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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顆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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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顆珍珠

等出了小廳, 便看見等候在一旁的莫雷。

莫雷向他行了一禮後,恭敬道:“晏池殿下,雄主還在等候您的回覆。”

蕭晏池掃了一眼身後的小廳, 散漫道:“不喜歡, 沒感覺。”

莫雷一楞, 壓根沒預料到這個答案。金閔樣貌和能力都是頂端的雌蟲,本來兩家聯姻是順其自然的事情, 雄蟲就算不喜歡金閔, 但也斷然沒理由拒絕送上門的雌蟲。

莫雷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君伶,心裏冒出來個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念頭:莫非, 真的是因為這只雌蟲?莫雷與君伶差了一輩,曾經又隸屬於不同的軍團, 自然不認識君伶。可是一瞧見他脖子上帶著的枷環, 就能知道這是個罪雌。

被戴上枷環的雌蟲基本都是死刑犯,沒有任何權利, 如果有雄蟲看中倒還能活命, 剩下的無非就是在監獄裏等死。這樣的雌蟲, 只會被雄蟲拿來當奴隸,可眼前這只雌蟲竟能得到如此溫和的對待, 也不知是走了哪門子的好運, 才修來這等福氣。

可這裏沒有他說話的份, 雄蟲發了話,他便只能按原話傳達。

先不提晏序那頭聽到這句話是個什麽反應, 這邊的君伶自從聽見那句‘只是喜歡他的長發’開始, 腦子裏似乎就有些混亂。

像是很久以前也有人撫摸著他的頭發, 說過這句話, 說過他很喜歡這一頭銀發。而被蕭晏池這麽一提, 他才覺察到,好像一直以來他都在有意無意的留著長發,盡管在戰場上打理長發很不方便,可他還是留了下來。

君伶甩了甩頭,試圖甩去腦子裏一團亂麻。

蕭晏池見他眉頭微皺,輕聲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雌蟲的記憶力強大到可怕,一切發生的事情都會刻在他們的腦子裏,而他也沒有丟失過任何記憶。如果想不起來,那應該只是錯覺。

不過,他還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您喜歡長發?”

蕭晏池一楞,笑了笑,道:“隨口說的。”

的確是隨口說的,他對外形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偏好,在他的記憶裏,似乎也沒遇見什麽留著長發的人。

君伶“哦”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他一旦不說話,兩人往前廳走的這一路就變得格外寂靜。

蕭晏池轉頭瞧了他一眼,道:“不高興了?”

君伶一怔,而後忙道:“沒有,就是一時間,感覺自己像在夢裏。”

“雄主……我……”他遲疑著,想著自己該怎樣口詢問關於他的事情,才不會惹他厭煩。

“噓,私下裏不要叫我雄主。”蕭晏池停下步伐,轉過身與君伶面對面站著,他沖君伶眨了眨眼,戲謔道:“在我們那裏,你應該叫我男朋友,記住了嗎?”

“男朋友?”君伶下意識把這個陌生的名詞念了出來。

“嗯。”他沖君伶笑了笑,道:“雖然可能為時過早,不過就先這麽叫吧。”反正你什麽都不知道,後一句他倒沒說,擡手摸了摸君伶的長發。

入手的手感冰涼絲滑,簡直要上癮。

“唔——”他將君伶的發絲繞在指尖,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早一點遇見你,也許真的會喜歡長發也說不定。”

“如果您喜歡,那我會為您一直蓄長發。”君伶寶石一樣深藍的眼睛裏有著明亮亮的光,笑著看向蕭晏池。

君伶說話總是有一種奇怪的魅力,不知道是因為他面容太過冰冷,還是他眸中熱枕的光很是真切的緣故,任何的甜言蜜語在他口中都顯得格外真心和莊重。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從衣兜裏掏出一個東西,道:“對了,雄……男朋友,我有一個東西想要送給您。”

男朋友這個略帶親昵和玩味的詞被他叫的格外鄭重,不知道君伶腦子裏又將這個詞定位成了什麽,蕭晏池被他的語氣逗的笑出了聲,擡手蹭了蹭鼻尖才勉強抑制住。

“什麽?”他問,語氣裏還有未褪的笑意。

君伶似乎是有點兒緊張,沒覺察出他笑容裏藏著的幾分揶揄。他修長白皙的手掌攤開,裏面躺著個玉珠一樣圓潤的白色小石頭。

這是那次君伶在決戰場上,當著億萬星網用戶的面,珍之重之的撿起的那顆石頭。

“這是……”蕭晏池從他手裏接了過來,拿在手裏看了看,這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石頭,非要說出點不同來,那就是它是個挺漂亮的石頭。

“上次您將蓮婭的珍珠留了下來的時候……”君伶說到這裏,有些不好意思的沖他笑了笑:“您說,您覺得這種小石頭很好看,上次在沙灘旁看到了,就想帶回來給您。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兒,只是覺得……您可能會喜歡。”

蕭晏池啞然,而後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小石頭。

君伶這麽一說,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個小石頭有點像是蓮婭凝成的珍珠,白色的、圓潤的、還泛著點珍珠才有的那種光澤。可當時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君伶拖著受了傷的身軀,還惦記著在戰後的沙灘上給他撿石頭。

