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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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一起住
2010年6月12日星期六晴
我忘記了他們周六下午是不上課的，等我急急忙忙跑回去的時候，小白已經到家了，正在大廳裏和爸爸媽媽對峙。
“李白，我一直認為男孩子需要更加獨立，所以很多事情都讓你自己做決定，但是你令我很失望。”爸爸開口說。
小白的目光黯淡了一些，但並沒有移開視線，“我只是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而已。”
“你還小，很多事情還不懂，但你覺得我們會害你嗎？”
“既然這樣，為什麽要我們分開。”小白別過頭，低聲說，“我很喜歡他，他也喜歡我。”
“喜歡你。”爸爸嗤笑了一聲，說，“你信不信，只要我給他打一通電話，他就會離開你。”
小白的臉瞬間變得無比蒼白，“不行！爸爸，你不能這麽做。”
“如果這樣能讓我兒子看清一個人的話，我當然會這麽做。”爸爸毫不留情地說。
小白的手握得很緊，低頭沈默了會兒，又擡了起來，像是下了某種決定，“如果他離開了，我就休學去找他。”
“你敢！”媽媽怒氣沖沖地說。
小白沒有接話，但是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是的，他敢。“我已經長大了。”
爸爸看了媽媽一眼，說，“好，只要你能證明這一點，這件事我就不反對。”
媽媽顯然不同意，想說什麽卻被爸爸制止了，“但如果你證明不了，就——”“我就聽你的話離開他。”小白接著說，“怎麽證明？”
爸爸想了一下，說，“馬上就要放暑假了，我記得你想去旅游，還列了個清單。”
小白點點頭，爸爸又說，“如果你能在不用家裏的錢的前提下，完成上面的計劃，我就算你成功。”
小白想了想，說，“沒問題。”
“我會找人跟著你，一旦發現你有聯系朋友借錢，就算失敗。”爸爸笑了笑，又說，“當然，如果堅持不下去，你可以隨時找他要錢。”
“我不會。”小白堅定地說。
“很好，不過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我要求你保密，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為什麽？”不光小白不解，我也不明白。
“以後會告訴你的。”
“好吧。”小白答應了，雖然看上去有些勉強。
我吃驚於事情的發展，也為自己能有這麽個開明的父母而高興。
我相信，小白一定會成功的。
“元～芳～”
“幹嘛！”李元芳很不客氣地瞪了旁邊的人一眼，繼續打游戲。
李白看了眼游戲界面，發現是自己玩過的，眼睛立刻瞇了起來，“打排位啊，我幫你呀。”
李元芳懷疑地看了他一眼，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要。”
李白嘖了一聲，調開手機上的游戲界面，在李元芳面前晃了晃，“真的不要？”
李元芳看著上面明晃晃的“最強王者”幾個大字，頓時兩眼放光，“要！”
“可以，但你要幫我個忙。”李白接過元芳遞過來的手機，點擊“再來一局”卻發現頁面直接跳出去了，“咦？”
“喔，今天的時間到了。”“時間？”“嗯。”李元芳掰著手指說，“一三五一局，二四兩局，周末兩局，今天我已經玩過一局，進不去了。”
“還有這種規定？”李白摸著下巴說。
“才不是。”李元芳鼓著腮幫子說，“是狄扒、阿爸弄的。”
“那你想不想玩我的號？”“想！”李元芳說著就去拿李白的手機，李白把手舉高，李元芳拿不到，眼巴巴地看著他，“李白大人，給我玩一下嘛。”
李白忍著笑說，“行呀，只要你爸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你和他說句話。”
“說話？”“你就和他說：我要讓李白哥哥和我們一起住。”“哦。”李元芳剛點完頭，馬上意識到不對勁，從地上跳起來，“和我們一起住！”
“什麽一起住？”狄仁傑穿著浴衣從浴室出來，邊擦頭發邊說，看到客廳裏的李白不禁楞了一下，“你不是走了嗎？”
“剛剛回來的。”李白拉著狄仁傑坐下，一邊給他擦頭發一邊給李元芳打眼色。
“回來幹什麽？”狄仁傑扯過毛巾自己擦，“再不回去就晚了。”
“那你就不能收留我一晚嗎？”“不行，我家沒有客房。”“阿爸、”李元芳一臉糾結地開口了，“我們可以睡一間，讓李白哥哥睡另一間。”
狄仁傑錯愕地望著李元芳，顯然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李白馬上接口道，“不用，元芳你睡你的，我和你爸睡一間就好。”
