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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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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

與宇宙中的很多星球相比, 邊緣星系上的星球都算不上繁華,這裏不僅資源匱乏,上面的原住民也非常難纏。

外來者一向都選擇低調行事, 避免被人盯上, 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但是最近來這裏暫留的人們卻常能聽見一個新的地域詞“斯爾蘭特”。

對於久住邊緣星系的人們而言, 斯爾蘭特並不是很陌生,那是一顆荒蕪到令人發指的星球, 上面沒有自產力不說, 就連基本的交通都十分艱難。

所以即便星球價格低廉,但一直無人問津。

而最近, 這顆荒蕪的星球卻以一個令人震撼的姿態橫空出世,一出現就牢牢把控住了流浪星系上的人們的視線。

不管是隱匿行蹤技術一流的盜賊, 還是有著絕佳駕駛技術的海盜, 所有試圖登陸這顆星球的外來者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作為與蕭晏池合作良好的星主,文森曾有幸被雷哲邀請前往斯爾蘭特談糧食買賣生意。

一路上那些隕石竟然像是有意識般的分散開來, 主動為它們的飛船讓開了一條道路, 被眼前的奇景驚到的文森就這樣暈暈乎乎地踏上了斯爾蘭特。

上面的建築倒是很簡樸, 通行的小路也都是石磚或者平整的土路,看上去沒什麽稀奇的地方。

如果說當他看到一望無際的綠色種植區, 還有堪稱遼闊的水產養殖區的時候, 他還能保持鎮定的話, 那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周遭嚴密的空防系統時,就徹底繃不住了。

感情之前那些好端端被送回去的突襲者, 不是因為這裏防禦系統差, 而是因為人家懶得計較。要不然, 隨便啟動一臺都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文森迷迷糊糊地來, 飽受震撼地回, 等他回過神來只剩下滿心的嘆服與欽佩。

能在邊緣星建立起一個如此自由平和的地方,足以見得這顆星球的軍事力量有多強了。

先不說文森回去之後是如何向外界描繪斯爾蘭特的繁榮,就連時隔四個多月重新踏上斯爾蘭特的蕭晏池也不免生出一種驚嘆來。

他下了飛船,收到消息的人們早早就站在那裏笑著迎接他。

他還沒站穩,君螢就撲了過來站在了他手裏,抱著他的手指一個勁的撒嬌。

桑琦坐在河邊,旁邊是趴在岸邊一臉笑意的蓮婭,它們也正笑著望他。

矮人長老托蘭揉了揉自己的大紅鼻子,小聲抱怨道:“也不知道跑去哪裏了,這麽久才回來……”

語氣不好,但嘴角笑容卻比誰都真。

其他種族的領頭者亦是一臉崇敬又欽佩地望著蕭晏池。

這個人回來了,斯爾蘭特就像是有了主心骨,幹什麽都格外有力氣。

蕭晏池的目光落在葵的身上,他楞了一下,似是沒料到會在這裏看見她。

倒是葵沖著他爽朗一笑,對著他舉起了手中的星葵,她兩手放在星葵腋下,將笑容天真的星葵高高舉起,沖他打了個招呼。

星葵“咯咯咯”地笑出了聲,新奇地看著高角度的視野。

蕭晏池也回以一笑。

隨即,他就和君伶一起去了孵化箱,三顆蟲蛋又大了一圈,在光底下隱約能看見裏面活動的陰影。

知道它們的性別之後蕭晏池就為它們起好了名字。

他摸了摸那三顆蟲蛋,挨個指定了名字:“雌蟲就叫蕭香草,雄蟲叫君烏茶,剩下這只小亞雌,就叫糕糕好了。至於它的姓氏,等它長大之後自己選吧。”

君伶微微一怔,他擡眸與蕭晏池對視,眼睛裏全是依賴於笑意,他輕聲道:“好,都聽你的。”

看完蟲蛋之後,他們一起回了空間獸內部,剛一進去,蕭晏池就發現了不對,原本為了晏懷專門隔離的那間房空了。

他轉頭看向君伶,問道:“晏懷呢?”

君伶淡淡道:“他醒了,所以我換了個地方把他關起來了。”

只要他不抽離那些細碎的靈骨碎片,晏懷就不會死,但此時它的生死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之前一直緊盯著晏懷的晏序已經死了,整個晏家也已經覆滅,蟲族中僅存的六只A級雄蟲一下子死了三個,就算此時晏懷死在外星系,估計蟲族也不會費力找到這裏來。

退一萬步說,就算蟲族真的找上門來,進化為S雌的君伶也完全可以反向控制這些雌蟲。

蕭晏池也沒再多問,晏懷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無論君伶想讓它付出什麽代價都情有可原。

清洗過後的蕭晏池慢慢睡了過去,他外部的傷口已經恢覆了大半,但是損耗的靈力還沒有完全恢覆,所以每次睡著都比較沈。

君伶在床邊陪了他許久,等他徹底陷入沈睡之後,君伶站了起來,輕手輕腳地推門離開了。

…………

黑暗的地下囚牢中,被S雌強行喚醒的雄蟲正被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下的草垛上。

它身上沒什麽傷口,但是整只蟲卻虛弱異常,只有微弱起伏著的胸膛還能證明它還活著。

牢門被“吱呀”一聲推開,晏懷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但它不用擡頭也知道來人是誰,除了那只將它喚醒的S雌之外,不會有任何人。

