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濃情蜜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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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濃情蜜意(上)

等真的將那群孩子們聚集起來之後, 蕭晏池才發現半大孩子們的恢覆能力是真的強。他們很快習慣了新的生活,過去的陰霾漸漸沈到了記憶深處。

他們會在晨間跟著星盜認字學語言,下午則流竄在地頭間幫女人們做農活。孩子們的笑語點綴在田間, 一時竟不知他們和茁壯生長的谷物哪個比較有生機。

部落裏幹慣粗活的女人們幹起綠地上的雜活來, 比星盜們熟練不止一星半點。什麽時候該灌溉, 什麽時候該除草驅蟲,什麽時候該準備家畜的育種, 這一切都被她們安排地井井有條。

在雷哲的游說下, 矮人們倨傲地派出來一位中年女性,充當孩子們的老師, 每天傍晚都會替他們講述各種史記和雜學。

矮人們裏的那群小豆丁也興致勃勃地參與進聽課大部隊裏。假如忽略他們祖傳的大鼻子和擡頭紋的話,年紀尚幼的他們看上去跟人類小孩幾乎一模一樣。

尤其是長相精致的布魯諾, 他的樣貌完美的避開了矮人族的容貌缺陷, 就算是放在這群孩子裏也是拔尖的,只是不知道他長大後會是什麽模樣。

因為陣法的緣故, 所以他對蕭晏池格外親近些, 有事沒事就喜歡溜到蕭晏池的帳篷裏找他說話。

這引發了君伶些許不滿, 於是他轉頭給布魯諾安排了一項新差事。

讓他努力督促自己的族人搞創造,守護綠地的安危就是守護蕭晏池的安全, 所以與其像個孩子一樣纏著他撒嬌, 不如像個男人一樣為了他的安全做貢獻。

布魯諾被君伶寥寥數語說的暈頭轉向, 一雙碧綠色的眼睛裏滿是堅定。他甚至拍著胸脯對君伶保證一定好好努力,讓族人們盡快研究斯爾蘭特的磁場, 創造出能在這裏發揮作用的器具。

君伶心滿意足地打發走了布魯諾, 再次將帳篷劃進只有兩個人進出的活動地。

庫伯曾經畫在圖紙上的煉藥室已經初具規模, 因為前些日子布魯諾總愛往他靈植區這邊跑, 庫伯又有意避開他們碰面的機會, 所以這段時間的工作都是由別的星盜完成的。

直到最近布魯諾被君伶糊弄走,庫伯這才重新出來親自指揮搭建。

蕭晏池看著庫伯的背影,問道:“我之前聽安德魯說矮人族的眼睛不能接受陽光長時間的照射,你的眼睛暴露在光星下沒問題嗎?”

庫伯的瞳色是深棕色,應該是跟那群矮人小孩一樣,在眼睛裏戴了掩蓋瞳色的薄片。

“大人。”面對蕭晏池的突然發問,庫伯顯得有點緊張,他先是行了一禮,然後才道:“我在眼裏裏戴的薄片上加了點小東西,能夠反射一定的光線,而且我在地面上活動了很長時間,已經習慣了。”

很早就被逐出矮人族的庫伯要想活下去,就必須適應外面的生活。

矮人族身上的驕傲自大已經完全被磨去了,如果不是面孔和身材,看到他的人根本不會相信他會是一個矮人。

蕭晏池並不打算多問,他對著庫伯笑了笑,道:“不必緊張,我不會探究你的過去。”

庫伯先是一楞,而後又苦笑了一聲,“我的過去沒什麽好提的,能被逐出種族的人,都是犯了錯的罪人。”

庫伯的態度讓蕭晏池微微皺了下眉,他話語的自厭分外嚴重,不像是個含冤離去的王子。

他雖然不會去妨礙矮人們的過去,但如果庫伯對他被逐出矮人族的真相一無所知的話,那麽他覺得至少應該讓庫伯知道實情。

因為時刻背負著莫須有的罪名,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他道:“我遇見伊薩的時候,他曾講了個故事給我聽,你要不也聽一聽?就當幹活中途的消遣。”

