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開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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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墾(中)

帳篷內的屏風被拉開, 裏面自動加熱的浴缸中盛滿了君伶剛剛凈化好的水,蕭晏池斜倚著一側的支架看他試水溫,不由道:“我沒那麽嬌貴, 也就兩三天而已, 倒讓你白費這麽多功夫。”

“在您身上花費的時間, 怎麽能叫白費功夫。”君伶半垂著頭,滿腔心思似乎都那圓圓柱狀的浴桶上。

如今大部分設備已經不再依靠電力了, 就像他們帳篷中如今照亮用的燈球, 就是白日裏吸收了光星的能量後夜晚照明用的。

因為燈球數量並不多的緣故,他也只在自己帳篷中留了兩個, 餘下的都分給了星盜們。

昏黃的燈照在君伶嫩白的肌膚上,泛出一種脂玉一樣的色澤, 也許是他側臉垂眸的緣故, 整個人看上去分外無害。弓身撥水的姿勢更是將纖細的腰身毫無遮掩額暴露在他面前,他只要上前一步, 就能輕松將那抹勾人的輪廓攬入懷中。

可他卻沒動, 只是低垂著眼, 將眸子裏那些灼熱一並忍下去了。

他不想撩撥了君伶之後,又讓他不上不下的吊在半空中難受。雌蟲的欲望本就比別的種族強上許多, 君伶雖然每次都軟著身子任他擺動, 事後也只紅著臉用一雙水汪汪的藍眸註視著他。他掩飾的雖好, 可到底從未得到過真正的滿足。

他淡薄如此都被君伶時不時的勾動心底的火,更別提本就一直強忍著的君伶了。

蕭晏池上前一步握著了君伶的手, “我來吧, 你好好歇歇。”

等君伶一轉頭迎上他的眼眸, 蕭晏池這才清那雙海藍色的眼眸中也壓抑著深沈的渴望。

他們對視良久, 可誰都沒再說話。

半晌, 是君伶打破了沈默,他抽出手來,搭上蕭晏池的衣領替他解扣。

“水溫正好,您洗罷不用換水,這裏有循環凈水裝置,我直接用就好。”君伶聲音溫柔,替他脫衣服的動作也很輕。

蕭晏池聲音有點沙啞,他擡手握住了君伶搭在腰間替他脫貼身衣物的手,道:“我自己來吧。”

君伶頓了一會,還是松開手,輕聲道:“我就在旁邊,您有需要就叫我。”

蕭晏池點了點頭。

等君伶轉身走到屏風另一邊的時候,他才褪去了身上貼身的衣物,坐進了浴桶中。

浴桶周身一直在加熱來保持水的恒溫,蕭晏池撥弄著清水隨意洗了洗。

他摩挲著右腕上的紅痣,心緒覆雜。

他一直都沒有忽略過身體裏的晏懷,先不論他的半身是如何被晏懷所擁有的,可從晏懷的體質還有樣貌就可以看出來,半身與他之間的聯系已經非常密切。

他剝離了半身之後可以更好的重修出自己的肉身,可是晏懷失去了這股與他密不可分的能量之後,最好的結果是大病一場而後恢覆D級精神力,最差的結果……也許會死。

這要看晏懷當初奪取他半身時候的狀況。

如果晏懷當時非常健康,那麽半身脫離之後,他活下來的幾率也就更大。

道理就如同你在修補衣服,破損的地方越大,你要用的新布料就越多,當新布料被重新拿掉時所帶來的創口,一定與當初縫補時裂縫相關。

晏懷如何,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貪圖別人的東西,遲早是要付出代價的。

…………

他從浴桶中出來,隨手扯過搭一旁的浴巾擦幹了身上的水分,頭發還有些濕,他只隨意擦了一把。

浴桶旁邊的架子上是君伶提前準備好的浴袍和新的貼身衣物。

蕭晏池本來打算裹著浴袍就出去的,可他猶豫了一會之後還是換好了衣服才走了出去。倒不是擔心君伶會對他怎麽樣,只是他能感受到君伶的煎熬,所以不想再撩撥他了而已。

他自己倒是考慮的周全,可完全沒有想到實際情況也許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熱水蒸的他面頰泛紅,眸中也像含著霧氣般迷蒙,平日裏的淡漠疏離盡數化作綿軟的水意,一晃一晃的蕩漾在他的眼波裏。半濕的黑發全都向後梳起,那一張矜貴優雅的面容徹底暴露了出來。

