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致命的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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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致命的是溫柔
狄仁傑簡直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覺得自己實在太蠢，居然想不到李白很可能會演男主角。但現在已經答應了，也沒有別的辦法，狄仁傑轉頭，開始目不斜視地盯著鏡子看。
由於劇本裏的魔術師是栗色頭發、藍色眼睛，所以狄仁傑必須帶假發和美瞳。假發狄仁傑還可以忍受，但美瞳真是一種折磨，初次佩戴讓他很不適應，總是眨眼睛，化妝師給他戴了半天也沒成功。狄仁傑自己也試了幾次，沒成功，感到有些沮喪。
“怎麽了？”隔壁範海辛的妝已經好了，李白看看化妝師手上的鏡盒，皺著眉頭問，“一定要戴嗎？”
化妝師點點頭，“一個鎏金，一個寶藍，色差實在太大了。”
李白走了過來，把狄仁傑的身體扳過來，捧住了他狄的頭。狄仁傑皺眉，“你幹什麽？”
“別動。”李白輕聲說，臉又湊得近了些，呼吸輕輕打在狄仁傑臉上。
心臟的跳動開始不規律起來，狄仁傑甩頭，想擺脫這種感覺。“別動！”李白聲音大了些，手上用的力也加大了。
狄仁傑有些惱火，剛想問他到底想怎麽樣，李白的手指就貼上了他的左眼眼眶。“放松。”李白的聲音還是很輕，狄仁傑明白過來，也不再掙紮。
李白將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濕巾上擦幹凈，化妝師將鏡片放在他指尖，他伸出手指，慢慢靠近。但是不行，一旦靠近，狄仁傑就會下意識地眨眼。
“懷英。”李白忽然輕聲喊了句，聲音輕柔，如同天上飄過的雲朵。狄仁傑楞神，怔怔地看著他，李白趁機將鏡片貼了上去。
狄仁傑的眼睛被鏡片刺激到，頓時眼淚直冒，李白被他的架勢嚇到，一時也慌了神，伸手去抹，卻越抹越多。狄仁傑覺得丟臉，想擺脫李白自己把眼淚擦擦，卻被李白摁住了肩膀，“很難受嗎？我幫你取下來。”
“別！”狄仁傑覺得崩潰，好不容易戴上去的又取下來？“過會兒就好了。”
李白的伸出去的手停了，“那你別哭了。”
大哥，我也想啊。要不是顧及自己的形象，狄仁傑真是很想把這句話說出口。“只是眼睛覺得不舒服，我沒有哭。”
李白臉上表情僵了一下，接著化成了面無表情，假裝沒聽到化妝師的偷笑，按住狄仁傑右眼，又取了一片鏡片。
“你別眨眼！”李白試了幾次沒成功，有些不耐煩。
“辦不到。”狄仁傑幹巴巴地說。
“我又不會戳瞎你。”李白沒好氣地說。
“我對此很懷疑。”狄仁傑不悅地說，“我自己戴。”
“你戴得上去還用等到現在？”李白板著臉說。
狄仁傑也板起了臉，“不關你的事。”
“怎麽不關我的事，你化不好妝我找誰對戲？耽誤的時間是不是我的？”李白反駁。
狄仁傑被他噎得沒話說，也就任由他擺布了。李白見狄仁傑安靜下來，態度也和緩了些，“慢慢來吧。”說著他把手貼了過去，“看著我，不要眨眼。”
狄仁傑看著李白，眼珠卻是轉個不停，從額頭看到下巴，從左臉看到右臉，最後視線對焦，盯著李白的眼睛瞧。很好。李白看了眼手中的鏡片，正要貼上去，卻在看到對方眼中倒影時楞住了。
那金色眼眸裏盛滿的，是他的面容。
他正看著他，只看著他。李白的心因這個想法而漏跳了一拍，盯著那雙眼睛出神，視線交連間，仿佛有不知名的連系在增長。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幾秒，或許已經有好幾分鐘，兩個人對此都沒什麽概念，只覺得是一瞬間的事。李白回過神來，將手上的鏡片貼了上去。
“我先出去了。”李白貼完，站起身匆匆離開了。狄仁傑聽著他的腳步聲，覺得那仿佛是踩在自己胸口，帶來悶悶的感覺。他深吸口氣，把這種感覺壓了下去，邊擦眼淚邊看向化妝師，“開始化妝吧。”