狄仁傑看了李白一眼，把李元芳趕回去睡覺，似笑非笑地看著李白，“你對他說了什麽？”
李白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沒什麽啊。”
“威逼你是不敢，那肯定是利誘了。”狄仁傑神色忽然嚴肅起來，“你不會給他零花錢了吧。”
“沒有。”“給他買糖也不行，他都有蛀牙了。”“我沒——”“幫他做作業也——”他的話被吞沒在唇齒間，由暧.昧的水聲代替。
“剩下的話，我們回房間說吧。”李白在他脖頸處深深吸了口氣，“好香。”
“這個牌子的沐浴露，香味是挺好聞的。”狄仁傑說著，不知為什麽臉卻在發熱。
“不是沐浴露，是另一種味道，我形容不上來，很淡，如果不是你剛洗澡，我可能聞不到。”李白繼續說。
“那是什麽？”狄仁傑忍不住問。
“不知道。”李白揚起嘴角，“我再聞聞。”
說完就再次靠近，從左至右一寸寸地聞，狄仁傑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他也搞不懂，連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怎麽還會緊張。
“還是想不出是什麽味道，也許——”李白將浴衣帶子拉松了些，“我們需要更親近一些。”
“你要搬出去？”韓信放下手裏的勺子，看著李白，問，“真的假的？”
“真的，不過我——”“太好了！”韓信叫起來，“終於有地方放我的東西了。”
李白嘴角抽了抽，把話說完，“——還會回來的。”
“什麽！兄弟（dai），你這可不仗義了，不在宿舍居然還要站床位，過分了啊。”“滾。”李白笑著拍開韓信，又看向另外兩個，“你們沒什麽表示？”
“毫不意外。”扁鵲眼皮都沒擡一下。
“我總覺得，狄老師再和你交往一段時間，會什麽原則都沒了。”諸葛亮嘆氣，“此事告訴我們，擇偶需慎重。”
“這是哥的魅力。”李白自戀地說。
“得了。”韓信一語戳破，“你為了搞定李元芳就差沒叫對方祖宗了。”
“切，那叫大丈夫能屈能伸。”李白一臉不屑，“而且他現在可叫我哥哥。”
“噗，哈哈。”韓信忽然笑起來，一開始還是憋著笑，到後來慢慢變成了大笑，李白不明所以，“跳跳怎麽了？”
諸葛亮搖搖頭，“李白，你拉低了304的智商。”
李白反駁，“我還擡高了304的情商呢。”
“李元芳叫狄仁傑爸爸，叫你哥哥。”扁鵲迎著李白的目光，慢悠悠地問，“那你是狄仁傑什麽？”
“哇哈哈哈。”韓信放聲大笑起來，李白把他一手按在書桌上，“李元芳是吧，總有一天讓你叫爸爸。”
“我又不是李元芳，按我幹嘛！”韓信大叫。
“因為某人沒膽子去單挑李元芳唄。”諸葛亮適時補刀。
“李白你找死是不是，哥不跟你動手是怕把你打成殘障人士，可不是哥好欺負。”韓信抗議。
“誰說我沒膽子找李元芳，我就是不跟他計較，免得被說欺負小孩子。”李白同樣抗議。
就在幾人鬥嘴間，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幾個人立刻停了下來。
王昭君推門進來，發現所有的人都盯著自己，奇怪地問，“怎麽了？”
“沒事。”李白笑笑，問，“過來有事？”
“嗯。”王昭君低了低頭說，“按現在的進度，還有半個月劇本就可以拍完了。”
“哦，那挺好的，總算不用見到劉邦那家夥了。”李白吐槽。
王昭君垂眸，眼瞼帶上暗影，“如果進度正常的話，我下個月會離開。”
李白楞了一下，問，“去哪兒？”
“去美國。”
宿舍內沒人再說話，一時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王昭君說，“臨別之前我可能會開個小型聚會，希望你們都能來。”
“嗯，我們都會去的。”李白答應，王昭君嘴角露出微小弧度，“我會提前問一下時間的，盡量選你們有空的時候。”
“那我先走了。”王昭君揮揮手，和幾個人道別，轉身離開了。
李白看著門口的方向，說，“你們說會不會過個幾年，我們在看某個美國大片的時候看到‘導演：王昭君’這種字樣？”
“你傻了吧。”諸葛亮說，“到時候肯定用的英文名，就算是她你也不知道。”
“問問不就知道了。”李白不在意地說。
“Icery Wang。”韓信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從李白的魔掌下解脫了出來，揉著腦袋說，“她英文名。”
李白若有所思，“你們說，我們以後還能見到她嗎？”
“誰知道。”韓信打了個哈欠說。
是啊，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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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記了他們周六下午是不上課的，等我急急忙忙跑回去的時候，小白已經到家了，正在大廳裏和爸爸媽媽對峙。