他要是穿著浴袍出來倒也還好,頸子和鎖骨也許會沿著胸前的V領暴露出來,可也總好過穿著被水霧蒸的有些潮濕的白襯衫吧。

清透的白衫在光底下就好比美人面上半遮半掩的輕紗,那流暢漂亮的身形輪廓,那勾的要人命的腰線弧度,全掩在半透的襯衫下。

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他和君伶到底誰更誘人一些。

一個是腥煞之氣濃郁的薄刀長刃,一個是沈穩肅殺的重刀無鋒,可偏偏遇到一起時,都變成了燈下水霧裏纏綿悱惻的一汪水。

蕭晏池一無所覺的出了屏風,一擡頭就對上君伶的視線。

那視線中的熱意太過灼人,仿佛燃著烈火,火越燒越旺,幾成燎原之勢。蕭晏池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卻依舊能感覺到那停留在身上的熱意。

“你……你去吧。水應該也凈化的差不多了。”他說話的聲音尚有幾分不自在,明明穿著衣服,君伶的視線卻他覺得自己是裸著出來的一般。

良久,君伶才啞聲道了一句“好”。

他們擦身而過的時候,之間的距離明明隔著一步遠,卻像是有一種莫名的黏絲將他們縛在了一起般,令整個房間的熱度都升了幾階。

直到屏風另一端響起“嘩啦”的水聲,蕭晏池才挪動步子走到了床沿。

光球的光源一直很穩定,星盜們還在那裏忙活,時不時還能聽見他們彼此的嬉笑怒罵。

漸漸的,外界的聲音裏夾雜了幾聲低啞又急促的喘息,這喘息聲混在“嘩啦嘩啦”的水聲裏,就在他幾步之遙的屏風另一端,卻清晰的像是響在他的耳邊。

蕭晏池將身下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覺得自己也像是在發熱。

也許君伶不讓他換水只是覺得凈水裝置完全可以省去這一麻煩,可是聯想到君伶此時的動作,他又覺得之前聽見的那幾句話都是別有用意的暗指。

盡管他的思緒也慢慢亂了起來,可是耗神已久的身體卻支撐不住了。

慢慢的,一切聲音都緩緩遠去,周遭仿佛只剩下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夜色漸深,星盜們也三三兩兩散去休息了,屏風內的動靜也慢慢停了。

良久,裏面的人收拾好了自己和浴桶,從屏風後繞了出來。

他步伐極輕,許是怕打擾到熟睡的蕭晏池,直到他走近床邊,伸手將被子往上拉了拉,一切過程都輕的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君伶關掉了光球的燈,雌蟲的五感使得他即便身處黑暗也可以看清眼下的一切。

他的手輕輕撫摸上被子,隔著一層薄薄的棉絮,無聲的幻想著之前看到的輪廓。欲望是雙向的,也是純粹的,他渴望被擁有,渴望更深的貼近他心底的伊甸園。

可是還不行,他要等,也願意等。

他要等那個人褪去別人的皮囊,真正來到他身邊的那一天。

君伶在夜色中註視他良久,而後無限溫柔的在他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只要您永遠屬於我,我就會一直按捺住所有渴望等下去,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

斯爾蘭特的夜晚極其漫長,直到第二日蕭晏池自然睡醒之後,帳篷外面還是一片霧蒙蒙的暗色。

他醒來的時候君伶並不在身邊,不過洗漱那一頭已經放好了要用的清水。

這一覺睡的極沈,徹底洗去多日輾轉的疲憊,等蕭晏池洗漱完畢之後,他才驚覺自己好像忘了那天跟隨他們一起上了星艦的空間獸。

實在是空間獸存在感太弱,加上蕭晏池壓根沒將它放在心上,直到此時才想起來。

神識之下,周圍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幾個勤快的星盜已經在雷哲的指揮下開始幹手中的活計,還有幾個昨夜累倒的,此時還在帳篷中呼呼大睡。

君聞陪著君辛在河邊洗漱,桑琦已經找個片空地開始修習蕭晏池教給他的技巧。蓮婭也還睡著,河邊靠岸的一汪淺水之中冒出來個巨大的貝殼,蓮婭在裏面抱著尾巴睡的正香。

而君伶則曲著膝坐在火堆旁煮東西。

蕭晏池搜索了一圈卻沒看到空間獸的影子,於是故意放出一絲靈力,那個小家夥就像看到餌的魚一般,“嗖”的一下不知從哪躥了過來,將那一絲絲靈力吞了下去。

空間獸此時的身子凝實了些,大概乒乓球那般大。它的小手小腳都跟豆芽菜一樣,透明嫩芽一端長著青綠色的小球,它的手指更像是鷹鳥類的指甲,三根透明彎勾狀的爪蜷縮著貼在小球上。