“發牌，看好咯。”
魔術師紙牌一張張紙牌如同利劍般射出，卻又穩穩停在幾名客人面前，排列得整整齊齊。
魔術師低下頭，遮擋住眼中的情緒，只嘴角露出一抹攝人心魄的笑容，“下註吧。”
“這……真的是狄仁傑？”韓信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問。
“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諸葛亮呆呆地說。誰能告訴他舞臺上那個笑得邪魅、聲音低沈，渾身散發著“我就是要搞事，有本事你打我呀”的囂張氣焰的人是誰？
“演技不錯。”扁鵲低聲評價。
故事仍在繼續，賭徒們輸了個精光，有人開始找茬，說魔術師出千。魔術師沒有反駁，反而笑了，一把精巧的銀質□□在他手上優雅地打著旋，“耍賴的話，紙牌魔術可是會偷走生命哦。”
雙方正僵持間，一只吸血鬼從天而降，砸在賭桌上。魔術師反應迅速，一個旋身從椅子上起身立在一旁。吸血鬼還沒來得及站起，一個紫色身影緊跟著從上面落了下來，一腳踏在他背上，將手中的銀質匕首狠狠刺入對方心臟。那只吸血鬼連叫喊一聲都來不及，就斷了氣。
那人低著頭，將整張臉埋在了帽子帶來的陰影裏，魔術師只能看到帽子下露出的閃亮銀發。
賭場裏的人尖叫著四散開去，魔術師將□□上膛，指向了那人的頭，“閣下可真是失禮。”
“抱歉，先生，但我想……”那人緩緩擡頭，臉上帶著冰冷的笑容，“您現在的行為更失禮。”
魔術師嘖了一聲，收了槍盯著他臉上被濺上的血跡，嫌棄地說了聲，“真臟。”
“卡！”王昭君喊了一聲，站起來興奮地看向臺上，“，我還以為要拍很多次，居然一次過了，狄老師，您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
“我的就不精彩嗎？”李白不滿地說。
“你還行吧。”王昭君口氣敷衍，臉上卻是滿意的神色。
狄仁傑只是微微點頭，問，“還有其他鏡頭嗎？”
王昭君想了想，如實回答，“今天的話沒有了。”
“那我先走了。”狄仁傑平靜地說。王昭君感到詫異，“您不看接下來的拍攝了嗎？”
“不了。”狄仁傑脫下手套，跳下舞臺，“我還有事。”
“好吧。”王昭君有些失望，但也沒多做挽留，臺下304的三人互看了一眼，正糾結著要怎麽開口，李白就跟著跳了下來，拉著他的手往更衣室走，“我送你，反正我之後也沒戲了。”
見鬼的沒戲，剛才王昭君明明說範海辛今天有三場。不過比起這個，狄仁傑現在更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然而對方力氣很大，不容分說把他拖到一扇試衣間的門，將人帶進去，反身上了鎖。
“你想幹什麽？”狹小密閉的環境讓狄仁傑有些緊張。
“沒什麽。”李白說著，雙臂撐開置於他頭兩側，靜靜地看著他。
兩個人隔得很近，目光交匯，呼吸可聞。更衣室裏安靜得狄仁傑感覺心中的壁壘在劇烈顫抖，隨時有土崩瓦解的可能。
“你——”“噓——”李白輕聲制止了狄仁傑將要脫口而出的質問，輕聲說，“聽。”
聽什麽？狄仁傑想問，卻又不自覺安靜下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變得越來越緊張，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完全不受控制。
“我聽到了，你聽到了嗎？”李白的聲音依舊很輕，狄仁傑被氣氛感染，聲音也放低了，“聽到什麽。”
“心跳。”狄仁傑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李白眼底漾開笑容，“很快。”
“你聽錯了，我沒有。”狄仁傑馬上失口否認，正要推開他，卻因他的下一句話而僵住。“我沒說是你。”李白輕輕說了句，手臂慢慢合攏收緊，將他用力擁入懷裏，兩人的身體隔著衣料貼在一處。