“李白，我一直認為男孩子需要更加獨立，所以很多事情都讓你自己做決定，但是你令我很失望。”爸爸開口說。
小白的目光黯淡了一些，但並沒有移開視線，“我只是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而已。”
“你還小，很多事情還不懂，但你覺得我們會害你嗎？”
“既然這樣，為什麽要我們分開。”小白別過頭，低聲說，“我很喜歡他，他也喜歡我。”
“喜歡你。”爸爸嗤笑了一聲，說，“你信不信，只要我給他打一通電話，他就會離開你。”
小白的臉瞬間變得無比蒼白，“不行！爸爸，你不能這麽做。”
“如果這樣能讓我兒子看清一個人的話，我當然會這麽做。”爸爸毫不留情地說。
小白的手握得很緊，低頭沈默了會兒，又擡了起來，像是下了某種決定，“如果他離開了，我就休學去找他。”
“你敢！”媽媽怒氣沖沖地說。
小白沒有接話，但是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是的，他敢。“我已經長大了。”
爸爸看了媽媽一眼，說，“好，只要你能證明這一點，這件事我就不反對。”
媽媽顯然不同意，想說什麽卻被爸爸制止了，“但如果你證明不了，就——”“我就聽你的話離開他。”小白接著說，“怎麽證明？”
爸爸想了一下，說，“馬上就要放暑假了，我記得你想去旅游，還列了個清單。”
小白點點頭，爸爸又說，“如果你能在不用家裏的錢的前提下，完成上面的計劃，我就算你成功。”
小白想了想，說，“沒問題。”
“我會找人跟著你，一旦發現你有聯系朋友借錢，就算失敗。”爸爸笑了笑，又說，“當然，如果堅持不下去，你可以隨時找他要錢。”
“我不會。”小白堅定地說。
“很好，不過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我要求你保密，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為什麽？”不光小白不解，我也不明白。
“以後會告訴你的。”
“好吧。”小白答應了，雖然看上去有些勉強。
我吃驚於事情的發展，也為自己能有這麽個開明的父母而高興。
我相信，小白一定會成功的。
“元～芳～”
“幹嘛！”李元芳很不客氣地瞪了旁邊的人一眼，繼續打游戲。
李白看了眼游戲界面，發現是自己玩過的，眼睛立刻瞇了起來，“打排位啊，我幫你呀。”
李元芳懷疑地看了他一眼，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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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芳看著上面明晃晃的“最強王者”幾個大字，頓時兩眼放光，“要！”
“可以，但你要幫我個忙。”李白接過元芳遞過來的手機，點擊“再來一局”卻發現頁面直接跳出去了，“咦？”
“喔，今天的時間到了。”“時間？”“嗯。”李元芳掰著手指說，“一三五一局，二四兩局，周末兩局，今天我已經玩過一局，進不去了。”
“還有這種規定？”李白摸著下巴說。
“才不是。”李元芳鼓著腮幫子說，“是狄扒、阿爸弄的。”
“那你想不想玩我的號？”“想！”李元芳說著就去拿李白的手機，李白把手舉高，李元芳拿不到，眼巴巴地看著他，“李白大人，給我玩一下嘛。”
李白忍著笑說，“行呀，只要你爸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你和他說句話。”
“說話？”“你就和他說：我要讓李白哥哥和我們一起住。”“哦。”李元芳剛點完頭，馬上意識到不對勁，從地上跳起來，“和我們一起住！”
“什麽一起住？”狄仁傑穿著浴衣從浴室出來，邊擦頭發邊說，看到客廳裏的李白不禁楞了一下，“你不是走了嗎？”
“剛剛回來的。”李白拉著狄仁傑坐下，一邊給他擦頭發一邊給李元芳打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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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不能收留我一晚嗎？”“不行，我家沒有客房。”“阿爸、”李元芳一臉糾結地開口了，“我們可以睡一間，讓李白哥哥睡另一間。”
狄仁傑錯愕地望著李元芳，顯然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李白馬上接口道，“不用，元芳你睡你的，我和你爸睡一間就好。”