從知道這是一只S雌之後,晏懷就再沒升起過反抗的念頭,它甚至預料到了自己的下場。

來自精神上的折磨和對死亡的畏懼時刻折磨著它,讓它在短時間內虛弱不堪。

生平第一次,它體會到了何為恐懼。

君伶的步伐很慢,也很輕,但是聽到動靜的晏懷卻開始不由自主地打顫。

那只雌蟲在它面前停住了。

晏懷哆哆嗦嗦地抖成一團,它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在草垛裏,下意識地低喃著:“你不能傷害我……你不能……”

君伶沒什麽情緒的低低嗤笑了一聲。

笑聲在小小的囚室回蕩開來,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他回來了。”君伶凝視著這只懦弱又狼狽的雄蟲,又低聲重覆了一遍:“他已經回到我身邊了。”

“這不可能!”

晏懷即便虛弱至極,可它還是不受控制地低吼出聲。這怎麽可能?他的第二精神體明明已經消失不見了,怎麽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出現?

如果……如果第二精神體重新回來了,那麽他是不是就要死了?

晏懷勉力擡起頭,試圖從君伶的臉上看出一絲異樣,但那只雌蟲俊美的面容全都掩在黑暗中,它什麽都看不見。

“不可能,你一定在騙我……”它窺視著君伶的面容,小心翼翼地與他商議道:“只要你不要傷害我,我會讓你見到他的,你不是很想見他嗎?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會讓他出現的……”

要不是君伶扯著它的領子,淒楚又痛苦的哭嚎著讓他把晏池還給他,它也不會想到自己身體裏還有這樣一重可以牽制他的籌碼。

只要君伶還惦記著第二精神體,它就不會受到任何身體上的折磨,畢竟君伶還指望著第二精神體用這具身體再次蘇醒過來呢。

君伶的臉隱在黑暗中,如果晏懷能夠看清他的目光,一定不敢再用這樣的話來欺騙他。

但它看不到君伶眼中的陰鷙,所以依舊毫無所覺地談著條件。

在蕭晏池消失的那段時間中,他沒有放棄過任何希望,就連晏懷都是他的目標之一。

晏懷身體上還有他半身的碎片,說不定蕭晏池能夠借助著這些聯系再次在他身上醒來呢。

所以他強行將虛弱等死的晏懷重新喚醒,只用S雌的威壓折磨它,同時卻又供給它最好的食物和營養。

在他眼中,這不是一只雄蟲,僅僅是一個帶著蕭晏池重生希望的身軀。

但是現在,它沒有用了。

君伶從上衣的領口中抽出來了一雙手套,純黑的手套套在修長白皙的手指上,腕口處一黑一白的對比更顯的他的動作妖異而優雅。

他沒有理會喋喋不休的雄蟲,而是用戴著手套的手握住了晏懷的手腕。

晏懷微微一頓,壓下心底的懼意,勉強揚起了笑臉。他跟第二精神體共用一具身體,第二精神體能讓君伶愛上他,自己說不定也能做到。

它盡量讓自己的笑容顯得溫柔一些,可這幅表情在它臉上停留不過一秒鐘,淒厲尖銳地哀嚎就刺破了佯裝的平靜。

尾指傳來的劇痛讓它想要在地上打滾,但是整只手又被君伶死死的攥在手裏,它無論怎麽用力都不能掙脫分毫。

先是尾指,然後是無名指。

五根手指的骨節被一一捏碎,晏懷已經被劇痛折磨的快要昏過去了,它臉色慘白,整個身體都在因為疼痛而抽搐。

君伶有些無趣的收回了手。

他此舉並不是為了折磨它,他只是想讓晏懷知道,它的依仗消失了,他是真的不在意這具身體了。

他站了起來,目光冰冷地看著匍匐在他腳下的雄蟲,低聲道:“我不想再讓過去的事情打擾我和他未來的生活,最好的辦法就是幹脆利落的殺了你,然後徹底跟過去的事情告別。”

“但是怎麽辦呢……我一想到就是因為你,才讓我和他錯過了八年,我就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晏懷本來都快要昏過去了,但它又被君伶這句話中透出的恨與怨驚住,手指上的疼痛似乎都淡了,它渾身發冷,直覺君伶不會輕易放過他。

“你不是不想死嗎?那我就留你一命。”君伶冷笑一聲,怨毒地視線就像針一樣紮在晏懷的身上。

“我會毀了你的精神力,讓你變成一只沒有精神力的雄蟲。而你的後半輩子……就永遠呆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像晏貍一樣做雌蟲的取精器吧。”

話音剛落,君伶已經轉身離開,並重新關上了牢門。

將一只沒有精神力的雄蟲放到雌蟲堆裏意味著什麽?

等晏懷想明白君伶話語中隱含的惡意之後,它開始瘋狂地搖晃著牢門求救。

“不!不!不!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我不要!我不要!”驚懼與淒惶混雜的哭聲響徹整個地下囚室,但任憑它如何哭叫哀求,都不會有人再回應它。

晏懷曾經用無比殘暴的手段殺害了無數雌蟲,除了逝者,沒有人有資格原諒它,所以它也將用餘生的壽命,來為過去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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