庫伯有些緊張地眨了眨眼,神情逐漸變得覆雜,既有因為被驅逐而產生的羞恥,還有連他自己都不曾覺察的一絲渴望。

他揉了揉鼻子,猶豫了幾瞬之後,道:“您請講。”

“我遇見伊薩的時候,他們的身份是奴隸場中等待被送往流浪第三星改造的貨物。而讓他們淪落到這個境地的,是他們弒王奪位的新王。在此之前,這位新上任的王還曾設過一個局,就是這個陰謀逼走了矮人族中的大王子。他們的王被形勢所逼,在反抗能力不足的情況下,為了替族人爭取時間,只能犧牲自己的大兒子。後來……”

隨著蕭晏池的溫聲敘述,庫伯的神情越來越震驚,他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向蕭晏池,卻沒有出聲打斷。

直到蕭晏池將他所知道的一切講述完畢,庫伯才一副受了重創的模樣,臉色慘白又驚疑的盯著蕭晏池。

“我父親……他……還有我弟弟……原來……”庫伯震驚到失語,只能斷斷續續地說出一些意味不明的詞。

半晌過後,庫伯懊喪地垂下頭,失落道:“我原本以為我是最倒黴的一個,只是一場醉酒竟然闖出那麽大的禍事。原來我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裏,什麽責任都沒有擔起來的懦夫……”

“還不晚。”蕭晏池笑意溫和的拍了拍他的肩,“你的族人離你並不遠,如果你也如同他們牽掛你一樣牽掛著他們的話,等你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試著與他們一起建立新的家園吧。”

說完,他就起身離開了,留給庫伯一個安靜的環境讓他來整理自己的心情。

不得不說名字在某種時候真的很具有象征意義。

庫伯舍棄了自己作為矮人皇族的姓氏,卻將自己父親的名字改成了自己的新的姓氏。

伊薩曾說,“伯”這個字在矮人族的語言中,是兒子的意思。

而庫伯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布魯庫的兒子。

他只身踏上宇宙,舍棄了過往的一切,唯獨在伴隨自己餘生的名字中,留下了矮人們給予他最深的痕跡。

…………

斯爾蘭特上的生活逐漸步入了正軌,該說不說人多了就是不一樣,除了偶爾會面臨食物單一的問題之外,一切建設速度都成幾倍的往前飛躍。

而今天,則是他們難得放下手裏的活,舉行活動的日子。

這項活動還是雷哲策劃的,他在明白蕭晏池的用心之後,開始留意斯爾蘭特上各種族之間的相處情況。

矮人們就暫且略過不提了,他們能接受部落中女人們的食物和外衣就已經夠友善的了,沒人指望他們能夠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所以這項活動主要針對的人,還是混種人和獸人們。

