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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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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初遇

西風落葉,疊翠流金。

晚秋的大相國寺並不寂寥,農忙已過,操勞一年的百姓也開始閑下來,來求佛或擺攤的人更多了,今日的寺內寺外也是格外熱鬧。

香客中求學業的人占了多數,喜逢太後壽誕,聖上特開恩科,求賢若渴望成一代明君。

各地的有識之士紛紛上京趕考,家人來求佛保佑他們得一個好功名,相國寺這些天的熱鬧也有這一緣由。

梧桐葉幹枯發黃,乘風而下,碧雲在禪房外看著滿地落葉,感受初冬將至的訊息。

轉身回望,旁邊的屋內,自家小姐歪歪斜斜靠在椅背上,沒有半點在家時的端正。

她肌膚通透,雖然一身素裝依舊掩蓋不了好顏色。

小姐放下手上的茶杯,一臉認真地說:“大師覺得這世上可真有鬼怪?”

禪師思索片刻,開口道:“小友可知聲名鵲起的開封府府尹包大人?”

牡丹想問問在外人說來無所不知的了然大師對於精怪上是否知道點門道,而大師卻有意跟她打啞迷。

她幼時跟隨母親來大相國寺拜佛,趁著沒人看管溜到了後院看螞蟻搬家。路過的了然禪師和她相談甚歡,牡丹順勢提出讓大師做她的忘年交,這樣每個月就可以來找大師玩了。

兩個人交情甚好,每次在這她都放下架子,與往日的嫻靜模樣大相徑庭。

“前些日子包大人的護衛得了禦貓的名號,開封府今時不同往日。”牡丹開口道。

她自然知道這些,包公是近日汴梁城百姓的飯後之談,破獲了貍貓案聲名大噪。

“包大人在任府尹前在定遠縣擔任縣令一職,曾破獲過一起烏盆案,這案子在汴梁倒是少有人知。”了然禪師喝了一口茶,“聽聞有位冤魂附身在烏盆中,能說話還能現身於世間,親自向包公申訴了自己的冤屈。”

她從前看的故事裏只說包公是為清正廉明的好官,沒摻雜鬼怪元素,沒想到包公和傳說中的鐘馗一般能驅鬼誅邪。

“大師覺得這故事是真是假?”牡丹忍不住問。

“老僧未曾親眼見過,倒也不能一口咬定此事是假,不知小友意下如何?”了然禪師一句反問,話又拋給了牡丹,自己繼續當那謎語人。

牡丹想了想,卻是笑起來道:“民間逸事能傳開自然有它的道理,誰能空口無憑就說這是假的呢?”

鬼神精怪,她雖沒見過鬼神,但是精怪她家後院就有啊。

她家是民俗故事的主要故事場景。

劇情大概就是是窮秀才張真的父親給他定下了一門娃娃親,對方是金府小姐,但是張真家道中落,如今只是個窮秀才,金家貴人眼高自然看不上他。

張真上門後在金府受到冷遇,但是後院的鯉魚精假借金家小姐的身份,與他私定終身。

事情敗露後,鯉魚精被天上官兵追殺,幸得觀音娘娘援手,救了她的性命,最後張真也抱得美人歸。

剛剛了然禪師提到的包大人,這不巧了,鯉魚精被發現後還有一段真假牡丹難辨的內容。鯉魚精變化的假牡丹實在太像,金家人特意請了包大人來斷案。

只是包大人看出了實情,鯉魚精情真意切,不願棒打鴛鴦,只說自己也分辨不出。

“可惜後日大師便出門去福建一帶雲游,往後日子裏牡丹又少了一個可以談心的莫逆之交。”牡丹這話說的唉聲嘆氣,好不是滋味。

了然禪師倒沒有這番離別愁緒,好言勸慰道:“小友的機緣將至,有所求必有所得。這是我早年用過的一塊私印,現已棄之不用,贈與小友,或能幫上你幾分。”

“謝大師贈禮,時候不早,該與大師別過了。”牡丹與了然交情深厚,沒有多做推辭,“祝大師此行一帆風順。”