“果然，你也是。”李白嘆息般的聲音傳入狄仁傑的耳朵，讓他陷入呆滯的頭腦再次運行起來。
“閉嘴！”狄仁傑一把推開了他，轉身想打開門，卻被抓住了手腕。
門外有說話由遠及近，似乎有人走了進來，現在打開門出去，被看到和李白單獨待在試衣間，他和李白的關系估計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轉頭想警告李白，唇卻被吻住了。由淺及深，溫柔至極。時光仿佛飛速回退，回到那段過往，一切尚未發生，甜蜜混雜著柔情，仿如加入了陽光的糖果，沁透人心，治愈傷痛，最甜美不過，最致命不過。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已經恢覆了平靜，李白放開他，他喘著氣，撞開門沖了出去。他寧肯面對的是之前那個想找他麻煩的李白，至少他知道怎麽應付。但眼前之人，卻在他面前卸下了防備，那些針鋒相對的話卡在他喉嚨裏，說不出口。
狄懷英沒辦法傷害這樣的人，因為他心中始終留有一片柔軟之地。可他早已決定，讓狄懷英死去，為什麽……
“我以為我足夠了解你，現在才發現不過只是自大。”李白從門口走過來，伸手想摸狄仁傑的頭發，被他煩躁地躲開。
“你來找我的前一天晚上，我……”李白停頓了一下，說，“家裏出了點事，我打電話給你，接聽的卻是一個女人，說你躺在她床上，還說你是她的人。我以為你和她……所以那天早上才會對你說那樣的話。”
狄仁傑先是困惑，再是了悟，最後是一片驚愕，迷茫的寶藍對上覆雜的蔚藍。“我想聽你的解釋。”李白暗暗握緊了手，“只要你說我就信。”
“我……”狄仁傑臉色蒼白，過了很久才勉強把話說完，“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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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簡直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覺得自己實在太蠢，居然想不到李白很可能會演男主角。但現在已經答應了，也沒有別的辦法，狄仁傑轉頭，開始目不斜視地盯著鏡子看。
由於劇本裏的魔術師是栗色頭發、藍色眼睛，所以狄仁傑必須帶假發和美瞳。假發狄仁傑還可以忍受，但美瞳真是一種折磨，初次佩戴讓他很不適應，總是眨眼睛，化妝師給他戴了半天也沒成功。狄仁傑自己也試了幾次，沒成功，感到有些沮喪。
“怎麽了？”隔壁範海辛的妝已經好了，李白看看化妝師手上的鏡盒，皺著眉頭問，“一定要戴嗎？”
化妝師點點頭，“一個鎏金，一個寶藍，色差實在太大了。”
李白走了過來，把狄仁傑的身體扳過來，捧住了他狄的頭。狄仁傑皺眉，“你幹什麽？”
“別動。”李白輕聲說，臉又湊得近了些，呼吸輕輕打在狄仁傑臉上。
心臟的跳動開始不規律起來，狄仁傑甩頭，想擺脫這種感覺。“別動！”李白聲音大了些，手上用的力也加大了。
狄仁傑有些惱火，剛想問他到底想怎麽樣，李白的手指就貼上了他的左眼眼眶。“放松。”李白的聲音還是很輕，狄仁傑明白過來，也不再掙紮。
李白將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濕巾上擦幹凈，化妝師將鏡片放在他指尖，他伸出手指，慢慢靠近。但是不行，一旦靠近，狄仁傑就會下意識地眨眼。
“懷英。”李白忽然輕聲喊了句，聲音輕柔，如同天上飄過的雲朵。狄仁傑楞神，怔怔地看著他，李白趁機將鏡片貼了上去。
狄仁傑的眼睛被鏡片刺激到，頓時眼淚直冒，李白被他的架勢嚇到，一時也慌了神，伸手去抹，卻越抹越多。狄仁傑覺得丟臉，想擺脫李白自己把眼淚擦擦，卻被李白摁住了肩膀，“很難受嗎？我幫你取下來。”
“別！”狄仁傑覺得崩潰，好不容易戴上去的又取下來？“過會兒就好了。”
李白的伸出去的手停了，“那你別哭了。”
大哥，我也想啊。要不是顧及自己的形象，狄仁傑真是很想把這句話說出口。“只是眼睛覺得不舒服，我沒有哭。”