他一時之間,心緒覆雜難言。

君伶見他盯著石頭沈默,瞬間也有點後悔,覺得拿這麽個沙灘旁撿的東西來送給雄蟲,好像的確有點不合適。他下意識就想拿回去,急忙道:“是我沒考慮周到,確實太簡陋了,我只是覺得……”

蕭晏池將手心握住,君伶拿了個空。

他將手心的石頭放到口袋裏,然後道:“不簡陋,我很喜歡,它很漂亮。”

君伶松了口氣,而後又沖他揚起了一抹笑容,道:“您喜歡就好。”

“我也送你一件禮物吧。”蕭晏池對他笑了笑,然後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右手的袖子推了上去,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在君伶右手臂上畫了一個繁雜的陣法。

他的手速極快,饒是君伶的五感極強也看不清他的手勢。每一筆幾乎是落在皮膚上的剎那,那深灰色的雄蟲血液就隱入君伶臂下的肌膚,只有最後一劃顯現在他的手臂上,那是一條類似於心電圖一樣的黑色細線。

“這條線連著我的心脈,它變淺就意味著我要消散。所以,如果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會害怕我出事,那麽看著它就不用擔心了。”蕭晏池剛要將他的袖子拿下來,卻被君伶阻止。

君伶按住他覆在臂彎的手,而後細細的打量著自己右臂上多出來的印記。他認認真真的看了很久,才擡起頭沖著蕭晏池揚起了一抹極燦爛的笑容。

他從來沒見過君伶這樣的笑容,以前的君伶即便是柔順的,可他的神情卻始終是冷凝的。可此時,縈繞在他身上常年不散的陰霾褪去了大半,雲翳散開,笑容亮眼的讓人錯不開雙目。

“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歡這個禮物!謝謝您,男朋友。”為了強調自己真的很喜歡,君伶一連說了好幾個非常,蕭晏池剛剛才被他感動,後又被他鄭重其事的‘男朋友’三個字給惹笑。

“不客氣。”他低笑一聲,伸手攬過了君伶的腰,和他一起往前廳走。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跟一個人如此親密。

君伶的腰對於他整個人的身材而言,算得上很細了,摸上去也很緊實,不難想象這腰身蘊含著的龐大的爆發力。

也許是君伶穿的單薄,兩個人一起往前走的時候,他的手直接透過了那一層薄薄的布料,感受到手底下肌肉的在起伏。

他克制住了想捏一下的沖動,就這樣攬著他的腰往前廳走去。

他比君伶幾乎要矮一個頭,未成年的雄蟲瞧上去也很瘦弱,攬著高大的雄蟲在姿勢上本該有些費力。可君伶卻是溫順而臣服的,整個身子靠了過來,像是在依偎著,卻一點重量都沒壓在他身上。

想來也真是神奇。

他跨越了一個奇異的時空,在一只雄蟲身上醒來。偏偏這只雄蟲除了眼睛之外,其他地方幾乎跟他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還有那顆封印他靈力的紅痣,也幾乎覆刻般的重現在這具軀體上。

八年前他無端昏迷,醒來之後半身被徹底毀去,靈力無法運轉,只能逐漸流失。記憶缺損大半,前塵往事幾乎忘盡,全靠著周圍人的記憶才勉強修補出自己的回憶。沒有靈力滋養的小世界也逐漸枯死崩塌,他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

而八年前的【晏池】也意外昏迷,至今沒有人知道他當時昏迷的真相。

而如今,他的靈力在這具軀體中得以重聚,身體的原主人身上竟然也帶著屬於他的靈力。

他們之間一定有聯系,只是不知道這聯系,是利是弊。

除此之外,他竟然會被一個異族打動,動了要重塑小世界,留在他身邊的打算。

如果以前有人跟他說,他將來會被另一個人打動,寧願舍棄自由也要留在他身邊,那他大概會禮貌的請那個失了智的人住嘴。

可如今,曾經想都沒想過的一幕卻真的發生了,而他,甘之如飴。

蕭晏池看了看身邊的雌蟲,卻被一直留意著他的雌蟲發現,並且很快回視了過來。

藍眼睛裏純粹的依戀和信賴,換做任何一個人想必都難以拒絕。

蕭晏池沒再說話,只是沖著君伶笑了笑,將他的腰身攬的更緊。不提往後的事情,就如今的狀態而言,他很喜歡也很享受君伶無微不至的關懷和在意。

他攬著君伶的手在他腰間輕輕撓了撓,君伶的身子在他臂彎間敏感的一顫,藍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君伶。”蕭晏池看著他說道:“我很喜歡你。也許,我的喜歡還遠遠不夠你想要的,但是我會越來越喜歡你,畢竟,我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哦不……是一只雌蟲。”

君伶的張了張嘴,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巨大的驚喜沖上頭腦,竟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此時說什麽好像都顯得不夠鄭重。

他停下腳步,轉身將蕭晏池狠狠的抱住,真摯道:“我也很喜歡您,非常的,喜歡您。”

作者有話說:

你們想被劇透嗎寶子們?我看有的寶好像會覺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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