化作獸形的豺狼被重重的扔出了場地,作為堅持了三場的守擂者,他得到了幾枚特殊的貝殼。

這些只存在於大海深處的貝殼是蕭晏池自己制定的流通幣,在這與世隔絕的環境中,星際幣和價值低於星際幣的紫晶幣已經失去了貨幣的能力。

所以蕭晏池拜托蓮婭尋來了深海處的這種特殊貝類,作為獎賞的同時,還能在斯爾蘭特建立起獨屬於他們的錢幣數值。

它既有星際幣所代表的價值意義,又能作為一種特殊的獎賞促進參賽者的積極性。一定量的貝殼能夠在蕭晏池這裏換取一定的物資,而換取來的物資則能更好的裝備自己的小隊。

斯爾蘭特的制度像是從奴隸制直接跨越到了中央集權制。

蕭晏池將他們留在這裏後,並沒有試圖剝奪他們的權利。並且他還允許各種族之間各分小隊,建立聯系的同時還有了一定的良性競爭。

混種人負責外界的警戒和狩獵,體質差一些的星盜們則負責內部資源的調整與分配,部落的女子們則承擔了養育孩子和發展農基的任務,而獸人們則屬於按能力分配的雜工。

至於矮人們,他們承擔了斯爾蘭特一切軍用建設。

他並不擔心這樣的制度發展下去會引變為奪權與紛爭。

換句話說,他並未幻想過斯爾蘭特會是永恒的伊甸園。

當他決定要用自己的能力幫助更多的人之後,斯爾蘭特的未來也就隨之改變了。

如同天下所有的勢力發展一般,任何制度的發展都不會是永遠良性的。如果斯爾蘭特永遠只有這幾個人,並且永遠不會被外界的人發現,那麽這裏也許真的會成為一個世外桃源。

但是蕭晏池卻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

文明的教化永遠是以物質為溫床,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的欲望不被滿足,那麽紛爭和災難就不會停止。

而他所能做的只是在斯爾蘭特點燃一顆希望的火種,然後讓這火苗照亮更多的人。

贏了一場的黑色巨熊站了起來,仰頭“嗷”了一嗓子,他得意洋洋地往臺下掃了一圈,高聲道:“還有誰要跟我比?”

賊鼠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一副躍躍欲試之態。

但他很快就被老狗給按住了,他們的能力恢覆了一點,但是任何一次損耗都會再次加劇生命的流逝,不該用在這樣的場合。

賊鼠撇了撇嘴,到底還是沒動彈。

棕熊的囂張引發了眾怒,地下一群獸人叫囂著,慫恿周遭的人上去跟棕熊打。但是單看他那一身堪比鋼針的黑色硬毛,也勸退了不少體型高大的獸人。

獸人們之間的比試,最終以棕熊獲勝告終。

下了臺的棕熊撓頭一笑,高舉著燦爛的貝殼,齜了一口大白牙。獸人們一邊笑罵,一邊搭上棕熊的肩,並未有人真的因此而不滿。

大家都是吃過苦的人,這種小打小鬧即使真的受了傷,那也是閑暇日子裏難得的甜。

獸人的比試沒什麽看點,大家都是皮糙肉厚力氣大,基本都靠著體型取勝。

但是接下來的混種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身上一股子匪氣,一個歪頭一個眼神都足以點炸對面小隊的理智。所以他們之間的比試,硝煙味也更濃一些,一上場就是半點不客氣的殺招。

混種人大多基因不穩定,這就導致他們精力旺盛,充滿了好戰欲。

和平對於獸人和部落女人而言是天堂,但是對於混種人而言,他們在享受著自由生活的同時,也多了一種無處抒發的暴虐。

奴隸主曾說混種人本就是不安於室的野獸,他們適合做戰士,適合做前鋒,就是不適合養在家裏。

但是蕭晏池卻有別的想法。

他們有戰鬥的天賦,不一定就要上戰場送命。蕭晏池打算將他們無處發洩的精力布置給獸人族,命令他們在不危及性命的同時,盡可能多的教給獸人們一些戰鬥技巧。

所以面對頃刻間就點燃了比試場氣氛的混種人,大家除了拍手叫好之外,還會細心觀察他們比試時的技巧。

其中最認真的就是桑琦。

它眨著圓溜溜的紫色眸子,一眨不眨的緊盯著比試場上的戰鬥。看到精彩處,別人是鼓掌,它是瞪眼,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由於各族體力不一,所以雌蟲並不能參加混種人之間的比試。

即便桑琦心癢難耐,但它並不會因此去打破蕭晏池制定的規矩,只是抱著它的峨眉刺,開始了沈浸式的觀戰。

君伶和蕭晏池一同站在高臺上,看著地面上由人聲掀起的陣陣熱浪。

勝利的混種人向被逼出圈外的失敗者伸出了手,而失敗者也爽朗一笑,握住了他的手,高聲道:“下次一定擊敗你!”

