我想想,老布教過我來著……好像是,獵鷹的爪子!”花照樓說著,笑了起來,又接著說道:“看來先王和這個宰相的關系真的很好,王子叫獵鷹,宰相就給兒子起名叫獵鷹的爪子,這不就是想讓兒子幫助王子開疆拓土保家衛國嘛!你們別說,單從這一層面來看,先王給宰相下遺詔立金鐘王子為儲君可能是真的。就是可惜,這位少年將軍居然拋下前程和金鈴公主一起跑了,哎,到底難逃青梅竹馬啊,還是太年輕。”

花照樓一邊說,還一邊感同身受地搖搖頭,看起來就是一副特別有感情經驗的樣子,陸小鳳和花滿樓都被他跳躍的思維給逗笑了,反倒是一直悶不吭聲在旁邊整理線索的初七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麽。

她恍然大悟道:“花滿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陸小鳳,你還記不記得今日在大殿上,金鐘王說起神劍時是如何描述的?他說神劍可傷人於無形,他只說了這一點!”

陸小鳳也是一點就通,他瞬間就明白了初七想要說明什麽,緊跟著她的話茬就接了下去:“他根本不知道銹劍化人這件事,第一批死士不是他的人!也就是說,金瞳國內,除了金鈴公主和金鐘王子,還有第三方勢力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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