告別了大師,主仆兩人正打算回金府。

相國寺外的攤頭林立,販賣的商品也是琳瑯滿目。

攤主各自賣力的吆喝著,吸引路人的目光,期盼今日能有個好收入。

每家各有妙招,其中最能吸引兩人的正是旋炒栗子,甜絲絲的栗子香能飄好遠。

兩人站在栗子的攤前挑選著,不遠處有人把她們當做囊中之物。

【宿主,緊急情況!檢測到斜右方的人懷有惡意,還跟著好幾個打手。】

系統的緊急提示音出現在腦海,嚇到了牡丹,她面上不顯仿佛沒受到任何影響。

【後方還跟著一個支線人物,宿主放心,是位行俠仗義的好人。】

它後面這句話語調平緩,沒了前一句的緊張。

“你其實可以一下子把話說完的,這樣很嚇人的,還有支線人物是怎麽回事。”牡丹在腦中和它對話。

系統沒有回答,牡丹沒放在心上,現在最重要的是那份危險。

同其他的穿越小說一樣,她也有穿越標配的系統。

牡丹是故事裏的配角真小姐,她的系統是一個名望系統,只有聲望值達到一定要求就能回家。

金家現在聲名顯赫,有權有勢。

祖上傳下來的產業在金寵手裏經營得有模有樣,他為官數十載不求富貴只求問心無愧。

金寵善與人交,卻對朝中拉幫結派之事概不參與,沒想因這得了聖上青眼,一路扶搖直上,官至宰相。

金丞相與夫人伉儷情深,兩人只育有一位女兒。後宅卻再無他人。

對獨女牡丹,金丞相和夫人是寵愛有加,她提出要什麽奇花異草,夫妻兩人就能把她的院子塞滿。

金牡丹嫻靜端莊,心慈好善,生的是一副花容月貌,是汴梁城出名的淑人君子。

這十幾年來她被拘在金府後院,能做的事少之甚少,只能吹噓賢德,雖說略有成效,卻還是遠遠達不到系統的要求。

牡丹今日出帶了帷幕,裝束素雅,衣不重采,身邊也沒讓護衛們跟著。

一是不想興師動眾,積攢聲望,二是去寺裏告別大師也不必穿的鮮艷。

想不到會有人因此覺得兩人好欺負,動了歪心思。

牡丹回頭擡眼望去,是有一夥賊眉鼠眼的積聚在那。

下一秒她正要收回目光,正好看到了身姿挺拔的青衣男子。

因系統說的“支線人物”忍不住多停留了幾下,卻不想那人好似發現了有人正在窺探。

他心細敏銳,察覺有人註視也擡頭看去。

牡丹面露尷尬,還好她帶了帷幕。

“碧雲,今日出門已久,我們兩人不如早點回去。”牡丹挽起碧雲的手,不緊不慢地說。

碧雲沒有多想,和牡丹一同加快了腳程。

若能少生一事也好,可惜那群人不願放走今日的目標。

即使有物遮擋看不清牡丹的容貌,但看她身子窈窕,也定是美人。

兩人穿著一看就沒什麽背景,能擄美人回家這次出行倒是值了。

打頭的惡霸一個橫沖站撞到了路人,站到了兩人的面前,堵了去路。

隨行的打手則在後方包圍。

一時之間周圍人四處驚呼,竟散了個七七八八,就連小販們都顧不得攤上的貨物,棄之而逃。

“小娘子行色匆匆是為何事?今日去我家做客如何?”面前的惡霸張口便是吐露了惡意。

碧雲收緊手,小聲顫抖道:“小姐,怎麽辦?”

“別怕,看到那位公子了嗎?”牡丹邊說邊安撫地拍著碧雲的胳膊,“周圍都沒人了,他還未走,身上還佩戴寶劍,定是行俠仗義的俠士。”

她順著小姐說的去看,果真還有位俠客站在此處。

只見他鮮眉亮眼,神采英拔,碧雲冷靜了些許。

看到主仆兩人的交談,身後的打手助陣,叫囂說,“小娘子還指望那個人,我們葛侯爺可不怕這個空架子。”

葛惡霸聽到更來勁了,直接說:“你們幾個給他點顏色看看。

“諸位,懲惡行兇是要遭天譴的,今日請你們去開封府做客。”

他本就有上前相助的意思,既然已被姑娘點破,也不好再拖延。

俠士說話義正辭嚴,在惡霸耳中卻沒有半分威懾力,他也不惱做出一副蓄勢待發的姿態,勢要給惡人一點教訓。

他們上前準備來場鬥毆,只見俠士身形靈動,將幾人逐個擊破,他們的拳頭都還沒打到人,手就被他打折了。

趁著他們交手,牡丹拉著碧雲躲到了路旁的攤子後。

葛惡霸見手下紛紛被打退,也生了怯意,想要逃走,只是哪有那麽容易。

幸好手下中有個機靈的一看情勢不對,假意要對兩人動手,在俠士要過來的救人時,一幫人馬落荒而逃。

有驚無險,大師說的機緣不會是說能遇到危險。

牡丹身上沒什麽可以答謝的物件,倒也不能一點表示也沒有,這可是救命恩人。

她開口道:“碧雲,把這份栗子去送給那位公子,想來不會嫌棄這一點微薄心意。”

碧雲拿著剛才買的栗子上前,“謝過公子的救命之恩,這份恩情我們無以為報,只能請公子收下這份薄禮。”

俠士見也不是什麽貴重東西,既然她們要謝,收下便是。

別了恩人,兩人繼續朝金府走去。

身邊的碧雲還有些驚魂未定,牡丹想著說些什麽調節一下。

“我覺著剛才那位公子就是最近風頭正盛的禦貓展昭吧。”牡丹繼續說道,“碧雲啊,世人都說知恩不報恩,枉為世上人。你看話本子裏面要是遇到了救命恩人,就要去報恩。”

牡丹擡起手捂嘴笑,“如果那恩人長的英俊,話本裏的小姐都要以身相許,但若不是位俊俏小哥,大家都說下輩子結草銜環做牛做馬。這世上連報恩都要看長相。”

碧雲急了,連忙開口:“小姐,你不會是對剛剛那位公子動心了,這可不行,家裏還有張公子這個麻煩。再說恩人就算是長的好看又武藝高強,還是配不上我家小姐。”

張真也是進京趕考的學子中的一員暫住在她家,金家父母對此已是焦頭爛額。

看碧雲少了剛才那份驚慌,牡丹放心了,“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怕你一驚一乍的還在擔心剛才的事。”

牡丹囑咐道:“待會回了家,別提剛才遇險一事,可不好讓爹爹娘親擔憂。”

碧雲點頭稱是,說:“只是小姐下次出門也讓護衛們跟來吧。”

“好好好,下次出門安排都依你。”牡丹滿口答應。

在兩人調笑間,金府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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