勝利者攥著拳頭,展示著自己的肌肉,挑釁道:“希望我死前能看到那一天。”

他的話狂妄又促狹,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有時候比試場帶給人的也不僅僅是血腥。”蕭晏池看著底下那一幕,道:“也有生機和情誼。”

他轉頭對著君伶一笑,道:“走吧,他有他們的娛樂。我們也有我們的。”

君伶也以笑容回應,他們一直緊牽著的手就沒有放開過,蕭晏池一動,君伶便緊跟在他身側,一同走向屬於他們的私人空間。

靈植區的花草特殊,蕭晏池曾經特意吩咐過不得靠近。

所以斯爾蘭特上的人們除了幫忙建設之外,都會小心的避開那片花草。庫伯還貼心的做了一圈白色的木圍欄,看上去真有點爭奇鬥艷的花圃景色。

那顆白色種子的實體已經被蕭晏池種在了靈植區,在靈力充沛的環境下,它的生長速度簡直半年一個模樣。

看樣子,要不了多久這裏就能長出一片茂盛的鈴蘭花叢。

在沒有受到蕭晏池攻擊指令時,它們看上去就和普通的花朵沒什麽兩樣。

但即便看上去再普通,它也是一株有靈智的花。

還沒盛開的花苞本來像正常的鈴蘭花苞一樣耷拉著,但當蕭晏池靠近的時候,它們像是被打了一劑強心針一樣,猛地將“頭”擡了起來,葉子也無風自動,用全身的力氣表達自己的喜悅。

蕭晏池看著君影草,忽然有種自己不是養了花花草草,而是養了某種小動物一樣的感覺。

“其實每次看到你的時候,我也會有這樣的感覺。”蕭晏池笑了一下,聲音溫柔。

“啊?”君伶不解。

“你沒說什麽話,動作也很克制,但是眼神裏寫滿了小動物一樣的雀躍,好像在說‘快看我快看我’。”蕭晏池聲音中帶著笑,“你知道我是怎麽喜歡上你的嗎?”

君伶難得有點羞澀,他濃密筆直的睫毛眨啊眨,一句話未說,卻又盛滿了一眼望見的期待。

蕭晏池笑著往下講。

“旁觀的那幾年,除了佩服你的性情,更多的是惋惜。總覺得你要是生在正常的世界,一定是個俊美無儔的少年將軍,會讓無數小姑娘咬著帕子說想嫁的那種類型。”

他想起初見時,那個冷著臉,即使被迫下跪也一直挺直脊背的雌蟲。

“等來到你身邊,讓你在一定程度內恢覆了自由,和你一起透過儀器看星辰,一起參加宴會,你的博學更讓我驚嘆。”他的目光雖然一直看著地上的鈴蘭,但是也能感覺到君伶的視線一直停駐在他身上。