李白臉上表情僵了一下，接著化成了面無表情，假裝沒聽到化妝師的偷笑，按住狄仁傑右眼，又取了一片鏡片。
“你別眨眼！”李白試了幾次沒成功，有些不耐煩。
“辦不到。”狄仁傑幹巴巴地說。
“我又不會戳瞎你。”李白沒好氣地說。
“我對此很懷疑。”狄仁傑不悅地說，“我自己戴。”
“你戴得上去還用等到現在？”李白板著臉說。
狄仁傑也板起了臉，“不關你的事。”
“怎麽不關我的事，你化不好妝我找誰對戲？耽誤的時間是不是我的？”李白反駁。
狄仁傑被他噎得沒話說，也就任由他擺布了。李白見狄仁傑安靜下來，態度也和緩了些，“慢慢來吧。”說著他把手貼了過去，“看著我，不要眨眼。”
狄仁傑看著李白，眼珠卻是轉個不停，從額頭看到下巴，從左臉看到右臉，最後視線對焦，盯著李白的眼睛瞧。很好。李白看了眼手中的鏡片，正要貼上去，卻在看到對方眼中倒影時楞住了。
那金色眼眸裏盛滿的，是他的面容。
他正看著他，只看著他。李白的心因這個想法而漏跳了一拍，盯著那雙眼睛出神，視線交連間，仿佛有不知名的連系在增長。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幾秒，或許已經有好幾分鐘，兩個人對此都沒什麽概念，只覺得是一瞬間的事。李白回過神來，將手上的鏡片貼了上去。
“我先出去了。”李白貼完，站起身匆匆離開了。狄仁傑聽著他的腳步聲，覺得那仿佛是踩在自己胸口，帶來悶悶的感覺。他深吸口氣，把這種感覺壓了下去，邊擦眼淚邊看向化妝師，“開始化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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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術師紙牌一張張紙牌如同利劍般射出，卻又穩穩停在幾名客人面前，排列得整整齊齊。
魔術師低下頭，遮擋住眼中的情緒，只嘴角露出一抹攝人心魄的笑容，“下註吧。”
“這……真的是狄仁傑？”韓信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問。
“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諸葛亮呆呆地說。誰能告訴他舞臺上那個笑得邪魅、聲音低沈，渾身散發著“我就是要搞事，有本事你打我呀”的囂張氣焰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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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仍在繼續，賭徒們輸了個精光，有人開始找茬，說魔術師出千。魔術師沒有反駁，反而笑了，一把精巧的銀質□□在他手上優雅地打著旋，“耍賴的話，紙牌魔術可是會偷走生命哦。”
雙方正僵持間，一只吸血鬼從天而降，砸在賭桌上。魔術師反應迅速，一個旋身從椅子上起身立在一旁。吸血鬼還沒來得及站起，一個紫色身影緊跟著從上面落了下來，一腳踏在他背上，將手中的銀質匕首狠狠刺入對方心臟。那只吸血鬼連叫喊一聲都來不及，就斷了氣。
那人低著頭，將整張臉埋在了帽子帶來的陰影裏，魔術師只能看到帽子下露出的閃亮銀發。
賭場裏的人尖叫著四散開去，魔術師將□□上膛，指向了那人的頭，“閣下可真是失禮。”
“抱歉，先生，但我想……”那人緩緩擡頭，臉上帶著冰冷的笑容，“您現在的行為更失禮。”
魔術師嘖了一聲，收了槍盯著他臉上被濺上的血跡，嫌棄地說了聲，“真臟。”
“卡！”王昭君喊了一聲，站起來興奮地看向臺上，“，我還以為要拍很多次，居然一次過了，狄老師，您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