此時剛剛吞了口靈力的它活躍了不少,在半空中猛的跳了一下之後就立在了蕭晏池肩頭。小腳上尖尖的三指張開來,緊緊的勾住了蕭晏池的衣服。

他對這個小玩意倒也不排斥,就這樣頂在肩上出了帳篷。

君伶似有所覺般擡頭望了過來,遙遙綻出一抹笑容。

火上的熱鍋裏煮著粘稠的糊狀物,聞起來有點像白粥,君伶盛出一碗遞給他,道:“剛好可以吃了,您嘗嘗。”

蕭晏池正要往地上坐,卻被君伶輕拽了一下,拉到了他懷裏。

“地上涼,隔著一層毯子也涼。”他調整了姿勢,想讓懷裏人坐的更舒適一些,“坐我懷裏剛好。”

蕭晏池笑看他一眼,接過他手中的碗和勺子,嘗了一口。

聞起來像白粥,吃起來比白粥更鮮,口感也更糯一些。

要不怎麽說做飯這件事也有天賦一說呢,君伶從來不知道他以前的飲食習慣,僅僅是靠著觀察他平日裏哪樣用的多,就鉆研出了這一手萬分貼合他心意的廚藝。

蕭晏池喝了兩小碗,這才覺得飽了。

趁著天色尚早,一部分星盜還沒醒來的時候,蕭晏池想去昨天看好的那片種植地看看。

那片地距離這裏並不算太遠,順著河流大約幾百米的距離就可以看到。

這裏有幾棵巨大的古樹,彼此之間相隔較遠,樹下是大片大片的空地。其中最中間的一棵樹長勢也最好,粗壯的樹幹大約要三四個成年人合抱才能完全環住。

這裏少有飛鳥,蟲鳴聲也很少,幾乎看不到什麽昆蟲的痕跡。沒有鳥與蟲,也就是說這裏的植物很難授粉,怪不得一路走來鮮少看見綠意。

這棵樹不知是什麽品種,樹冠奇大無比,旁的樹都因為氣候的緣故枝葉雕零,唯獨它一棵綠意繁盛,其中還綴著點嫩黃的小花。

要轉化已經長大成型的植物對如今的他而言還是有些吃力的。為了不讓君伶擔心,他找了個借口將他留在了暫時的營地,獨自一人來了這裏。

蕭晏池擡手觸碰上粗糙的樹身,緩緩閉上了眼睛。

精純的木元素從他的體內順著紋路緩緩輸送至大樹,以他的手為圓心,慢慢向周圍擴散。別人看來時只能看見他的手貼著樹木,可是只有他自己能夠看見,樹身上宛如水波般蕩漾開的一圈圈靈力。

無盡的生機裹挾著不容抗拒的強橫,一點一點的改變著樹木內部的紋路,順著它最外圈的年輪,慢慢往內核滲透。

越接近樹木的核心,推進就越是困難。

巨大的靈力消耗讓蕭晏池的臉色一點點慘白下去,屬於他的靈力在逐漸改變著樹木內核的同時,他與這棵樹之間的聯系也逐漸緊密起來。

終於,靈力觸碰到了樹木的核心。

蕭晏池忍住體內酸軟的無力感,強撐著繼續輸送靈力。只有他的靈力將所有的枝葉和根莖都梳理完畢之後,這棵樹才能算作他紮根於此的基石。

直到蕭晏池將自身靈力壓榨到極致,這棵大樹才完完全全屬於他。

此時的蕭晏池已經虛弱到站不起來了,他臉色慘白,滿身虛汗,一副大病中的模樣。他本欲扶著樹幹坐下,可是身子虛空的厲害,手腕一軟,整個人就跌坐下去。

他眼前發黑的時候還在想,還好將君伶留在了營地,不然要是讓他瞧見自己這幅模樣,依著他那個性子,指不定心底會急成什麽樣。可就在他做好準備摔在地上的時候,卻落進了一個冰涼而又溫柔的懷抱裏。

他都不用睜眼,一聞到那熟悉而清雅的味道,他也能猜到來人是誰。

“別說話……”他先一步出聲打斷了君伶的話,“讓我歇一會。”

他軟下身子靠在他懷裏,將臉埋在他的胸膛前,僅是聽著君伶那急促的心跳,他大概也能猜到他又驚又怕的臉色,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蕭晏池心底低嘆一聲,到底是讓他看見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為我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追更狠快樂我說真的 2瓶;柴門聞犬吠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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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鎖的太狠了,只能這樣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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