他們之間的感情一直都是君伶在剖白,時間久了,他甚至都習慣了被君伶追著走的感覺。

直到今日他才猛然覺出,自己只是將那些讓他等待的話語當做了承諾,卻一次都沒有認認真真訴說過自己的心情。

“其實那時候應該就被你吸引了,只是不自知。”他當初看到君伶神情淡漠卻對任何事物都了如指掌時,曾屢次被這樣的君伶牽動了目光。

在某種程度上,他對君伶的喜愛是淺薄的。

他無法拒絕君伶吸引力的原因,就像是凡人無法拒絕美好的事物一樣,是源於內心對美的貪婪和渴求。

君伶強大,溫順,俊美,忠誠。

單膝跪在他身前時,目光裏盛滿了願意獻上一切的赤忱和愛意。

這是牽動他心神最初的東西。

也是讓他從平靜無欲的生命中,生出波瀾與欲念的源頭。

人的一生會遇見無數次如煙火般絢爛的心動,但是那種心動僅僅關乎於欲望本身。它來勢兇猛,去時無聲,轟然響過之後便是冷寂的死灰。

蕭晏池原本以為他對君伶的這點兒喜愛,終究也會如來時一般散去。再加上場合不對,身份不對,未來也不對。

所以他冷靜的審視過後,將這點心動掐死在了萌芽中。

他只是淡淡的感嘆了一句:如果他和君伶相逢在地星,那麽他一定願意和他繼續接觸發展。

這點兒因欣賞而起的好感,並不足以支撐他為了君伶去改變現狀。

當時的他以為自己的寄居在別人的身體裏,他做不出為了偷生而抹殺原本應該活著的人的事情。

再加上當時他以為自己的半身已經毀去,他想要和君伶在一起,就只能賭上重新修煉出小世界的概率,並且還要將自己的靈魂永遠封閉那裏用來保命。

可就當那點好感被他強壓著想要忽略的時候,卻迎來了那場轟動整個星網的告白。

他熾烈的情愫不僅點燃了億萬網民,更引動了投影儀前的蕭晏池。

他原本以為君伶是塊堅冰,自己只是頂著雄蟲身份讓他融化的異鄉人。

卻沒料到君伶心底藏著不見天日的巖漿,一步步如絲如網般纏著他,將他外在的一切淡漠都燒融。

所以當他發現自己與晏懷之間的關系並不是他以為的那樣單純時,他忽然渾身一松。

如果他也為了對方而心動,並且他也能給予對方一個未來的話,那麽為什麽還要拒絕那個獻祭般展示著自己真心的雌蟲呢。

再加上那片剛好落在君伶發梢的樹葉,讓他身體快過意識地,不由自主地輕輕吻了上去。

那份淺薄的喜愛,在君伶的引誘下,在蕭晏池的欣然默許下,就此成了燎原之勢。

一步一步推著他,走到了今天。

他的愛也許不如君伶熾烈純粹,也沒有君伶那般偏執而占有。

但這的確是他第一次為了一個人心動,第一次為了一個人甘願放棄靈魂的自由也要陪在他身邊。

愛情對於每個人的意義不同,在他們生命中的占比也不同,而對於蕭晏池來說,他給予君伶的,就是他全部的愛情。

他被君伶吸引。

君伶為他著迷。

在愛意的天平上,君伶也許更重一些。

但是他們在彼此生命中的意義,卻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獨一無二。

“……在我拿著那片葉子吻下去之前,我都沒動過這個念頭。可是親的時候,我忽然覺得,”蕭晏池轉過身來,看著眼角泛紅的君伶,憐惜又寵溺的道:“遇見你這件事,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意外。”

“君伶,”蕭晏池擡手輕輕摩挲著君伶的眼角,“對於遇見你這件事,我遠比你想象的還要開心。我不是個很會說情話的人,大部分時間裏我也只是靜默的和你窩在一處,但是你要相信,無論我們之間發生什麽事情,你對我來說都是幸運和驚喜。”

君伶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著他,唇瓣抿地很緊,像是一張口就會暴露出嗚咽般,只是一直凝望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蕭晏池第一次說這麽多情話,難免有些不自在。

他環住君伶的腰身,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輕聲道:“說點什麽?”

君伶仍舊不發一語,只是擡手死死的環抱住他,像是要將這個人緊緊勒進自己的身體中一般。

半晌過後,直到蕭晏池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君伶終於開口了。

他一手抱著蕭晏池,一手覆上他的後腦讓他更緊密的貼向自己,他手掌冰冷的溫度隔著發絲都能傳遞給蕭晏池。

可是與之不同的卻是他分外熱烈的話語。

“我想抱您,想親您,想讓您要我,在我的腺體和身體裏都留下痕跡。”

“我也不太會說話,可是只要您觸碰我,我的身體會告訴您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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