狄仁傑看了李白一眼，把李元芳趕回去睡覺，似笑非笑地看著李白，“你對他說了什麽？”
李白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沒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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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沐浴露，是另一種味道，我形容不上來，很淡，如果不是你剛洗澡，我可能聞不到。”李白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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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過我——”“太好了！”韓信叫起來，“終於有地方放我的東西了。”
李白嘴角抽了抽，把話說完，“——還會回來的。”
“什麽！兄弟（dai），你這可不仗義了，不在宿舍居然還要站床位，過分了啊。”“滾。”李白笑著拍開韓信，又看向另外兩個，“你們沒什麽表示？”
“毫不意外。”扁鵲眼皮都沒擡一下。
“我總覺得，狄老師再和你交往一段時間，會什麽原則都沒了。”諸葛亮嘆氣，“此事告訴我們，擇偶需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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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韓信一語戳破，“你為了搞定李元芳就差沒叫對方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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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搖搖頭，“李白，你拉低了304的智商。”
李白反駁，“我還擡高了304的情商呢。”
“李元芳叫狄仁傑爸爸，叫你哥哥。”扁鵲迎著李白的目光，慢悠悠地問，“那你是狄仁傑什麽？”
“哇哈哈哈。”韓信放聲大笑起來，李白把他一手按在書桌上，“李元芳是吧，總有一天讓你叫爸爸。”
“我又不是李元芳，按我幹嘛！”韓信大叫。
“因為某人沒膽子去單挑李元芳唄。”諸葛亮適時補刀。
“李白你找死是不是，哥不跟你動手是怕把你打成殘障人士，可不是哥好欺負。”韓信抗議。
“誰說我沒膽子找李元芳，我就是不跟他計較，免得被說欺負小孩子。”李白同樣抗議。
就在幾人鬥嘴間，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幾個人立刻停了下來。
王昭君推門進來，發現所有的人都盯著自己，奇怪地問，“怎麽了？”
“沒事。”李白笑笑，問，“過來有事？”
“嗯。”王昭君低了低頭說，“按現在的進度，還有半個月劇本就可以拍完了。”
“哦，那挺好的，總算不用見到劉邦那家夥了。”李白吐槽。
王昭君垂眸，眼瞼帶上暗影，“如果進度正常的話，我下個月會離開。”
李白楞了一下，問，“去哪兒？”
“去美國。”
宿舍內沒人再說話，一時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王昭君說，“臨別之前我可能會開個小型聚會，希望你們都能來。”
“嗯，我們都會去的。”李白答應，王昭君嘴角露出微小弧度，“我會提前問一下時間的，盡量選你們有空的時候。”
“那我先走了。”王昭君揮揮手，和幾個人道別，轉身離開了。
李白看著門口的方向，說，“你們說會不會過個幾年，我們在看某個美國大片的時候看到‘導演：王昭君’這種字樣？”
“你傻了吧。”諸葛亮說，“到時候肯定用的英文名，就算是她你也不知道。”
“問問不就知道了。”李白不在意地說。
“Icery Wang。”韓信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從李白的魔掌下解脫了出來，揉著腦袋說，“她英文名。”
李白若有所思，“你們說，我們以後還能見到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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