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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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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肆

展昭決心要找忠伯,他還是要為自己辯解一番。

忠伯就站著聽他講話,時不時點點頭。動作上好像在說自己相信他的話,但是實際臉上的表情不是這麽說的。

大體上在告訴展昭,隨你怎麽說,但是我不信。

他都說得口幹舌燥了,疲憊地說:“忠伯,我和柳姑娘真的沒什麽私情。”

“好好好,少爺我信你的話。”

忠伯的回覆滿是敷衍,他心中認定的事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更改的。

“柳姑娘天天憋在房間裏身體怎麽能好起來?少爺你不如下午帶她出去逛逛。”

他真誠地提議道。

展昭扶額,他拒絕的語言還沒出口,忠伯人就先走了。

忠伯直接找上牡丹,他知道讓少爺去約姑娘出門是不可能的,那就自己來。

“柳姑娘請等一下,我家少爺說下午想請你去街上逛逛。”

牡丹知道這肯定不是展昭說的,但是為難的又不是自己,應下又能如何。

她笑吟吟地答應了,“既然是展公子相邀,自然是恭之不卻。”

忠伯得到牡丹這邊肯定的回覆,立馬又回去找展昭。

他一臉自豪,“柳小姐已經答應了,少爺快去準備下吧。”

展昭一個頭兩個大,忠伯的行動之快讓他無法招架。

柳姑娘那邊已經應下,他怎麽還能違約呢?

牡丹雖然沒有穿上什麽精美衣裳,但也足夠讓人覺得這是位麗人。

她有心打趣展昭,“展公子要帶我去哪?”

展昭此行也是被忠伯趕鴨子上架,他哪知要去哪兒。

若是自己再問下去,這人怕是要抓耳撓腮了。

“去瓦肆逛逛如何?”牡丹主動提議。

她說話時睫毛在陽光下撲閃著,展昭忘了剛才的無措,心中只有她的笑貌。

他不由自主地應下,“都聽柳姑娘的。”

兩人漫步在新安鎮的街道上,這裏比不上汴梁的繁華,但也是充滿了煙火氣。

熟悉的香味飄來,是牡丹愛吃的旋炒栗子,她不由多看了幾下。

身旁的展昭註意到她的目光所向,停在腳步。

他也看向攤子,對牡丹說:“我們去看看吧。”

牡丹沒有拒絕,跟了過去。

小販見有顧客上門,用力吆喝,“客官給這位小娘子買些栗子吧!”

展昭直接買了一份,沒有討價還價,小販開心的多給了一些。

他遞來紙包好的栗子,嘴上還奉承兩句,“祝兩位百年好合。”

這話一出展昭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還是牡丹接過紙包。

她粲然一笑,“多謝這位小哥。”

隨後拉上展昭的手,快步離開栗子攤位。

她解釋道:“剛才那種情形,不如應下再快快走開。反正大家只是萍水相逢,無需多費口舌。”

牡丹揚了揚左手的栗子,示意展昭回神。她沒放開右手,繼續拉著他向瓦肆走去。

瓦肆不愧是商業中心,相較於他們剛剛走過的街道更加熱鬧。

路過一家店鋪,裏面那位講史的先生很是眼熟,牡丹決定就來這家了。

講史先生語調抑揚頓挫,把三國的爭霸史說得有趣動聽。

她聽得津津有味,一時顧不上剝栗子。

“真沒想到何先生還有這本事。”牡丹感嘆道。

臺上之人就是上回帶宋瑜進荒山的書生,他的兒子也在臺下坐著。

寶哥對身邊婦人說:“爹爹什麽都會,我以後要成為爹爹這樣的人。”

美婦人被他逗笑,抓了一把花生給他吃。

“那寶哥要用功讀書,回去就讓你爹爹多布置些課業。”

他臉上的笑在瞬息之間消失了,換成了一張苦臉,哀求道:“娘親我不要。”

展昭的心沒放在聽史上,手裏的栗子剝了一顆又一顆,全都放在牡丹的面前。

等時間差不多,兩位起身回客棧。

還沒進門,就聽到爭執的聲音。

“它就是我家少爺的劍,你這個小偷!”

聽起來此事是因劍而起,是忠伯的聲音。

“這把劍是我花錢買的,憑什麽給你?”

兩人還在爭執不休,展昭雖然也著急拿回巨闕劍,但還是出面想先讓他們冷靜下來。

他地出聲:“大庭廣眾之下喧嘩不太好,我們不如換個地方再談。”

那位身形瘦小的男子並不買賬,質問道:“你又是誰?憑什麽我要聽你的!”