“我的就不精彩嗎？”李白不滿地說。
“你還行吧。”王昭君口氣敷衍，臉上卻是滿意的神色。
狄仁傑只是微微點頭，問，“還有其他鏡頭嗎？”
王昭君想了想，如實回答，“今天的話沒有了。”
“那我先走了。”狄仁傑平靜地說。王昭君感到詫異，“您不看接下來的拍攝了嗎？”
“不了。”狄仁傑脫下手套，跳下舞臺，“我還有事。”
“好吧。”王昭君有些失望，但也沒多做挽留，臺下304的三人互看了一眼，正糾結著要怎麽開口，李白就跟著跳了下來，拉著他的手往更衣室走，“我送你，反正我之後也沒戲了。”
見鬼的沒戲，剛才王昭君明明說範海辛今天有三場。不過比起這個，狄仁傑現在更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然而對方力氣很大，不容分說把他拖到一扇試衣間的門，將人帶進去，反身上了鎖。
“你想幹什麽？”狹小密閉的環境讓狄仁傑有些緊張。
“沒什麽。”李白說著，雙臂撐開置於他頭兩側，靜靜地看著他。
兩個人隔得很近，目光交匯，呼吸可聞。更衣室裏安靜得狄仁傑感覺心中的壁壘在劇烈顫抖，隨時有土崩瓦解的可能。
“你——”“噓——”李白輕聲制止了狄仁傑將要脫口而出的質問，輕聲說，“聽。”
聽什麽？狄仁傑想問，卻又不自覺安靜下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變得越來越緊張，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完全不受控制。
“我聽到了，你聽到了嗎？”李白的聲音依舊很輕，狄仁傑被氣氛感染，聲音也放低了，“聽到什麽。”
“心跳。”狄仁傑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李白眼底漾開笑容，“很快。”
“你聽錯了，我沒有。”狄仁傑馬上失口否認，正要推開他，卻因他的下一句話而僵住。“我沒說是你。”李白輕輕說了句，手臂慢慢合攏收緊，將他用力擁入懷裏，兩人的身體隔著衣料貼在一處。
“果然，你也是。”李白嘆息般的聲音傳入狄仁傑的耳朵，讓他陷入呆滯的頭腦再次運行起來。
“閉嘴！”狄仁傑一把推開了他，轉身想打開門，卻被抓住了手腕。
門外有說話由遠及近，似乎有人走了進來，現在打開門出去，被看到和李白單獨待在試衣間，他和李白的關系估計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轉頭想警告李白，唇卻被吻住了。由淺及深，溫柔至極。時光仿佛飛速回退，回到那段過往，一切尚未發生，甜蜜混雜著柔情，仿如加入了陽光的糖果，沁透人心，治愈傷痛，最甜美不過，最致命不過。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已經恢覆了平靜，李白放開他，他喘著氣，撞開門沖了出去。他寧肯面對的是之前那個想找他麻煩的李白，至少他知道怎麽應付。但眼前之人，卻在他面前卸下了防備，那些針鋒相對的話卡在他喉嚨裏，說不出口。
狄懷英沒辦法傷害這樣的人，因為他心中始終留有一片柔軟之地。可他早已決定，讓狄懷英死去，為什麽……
“我以為我足夠了解你，現在才發現不過只是自大。”李白從門口走過來，伸手想摸狄仁傑的頭發，被他煩躁地躲開。
“你來找我的前一天晚上，我……”李白停頓了一下，說，“家裏出了點事，我打電話給你，接聽的卻是一個女人，說你躺在她床上，還說你是她的人。我以為你和她……所以那天早上才會對你說那樣的話。”
狄仁傑先是困惑，再是了悟，最後是一片驚愕，迷茫的寶藍對上覆雜的蔚藍。“我想聽你的解釋。”李白暗暗握緊了手，“只要你說我就信。”
“我……”狄仁傑臉色蒼白，過了很久才勉強把話說完，“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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