忠伯氣一揚,仿佛找到了靠山般。

“這是我家少爺——禦前四品帶刀侍衛。”他大聲地對男子說道。

陌生人還是不服氣,小聲嘟囔,“還禦前帶刀侍衛,我哥可還是……”

牡丹仔細打量陌生男子。他身形上有些瘦弱,在聲音上特意壓低著,還有耳朵上的不同之處。

她扯扯展昭的袖子,輕聲對他說:“此事交給我吧。”

展昭點點頭,柳姑娘既然開口,當然選擇相信她。

男女大防在柳姑娘這不算什麽,她做事不拘這些禮節,自己一再打破底線。

男子見兩人居然在他眼底眉來眼去,不耐煩道:“你們兩個好了沒?”

“這位少俠若是不介意的話,我來跟你單獨談談。”牡丹站上前。

他狀似不在意,地回答:“也行。”

牡丹找了雅間去和陌生男子詳談。

除去剛剛和人爭執的火氣,忠伯今天還是很順心的。

看少爺和柳姑娘間又親密了些,自己真是辦成一件好事。

雅間內。

男子把劍一橫,裝出一副不好惹的模樣,雙手交叉在胸前,等牡丹發話。

那天獲救後他們曾查看打鬥的地點,除了楊明軒的屍體,其他什麽也沒留下。

展昭丟失的巨闕劍也不見蹤影,定是被王昌志拿走了。

巨闕劍今日恰巧又出現在他們面前,背後必然有關於王昌志的線索。

牡丹不急著談話,先拿起茶壺給兩人倒了兩杯茶。

她把茶盞推到他面前,“這位姑娘,能和我說說你的劍是從哪裏來的嗎?”

他慌得大拍桌子,來給自己虛張聲勢。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那我繼續喊少俠吧。”她沒把這人的話放在心上,輕描淡寫地說,“你手上的巨闕劍是展昭的配劍,前幾日被惡人偷走,我想知道惡人的下落。”

他在大哥口中聽說過展昭的名字,是大哥江湖上的好友。

男子心裏的石頭落了一半,但是自己離家出走之事絕對不能被家人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我可以告訴你我怎麽拿到的這把劍,但是你也得保證不告訴別人我男扮女裝的事。”

牡丹點頭,拿起茶盞淺嘗一口。

“我在路上遇到了一男一女,說自己在逃難,想賣掉家傳寶劍。看他們可憐就買下了劍,後面我的錢就不夠用了,都花在劍上了,本來打算在鎮上找個當鋪換點錢。”

她一五一十地解釋劍的來歷,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地方。

剛才和人爭執只是因為劍是自己囊中羞澀,怎麽能容忍有人覬覦她的希望。

“少俠花了多少銀子,我這邊再把劍買下如何?”牡丹對她說。

只要是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她就不害怕。

對面人猶豫道:“買劍花了我一百兩,能不能多給一點?我知道不該敲詐人。我此行是來探望親戚,還想接濟他們一番,可是現在連回家的路費都不夠。”

她又連忙解釋,“就當我向你們借的錢,告訴我以後該怎麽找你們,我可以來還錢的。”

牡丹笑笑,只說讓她等自己一會。

她拿了兩百兩的銀票過來,少俠也沒食言,直接把巨闕劍交給牡丹。

“姑娘你還沒說我該怎麽還你錢呢?”

白拿人家的錢,她心裏有愧。

“錢財乃身外之物,少俠不必如此計較。和我講下你是在哪遇到他們的,這些錢就當是來買你的線索。”牡丹在錢上毫不吝嗇。

照她的描述,那兩人確實是王昌志和金蘭,他們在趕去杭州。

兩人談完話,少俠好奇地問:“姑娘是從哪裏發現我不是男人?”

“少俠你的耳洞沒遮掩住。”牡丹的回答一針見血。

她恍然大悟,請求道“此事請姑娘不要對外再說。”

牡丹點頭保證,“還有我花兩百兩買下劍的事,請少俠也對外保密。”

她身上有這麽多錢財,肯定會惹人生疑。

達成共識後,牡丹拿著巨闕劍去找展昭,但是實在是太沈了,她只得用上雙手。

在外面等候的展昭看到後立刻上前,從她手中接過。

他的手拂過巨闕劍,失而覆得讓自己更加珍視,嘴角微揚透露出歡欣。

“展公子的劍被我要回來了。”牡丹輕快地說。

他向牡丹表示感謝,“是我又欠了姑娘的人情。”

“有展公子陪我出門,今日過得很愉快,巨闕劍就當作謝禮了。”她擺擺手。

劍會丟失是因自己而起,牡丹沒過要什麽人情,不過是自己該做的事。

他在高興之餘,還不忘發問,“不知柳姑娘是怎麽和他說的?”

牡丹當然不會隨便說出來,她搖搖頭,“我答應那位少俠不能外說,這是我和她的秘密。”

柳姑娘和別人也有不能宣之於口的事,展昭面上不顯,心裏泛起苦澀,重新找回巨闕劍的興奮也褪去幾分。

隨後牡丹又說起正事,她把王昌志和金的去向告訴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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